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飘荡着灰尘的楼梯间里,少年和少女拥抱在一起,明明漆黑的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渴望着彼此的心却在一个甜蜜的吻里融化掉了。
知道江留月明天有通告不能亲狠了,权志龙恋恋不舍的松开那甜甜的嘴唇,微微喘着气,看着
江留月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好啦,坏蛋们都是先把受害者亲的魂魄都
没有,才绑架的。”
“诶?!”
江留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权志龙猛然一弯腰一使劲,挂在背上,扛到肩膀上就往楼上走。
她不敢叫,只能惊恐的抓着他的衣服,被带上三楼,进入门,然后大咧咧的无视掉房间里石化掉的吃零食的崔胜贤和打扫卫生的张贤胜以及捧着一杯水没来得及喝所以免于喷水的东永裴,然后直接进入客卧,关门,落锁。
“……什么,什么啊?”
张贤胜一脸的惊恐,理解无能的看着被甩上的门。
“绑架啊。”
崔胜贤慢慢的说,将一片洋芋片又放进嘴巴里,咀嚼。
“别学啊,那是犯罪。”
东永裴端着水路过,拍拍张贤胜的肩膀,走过去关大门。
“会被警察带走,我不要探监啊。”
喂喂喂……要探监也是要去探里面那位吧!!!!!!
99无人知晓的誓言
99无人知晓的誓言
虽然关了门,落了锁,外加绑架了一只软软嫩嫩的肉包子,权志龙还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只是把江留月抱到床上坐好,又在小脸蛋上亲了几口,老老实实的睡在了地铺上。
天色那么晚了,他一来不能让江留月自己回去,二来自己不能送她或者喊人来接免得被发现,也就只能那么凑合了。
虽然少年血气方刚,江留月又特别的可口鲜美,要完全忍住确实有点难为他了,但是江留月毕竟年岁小,又是刚开窍,权志龙也怕不小心给吓着了,反而让她产生恐惧感和抵触,完全得不偿
失,只能当起了睡在一起纯聊天的小学生。
不过权志龙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很努力的划清了界限,江留月睡床他睡床边的地铺,距离努
力拉开一米远。
江留月也是很累,被权志龙端来脸盆牙刷洗漱了(她死活不肯自己去外面洗漱的捍卫着在哥哥们面前早就不存在的名节)就乖乖缩进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大肉包子,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蛋和柔软的发丝。
亏得韩国是全体供暖,屋子里只盖一条丝绒被子也不冷,权志龙道过晚安,就伸手把灯关了,
清心寡欲,准备也睡————
一只小肉爪子戳了戳他的脸。
“干嘛啦。”
权志龙的声音有点哑哑的,他轻轻的啾了一下江留月的手,再安抚的拍了拍:“快点睡吧,你
明天不是还要去地方上采外景吗?”
小肉爪子停顿了一会,默默的抓住了他的大手。
“怎么了?”
权志龙心知这是睡不成了,只能坐起来,侧身跪坐在床边,低下头,亲昵的摸了摸那软软暖暖的脸蛋,声音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嗯?怎么了?不想睡吗?”
“……”
江留月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被窝里钻出来,热乎乎的身子一下子扑到权志龙的怀里去,小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撒娇又有些委屈的蹭了蹭。
……
权志龙深吸了两口气,把这个缠人精给抱到怀里,干脆自己也滚上了床,拍拍她的背:“行
了,睡觉。”
天地良心啊!!!他一个热血青年自己推开,特么的受害人还自己送上门!有没有天理啊!!?
关键是,江留月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存的,她到韩国连个长辈都没有,权志龙可真是又当爹
又当妈顺便兼顾老师和兄长,最近还要兼职男朋友和知心姐姐,全能程度令人发指。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受委屈了吗?”
他一个个的问过去,江留月却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贴在肩膀上,不动弹也不回应。
虽然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权志龙也觉得挺揪心:江留月现在可是他的心尖尖眼珠子,就算掉
根眼睫毛,他小哥都觉得撕心裂肺着呢。
“……哥。”
江留月半晌闷闷的开口。
“嗯。”
权志龙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手臂给压在这位小姑奶奶的脑袋下,肩膀还当着枕头,同时还不能的默念一百万次【现在动手是犯罪】,简直不能更尽职。
“我们这算不算一起睡觉了?”
