之间的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来得亲,我知道我的决定,等于是背叛了你们,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我只求你们看在我来日不多的份上,容我自私的走完我的人生。”
丁当红着眼睛,在她们面前,她特别感到脆弱和无助,或许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一直是她生命的重心,故她更需要她们的应允。
“丁当,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拿你的生命来威胁我们?你说与我们亲如手足,现在你居然要为了一个男人离开我们,你教我如何能赞成,我们也想陪你走完你最后的人生,你怎能对我们如此残忍?”风铃说着说着亦红了眼睛。
就是彼此之间情如姐妹,她才更想要陪在她身边。
“风铃说的对,丁当,难道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岳琴在一旁已然泪眼汪汪,声音哽咽的极力想挽回丁当的决定。
“不,我想的,真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和你们在一起,只是……只是我……”热泪涌上眼眶,丁当难过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她何尝不想和她们在一起,只是她怕时间太过短暂,让她顾此失彼。
“只是什么!你说呀?你说我们是好姐妹,结果你最后想在一起的人,却是周昊月,难道我们比不上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吗?”风铃难过的有些口不择言。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们和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意义,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我只是……”
丁当闻言心口一惊,焦急的就要撑起半坐躺在病床上的身子,结果惹来心脏一阵紧缩,苍白的脸蛋愈发显得毫无血色。
这吓坏了病床旁的三人,脸色惨白的程度丝毫不逊于丁当。
“丁当,你的心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风铃惊慌失措的问着,自责得想着医生千叮咛万交代,病人不宜受到太大刺激。
“丁当你别吓我。”岳琴哭泣得叫着,懊恼着自己居然还和丁当闹意见。
她的日子不多了,医生不也说尽量满足病人的需求,让她开开心心的走完这最后人生,结果她竟然只想到自己的感觉,真是该死。
“丁当,你还好吧?”任沁心担忧的看着丁当紧揪着胸口,整张脸掩饰不住痛楚的皱成一团,无奈她们无人可以分担她的痛苦。
“我……我没事……只是心有点疼……不……不碍事的……”丁当拼命的深呼吸,极力的想压抑下揪心的疼痛。
“还说不碍事,我看我去叫医生好了。”风铃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瞧见丁当如此痛苦,她转身就要往病房外跑去。
“别去……风铃,我求你……”丁当虚弱的想要拉住风铃,可是被掏空的身躯—伸手颓然垂下。“我不去,我不去,丁当求求你别说话了,医生要你多休息的。”风铃吓坏了,停下身子就害怕的握住丁当无力的手,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潸然落下。
“风、风铃……请、请你们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想……”丁当忍着喘不过气的心痛解释着。
“别想了,我求求你,你好好休息吧,别再说话了。”风铃哽咽的说着,耳中听到的每一句都让她心惊胆颤。
“是呀,丁当,有什么话等你休息过后再说吧。”任沁心亦心急的劝着。
丁当这次的休克导至本就虚弱的心脏呈倍数衰竭,医生完全不抱乐观,还叫她们随时都要有心理准备。
“不,风铃,我……”丁当压根无法安心休息,若没有解开她们的误会,她如何能够了无牵 挂的走完她的人生,因为她们是她视若至亲的姐妹呀!
“别说了,别说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肯好好休息,我再也不让你难为,虽然我们舍不得,可是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无所谓了。”风铃难过死了,如果这真是丁当想要的,她知道自己会成全她的。
“我也是,丁当,你尽管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我不会再反对了。”岳琴亦难过的说,虽然她仍是舍不得,可若这真是她的最后决定,她不想再勉强她。
“风铃,岳琴……”眼泪夺眶而出,丁当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们仍是包容了她的自私和任性,这样的情谊教她如何不感动?
