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见到桌上是这样一种状况,许叶儿又回复到以前的状态殷勤地服侍着洛氏,“爹爹,您先喝点汤。”其他人一脸像是便秘了的表情,韩箫环视一周,青衣不在!
“秋儿,少夫君没有出来吃饭吗?”韩箫走了进去,刚坐下,拿起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大家看到韩箫回来,原是想咨询下状况的,却不想韩箫这样一句,搞得众人刚放松的面部又憋住了,一脸幽怨。
“少夫君,奶奶如今还记得少夫君吗?”秋儿头都没抬,语气怪异百愤然。他原以为,他原以为那个祸害是真的要走了,亏他还信少夫君的话不跟他计较,没想到他……不想了,想了就气人!
“什么意思?”韩箫眼也没抬。
“奶奶,您太没良心了,你不知道……”秋儿连着说了一串,连尊称也忘了。
韩箫心情烦躁,真的很烦躁,她不是想要气青衣,只是烦躁。她以为青衣至少对她是有一丝信任的,可如今看来,都是他妈的屁!“别说了。”韩箫一放筷子,大吼一声。
在场的人从来都没见过韩箫发火的样子,她一直冷冷清清的,他们以为这就是她的性格。这突然一下,他们还真是反应不过来。
“好了好了,小姐也别生气了,秋儿只是……”许叶儿一脸得意,还要压抑着,故意过来韩箫身边。
“你也给我住嘴!”韩箫很想暴发,暴发,“许叶儿,你给我听清楚,你要是安分的话,咱们还有说的,如果再发神经,我他妈杀了你。”
“……”全场安静,静得一粒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今天一天众人的心情起伏得是前所未有的大。特别是洛氏,叶儿又变回了原来那个乖巧的叶儿,青衣竟然说奇儿要纳了叶儿……这一下午,直到刚刚奇儿回来之前,家里的气氛都很诡异。青衣称病不出,叶儿倒是东奔西走的。他就奇怪,奇儿以前不是说不要叶儿的吗?这里面应该是有些什么猫腻的,可又没人替他解惑。原以为奇儿回来就知道什么事了,却不想,奇儿也……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好好的一个家!
许叶儿被吓着了,其他人也被吓着了。
“秋儿,叫少夫君出来。”韩箫又一阵怒吼。在场的人又一阵心惊。
“韩箫,你发什么疯?我衣儿惹你哪了?你别太过分了。”洛瑶仪最先按捺不住了。
韩箫没有说话,斜着看了洛瑶仪一眼。
洛瑶仪还想说什么,被胡明玉拉了回去,“乖,箫丫头这样应该是有道理的,你看看再说。”
“是啊是啊,我从没见过她这样。”严清河也附和着。
“快去!”韩箫又喊了声。
秋儿吓了一个激灵,含着泪应了声,“是。”边走还边在嘀咕:少夫君,你命好苦哦。
韩箫自然听得到他说的话,肩膀不由一抽。这孩子,还真忠心!
80如此真相
沉默,沉默,诡异的沉默……
其他人沉默是因为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叶儿沉默是因为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他昨天赌上了自己的清白和名声,终于让韩箫和青衣松了口,让他留了下来。但不敢肯定韩箫就真的不让他走了。所以,他很忐忑。
其实许叶儿不知道,韩箫要做的比他心里想的严重多了。
“奶……奶奶,少……少夫君……”秋儿的到来打破这沉默。
“?怎么样?”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少……少夫君……”秋儿还是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来。
“哎,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洛瑶仪和洛氏都是男子,急性子一些,又都是最关心这件事的人,就同时问了出来。
“少……”秋儿突然叫道,“咦,奶奶呢?”
“哎,你别管她,继续……”洛瑶仪更是急切,“啊?箫丫头?”
众人这才发现韩箫已经不在大厅了。只剩许叶儿一人满脸悲色,似乎与这场景格格不入。怎么回事?
