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掌的真气率先碰撞,两股强大的气势,竟然在那交界处周围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碰撞的瞬间真气护罩,如水泡一般,啵的一声破裂。
接着,白良那冰冷的三角蛇头似的锥形手,与王云击来的泛着诡异毫光的手掌,重重的撞在一起。
锥心的刺痛,从五指间传来,白良感觉自己五指的经脉,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一转,看到对面的王云表现,心中方才平衡。自己不好过,他同样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像自己那般出声,可在他脸上的肌肉,却在不停的抽搐,明显是痛苦难当的样子!
对招的瞬间,白良眼神明亮,神目凝聚,瞅准了王云手掌上的一个大|岤,全力一击。虽造不成致命后果,但是,却能让他如十指碎裂般疼痛。
第一次全力一击,竟然没有赚到便宜,让王云有些意外!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剧痛,王云不禁火气更胜!
……
两人打了一百多回合,依然难解难分,不分高下。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本来以为,白良最多也就撑过几个回合,可现在,几十回合,百十回合都过去了,依然还在坚挺,如此表现,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够啦!”王云心中怒喝,没想到对付一个四阶的喽啰,竟然要这么久!打到现在,非但没有取胜,好几次还差点被他阴掉。
“星魂掌”王云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骄傲。他相信这套曾为他立下赫赫战功的功法,这次同样能给他扫清障碍。
只见他抡起的左掌,散发出点点星光,硕大的手掌,好似一张布满星辰的天幕,带着比刚才更大的威势,如九天垂落一般,朝着白良拍击而去。
“竟然逼迫着王云把他的绝招使了出来。”旁边的人,此刻见王云比刚才还要炽烈的威势,震惊不已。
“这次的威力,好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有见过王云出过这招的人,忧虑的说道。
“终于要做最后的对决了吗?”看到王云这遮天蔽日的手掌,白良的眼神变的无比凝重!
“螣蛇飞天!”白良心中呼喝。身体如一个展翅腾飞的飞龙,气势凌云!修长的手臂,如两条昂起的蛇头!
嘶嘶!
破空而过,竟如蛇吐毒信,朝着王云的头部疾射而去。
围魏救赵,这是白良唯一的办法了,王云这一招他就不住,躲不掉,只能采取围魏救赵的方法,让他自己停止。
“雕虫小技!”王云似乎看透了白良的策略,阴险的一笑。
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增添了威势!
砰!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道流光闪过。
随后,就看到白良,如飞驰的石块,飞了出去。
“不要!”花绫心中疾呼!
看到生死未卜的白良,她的泪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泻而下。
王云全力施展他的绝招,白良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面对重伤的白良,花绫感觉自己心中的某种美好的东西,正在慢慢流逝,一如当年面对被病魔夺去生命的母亲。
没有了母亲的她,感觉自己就像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道路上,孤独、彷徨、无助!她害怕!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降临,她拼命挣扎,拼命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花绫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此刻,钟冬他们两眼血红,怒目圆睁。
他们本不抱希望,可是白良的表现,给了他们希望,现在,随着白良的惨败,这个飘渺的希望,再次被粉碎。
“啊!”钟冬重重地喘着粗气,不甘的怒吼!一双拳头紧紧攒握,手臂上青筋暴露!
嘭!
白良重重的摔在地上,滑行好远,只到撞在一面墙壁上,才停下。
被撞的墙体,好像发生了局部地震,墙体震颤,刷刷的往下坠落着墙坯,砸在白良的身上,溅起一地的尘土。
花绫看到毫无生气的白良,声音都有些变了强调。死命的往这边往里冲,却被南瓜脸拽着头发硬生生的拦在了外面。
钟冬本想拼了命往里冲,结果慑于王云的滛威,却只有四五个人响应,轻而易举的被拦下制服了。
钟冬睚眦欲裂,同时猛锤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对不起白良。
王云气喘嘘嘘的慢慢向着白良走去,他想看看白良到底有什么依仗,能在他手里走这么多招!如果还有气,羞辱他一番还是比较有趣的!
此时,南瓜脸和其它三人,看到白良败阵,更加的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卫唆直接舔着脸跑到南瓜脸的跟前,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就差下跪认干爹啦!