此生,她仍是幸运的,或许她没有长寿的生命,可是她却拥有她们的情,和周昊月的爱,来丰富填满她短暂的人生。
“丁当,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那你就该好好爱惜你的身体,尤其你还要瞒着周昊月,那你不赶快好起来,医生也不会准你出院的。”
任沁心眨掉快要夺眶而出的泪珠,瞧她们二个哭成一团,病房外的人不知情,还当她们这里快死了人,真是有够触楣头的。
“沁心,我会的,我一定会赶快好起来的。”丁当用手背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珠,坚定得看着她。
是的,她必须尽快出院实现她的最后心愿,她渴望和他相恋哪。
“丁当,其实你可以开刀动手术,医生说你只要换颗心脏就能活下去。”岳琴犹抱着一丝希望,这总比眼睁睁看着她心脏停止跳动,要来得有转机,否则她真的只能靠意志力强撑生命。
“我不能冒险,除非我实现我的愿望,否则我不能开刀赌上那百分之二十的成功机率。”丁当摇摇头,开刀结果是好那还好,若否她一定会死不瞑目,因为她还没有和他相恋,因为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爱他。
“可是……”岳琴犹未死心,可在看见丁当异常坚定的神情,她顿了口,因为说了也只是白说。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够吗?”风铃忍不住担心的问着。
“够了,只要让我再见到他一面,把该说的话都说完,我就了无遗憾了。”
丁当笑了起来,笑靥如花灿烂,看得三人不禁为之目眩神迷,纵使内、七百般忧虑不安,却无人再置喙。
出事了!
周昊月心焦的看着大门深锁的桃花会馆,打从近午时分,他的心就毫无预警的窜上一股冷意,直冷到心坎里。
顾不得会议正进行到一半,他心慌意乱的离开了赛车厂,用超高速度将车子开上了高速公路。一到目的地,静寂的巷子里,依然飘浮着淡淡桃花芳香,偶尔会有几个路人从身边走过,如同这几日所见的光景,只除了那红门紧闭,其余没有半点异样,偏直觉就是告诉他大有问题。
他无一刻能静下心来,如往常般的守候在墙角,停不下的脚步焦急的在大门前来回踱步。
从日正当头到星月争辉,桃花会馆的成员就是没一个回来,亦无人在屋子里头,因为他看不见黑幕来临时点亮的灯光,不就是一个上午的光景,还是说在昨日走后,她们就离开了此地?
为什么?
那是为了要躲着他吗?不可能,他亦在心中立刻就否绝掉这个念头。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昨日她说得很清楚,不是吗?再说就算要躲,亦无须四个人都同时躲着他吧?惟一的可能那就是——
出事了!
这个认知一窜上心头,他就心惊肉跳的手脚冰冷,眼皮更是不住的上下狂跳。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和情绪,这远比昨日丁当的拒绝,还要令他恐慌莫名。
这个困扰一直到凌晨时分,仍是深深的包围着他,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欣喜的抬起了头,却在看见周昊日的身影,眼中晶亮的光芒顿时变得黯淡。
“昊月,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周昊日十五分钟前接到赛车厂打来的急电,他才晓得昊月中午抛下正开到一半的赛车会议,没有只字片语就转身走人。
那时正巧是丁当又爆发第二波休克,医院人员正用电击棒刺激她停摆的心脏,希冀它能够再跳动起来。
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他们两人执着的心早已紧紧结合在一起,否则相隔遥远的两人,为何灵魂能感应到另一半的危险——
“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周昊月表情黯然的看着周昊日来到他面前,但他更在意桃花会馆成员的下落,特别是丁当,那个教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女子。
中午他仿佛听见她一声叫唤,那样的哀伤绝望,那样的揪痛他的心——
该死!她们究竟是到哪里去了?为何就是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这个答案?不自觉的他捏紧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可知道他心急得快要发狂,脑海不住的猜测和想象,几乎快要逼疯了他。
天啊,他根本无法没有她,就算每天只能看她一眼,只要知道她平安无事,他就满足了。
“你的赛车厂被人纵火,现在警察正在处理,不过你这个负责人必须过去当地警局做个笔录,我已经派昊星先过去打点一下。”
“我无法离开这里。”周昊月抬眸望向那迎风摇曳的桃花树,思绪被带往那不可知的境界,无感于周昊日的存在。
“如果你是想等到她们回来,我想你今天是要死心了。”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周昊日淡淡的说明。
现在的昊月任何心思都会表露在脸上,不知为何,他居然希望他能回到先前那个无欲无求的周昊月,虽然那样的他今他猜不透心中的想法,至少远比现在要来得令他安心。
“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周昊月闻言,焦急的反手就抓住周昊日的手臂。
“当然,这个时候你就该感谢徵信社这个行业存在。”周昊日淡淡的说着。
来此的途中,他早就想好了一旦昊月问起,他该如何回应,这是他答应丁当的,亦是自私的想保护昊月不受打击。
“她们去哪里了?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急得快疯了。”周昊月紧抓住周昊日的手,不自觉的出力。
“昊月,快松手。”他抓得是那样紧,紧得让周昊日不禁微蹙起眉头,他的力道可以让他感受到他的疯狂。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大担心于当……”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周昊月一惊,猛地松开手。
“你没什么好担心的,她们不过是参加进香团去了,最迟后天就会回来,至于你……你还是先去处理赛车厂的事吧,剩不到一个月就要比赛了,就算你不在乎,可你名下的赛车手,你也不管人家的死活了?”周昊日脸色一沉,厉声斥道。
“大哥,我知道了,大哥,你说她们参加进香团的事,是真的吗?”周昊月一震,不过忐忑不安的心仍令他无法全然相信周昊日的话。
“你认为我有理由骗你吗?我可是也急着要处理父亲的事情。”周昊日淡笑的挑眉,凝睇着周昊月眸中的狐疑。
他何时也怀疑起他话语的真实性,他一直很信任他的,不是吗?