“其实我是想说,少夫君说换了衣服就来的。”离了韩箫这个低气压,秋儿一下就说了出来。
“那……我们要跟去看看吗?箫丫头之前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严清河是哪壶不开提哪能壶。
洛瑶仪听到这就生气!她韩箫凭什么要对衣儿大呼小叫的?“去,干嘛不去,你们不去我也要去。可不能让我的衣儿被她欺负了去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抬脚就快步跑了出去。
其他人看着一脸无奈的胡明玉,“我们也跟去看看吧?”
“好!”胡明玉一想,不去真不行,就瑶仪那性子,不把事情闹大才叫怪。
洛氏也点头赞成,跟着众人走到门口,这才想起许叶儿还在厅上,“叶儿要一起去看看吗?”
许叶儿怔怔的没有回答,洛氏没法子,摇了摇头,走了。
果然,众人刚走到正房院外,就听到了洛瑶仪大吼的声音,“韩箫,你就这样对衣儿的,才成亲多久啊?你就这样?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算了,我敬你是小叔,不说什么,我怎么对青衣的他心里明白。”韩箫有些无奈,之前听到秋儿的话,她一紧张跑了回来,却发现青衣不过在换衣服,原本就火的情绪更烦了。
青衣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想着,怎么也要解释清楚的时候,洛瑶仪一下跑了进来,什么都不问地开骂。这事儿搁谁谁受不了。
夜色渐黑,心情就更加压抑。
所以,众人进来就见了这一幅画面,虽在意料之中却也错愕不已。他们还没敢耽搁就赶来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闹得不可开交。
眼见众人进来,韩箫心里一烦,突地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扫视一遍却又没看到许叶儿,“许叶儿呢?秋儿,去叫他来,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是……”秋儿话刚应下,院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了。”原来是许叶儿,他缓缓走进来,没有看众人,直直地盯着韩箫,“算了,事情也算因我而起,我如今也算真正看明白了,在小姐心中,怎么也不会有我的位置,对不对?”
“我早跟你说清楚了。”韩箫冷言相对。
“呵呵,那那一晚算什么?”许叶儿惨然一笑。其他人一脸疑惑。什么叫“那一晚”?
“许叶儿,你居然敢跟我提那一晚?”韩箫暗恨,几个字像是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叶儿身子一震,但马上又笑了,“怎么?小姐敢做,我还提都不能提?”果然,说完这句话,他满意地看到青衣脸色一白。
韩箫眼神一凛,“你一定要纠结那晚的事?”
“不然呢!我肚子里都有了孩子了……”许叶儿一颗炸弹扔过来,全体跳脚。
“什么意思?什么叫肚子里有孩子了?叶儿肚子里有奇儿的孩子了吗?”洛氏自然是最关心这事的人。
“明玉,去给他把下脉。”洛瑶仪怒到极点反而冷静了。
都在等,等一个结果,别人是,青衣是,韩箫亦是。
“这个……是有,虽然不明显,但应该是有一个月左右了。”一个月左右,那时候正好是知道青衣怀孕的时候,难道是箫丫头而不住寂寞?或者,□焚身……他们不敢再想下去了,基本上都从心里认同了许叶儿的说法,只是看着韩箫,想听她的意思。
“许叶儿,我警告你,你可别后悔!”韩箫没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是定定地看着许叶儿,“你可真敢做。”
许叶儿被盯得发毛,但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的清白都没了。”
韩箫眼神一凛,不知好歹!“好,我告诉你,你那点药想迷倒我?还真不可能。”
“什么?”许叶儿有些慌乱,又故意掩饰道,“小姐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虽然许叶儿不承认,但他的样子明显出卖了自己,是他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给韩箫下了药,不过听韩箫的口气似乎没中招!那许叶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难道……韩箫故意的?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跟你说清楚不过是想告诉你,别白费心机了。那日我既然没有昏迷,那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我自然心里明白。男儿的名节还是重要的。我原以为我悄悄离去,你会收敛。没想到我的挂饰掉在你那儿了,你还想拿来威胁我。我给你机会了的,我给你两个选择让你自己选,我说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就是想提醒你我知道那晚什么也没发生……”韩箫越说倒是冷静了。
许叶儿脸色越是难看,她知道,她知道!可是……“小姐说那晚什么也没发生,那我肚子里怎么会有孩子,小姐不是觉得太奇怪了吗?”果然,青衣脸色亦是更难看了。其他人也一脸赞同!