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指着钟冬他们说道:“南哥,这些人刚刚还在你坏话,一会儿可不能饶了他们!”
……
刚才还在抱一丝希望的人,看到角落里,不知死活的白良,都重重的叹息一声,彻底的失望了。
高昂的士气,一下子低沉到极点,虽然钟冬怒喝着要和王云拼命,但他们中的大多数,却都没什么反应。
南瓜脸不屑地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还算识相!”
所谓的兄弟情义,都是狗屁!
猛的拽了一下手中的花绫,凑上滚圆的南瓜头,很是陶醉的抽了抽鼻子,嗅了嗅花绫身上散发的清香,眼神中充斥着赤红,像是一头发情的野猪。
这番举动,差点把花杵气的闷过气去!
南瓜脸狗一样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正待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元神威压如大山一般从天而降!
脸色骤变!
第三十七章 惩恶!
寂静!
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都被定住。只听到窗外呼呼的风声,好似一个个狰狞的妖兽在嘶吼。
过了好久,众人才从刚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那种元神被压迫的感觉,就像朗朗乾坤,突然间黑云压顶,杀气沉沉,遮天蔽日,瞬间之后,意识陷入了黑洞中,不由自主。
现在,云消雾散,意识再次清明。
众人都感觉做梦一般,摸不清头脑,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谁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南瓜脸感觉莫名的心慌,急忙朝王云那里看去。他虽然笃定白良不是王云的对手,但万一白良有不为人知的手段,临死一击,也不容小觑,
见王云依然稳稳的站在那里,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讨厌王云,不过现在,王云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王云出什么问题,他的一切就完了。
收回目光,再次盯着花绫,死死的拽着她的头发,阻止她挣扎,两眼直勾勾的,活生生一只色狼!
看到南瓜脸肆无忌惮的眼神,花绫的娇躯,不禁哆嗦了一下。
此刻,对白良的担心让她丧失了所有的战力!面对色魔一般的南瓜脸,她是那样的软弱无力,就像一个瞬间丧失法术的小仙女,无法挣脱凶残的魔爪。
精致的脸蛋挂着泪痕,无助的眼神,楚楚动人。
“反正今晚之后,这一带是混不下去了。这么一个小美人放在这里,岂不可惜?”南瓜脸的绿豆眼中,冒着绿光。
同时他也庆幸,王云不近女色,正好为他提供了方便。
色迷迷的脸上,竟然开始流出哈喇子。
忽然,心头一震。
“不对!”南瓜脸发现对面这些人的表情有异。
刚才还是,垂头丧气,绝望无助,现在,竟写满了那种劫后余生的惊喜。
南瓜脸心中咯噔一下!危险和不安瞬间席卷心头!
赶忙转身,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变黄,两腿竟开始打颤,手也跟着哆嗦。
不远的前方,就在王云的面前,刚才还不知死活的白良,现在竟慢慢的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南瓜脸如白天撞鬼了一般,两眼发直,不敢相信!
“不!这一定不可能!”中邪一般的喃喃自语。
忽然,一愣,眼神一凝,鬼附身一般,冲着王云大声喊道。
“王老大!”
声音中,有惊恐,有期待,也有心虚。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只要王云没事,他一定会安然无恙。
可惜,他失望了。
面对南瓜脸近乎哀求一样的声音,王云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像一个石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王老大!”
南瓜脸近乎绝望的再次叫喊了一声,声音在花杵宽敞的住室里来回回荡,对面的王云依然木头一样的站立。
“完了!”南瓜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像一个刚刚输光了全部家产,连命也抵上去的赌徒。
王云的另外两个手下,此时也是面如土色,一切都变化的太快,甚至来不及适应。刚才还是待宰的羔羊,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长面獠牙的猛兽。
钟冬他们则是兴奋之余,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南瓜脸等人。看的他们身上直冒凉气。
卫唆刚刚还大呼小叫,吆五喝六,现在,一缩脖子,悄悄的退了出来,踮着脚尖,想要开溜。正兀自得意,没人发现,却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如铁钳一般抓住自己的后颈,像提小鸡一样,把他给生生的提了起来。
“哼!想走!你南哥都还没走,你怎么能走。”铁杠冷冷的说道。
卫唆一听,一张脸立马红的像个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钟冬等人,讪讪的干笑。
“你刚才吓死我了,以为你再也……呜呜……”花绫扑在白良怀里,也顾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放声大哭。
“没事了,这不好好的吗?”白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哭了好久,看到钟冬他们正往这边看,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飞过一抹红霞,红彤彤的,更加娇羞可爱!再次钻到白良的怀里。
虽然都是开放之人,可她毕竟没给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钟冬他们都看傻了眼:“我没看错吧,这是咱们平时那个刁蛮的小姐吗?”