“……算。”
权志龙给撩的差点就想翻身做主教教这个白痴什么叫做真正的【睡觉】,却还是得咬着牙,给予
肯定的回答,免得他说个不算,哪天这个缺心眼的熊孩子就跟别人睡了。
“那,哥会不会负责?”
江留月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的,虽然从她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毕竟
是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孩子,总得让人拍着胸脯保证,才能心里踏实。
相比起她,权志龙可是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敢情自己还不够铁血丹心?难道自己在江留月心里就那么没信任度?
“负责负责,等你十六岁就跟哥去领证去。”
他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紧了紧,有些自暴自弃的说。
算啦,早领证晚领证都是领证,大不了以后被揭发的时候哭着开发布会演讲催人泪下的爱情故
事,要是被nti就可以重新回地下,怎么着媳妇都娶到手了,算起来也不吃亏。
江留月又沉默了一会,才说:“今天韩本部长对我告白了。”
“……”
“我拒绝了,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江留月低着头,虽然权志龙没说话,但是他僵直的身体和骤然加快的心跳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了,嗫嚅道:“不过我没有说哥的名字,所以,哥可以……”
“拒绝了?”
权志龙忽然重复了一句她的话,身子下滑,让自己的双眼对上江留月的双眼,认真的重复了一
遍:“因为和我在一起,所以拒绝了吗?”
“嗯。”
江留月点了点头,有些不安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即使是在黑夜里,她的双眼也清澈无垢,明亮的像是天边繁星,坚定又信任。
权志龙莫名感到一阵心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好,最终是胡乱的揉一把怀里小小的脊背,将人往怀里
搂了搂,拍拍背:“睡吧。既然拒绝了,就不要再想了。”
“嗯。”
江留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脸上也出现了甜甜的笑容,小手勾着权志龙的脖子,在他
下巴上亲了一口,乖乖的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贵顺啊,睡了吗?”
过了一会,权志龙轻轻的问,手指轻轻的拨开几缕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
可能是有点痒痒,江留月皱皱鼻子,晃着小脑袋要躲开,眉头也拧在了一起,小肉爪子抓抓脸
蛋,几乎要被弄醒了。
“嘘……嘘……没事,没事,睡吧,贵顺,睡吧……”
权志龙连忙拍着她的背,压低声音温柔的安抚着。
江留月吸了吸鼻子,表情和身子又渐渐放松了下来,重新进入了梦乡。
可权志龙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习惯性的从床头拿烟盒,才打开,又想起江留月在,把烟盒重新丢回了床头柜,靠在床头,发了会呆。
“贵顺…贵顺……”
瘦弱的少年重新在熟睡的少女身边躺下来,轻轻的蹭着她的鼻尖和脸颊,声音又柔软,又带着点
哽咽:
“相信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会很久的……哥也会挣很多很多的钱…比那个人还要有钱,还
要有能力…贵顺啊……哥会……”
他哽了一下,努力的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才缓缓的重新继续开口:
“会把你当成小公主…捧在手心里…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我们贵顺想要什么……哥都会给你的…哪怕你要哥的心挖出来呢…干脆现在就挖出来吧……嗯……?”
他抓着江留月软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又低下头亲亲那小巧洁白的指尖,眼泪终究是没能忍
住,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挖出来算了,酸疼酸疼的,因为你而胀满甜蜜,因为你而心跳如鼓,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不知道
还有那么多微妙的感觉触碰,如果不那么做,仿佛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这洁白无瑕的爱。
权志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自己之前谈过许多恋爱,甚至感到懊丧。
“哥一定…贵顺啊…哥一定不会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他侧过头,轻轻的吻了吻那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哑哑的重复了一遍:
“我发誓。”
也许江留月醒着的时候,他没办法说出这些分量有些沉重的誓言。
可他的心意,并不会因为说不出和没听到,而改变什么。
尽管。
除却天边明月,无人知我多爱你。
100初雪
1oo初雪
江留月起来的时候,权志龙还在熟睡。
手机闹钟那么大声都没能把他吵醒,反而是将她往怀里更紧的搂住,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不
情愿的嘟囔,蹭了两下就又睡熟了。
她伸出手把手机闹铃关掉,然后揉了揉眼睛,吃力的把权志龙搂着自己的手给掰开,刚掰开,权志龙就皱皱眉头,又抱上来,还拍拍,才放心的继续睡。最后还是江留月塞了只枕头进去,将自己拯救出来。
当然不能穿着昨天闪人的衣服继续去跑通告,权志龙昨天晚上睡觉前就找了几件中性化的衣服给备上了,她打着呵欠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宿舍里静悄悄的,江留月也就安心大胆的刷牙洗漱了之后换上权志龙备好的军绿色立领大衣和蓝色牛仔裤。衣服是权志龙的粉丝送的,码子买小了,权志龙一直没穿过,牌子都没摘,她穿上也还算合身,牛仔裤是江留月之前住宿舍的时候忘记拿走的,薄了点,勉强凑合。她又在里面穿了件圆领的粗针毛线衣,再里面就是保暖衣和内衣了,这个权志龙可真没有,她也只能对付着先穿。好在天气很冷,她又喜欢早上洗澡,算起来都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不
至于被投诉脏兮兮的没有职业道德吧?