“好好好!许叶儿,你找死别怪我没提醒你!”韩箫眼角一挑,走到青衣身边,“衣儿,你先歇歇。”说完轻轻捏了下青衣冰冷的小手。然后回到大厅中央,“许叶儿,我告诉你,我说没做就没做,原以为你只是骗青衣的,没想到,你竟真的怀孕了,你还真敢!”
韩箫没有管厅上早已石化的众人,顿了下,径直走到许叶儿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真是人尽可妻,还有无耻,竟为了留下来早早地筹划了这一切!你真是贱!虽然我很不想用这个字来说任何人。但我真的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身子也拱手送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许叶儿边往后退边摇着头否认。
“哼!不是,事实就在眼前!”洛瑶仪唾弃着。
“是啊是啊,亏我们少夫君对你这么好。”秋儿缱责着。
“叶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洛氏心痛着。
“……”
许叶儿的脑袋里如同有几千几万只蚂蚁在钻,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啊……你们怎么能怪我,根本就不是这样。是那些人,那些人逼我的,逼我的,我也不想的,不想。可是,有孩子了,没办法,他又不掉,想了很多办法都掉。我只有想办法让他有个母亲。我不想被人骂的,不想。好恶心,好恶心,啊……”许叶儿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墙壁,“啊!好痛!”
怎么回事?众人定睛一看,许叶儿的裙子慢慢被染红了。
81如此为何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春日似乎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从那日解开误会以后,韩箫更忙了。青衣不知道她是真的忙还是因为心里有疙瘩,不愿搭理人。他知道自己让她失望了,却又苦于没有解释的余地,只得苦苦等候。等候什么?等候她的消气,还是……青衣不敢想象,宁愿漫无目的地就这样等下去,哪怕永无止境。
“哎哟,公子哦,您怎么又站在窗户边上啊?着了凉可怎么办?”周爹爹端着一茶盘刚走进房里,就发现青衣一个人坐在窗户边,开着窗子,仅着单薄的袄子,披风也没披,他赶忙走过去,关上窗子,轻声责备道。
“没事,我就是有些闷,想透透气,也没那么严重就……阿嚏!”青衣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看吧看吧,还说没事呢,我的公子,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下啊。您原就身子不好,若是这再弄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才好!”周爹爹一边责备,一边把青衣往床边上拉着。
青衣自知理亏,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不好受,小姐她,到底要怎么样呢?难道……就真的要这样弃自己而去?不会不会,她说过不离不弃的,她说过的。青衣心里又升起了希望,“周爹爹,小姐昨晚还是没有回来吗?”
周爹爹心里一酸,叹了一口气。自从那天后,大家都知道了许叶儿跟小姐不是那么回事,小姐也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而且许叶儿也是可怜人,就那样被人毁了清白,有了孩子,如今还……看破了红尘,不过是错付了痴心。可奶奶跟公子……唉!小妻夫之间倒因此有了隔阂。小姐已经大半月没有回家了,公子就日复一日地这样问着,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公子……其实……”
周爹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算了,没事,小姐应该是太忙了,不是说最近事情很多的吗?她自从开了店也就比较忙不是吗?”青衣像是在问周爹爹,似乎又是在问自己。
“公子……”周爹爹很担心,却又明白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帮得上忙的。
“好了,周爹爹,我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下。”青衣摆了摆手。
“那公子,我先出去了。”周爹爹福了福身便转身往外去了,却在临出门前听到身后青衣幽幽的声音,“小姐回来叫我一声。”周爹爹脚下一顿,“是。”
周爹爹刚出得门去,就见洛氏走了进来,低身一福,“老夫君。”
“免礼,周爹爹,衣儿怎么样?”洛氏拉过周爹爹,用眼角瞟了下屋里示意地问。
“还是那样,唉!”周爹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洛氏眼神一暗,“唉!都是叶儿那孩子哟,造孽呀!奇儿也是,这误会都解开了就息事宁人嘛!”