白良看到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嗅着花绫身上散发的清香,心中一片温柔。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白良心中自语。
自从末世之后,除了花绫,还没有一个对她这么好,给他这么多温柔,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如果可以,他宁愿,两人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可是,现实却容不得他这样做。
“王麟!”白良心头浮现一个名字,攒紧了拳头,发誓一般的心道:“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
花绫似乎感受到白良情绪的变化,抬起精致的脸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担忧的问道:“你的伤……?”
“没事!”白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中一片温柔道。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他蜡黄的脸色早已出卖了他。
刚才,王云保命绝招的威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白良结结实实的挨上,怎么可能会没事。这是为了不让花绫担心才故意说的谎,同时也是为了稳定大家的心。
花绫心疼的望着他,眼神再次湿润了,白良的这些心思,聪明伶俐的她怎么可能不知。
“好了,没事,真没事,不过是刚才用力过度,真气亏空,所以才造成现在这样。休息一下就好了。”白良安慰道。
花绫这才半信半疑,破涕为笑。她真的怕白良因为刚才王云那一招,落下什么隐疾。
过了好久,花绫突然娇躯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中有一丝惊恐,往旁边站着的王云看去。
“他已经死了!”
听到白良坚定的语气,花绫这才松了一口气。
“敢情她一直都不知道王云的生死啊!”白良苦笑一声,同时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觉,再次萦绕心头,为了我,她竟然没有顾虑到自己的生死!
不远处的其他人,也听到了白良的宣判,那些人表情各异,喜怒不一。
随后,就听见他们欢呼声,和怒骂声,刚才站错队的,现在自然抬不起头来。南瓜脸和王云的几个手下已经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押了起来。至于已经被白良打伤,还在沙发上呻吟的王坤和高浆两人,也已经被人摁倒地上。
其他人都被钟冬他们该捆的捆,该打的打,该押的押,现在,只剩下白良身边的王云。众人,慑于他以前的威势,围了上来,却没人敢上前,再说,现在他还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一点死亡的迹象,倒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白良对花绫微笑着,然后,慢慢探下身体,闻着她的体香,俯在花绫的娇耳边。
正在花绫感觉呼吸急促的时候,却听到:“把你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发泄了。”
满是感激的看着他,然后,走到王云的面前,抬起一脚踢在了裆部。……
众人看的瞠目结舌。
刁蛮公主的刁蛮本性又浮现了。看着站着被虐的王云,众人感觉天旋地转,无法适应,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现在,竟然被一个女孩如此。
别押着的南瓜脸看到王云的下场,下身立马湿了一片!
过了好大一会儿,花绫打累了,一脚踢在王云的屁股上,将他踹倒在地,花绫才娇息喘喘的停下,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花绫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假如不让她亲自报仇的话,以后,多少会留下阴影,所以白良才将最后的惩罚,交个她。
看到花绫笑的这么灿烂,白良也心情大好,感觉一切都值得。
二人慢慢走到南瓜脸的面前,像看猴子一般,看着瘫坐在地上,吓的屁滚尿流的南瓜脸,心情大悦。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南瓜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咚咚的闷响,在住室里回荡,很是悦耳。
众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此刻恨不得活活撕了他!
啪!啪!啪!!!
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抽在脸上。
“小弟一时糊涂,受了王云的蛊惑,求白大哥和众位兄弟原谅!”
啪啪啪!
咚咚咚!
咚咚啪!
啪啪咚!