“嘶——”
江留月在套毛线衣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胸部,疼的倒抽一口气。
她最近胸部胀疼的厉害,一碰到就疼的眼泪都要飚出来,虽然不懂得太多,江留月模模糊糊也有
个概念,大概是发育了。
“你要好好长啊。”
江留月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胸部说。
“什么好好长?”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忽然乱入了进来,吓得江留月差点没尖叫起来——好在她艺高人胆大,立刻
捂住了自己的嘴,硬是给咽了回去。
崔胜贤头发翘的乱七八糟,穿着粉红色的大嘴猴睡衣,睡眼惺忪的看着她,嘴巴撅的老高,一只手抓着自己鼻子上冒出来的一颗痘痘。
“……噗。”
江留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不厚道,但是现在的崔胜贤,看起来呆呆的,傻傻的,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还有些闹脾气的大孩子,有些不爽,还有些不高兴。
“哥你怎么起来了?简直是世界末日啊?啊?今天是要下红雨了吗?”
不是她说笑,崔胜贤的睡功要是认第二,还真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权志龙虽然也是出了名的难叫醒和贪睡,但是跟这位一睡可以睡二十几个小时不起床不吃饭不喝水不上厕所几乎等同深度昏迷的大神来比,绝对称得上是正常人类的睡觉频率。
“……”
崔胜贤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有些苦大仇深的看着她。
“……?”
江留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昨天,吃多了咸的……所以水喝的太多了……”
崔胜贤有些支支吾吾的说,脸上浮现着可疑的红晕。
江留月眨巴眨巴眼,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她还以为崔胜贤要和自己说点什么,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个,我,我,我……”
崔胜贤脸涨的越发红了,硬是说不出那个词语,其实原来江留月还被当成小男生的时候,他还曾经喊江留月帮他拿过卫生纸(隔着门递过去),江留月也不是只洗过权志龙一个人的内裤,堪称世界最懒的大哥的衣服也没少洗,更有甚者,他还问过江留月的消化问题(因为江留月从来不当着他们的面上厕所)———但是那都是黑历史啊!现在让他当着面前这个头发挽成一个娇俏的马尾巴辫子,清秀的小脸上是无辜的大眼睛,外加修身玉立的小姑娘面前商讨自己的某个问题,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算了。
这人也是,崔胜贤是没睡醒,半梦半醒呢,脑子也不灵光,明明说个【洗手间】就能解决的事
情,能忍则忍但是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他愣是纠结了很久之后,吞了口口水,有点磕巴有点嗫嚅的说:
“我想尿尿。”
简直不能更诚实了嘤嘤嘤……
“……噗。”
江留月又一次笑喷了。
放满脸通红的崔胜贤去上厕所,她一边笑一边走到玄关去换鞋子。
“哥,我走啦~~”
她压低声音,意思意思的喊了一句,然后就小心的关上门,啪嗒啪嗒的跑下了楼:那么早还没有
公车,这里的士并不是很好打,她得走一段路到五六百米外的十字路口才行;今天要到光州去拍
外景,迟到就麻烦了。
崔胜贤急急忙忙解决了个人问题,胡乱洗了把手,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抓着外套就赶了过去。
他到底是男生,腿长脚快,在宿舍楼下没多远就追上了江留月。
“1ice!”