“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周昊月自责的说。
周昊日对人虽然冷淡寡情,可对他们至今不曾说过一句假话,他真是急疯了,居然质疑起大哥的话来,真是差劲。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急,不过这种事还是急不来,你还是先过去车厂一趟,尽快把车厂的事情解决掉,你要追求丁小姐不是才更心无旁骛吗?”
周昊日以退为进,希冀为尚未出院的丁当,多拖延一些时间,当然他有许多事情亦在暗中进行。
他还是相信人定胜天,他绝不向命运屈服,因为他是不信命运的周昊日。
“大哥,我知道了。”周昊月点点头,既然丁当后天才会回来,他的确该趁这段时间,尽快处理掉赛车厂的所有事务。
“那你快去吧,我可是要回去睡觉了,明日一早还有个股东会议等着我去召开。”周昊日淡淡的说着。
谁教他已答应丁当在先,故只有欺骗昊月,但这基本上也不能说是欺骗,至多只能说是善意的谎言。
就这样月光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缓缓朝巷口移动,夜色中依旧飘浮着淡淡的桃花芳香……
丁当只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元气,她就请求主治医生准许她出院。
然后她们在接到周昊日的电话后,打扮成像是进香团刚回家的样子,将所有住院时买的物品通通扔了,就是怕周昊月已先等在会馆门口,到时若节外生枝,那就不妙了。
任沁心将车子驶到巷口,风铃和岳琴先下了车。
当丁当甫走下轿车,一抬头就迎上一双灼热的目光,渴切却充满犹豫的凝视着她,潇洒挺拔的身子隐在会馆斜对面一栋建筑物的角落里。
丁当怔愕在原地,目光静静的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完全舍不得移开,而他亦然。这一刻,他们压根忘记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灵魂相互共鸣。
“周昊月好像没来耶。”岳琴东张西望的看了巷子一眼。
“那最好,我们可以先进去。”风铃咕哝一声,她对周昊月还是没有好感,若非丁当的心愿,她压根不想看见她。
“对呀,他没来,丁当可以趁机多休息一下,丁当,你说是不是?”岳琴赞同的说,这才把目光从巷子收回。
在看见丁当像雕像似的一动也不动,目光更是像中邪般的看着不远处,对她的叫唤充耳未闻,她不禁愣了一下。
风铃也发觉到了丁当的异样,她不解的正欲伸手碰触她,孰料她却无视于她的存在突然往前走去。
她不禁错愕的看向岳琴,而后者和她一样不明就里,下一秒,她们看见从暗处走出的周昊月,两人当场愣在原地。
他——果然还是来了!
见到丁当从轿车走下的身影,周昊月揪了三天的心,总算可以安定下来。
在迎上她的视线,他的心头顿时犹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
她居然发现到他的存在,本以为他藏身的地方非常隐密,偏她仍是看见了他。
当目光看清她瘦了一圈的脸庞,他直觉认为是自己的关系,直到她来到他面前,那纤细的身子宛若柳枝一般不堪一折……
该不会是他的存在太令她困扰,所以她瘦得犹如风吹即倒,教他心疼又自责。
“我这就走,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不发一言,周昊月喟然轻叹的收回目光。只要她平安归来,他就放心了,既然教她发觉自己的存在,今天他还是先回去吧!