这家伙真有才,竟然还搞出了组合乐!
花绫瞪着他,想起刚才的遭遇,不禁怒上心头。
一阵拳打脚踢,打的他直翻白眼。
白良看到被打的痛不欲生的南瓜脸,说道:“小心点,别打死了。”
南瓜脸心中不禁一喜!
“留着他给陆通!”白良淡淡的道。
“你现在杀了我吧!”南瓜脸一声悲呼,真的是求死不能!
“想死?太便宜你了!”
钟冬走过来,指着剩下的几人问道:“白大哥,你看这些人怎么办?”
本来就虚弱的花杵刚才在看到花绫没事就已经再次昏睡在床上,现在白良的威信,绝对媲美花老大,再说,这些人都是他的战果,他们只是沾光而已。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白良就已经能以四阶战力,将六阶的王云打的打败,以后,如果成长起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能跟着他混,啥都不用愁!求之不得!
众人都眼神火热的看着白良,心中充满了期待。如果白良给出指示,就说明他接受了大哥这个名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白良想都没想,说道:“以前怎么处理的,现在还按老规矩。”
第三十八章 士为知己者死
众人一听,悬着的心顿时放下,脸上充满了惊喜与振奋。
白良的潜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以后,只要不出什么问题,年之后,肯定能横扫八方,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跟着他,还愁没钱没女人?单单是喝汤,也比现在吃肉吃的丰盛!
众人看待白良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看到了金光万丈的未来。
白良并没空理会他们怎么想,只是微笑着看着花绫。
正待白良温柔的看着,不知该怎么开口时。突然,脑袋里嗡的一下,感觉要爆裂一般,疼的他瞬间冷汗直流,好似听了紧箍咒的孙猴子。
随后,耳边听见花绫焦急的呼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花绫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清冷的月辉洒在她白色的衣裙上,长发飘飘,衣袂然然,宛如一个月下仙子。
“哎!”轻轻的叹了口气,秀美的眉目间,充满了忧愁。
扭身,看着已经睡了三天三夜,现在依然昏迷不醒的白良,脸色变的越发凝重。
那天大家都看到他中了王云一记星魂掌,受了重伤。他依然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可他最后竟然将王云于无影无形之中击杀,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绝招,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可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就硬撑着。花绫想到这里,心中更加的难过。他只盼着白良能早日醒来。
不远处,一间楼房里,陆通躺在一张病床上。像一个粽子一般,浑身缠满了绷带,一只脚吊在床边的铁架上,很是别扭。
由于受伤过重,经过一番救治,今天早上才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也不管自己是在阴间还是在阳世,在病床上挣扎着就要找王云拼命!看到陆通这样,旁边的人都羞愧的低下头。他们自问,没有这个勇气。
旁边看护的人好不容易才将他摁住。
“王云已经死啦!”
待平静了之后,旁边的人开始给他讲事情的经过。
陆通听了之后,眼神一片呆滞。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问道:“真是那个软……软……”
咽了口唾沫,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且不说白良现在在这里如日中天的威望,单是那天临危之际,在几乎所有人都退缩的情况下,他毅然敢挺身而出,这份莫大的勇气就值得他敬重!
更何况,他还为了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时间,冒着生命危险,独挑王云,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像陆通这种重感情的汉子,怎么会再轻贱恩人的名讳。
“软……软什么软!再说,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去!”旁边照看陆通的人听到陆通又想叫白良软蛋,气的吹胡子瞪眼!
没办法,经过三天前的一战,白良孤胆英雄的形象,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占有了不容侵犯的地位!
陆通不语,丝毫没有因为那人的不敬而有什么不悦的情绪。
虽然他对白良的印象不可能一下子完全转变,但是,进过旁边人的讲述,他至少已经知道,自己以前误解了白良,故而,对于刚才那人语气有些重的话语,性格粗犷的陆通肯定不会往心里去。
听到花杵父女和众兄弟没事,陆通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不过,随后,他刚刚有些光彩的眼神,再次暗淡了下去,多了一种沉重,那是一种屈辱,一种沉默的喷怒,一种不能手刃敌手的深深的遗憾!