他匆匆忙忙的把外套胡乱的披上,脚上还穿着大大的棉拖鞋,走起路来活像是一只迷你恐龙,啪
嗒啪嗒的。
“…什么啊,哥你要去哪里?饿了?”
江留月已经调出了手机里的p3功能,正准备往耳朵里塞耳机呢,听见喊声连忙又放下来,有点
吃惊的看着崔胜贤。
“送你啊,天还没亮呢,一个女孩子胡乱跑什么?”
崔胜贤有点喘,他扣好自己的外套扣子,大手对着江留月的头发就是一阵揉:“你这丫头,胆子
怎么那么大啊?”
“……不是有路灯吗?很冷的,哥快点回去吧。”
江留月有点不以为然,她刚当模特的时候每天都是半夜回来,权志龙和东永裴去演出或者练习的
时候根本没人接,还不是一个人回家的?昨天要不是被权志龙给哄了,她才不会那么怂的跑到楼梯间去喂变态呢。
哼。╭(╯╰)╮
“啊,真是的,臭丫头。”崔胜贤差点没被她的言论给气晕过去,这丫头什么逻辑?把他崔胜贤当成什么人了?要是他睡着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让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一个人走黑漆漆的路,他的良心又不是被狗吃了!
“你就算了,反正你也不像个丫头,志龙是怎么回事?不起来送你吗?!那臭小子是不是欠收拾
啊!”
崔胜贤有些冷的搓着手,口气有些暴躁,特么的权志龙要是能当个韩国好男友,自己用得着给他擦屁股善后吗?
“没有,是我没告诉他准确时间,他以为我要九点才出发呢。”江留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边走和崔胜贤边聊:“他最近不是很辛苦嘛,我不想让他还要起早。”
最近练习生课程的力度加大了,时间也进入了11月,权志龙要准备年末的特别专辑的歌曲和电视台的放送,忙的不可开交。要不是今天要交歌词作业,歌词本又在家里,他只怕就撞不上楼底下那只傻傻抬头的贵顺牌望夫石了。
“啊呜~~~这小子是修了什么福气~~”崔胜贤感叹了一声,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打了个呵欠。
“那么困回去睡觉多好啊,送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只要再往前走一点就行了,胜贤哥回去
吧。”
“没事,送你到路口,我再去趟便利店,肚子饿了。”
崔胜贤懒洋洋的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侧头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呆
呆的问江留月:“你饿吗?哥给你买面包啊?”
“…不饿,哥自己吃吧。”
江留月摇了摇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呀,你是在嘲笑哥吗?”
崔胜贤立刻发现了那憋笑憋的很辛苦所以有些扭曲的小脸,立刻伸手狠狠捏住脸颊肉,恶狠狠
道:“你现在都敢嘲笑哥了?红了了不起吗?嗯?”
“啊,好疼啊,胜贤哥,好疼啊~!!”
江留月哇哇直叫,连蹦带跳的试图摆脱崔胜贤捏自己脸颊的大手。
怎奈两个人身高悬殊,她再蹦跶都像是崔胜贤拎着的一只软软的小鸡仔。
两个人正闹腾,却忽然顿住了。
“……下雪了!?!!”
江留月瞪大眼睛,看着从微微发亮的天幕上缓缓飘落的细碎雪末。
“初雪啊……”
崔胜贤也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喃喃出声。
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到了啊。
他想,今天要早点完成练习,然后带着礼物,去找努那一起度过今年的初雪才行啊,要不打个电
话?啊,糟了,手机没拿……算了,努那还在睡呢,不要打扰她。给努那买什么呢?买个会下雪的水晶球怎么样?来弥补没能一起看到第一场雪的遗憾?
“嗯?初雪怎么了?哥你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下雪,像是看到掉钱又不能伸手捡的表情啊。”江留
月注意力只转移了一瞬间,她正要继续走,就看见崔胜贤一脸梦幻的抬头看着天空,没有跟着走
的意识。
“呀,初雪可是很有意义的,你个中国小丫头怎么那么没知识。”崔胜贤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跺
了跺脚,拎着她继续往前走:“快点走,我肚子饿死了,赶紧上车,我赶紧去吃完面才是正
事。”
“什么意义?别拎我领子~~~”
“特别的意义。”崔胜贤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说是情侣如果一起看到初雪的话,就不会分
手。”
“……吓?!!!!啊啊啊啊~!!早知道就喊醒志龙哥了!!!”