“你这样就要走了?”丁当唤住他,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我知道我的存在令你无法欢喜,所以……”周昊月对她的和颜悦色好生惊诧,不敢让自己的心就此飞上云端,深怕从高处摔落。
“跟我来。”丁当对他伸出手,看见他错愕的反应,就晓得先前她的话有多伤他。所以现在换她主动了,不然他永远不敢走向她,因为他爱她,所以一定会将她无情的话搁在心上。
周昊月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半惊半喜之下,他还是伸出了手,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难以言喻的喜悦赫然涨满整个胸口。
他觉得自己像是飞上了云端,整个身体轻飘飘的,任她牵着往会馆里头走去。
走进红门,走过落了整个庭院的桃花花瓣,走到供奉着桃花仙子的金身神像前,风铃、岳琴和任沁心已然站立在神桌旁,丁当这才停下了身子,拉着周昊月一同在神桌间的蒲团上跪下。
“丁当……”周昊月困惑的望着她,桃花会馆不是不欢迎他进来吗?怎么风铃和岳琴只是面无表情的瞪着他,至于任沁心亦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跟着我做好吗?什么都先别问。”丁当微侧过身对着他说。
她晓得他非常困惑,但她想先和桃花仙子请罪,不然她永远会良心不安。
“嗯。”周昊月若有所悟的看着她,就算她要他去死,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因为他的灵魂早已给了她。
丁当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脸上神情变得恭敬而虔诚,对着桃花仙子金身磕了九个响头,自然周昊月也跟着照做没有半丝勉强。
“桃花仙子在上,信女丁当愧对仙子恩情,今日特来卸职请罪,只因丁当爱上了周昊月,在往后的生命里,希冀和他相恋厮守,还望仙子成全,今生丁当无以回报,来世当衔草还之。”语毕,丁当又磕了九个响头。
这回周昊月没有照做,因为他已被丁当的话给震慑祝
她爱他,她竟然是爱他的,不是他相思单恋,不是此情有缘无分,而是灵魂相互共鸣,而是两情相悦——
脸色一正,他严肃的对着桃花仙子金身神像说道:
“桃花仙子在上,周昊月在此声明,前世笋和我之间的恩怨,虽然不知原因为何,今世都由我在此跟笋认错道歉,请仙子别怪罪丁当,所有的事情都因我而起,若真该有人要为此负责,就由我周昊月来世牛马以报。”语毕,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周昊月话一说完,在旁听闻的风铃、岳琴和任沁心均动容得说不出话来。
周昊月认错了,这是否代表着桃花仙子和他千年来的恩怨到此作个了断?
周旦,想不到心高气傲如你,竟会对我金身磕头认错,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已无来世,这牛马以报就免了吧,回到天庭别故态复萌,那就是杨柳儿的福气了。
一声飘渺却清晰的话语,毫无预警的在周昊月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猛然抬头,赫然看见桃花仙子金身神像对他得意一笑,而一旁的她们好似没听见他耳中所听见的话语。
当视线迎上身旁的丁当盈盈望着他的柔情眸光,他的眼睛就再也瞧不着任何人的存在,只除了她……
“我们起来吧,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丁当感动的望着他,他居然愿意为了她和桃花仙子认错,尽管不知前世之事,莫名的,她感觉心中如释重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在两人一同起身中涌上心头,宛若等待千年,终于相逢相恋——
“嗯。”周昊月深锁住她流灿的眸光,那样教他眷恋向往。
莫非她就是桃花仙子口中的杨柳儿?而曾经掠过脑海杨柳折腰的画面,陡地让他心生不祥,可若那是前世之事,都该过去了,如今他该做的,就是用尽余生来珍爱她,太执着于过往实非好事。
“沁心、风铃、岳琴,我和他出去说话。”丁当看着亲如姐妹的她们,唇边抿着一丝幸福的笑意。她早该正视自己的心、承认自己的感情,虽然有些迟,但她和他之间不再留白。
“嗯。”三人不约而同的对她一点头,由两人四目交接的眸光流转中可知,那是无人可以介入的心灵世界,充满教人羡慕的浓浓情深。
周昊月和丁当来到庭院的桃花树下,两人的双手仍是十指紧紧交缠。
“为什么接受了我?”周昊月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是什么令她突然改变心意?真是被他真情所动,还是另有原因?