斜靠在常背上,有些失魂落魄。
南瓜脸在他失败之后,当众对他的羞辱,一幕幕再次重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巴掌都重重的抽打在他高傲的自尊上,让他尊严尽失。
这一辈子,他陆通顶天立地,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想到南瓜脸抽打自己时,猖狂的表情,嚣张的语气,以及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陆通感觉自己的心现在还在滴血,脸依然还在抽搐!
士可杀不可辱!
南瓜脸那种行为,对于陆通这种人来说,无疑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哎!能活下来已经是神佛保佑了,哪还能奢望这么多?”陆通心中苦笑一声,自我安慰道。
“陆大哥,刚才我说话重了点,您别往心里去!”旁边的那人见陆通闷葫芦一般不说话,以为是刚才说重了,赶忙道歉。
“没事。”陆通看也不看,嘴中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人见陆通貌似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以为还是因为刚才的事。劝慰道:“其实我们以前都错怪了白大哥。……”这家伙嘟噜噜说啦一大堆,俨然一个长舌妇姿态。
陆通只顾想自己的事,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南瓜脸对他的侮辱,让他越想越窝火,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气的咬牙切齿!
旁边的人,只顾着自己说,根本没有注意陆通的变化:“……白大哥对你也够意思啦!先是为了给你争取更大的活命机会,尽快解决问题,他不惜与王云一战!”
这家伙絮絮叨叨的说着,似乎在叙述一件让自己十分自豪的事!
后来直接变成我大哥如何如何!
陆通也慢慢回过神来,听着他明显经过加工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你张口闭口都是你大哥如何如何,估计你大哥都不知道你是谁!”
那家伙见陆通盯着自己听讲,精神头更大了,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你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南瓜脸吓的直接尿了一裤子,磕头如捣蒜!我们依然没饶他!”
陆通听到这句,就知道,自己想亲手报仇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以南瓜脸那个嘴脸,众人得了机会哪有让他活命的道理!
“我大哥先让小姐把他一顿揍!小姐揍够了,我大哥又指着我说,小侯,去,扇他几个耳刮子!我就这样走过去,啪啪!几个耳刮子!把他嘴都打烂了!爽!”
小侯一边唾沫星子乱飞,一边手舞足蹈做手势!看的陆通那个馋的嘞……
“妈的!让我亲手扇他几个耳刮子!就算死了也值了!”陆通心中狠狠地道。
“我大哥让我打完之后,其他人才开始打!”小侯洋洋自得,说谎话不脸红!
“后来,众人还不解气,要杀了他!”
陆通瞪着眼盯着他讲!心脏咚咚咚,打鼓一般,忐忑不安。
“正在这时,我大哥说,慢着!”
陆通心中咯噔一下。
“别打死了,把他留给陆通!”
陆通一听,简直不敢相信,一把抓住小侯的手问:“你说,他还活着?”
“是啊,我大哥说话,谁敢不听!我大哥说了,南瓜脸要让陆大哥你亲手处理!”
陆通颤抖了!
随后,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森冷、狠戾,像一条被人触了逆鳞的恶龙。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迸出几个字:“烂……南……瓜!”
过了良久,陆通的眼神才又逐渐恢复清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士与知己者死!白良,老子这条命是你的!以后,你无论你干什么,老子都跟你一条道走到黑!”
第三十九章 败类
在众人都把白良当成未来的靠山,期待着跟他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时候,却不知道,白良此刻正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
三天前,白良中了王云的全力一击,虽然当时受伤很重,但是,凭借他变态的超强恢复能力,那点伤痛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他现在痛苦的主要根源在于元神,来源于吞噬王云元神之后的元神反噬。
中了王云的星魂掌之后,白良将计就计,再加上王云刚刚施展绝招,又信心满满,放松警惕,元神的防御很松懈,他才成功吞噬,可是,由于王云的元神修为已经很高,所以,要将其炼化为纯净的灵力,供元神吸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脑海中,天池上方,虚幻的金色小人,凌空而坐,盘坐虚空。慢慢的吸收,从天池中上涌的丝丝灵气。
自从将王云的元神炼化之后,白良的天池变得特别充裕,突破元神六阶的修为势头已经势不可挡!