“死心吧,你喊他他也不会醒的。”
“全世界哥你最没资格那么说我家志龙哥!”
“……你家?!呀,权志龙是我养的好嘛?!那孩子十三岁就是我弟弟,你才当他女朋友多久
啊?给我离我家志龙远点,笨丫头。”
“哥,哥你不是有那个倾向吧?天啊,淑儿欧尼好可怜~~~啊啊啊!!痛痛痛!!!!”
“过来给我打一下,臭丫头。”
“哥我的脸是要拍照挣钱养活我志龙哥的!!!!”
“志龙有我养,不需要你操心。”
“啊你果然对我志龙哥有非分之想……啊啊啊!!杀人啦!!!”
2oo5年11月,第一场雪降临首尔,轻覆那个穿着粉红色大嘴猴睡衣裹着卡其色外套的大男生的
眉间,他一边假装生气的怒骂,一边却脸上带着笑去拧一旁穿着军绿色大衣头发都被揉的乱蓬蓬的小女生的耳朵。
小女生很不服气,嘴巴撅的高高的,大声抗议对方的暴力。
初雪。凌晨的街。
一个男人的眉毛上都盖了薄薄的一层雪花,手里拿着一个长筒照相机,对准那边无忧无虑的少
年少女,咔嚓咔嚓的狂拍起来。
“……什么啊。”
权志龙被冻醒了,他揉着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将怀里的枕头看了一会,才悻悻的一把摔倒墙
上去,光着脚丫子跑到窗台,先往昨天江留月站的地方看,自然是没人的,却覆盖了薄薄的积
雪。
“是初雪啊。”
他自言自语,随即有些懊丧:
“贵顺这个死丫头,要是没跑那么快,一起和我看多好啊。”
此后经年。
江留月的初恋,被一次一次的追问,对象,时间,人物,初吻,感情……
可大家最感兴趣的,并不是两个人相爱的过程,而是分开的原因。
刚开始是一些官方回答,但是再官方也有打不了圆场的时候,江留月就只好有些无奈有些头疼
的看着这些想知道她悲惨过去的人,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因为没能一起看初雪。”
“……啊?”
“开玩笑的啦,原因很多,初恋,好像都没什么结果啊。”
她随即笑开了,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鬼借口,谁相信啊?
————她只是在推卸责任而已。
用尽浑身力气,指责那场早已经无影无踪的雪。
喂喂喂,你把我的权志龙,弄到哪里去了?
101践踏
1o1践踏
这次光州的拍摄并不顺利。
首先是搭档的四个女模特里有一个临时甩单来不了了,然后就是来替补的是个网络红人,制作人各种看不上和调整,进度大大拖后;最后就是要拍的夕阳场景当天没拍好,接着就是连续两天的雨夹雪。
这雨夹雪也是够烦人的,下下停停,时不时太阳露一小脸,等傍晚又特么的阴天起来,反复如此好几天。害的江留月返回首尔等天晴来拍的借口都说不出口,只能干熬着在酒店坐等。
你要是以为她这样就能休息就太天真了,马上就好几家杂志社杀过来架机器拍内页来了,然后就
是没完没了的采访。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家,江留月疲倦的妆也不卸,直接倒在大床上面,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厉害。
“怎么了?你感冒了吗?没事吗?”
朴善英送完了记者回来,就看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担心的问。
江留月连答应一声的力气都没了,胡乱摆了摆手,再等了不到一分钟,已经是呼吸匀称的睡熟了。
叹了口气,朴善英走过去拿了化妆棉沾了卸妆水勉强擦掉妆容:为了配合下午拍摄的主题,江留月化的是浓重的小丑状的彩妆,贴在脸上难受的很。
鲜艳浓烈的妆容卸掉了,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小脸,还没有消的婴儿肥和未能完全长开的轮廓,怎么看,都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像她这个年纪,应该每天都被父母催促着才抱怨着慢腾腾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一
边吃妈妈准备好的早餐一边和家里的姊妹斗嘴或者被父母说教;然后急匆匆的去赶公车上学,在学校度过忙碌或者发呆的一天,和朋友一边吃着路边的炒年糕一边讨论着沿途海报上的艺人,逛一逛市场,现在这个时候呢,八成刚刚到家,冲到厨房去抱着妈妈的后腰撒娇讨肉吃吧?