周爹爹也摇了摇头,他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啊,都是个倔强性子,“没事儿,就这一会儿心里可能拐不过来弯儿,过一阵儿就好了。”
“恩,也只有如此了。我等下去奇儿铺子上看看,若是奇儿还是在铺子上,应该就没事儿,若是不在……”洛氏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韩箫忙啊,不知道是真的这么忙,还是自己想用忙来让自己忘记一些事情。不过,这几天事情还是真的很多,好在,今天下午林将军就要来取货来了,也算把这一段给忙出了头,倒是可以清闲一段儿了。
“管事,您好,我找你们老板。”韩箫正在闭目养神,一个男音在店门口响起。
“您……”小于还没说出口,便见韩箫迎了出来,“小于,没事,你去忙你的吧,陈师傅那有些小细节还需要修整一下,这是我父亲,我自己来招呼就好。”原来是洛氏
“好的,老夫君好,那东家,我先去了。”
“爹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韩箫从小英儿手中搀过洛氏进了内室。
“我就是来看看,我还从没来过你这儿呢,怎么,不欢迎爹爹啊?”洛氏装作垮下脸来责备道。
韩箫也知道洛氏是开玩笑,也大概知道他是为何而来,但那件事……唉!虽说不怪青衣,但自己心里怎么都有疙瘩,当初要青衣相信自己就是想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青衣也是太不相信自己了,虽说以他们这个时代的男子的想法而言,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唉!心里怎么都不好受。
这段时间虽说一直说服自己说是因为林大将军定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得忙于工作,连家也没回了,但说到底在空闲的时候想的还是他。郁闷的不是他不相信自己,郁闷的是,他不相信自己,自己还不能怪他。毕竟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他的思想能先进到哪去。总不能一下就与自己平齐了吧?
所以,韩箫只能选择让事情自己淡下去。
“那哪能啊,爹爹,您别太替我担心,我有分寸的。”韩箫轻声说,这是自己的底线了。
“那就好,你们好,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才有个盼头。”洛氏一愣,笑了笑,奇儿果真是奇儿,什么都明白。
“其实爹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韩箫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在叫唤:
“东家东家,林大将军家的来取订货了。”
“好的,你让她稍等。”
韩箫看向洛氏,果然一脸迷茫,他幽幽地看了韩箫一眼,“奇儿,你原是想跟我说这个?”
“对,爹爹,我原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的,看来老天替我做了选择。”韩箫笑了笑,然后正经地问,“爹爹,你想见她吗?你也知道,上次云风说……”
“我……奇儿,说实话,爹爹其实也是不知道的。”洛氏叹了口气,心中五味陈杂。
“爹爹,出去看看吧,既然老天帮忙做了选择的话。”韩箫明白洛氏心里还是想见林之榆的,只是碍于这些年的隔阂,心中怎么都有些别扭。好比离家多年的游子总有些近z乡情怯,更何况是风分离多年的情人!
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如初恋时既期待又害怕 ,重逢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再次重温了过去的美好与难过。
想来老天亦是有情的,不然如何能让分离那么多年的爱人之间解开误会,再次重逢?
82如此情深
洛氏终究没有跟韩箫一起出来。
“东家,这位是林将军。”韩箫刚出得门去,小于就指着坐在店中左边会客厅上右上席的一位女子对韩箫说道。那女子原来就是林之榆,大夜的安国将军。约摸四十上下,虽说也棱角分明,皮肤也被战场的硝烟熏成了健康的色泽,但整个人总是透出些温润的味道。当初,应该也是一文弱青年吧?竟然会毅然投笔从戎。不得不说爱情力量的强大!
想起刚刚洛氏的话,韩箫觉得有些乐。
“啊?真的是她!奇儿,还是算了吧,她或许都已经不记得我了……”当时洛氏走至门口,挑帘一看,赶忙缩了回去。
韩箫明白这是“近乡情怯了呢”,笑了笑,“那要不女儿出去先探探她的口风,到时候看情况,爹爹再决定要不要见她?”
“奇儿,那你好好跟她说啊?”洛氏想了想,嘱咐道,还是情感占了上风。
“知道了,就瞧我的吧!”