爱情来得如此突然,一时间过于幸福,令他感到局促不安。
“如果我说乍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相信吗?”丁当不答反问,笑盈盈的看着他。
不怪他有这样的疑惑,只怪自己的转变太突然,换作她亦难以接受。
“我相信,因为我对你亦有如此的感觉,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并没有任何反应。”周昊月毫不考虑的点头。
这番话他曾经对她说过,可当时她不为所动,甚至可说是疾言厉色。
“对不起,我是个懦弱的人,现实让我不敢敞开心灵去接受你的爱意,这些日子以来,我过得很痛苦,不只是躲着你,我还躲着我自己,不敢承认自己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所以胆小的我选择无情无爱来伤害你,结果到头来赫然发觉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命和存在早已失去意义。”
丁当透过满院的桃花树仰首凝望天际,发现万紫千红的色彩丰富了万里晴空,如同她死寂的心因为爱情而变得鲜活起来,犹若和风拂过冬雪一般,草木回春。
“我也是,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人生必定孤独,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一定是为了和你相恋,才来到这个世上。”周昊月伸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她瘦弱的身躯靠在他胸怀上。
如此得来不易的感情,让他压根不舍得松开手,就怕眼前这美好的景象只是一场梦,待梦一醒,就犹如轻烟随风消逝。
“昊月,过去已无法追忆,重要的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未来如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相爱,你认为呢?”清澈的明眸对上他深沉的墨瞳,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过去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你和我,在此桃花树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深沉的墨瞳变得闱暗,深锁住那教人心怜的眸光,柔情似水的让他沉醉其中。
“在此桃花树下,换我心,为你心。”丁当伸手贴着他的胸口,感觉那鼓动的心跳一声一声的传达给她。
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是的,她亦如是祈愿。
“在此桃花树下,为我们见证,换我心,为你心,我爱你,丁当。”周昊月亦伸手贴着她的胸口,感觉那鼓动的心跳一声一声传达给他,他伸出另一手,等待着她。
“是的,此桃花树为我俩见证,我爱你,周昊月。”丁当亦伸出另一手,两人双手相贴,结上同心樱
是的,桃花见证,此情不渝,直至海枯石烂。
第九章
那日过后,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周昊月和丁当这一对爱情鸟,足迹几乎踏遍台北县市大大小小的地方。
有时白日他们赤足走过白沙湾的海滩,相依偎的身影,坐在柔软充满着咸湿味道的沙子上,凝望着白浪翻起花朵无数,双耳聆听着海涛拍击礁岩的奏鸣曲,那样激昂的、和谐的和海风融合在天地中。
有时夜晚来到阳明山品茗赏月,啜一口沁人心脾的好茶,看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兴奋的谈着天地万物,谈着风花雪月,就是不谈过去未来。
他们珍惜相处时的每一刻光景,甚至是每一个过程,他们重视每一次相见,更甚以往的感觉,那样甜蜜温馨,那样温存眷恋。
光阴如梭,一晃眼,日子已过去十数日。
这一夜,他们又来到阳明山,寻了一处得以赏尽明月风华,又无人和他们分享的小天地,以天地为盖,以绿茵为床,周昊月双臂当枕,丁当的头舒适的窝在他臂弯中,仰视着满天星斗,这是在喧嚣的市区所看不见的壮观景致。
“好美。”忍不住,她喟然赞叹造物者的神奇,这些日子以来,她去过了不少地方,尽管就在同一县市,但对她而言已属难得,因为她孱弱的身躯从不被允许外出到除医院以外的地方。
从她有记忆以来,几乎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直到七岁那年,母亲因桃花仙子托梦,带着她到了桃花会馆。
从此她失去了母亲,却多了三个好姐妹,人说舍得舍得,不舍又岂会有得?
舍与得之间如何拿捏端看自身,而她虽然觉得身体一日比一日还要来得虚弱,可这十数日的光景,却是她这二十二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因为在周昊月面前,她可以假装是个拥有健康身体的女孩,虽然她从每天吞服一颗药,然后是到现在急遽恶化的病情,必须吞服下七颗药,才能勉强维持心脏正常运作,她仍是甘之如饴。
只是从他驾车带她来到此地,她一直有个感觉——
今夜可能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天了吧。
譬如现在,尚未服药的她,竟然觉得身体感到异常的活力充沛,就连她的心脏都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就好像人们常提起回光返照的现象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得不得了。
这提醒了她一件事,。件尚来不及和他做过的事,那就是想要和他成为一体的感觉。
“是啊,好美。”周昊月深情的凝望着她,意有所指的说,因为满天星斗不如眼前的她来得耀眼夺目。
察觉到他的眼光不是和她仰望着满天星斗,丁当羞红了双颊,佯怒的呻了他一声:“讨厌,我是指夜空上的星星好美,你在看哪里啊?”