可这个孩子从早上四点半就起床,披着大衣去光州大桥拍外景,再折返回来,饭也吃不上一口,在餐厅对着一大堆美食拍摄主题内页,然后四家采访。等到了中午,吃碗炸酱面,就是另一场拍摄,涂着浓艳的妆容在高温的聚光灯下拍摄小丑主题的封面,最后又是两家媒体采访,江留月只能又端庄的坐着带着得体的笑意礼貌柔顺的把上午已经重复过四次的回答再仔仔细细的重复一遍————
她看着都替江留月感到疲惫。
以模特来说,江留月无疑已经算是成功的,不走t台,不参与时装发布的话,平面模特的路也已
经走宽了,那张得天独厚的漂亮脸蛋足够她笑傲江湖了。
可江留月无疑不会再次止步。
朴善英想,大概杨贤石社长也不会就此停手。
2oo511o6
s公司的大型男子组合super junior正式出道,除了破格性的超多人数以外,里面一个人引起
了韩国歌谣界的一片哗然。
韩庚,男,韩国第一个出道的中国国籍歌手。
他和韩国男生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容貌特点,以及国籍、经历、能力、歌舞,瞬间成为了议论的焦
点人物。
与此同时,江留月也被挖了出来,作为另一个中国国籍的艺人,进行了综合比较。
大家讨论完了之后,都把焦点对准一个问题:1ice会不会也以歌手身份再出道呢?
刚刚记者也问到了这个问题,江留月的回答是,作为一个歌手的话自己的能力并不合格,如果真
的有机会,也应该是等到能给大家展示完美的舞台的时候。现在的自己只想专心的做好平面模特
的工作,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热情之类的套话。
她没说一定出道,也没说不出道,回答无懈可击的像是公司里费尽心力编好了教给她的一样。
实则不然。
朴善英是最清楚的,杨贤石对江留月,几乎是放任不管的。
晚上不回公寓溜回练习生宿舍,不管。
和权志龙谈恋爱,不管。
给韩振斌脸色看拒绝好几次见面,不管。
甚至开始干涉通告的选择,这个不去那个不接受,也不管。
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yg最忙碌也最自由的艺人了。
但是朴善英不得不承认,公司虽然不管她许多毛病,也同样不管她许多灾祸。再刁难的导演和制
作人,公司不管,再严苛的摄影师和记者,公司不管,再恶毒的网络评论,公司还是不管。
江留月就那么一个人默默地摸爬滚打,咬着牙支撑着外来的压力和身边的恶意,不喊苦,也不求
饶,更不退缩。
现在到底是熬出头了,公司最近对她的关注度也在上升,下个礼拜甚至要去泰国拍摄最火爆的综艺节目《情书》的特别辑,似乎是露出了要力捧的苗头。
“以后会好的吧?”
朴善英喃喃自语,给江留月盖好被子,又调好了空调的温度,这才抱着她要干洗的衣服退出房门
外。
一出门,她就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尖叫起来。
“1ice呢?”
韩振斌大概是刚到,说话间还有些喘。外面下了些雪,他头发和肩膀上落了不少,正因为酒店的暖气在缓缓融化,变成湿痕。
他最近不受江留月待见,躲了好几次饭局,朴善英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她一个小助理,哪能像是
江留月那样甩脸子给韩本部长,只能问好了之后乖乖回答:
“在屋里,刚刚结束采访,累的就睡着了呢。”
韩振斌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房门:“今天没有别的通告了吗?”
“没有了,再来就是明天凌晨四点半的了,张导演对桥边日出的那几张还是不满意,说是要重新
拍呢。”
朴善英也一肚子火,在她看来那些照片已经够美了好嘛!?不知道那个蛇精病张导演哪里不满
意,一个劲的喊重拍,她家1ice穿着单薄的大衣还要敞开怀露出里面赞助的鸡心领薄毛衣和纱
巾也是够了!!