但是,由于炼化不彻底,遗留下好多元神碎片,造成了灵气中的杂质,对于天池中灵气的污染程度越来越严重,随着灵气被被金色的小人源源不断的吸收,对白良元神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这也算是这种无上功法的一个弊端吧。
这些杂质被元神吸收以后,只能被元神第二次净化,不然,会蒙蔽白良的心智,严重着,可能会让其永远丧失本性!
元神净化的唯一方法就是元神燃烧!
元神燃烧的痛苦,不啻于一个凡人,拿着一把钝刀,慢慢的割掉自己身上的烂肉!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痛苦,最是深入骨髓!
虚幻的,带着点点金芒的元神小人,在天池上方,一次次的像一个燃烧的圆球,带着绚丽的火花,进行元神的燃烧,元神的痛苦,直接深入灵魂深处,烙印在脑海中,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肉体的手术,还可以进行身体麻醉,可是元神的净化,怎么进行麻醉?
只能忍!
白良感觉自己像一只涅槃的凤凰,一次次在火焰中翻腾,在火焰中灼烧。从里到外,一片火海,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凤凰浴火重生,也只是一次的痛苦,可是,白良进行元神的净化,必须经过几次,甚至几十次,才能达到完全净化的目的!
昏迷,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如果想解脱,只有魂飞魄散,元神寂灭这一个办法!不然,只能承受!
好几次,白良都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最终,还是在一股力量的协助下,坚持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自身。
他靠的是自己!
以前,吞噬的元神修为都很低,不用这么麻烦,就可以轻松的提升修为,多爽!
现在,包括今后,这种日子都不会再有了。
吃虾米可以不用吐骨头,可是如果吃鲨鱼不吐骨头……一样的道理。
随着吞噬的元神修为的提高,元神中的杂质会越来越多,因此元神净化将变的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困难!
白良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不想死,不想做迷失本性的丧失,只能咬牙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不冒险的捷径!
像吃饭长肉一样的吞噬元神,修为迅速提高,这已经很逆天,如果再不付出一点代价,那样的话,也太便宜了。
火焰再一次熄灭,这已经是第三次锻神,虽然每次都痛苦无比,可,取得的效果同样令人惊喜,白良审视着自己,越来越纯净的元神虚影,心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咬咬牙,虚幻的金色虚影,再次自行燃烧,浑身上下包裹着火红色的火焰,在天池上方飞舞。
……
院中,月色下,一道身影,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躲过多个哨岗,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呼,终于出来了!”卫唆长出一口气,回头望了望灯光通明的院落,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吐了口唾沫,怨恨的说道。
“当时的情景,大家都想投靠过去,我不过是把大家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你们胜了,又指摘我!说我软骨头,拼什么!”卫唆不服气。
自从胜利之后,虽然,最终花绫并没有给他实质性的惩罚,但是,事后,大家都拿他开玩笑!还有人借此欺负他!这让他很不甘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们一定会后悔!”
“白良你等着!”
卫唆认为,如果不是白良,王云就会得胜,他就会得到南瓜脸的赏识,甚至在拿到保险箱里面的储蓄的时候,他多少还能分点。眼看就要成功了,杀出个白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搅黄了,现在的他,只能落人笑柄。
这一切都是白良惹的祸!
哎!人啊!
卫唆对这一带比较熟悉,所以,即使在晚上,他也能很快找到目的地!