洛氏的眼神有些怪异,“奇儿……你真的不恨……她吗?”
韩箫愣了下才明白洛氏什么意思。他是怕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爱人心存恨意吧?其实,别说是穿来的韩箫,就算是真正的林奇,也许也没有那么大的恨意吧?“没事,我啊,说不恨不不可能的,但是,女儿总是希望爹爹能够幸福的啊,所以,那恨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位就是韩东家吧?这次的东西我都很满意,真是多谢您费心了。”林之榆见韩箫面带笑容,却又一直无话,整个虽然看起来温润,但却又让人不得小视,不仅如此,还透着些莫名的熟悉感,心里一动,站起身来。
“林将军谬赞了,让顾客是我们的宗旨。能得林将军亲自到来才是小店的不胜荣幸。”你客套那我自然也不含糊。韩箫亦是一番应酬,转瞬挑眉,“林将军是要一直如此客气下去?”
“哈哈,韩东家快人快语,好!”林之榆更加坚定了眼前这人不寻常的想法,朗声一笑,自然亲切。
“承蒙将军不弃,来到小店,韩箫也不是不知好歹。曾经听一位将军的故人说起过将军,久想一见而苦于没有机会。今日一见才知闻名果真不如见面。”韩箫一乐,这人似乎还真不错,难怪能引得爹爹为她不顾一切地私奔了。好,我就试你一试。韩箫心里如此想着,面上也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了正点上。
果然,林之榆一愣,“哦,韩东家竟然听过在下。不知是哪位朋友曾经说起过之榆?”
“将军,叫东家多别扭,就唤在下韩箫岂不方便,我也就高攀叫您一声姨了,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韩箫想,你一口一个东家,一口一个在下,虽说我不是你亲生女儿,可毕竟占了她的身子,这样听着还真不是没有负罪感。
“好好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姨,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箫丫头了。箫丫头,不知你所谓的那位故人是……”人老了就是喜欢怀旧,如果在林之榆这个年纪能够在他乡遇上故人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是以她才有些心急。
“呵呵,这个……”韩箫装作为难的样子,“林将军年轻时是不曾人一段才女佳人的美好际遇啊?”
听到韩箫此话,林之榆身子一震,眼睛陡地睁大,“你是谁?”
韩箫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就是韩箫啊,还能是谁?林将军莫不是恍惚了?”
林之榆定定地看了韩箫半晌,“唉!人老了情绪容易不稳。只是,箫丫头你说有人说起过我,不对我的过往颇为熟悉,就有些想早些见到那人的冲动,一时有些情难自禁,还请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哪里,林姨是箫的长辈,箫也能体谅林姨心情,至于我说的那位故人,是个男子,他确实很了解林姨的过往。”
“他是谁?”林之榆没有多废话。
“他……呵呵,姓洛。”韩箫盯着林之榆,看到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恶趣味,话峰一转,“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听到的了。”
林之榆的神色变了几变,眼睛亮了又暗,然后归于平静,“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韩箫想,还没了解到你的想法呢,“听林姨的口气,似乎跟这位公子很熟?”
“公子?”林之榆叫了起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林之榆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怎么会?他难道不是一中年男子么?”
“或许吧,我也看不出他的年龄,他与林姨是……”韩箫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林之榆已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从大喜到失望,无法形容,“也许也许他就是我年轻时的恋人,但也说不好,因为,按理说,他也应该是人到中年了,我……”
韩箫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这也应该是变相地承认了洛氏了。那,要不告诉人家得了,可别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了,“林姨等等,那人曾经留下一样东西,我让您看看是不是他。”
“真的?”
林之榆心情紧张,初时与他私奔时也不外如此。到底是他,还是不是他?是他,他又去了哪能?茫茫人海,又该去哪里寻找?不过,总是该高兴的,那么多年终于有了些他的消息。她就坐在那里,不敢看韩箫进去内室的门帘。那里,到底会出现什么?