“张导演吗?”韩振斌想了想,也就知道那么难搞,大概就是指的是某个以苛刻和美感著称的那
一位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要告诉1ice我来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早上,让她
吃点东西再吃出去。”
“是,您慢走啊。”
朴善英心想我的艺人我知道怎么照顾,还是恭恭敬敬的鞠躬送走了韩振斌。
当然,她不会真的不告诉江留月。
“你告诉他我要四点半去桥上拍照片了?”江留月嘴巴里叼着一块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来的三
明治,从镜子里斜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梳头发的朴善英。
“我那时候也是嘴快,怎么了,要避开吗?”
“怎么可能避开的了,不要管他,凌晨四点,他起得来吗?”江留月咽下三明治,喝了口水顺
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面包渣,对着镜子揉揉自己还没有化妆的脸,苍白的脸色上总算浮现了些
许的红晕:“我们走吧,别迟到。”
朴善英赶紧给她戴上围巾和口罩,急急忙忙的去先一步开门————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敬业啊。”
韩振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等在外面的,衣服倒是换了一套,脸上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了的黑眼圈和倦色。
可他还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好烦啊你。
本来就睡眠不足而脾气暴躁的江留月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
气,打算无视掉韩振斌,直接走向了电梯。
这几天韩振斌各种送礼物求饭局的示好,搞得她被几个搭档的女模特各种冷嘲热讽已经很不爽
了,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现在居然找到酒店,万一被拍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送你。”
韩振斌也不生气,跟着亦步亦趋。
“……你不知道这样死缠烂打会让女孩子不开心吗?”
江留月真是忍了又忍,终究是反感到了极点,索性这个时间段也没别人,她也就冷冷的看过去,
少女本来柔嫩清澈的音色都有些尖锐了。
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韩振斌也差点就站不稳,也是这个时
候,让他看明白自己是有多么一厢情愿。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带她接受治疗的时候,那些交谈和笑容,一度让他以为江留月对他打开了
心扉,他至少也是朋友一样的存在。
现在看来,别说朋友,他可能连朴善英都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扯出笑容:“我听赵医生说,你最近没有去接受心理辅导了。”
“我不会去了。”
江留月狂按了几下电梯按钮,不耐烦的等电梯从上面下来。
自从韩振斌告白之后,能不和他搭上关系,她都尽力了,心理医生是韩振斌的大学校友,她也在
尽量避嫌。
“……为什么?”
韩振斌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没有理由,那种治疗毫无意义。”
江留月烦躁的看着不停变换的数字,哒哒哒的跺着脚。
“怎么没有意义了,你小时候遭受过那样的事情————”
“韩本部长!!”
江流月猛然打断他的话语,那双总是带着浅浅笑和暖意的眸子里,出现了凌厉的怒火:“请不要在这种场合,随便议论别人的隐私好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韩振斌也默然了。
“无论我以前,还是现在遭受了什么,都和您没有关系,您出您的钱,我履行我的合约,就是这样简单的对等交换,您这个商业精英,为什么不明白呢?”
对等交换?
韩振斌忽然很想笑。
这叫什么对等叫唤?
他平生对谁那么低声下气过,对谁那么掏心掏肺过,对谁那么温柔体贴过,对谁那么————
他忽然感到一阵不值得和愤怒。
真心诚意的把对方当成珠玉捧在手心里,结果呢?
真是活该,自己早该想得到,天下女人都一样,都和那个把他的爱和金钱划等号换算的贱人
————
那个贱人一样!!!!!!
他眼前一阵猩红,不堪回首的过去在脑海中疯狂的横冲直撞。
想到那些交到自己手里的照片,他就更加愤怒了,一个籍籍无名的练习生也能和她亲密相处,也
能和她笑语晏晏,自己却连一个立足之地都没有,这到底是凭什么?!
电梯到了,朴善英不安的看了看两个人,在江留月毫不犹豫的大跨步走进电梯的时候,只能尴尬
的鞠个躬,也跟进去————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韩振斌一把将朴善英扯了出来,然后自己跨进电梯,转身,按了21层和关门按钮。
“天啊!!韩本部长……”
朴善英被甩的一个踉跄,怀里的东西都散落一地,她也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根本没办法
冲进电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门缓缓闭合。
天啊!!!!
这可怎么办!?!?!!
“您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想要按开门按钮却被死死抓着手腕,江留月用手指使劲掰着那扣死自己手腕的大手,恨的抬脚就
要踢人。
“等价交换啊。”
韩振斌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那双总是含着不正经笑意的凤眼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