不多时,走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院前。那是的势力范围!在门口略微顿了顿然后毅然走了进去。
清晨,一声清脆的鸟鸣,叫醒了整个院落。
白良的床边,花绫睁开朦胧的双眼,抬起有些酸痛的玉颈,看了看依然沉睡的白良,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自从白良昏睡之后,她就一直守护在旁边,夜里睡觉都趴在床边,她相信,白良很快就能醒来,她想,让白良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到她。
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洒满了整个房间。
打开窗,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悦耳的鸟鸣,看着远处嫩黄的柳芽,一片朝气蓬勃的气息。
花绫匆匆洗漱了一下,然后,就端来一盆温水。
看着白良棱角分明的脸,用毛巾轻轻的擦拭。
回忆着两个人在一起时,快乐的时光,时不时掩嘴轻笑。
想到白良在兄弟擂台赛前,故意隐藏实力,以对练为名,偷偷占她的便宜,俏脸上,不禁升起一抹诱人的红霞。
通往白良所在势力范围的大道上,卫唆引着一众人等,正朝这边杀气腾腾的赶来。
“卫唆,你确定白良将王云击杀,自己也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领头的一个方头大耳的人,神色郑重的问道。
此人名叫胡为,是花杵的老邻居的三大干将之一。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六阶巅峰,战力仅仅比王云略低一点。
昨天晚上,接受了卫唆的投靠,一大早就派胡为过来探听虚实,可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胡大哥,我说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大清早,我犯不着给您开这个玩笑!不是?再说,我还在这呢?”
“这件事虽然他们捂的很严,可还是不小心被我打听到了。您这些人过去,绝对能把他们踏平!”
第四十章 弩拔弓张
面对卫唆的怂恿,胡为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目光森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曾经的兄弟灭亡?”
卫唆没想到胡为会说出这种话,看着胡为冷酷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坏了,他胡为和自己并不是一类人。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叛徒,一个背叛了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人。顿时脸胀的通红,张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脸部抽搐了一下,终究是闭了嘴。
胡为平生重情重义,最恨出卖兄弟。听说白良的事,不禁对他生出几分敬重。虽然卫唆为他提供了一个发展壮大的机会,可这却无法平息他对卫唆的鄙视!
对于卫唆的话,他表现的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头脑发昏全部相信,而是想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妥的办法。
来到离花杵基地不远的地方,胡为一招手,众人停了下来。
对他手下的兄弟吩咐一番,便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
洒满阳光的房间中,花绫正坐在白良的旁边,温柔的凝望。
忽然,从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花绫微微蹙眉:“进来!”
钟冬神情慌张的走进来,说道:“小姐,不好了,卫唆,那畜生领着一帮人跑上门,找事来了!”
“什么!”花绫脸色立马变了样。
父亲依然重伤在床,白良此时昏迷不醒,外敌现在打过来,该怎么应对,更何况,还有一个叛变的败类!
花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花绫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能硬扛。
看了白良一眼,随后,跟着钟冬,往外面走去。
很快,花绫就带着一众兄弟,赶到了门口。
此刻,双方已经吵做一团。
胡为在后面抱怀而立,一副局外人看笑话的模样。花绫看着自己这一方的兄弟,一个个情绪激昂,仿佛受了什么刺激,都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有几个激进的,甚至挽起了袖子,准备开打。
而带领那一帮人给自己这一方“对阵”,正是那个不争气的软骨头卫唆。
众人见花绫走了过来,都停止了争吵。花绫的兄弟,把她围在中间。说着事情的经过,对面,刚刚参与争吵的,此刻也都自觉的退到胡为的身后,面色不善的怒视着这边。上方就这么对峙着。
“小姐,这些人,太嚣张了,欺负到咱们家门口来了!决不能饶了他们!”一个小个子青年,捂着有些红肿的脸,委屈的道。
花绫看着他,语气温婉的问道:“怎么回事?”
“是他们冤枉人!说他们的一个兄弟偷了他们所有的财物储备,叛逃到咱们这里,非要进来拿人!”
“还有那个混蛋败类,偏偏要给他们作证,说亲眼看到了!”旁边的一个兄弟补充道。
花绫听完之后,就琢磨出了个大概。大家都是道上混的,都鬼精鬼精的,一听,就知道,这是找茬来了。不过是没做绝而已,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还有回转的余地。
既然是找茬,辩解肯定是没用的,看对方这架势,就是要以势压人。
首先在气势上,绝不能落了下风,况且,这还是在自家门口,如果真吃了大亏,名誉扫地,以后真的就不用再混了。
花绫面带笑容,朝着胡为拱手道:“胡大哥,刚才我的兄弟说的可是实话?”
胡为嘿嘿一笑道:“确实是实话?不过,我们也没有撒谎!确实是有一个不争气的兄弟,偷了我们的存储,昨天夜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