83两两相望
时间过得怎么那么慢?如同打了几千结。心绪怎么那么乱?如同绕了几团麻。
忍不住回头,忍不住睁眼。
是谁惊了谁的梦?是谁迷了谁的眼?是谁想开口呼唤却颤抖了双唇?是谁想诉说离情却缠绕了舌弯?
临水一眸,是你惊了我的梦;两两相望,是你迷了我的眼;遥遥相对,谁想开口打破这沉寂?似缠绕了几千年?
“阿言……”林之榆舌尖颤动了吗?
洛氏眼眶一热,她唤我“阿言。”爱的力量挣脱了束缚,“阿榆……”
林之榆心里一动,这可不就是我的阿言,快步上前,伸手揽住那人,轻言软语,“阿言阿言……你真是我的阿言。阿言,你……依然如此年轻,而我……难怪箫丫头说你是位公子呢!可不就还是当初那个临水一笑的阿言。”
“阿榆,你别取笑我了。阿言早老了,阿榆才是结实了呢,早不似当初那文质彬彬的样子了。”洛氏伸手抚上爱人的脸,这是我等了多久的人啊。
林之榆一听,心里一慌,伸手捉住洛氏的手,“阿言,阿言,你是不是喜欢我文质彬彬的样子?那……”
“阿榆,傻瓜,只要是我的阿榆,我自然都喜欢的啊,管她什么样呢!”洛氏深情一眸,随后轻声低咕了一句,“而且,这样好看,有女子气概。”
林之榆呆了会儿,抱紧佳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的阿言,果真是我的阿言。”
“傻瓜……”
突地,林之榆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四周一看,哪还有韩箫的影子?便在心里暗斥一声:这丫头!便拉着洛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阿言箫丫头怎么会知道我们俩的事情?还帮忙促成了咱们的重逢,真该好好感谢她才是。”
洛氏低着头,很是怪异,就是不说话。
林之榆急了,“怎么了?我问错什么了吗?阿言……”
洛氏抬起头来,满脸通红,“还问,你自己做的好事。”
“什么啊?”林之榆满头雾水。
洛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忘了你走之前做了什么了?”
“我走之前……”想起以前,林之榆竟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似的脸上亦飞上了一抹红霞,突然,她大叫起来,“啊!她,她,她……”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询问地看向洛氏。
洛氏含泪点点头。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此时此刻的情景。在自己一个拉扯着女儿的时候,在颠沛流离的时候,在受尽欺辱的时候……洛氏想,如今这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林之榆恍然大悟,“难怪……”随即又苦恼了,“她……不恨我……吗?”
洛氏摇了摇头,“不恨的,曾经她以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为自豪。只是,如今,她忘了许多事情,尽管如此,她也是不恨你的。”
“忘了许多事情?怎么回事?”林之榆总是抓住了一个母亲所关心的东西。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她去找你了……”洛氏慢慢说着,“后来,我见她一年没归,这才出来找她,没想到再见到她就……”
“她去找我?”林之榆很是纳闷儿。
“对。”
两人陷入了沉默。
“啊?”突然,跟着林之榆一起来的那位女子叫了一声。
“柳风,怎么回事?”林之榆看向那人。
“我……”那人,也就是柳风,吞吞吐吐地。
“说!”果然不愧是将军。如果之前因为与爱人久别重逢而让林之榆的心性柔和了许多,这一吼倒是让她作为将军的本性一下暴发了出来。
“这个……曾经是有位女子来找过将军,说,说……”半天柳风才在林之榆的高压眼神下吐出了几个字,“说是您的女儿。”
林之榆手往桌上一拍,“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我,我们……”柳风冷汗都冒出来了,“因为,我们从未听说过您有女儿,以为,以为她是冒充的。”
林之榆看着柳风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啊,除了打仗,其它的你就是白痴,一点都比不上柳影。你想想她要冒充也应该是要在远离我的地方冒充才是哪敢冒充到我面前来啊?”
柳风脸上一抖,似乎确实如此,“可,我那时哪能想到那么多嘛?”