“当然是看你,星星哪有你美,若非我们交往的时间太短,我真想尽快把你娶回家去,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对着你,而不是门限时间一到,就要急急忙忙把你送回桃花会馆去。”注意到手腕上钻石表面所显示的时间,周昊月无奈的轻叹一声。
不过谁教这是他答应风铃她们的回家时间,所以不严格遵守是不行的,他怕她们若为此生气,连手起来整他。
其他别说,若她们像之前那样,不准他踏近桃花会馆门口半步,那受苦的人可是他。
“今天我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去。”听到他的轻叹声,丁当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一说完,羞红的脸颊更是涨得满脸通红,那红潮直蔓延到未着凉鞋的脚趾头。
“真的吗?”周昊月喜出望外的看着她低垂而绯红的脸庞,随即忆起一事,双肩顿时无力的垮了下来,“还是不行,我得准时把你送回会馆去,否则风铃肯定会骂死我。”
“她,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出门的时候和她们说过,今天会晚一点回去。”丁当红着脸,难为情的找着理由说,一说完,她就觉得脸颊像火烧般的热烫。
真羞耻,她这话简直就是在暗示他,他不会认为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子吧?毕竟他们才交往没几日,若非她已来日不多,不然这话就算打死她,都不可能会说出口的。
“真的吗?今天你真的可以不用在门限时间内回去吗?”周昊月惊诧的肘着臂,撑起身子,注视着丁当酩红的双颊。
她真的是好美,平日的她清丽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夜晚月色下的她,艳红的颊色凭添一股媚人的韵味,诱惑得他好想一亲芳泽。
“是真的,你不觉得今晚月色很美吗?”他漂亮的眼瞳直勾勾的瞅着她,像是会看穿她的心,而隐在月光下的俊逸脸庞,使他的五官赫然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她的心陡地狂跳起来,心慌意乱的忙垂下眼帘,再也不敢看着他。
“今晚的月色是很美,但你更美,美得让我情不自禁的好想吻你。”周昊月苦笑的移开视线。但他不能,因为一旦吻下去,他怕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控制不住欲望的强要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吻我?”望着他赫然别过脸去,丁当的心陡地一沉。
看来他并不想吻她,可她的身子已快撑不住了,一旦错过今夜,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结合。
“我——不能!”周昊月一震,半坐起身子,眼睛就是不敢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情人之间接吻是很正常的,我们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发现你从来没有吻过我,你不是说你爱我,为何你从来不曾亲吻我?难道你说爱我都是在欺骗我吗?”丁当跟着坐起身。她不容许这个机会错过,因为她没有时间了,她明白他的心,明知道这番话会伤害到他,却只能视若无睹地拿话来逼迫刺激他,因为她想拥有他的心,也想拥有他的人,她——
仍是自私而残忍的。
“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难道忘记我们在桃花树下结手印下同心,我爱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周昊月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竟然面无表情。
她那模样令他害怕,她那神情令他恐惧,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他一点都不想,为何她突然不懂他的心?
天啊,请别对他如此残忍!
“一个亲吻怎么会变成伤害?你只是不想吻我,所以才找借口拒绝,因为你根本不如你所说的爱我,如果你此刻不吻我,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丁当故意任性的使着性子,无视于他的惊震揪痛她的心。
天可怜见,她何时不懂得他的心意,她只能假装不懂。
周昊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居然说出绝裂的话语,就为了他不吻她。
“丁当,你不明白,我不吻你并非是我不爱你,就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我才不敢吻你,你知道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他怕一旦吻了她,自己会失去控制而被欲望冲昏了头,到时候若真兽性大发地要了她,他简亘不敢想象那结果会是如何?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和恐惧,就为了一个吻,早知如此,今晚他就应该去赛车厂,为明日上午开始的赛车巡回赛作准备,而不是贪心的眷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吻我。”丁当依然任性的无理取闹。
周昊月没辙的看着她,然后投降的说:“好,我吻你。”不就是一个吻,而吻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好。”丁当欣喜的闭上眼睛。
他只是蜻蜓点水的快速在她唇上碰一下,就飞也似的将唇移开。
她不禁睁大了眼睛,他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我不要这种吻,讨厌,我讨厌你。”她立刻抗议得红了眼眶,她真的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把握不了吗?一想到这儿,她直起身子就要往树林外跑去。
“丁当……”周昊月被她的举动和话语给骇住,长臂一伸,就将她纤瘦的身躯给揽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丁当难过的叫着,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爱你,真的,老天可以为证,我真的是不敢吻你,而不是不爱你。”周昊月急了,紧紧的搂住她挣扎不休的身子,害怕失去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心神俱裂。
“你为什么不敢吻我,和我接吻那么可怕吗?”丁当安静了下来,但口气仍咄咄逼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敢吻你,是怕自己情不自禁,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我心爱的女人,你认为一个吻就能满足我内心对你深切的渴望吗?