“算了,后来呢?后来她怎么样了?”林之榆知道跟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改问别的。
柳风嘿嘿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被几个小兵丢到了靠山沟的那个小坡上,她们就回来了。”
“没有揍人?”林之榆眼睛一眯。
柳风有些不好意思,也作好了挨罚的准备,“那个……当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小姐嘛。
“你啊……就会给我找麻烦,还好箫丫头不记得了,不然,还不得永远不原谅我啊?”林之榆叹了口气。
认完亲,回到家,刚到门口,韩箫就喊了一嗓子,“严大婶儿,胡大婶儿,你们看看谁来了。”她从与林之榆的对话中了解到她与严清河和胡明玉当初也是相识的。
“谁啊?值得你箫丫头几天不回家,一回家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告知天下?”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严清河雄浑的声音,“你胡大婶儿不在家,去你上次介绍的那家医馆看诊去了。”
“严年姐,还记得之榆吗?”林之榆很是激动的,一天之内见到了好几个相识的人。激动程度不亚于当初的洛瑶仪他们。
“你……是,林之榆……”严清河这时才发现跟韩箫一起来的人很眼熟。
“可不就是我……”
严清河就奇怪了,“箫丫头,你为何又认识了林将军啊?”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还是坐下再说吧!”韩箫眼神向脸色发红的两人挤了个鬼脸。
“那好,正好到吃饭的时候,我们边吃边聊,你胡大婶儿也马上回来了。”严清河心里虽然奇怪,但也明白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或许又是一段秘密呢!只是……她和衣儿……唉!这事还是先不说好了,反正说了也没多大用处。小两口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比较好。自己还是叹口气,多喝两杯才是。
所谓边吃边聊就是吃几口说几句,一顿饭店吃了那么久。几位老一辈的人多年不见,聊得尽兴,严清河一笑,“哈哈……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当初看到九皇子的时候就很是意外,没想到你们来了出瞒天过海。”
“是啊,更没想到的是,当初在军营时看着你迂腐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一痴情种子。”胡明玉也插了一句。
洛瑶仪倒是怪异的看着她,“原来就是你啊……”
“哈哈……”几声大笑。
洛瑶仪果然快人快语。
老一辈的人吃得尽兴,聊得开心,可这小一辈的就……青衣心里难过,偏偏几位老人还时不时地说到自己,“这就是洛三公子的小姐和公子啊!”
“是啊是啊。”
“当初可真是个风华绝代的人。当初……唉!没想到,他的公子竟然成了我女婿。”林之榆一脸感叹。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都月上中天了。
84花好月圆
月光幽然,清凉如水,凉的是什么?
世上人有千万,有人在享天伦之乐,有人却在黯然神伤。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刚认的母亲,看着她与自己的父亲你侬我侬相处甜蜜融洽之后,韩箫这才独自离开,给这对离别已久的爱人一个叙说离愁别绪的小天地。原以为林之榆今天怎么也要回去的,毕竟世俗的礼教绝不赞成他们这样。可她终究低估了一个在封建礼教压迫下依然敢于私奔的人对世俗不屑一顾的程度。呵呵,还真不是盖的啊!这边的事情是解决了,自己的事情……
看着天上的月,韩箫了口气:总是要面对的啊!不管未来怎样,目前的事情总不能僵在那里,而且,自己也累了,总是想着要好好过日子
的。青衣……这些天应该也不好受吧?
正房内,青衣一人独坐,秋儿不在。
“小姐……回来了吗?”周爹爹刚好端着点心进屋,就听到了青衣幽幽的声音,如同只是一声自语。
周爹爹放下盘子,看着窗边一人独坐的青衣,摇了摇头,“姐姐的母亲今天刚来,又这么多年没见,总是要有些话说的不是?说完应当就会回来了。”
“哦。”半晌沉默。
好一会儿后,“你说,小姐会回来吗?”
“哎哟,我的公子哦,您就别东想西想了行不?”周爹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又不能放任青衣自己多想,只得放下手中的刺绣,走至早被自己关了窗户的榻边。
“她不要我了……”韩箫走至门口时就听了一声如同哽咽的话语。心里不由一酸,鼻头也跟着一酸。
想到青衣从未有如此明显失落的时候,韩箫的心都抽紧了。深吸一口气,她抬脚进屋。
韩箫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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