我爱你,我也想要你,每每只能看着你却不敢碰你,你可知道我快要被内心的情欲给逼疯了!
你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让我只敢远远的看着,而不敢放手去拥有你,我不想失去你,因为我爱你。
我真怕一旦吻了你,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渴望,我想要你,噢,该死,我满脑子只有那种想法,我真该死。”
周昊月说到后头已然慌了手脚,可就是不敢松开手,深恐一旦放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不,你一点都不该死,因为我也好想要你,好想感觉你在我的身体里面,感觉我真正属于你。”丁当唇边扬起一抹上午福又温柔的笑容,抬起头,对上他恐惧无助的墨瞳,她反手紧紧拥抱住他,贪婪的嗅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亦是她渴望眷恋的味道,她——抱得好紧好紧……
周昊月震住了,无法相信她亦渴望着他,迎视着她的双眸,那里诉说着不容错辨的期盼,不是他眼花,而是她真这么希冀——
“丁当,你是说真的吗?不是想让我心里好过一点,所以你才这么安慰我?”他紧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声吼着。
他能吗?他真的能拥有她吗?让她成为他的人,感觉身心契合的美好,他真的能吗?
“我不需要安慰你,我只想要你用行动来表示,昊月,请你吻我,请你爱我,好吗?”丁当勾住他的颈项,羞红了双颊。
她仍是害羞的,只是仅剩的时间让她不能退缩,渴望被爱的心亦不容许她退缩。
“你确定吗?”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他不确定的问。
看着她绯红的双颊在月光下愈加显得妩媚动人,愈加令他怦然心跳,愈加令他意乱情迷。
“我确定。”她对着他的眼,难为情却十分坚定的说。
她要他,就在今夜!她送上自己的双唇贴上他。
震撼心灵的吻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周昊月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理智荡然无存,脑海里惟有她。
他热情而疯狂的吻着她柔软如花香般的甜美双唇,贪婪汲取着她唇中的甘甜蜜汁,感觉等待了好久好久,今日才得以品尝的饥渴,让他忘记周遭的一切……
丁当从未感受过如此天崩地裂的滋味,他狂野而火热的吻热烫了她的心,像要燃烧起火般的炽烈,让她忘情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唇瓣是如此柔软,而唇舌交缠的滋味甘甜的如饮琼浆,让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天啊!”他猛然移开头,结束这个热情无比的吻,惶恐的叫着,“丁当,我们不能再吻下去了。”他想放开她,可双手却自有主张的不舍松开,呼息甚至无法控制的,嗅闻着她耳畔清新好闻的味道。
“为什么?”丁当喘着气问着,双手亦紧紧的抱着他,不愿他就此离去。
“为什么?你知道再吻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吗?”周昊月努力命令大脑,强迫自己的双手放开她,偏他的手无耻的只想放在她胸前的两团柔嫩上,还是他多方克制,手才搂着她的纤腰不敢放肆。
“我知道。”丁当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这娇羞的模样,更刺激了周昊月情欲高涨难以遏止的欲火。
“你知道,那就快阻止我,不然我怕会控制不住我自己而要了你。”他紧咬着牙,从齿缝中迸出这些话。
男人真是禁不起一点诱惑,特别是来自于心爱的女人,那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理智薄弱得如同一张纸般。
“不,我就是要你控制不住来爱我。”丁当不如他所愿的摇摇头,甚至还油上点火的说着。
“噢,你这样说会更让我发狂,你知道吗?”周昊月顿觉血脉债张,全身血液更是集中在那一点,他的坚挺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立刻昂扬,抵着他的裤裆紧绷得难受。
“那你为何还不发狂呢?”她用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