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来说,后面昏暗的角落才是最好的掩护。
后面光线不太好,明明暗暗的,权志龙大概是早来了,面前那份大酱汤连热气都没有了,旁
边还放着一份动也没动的关东煮。
崔胜贤心里一沉。
“志龙啊。”
他快步走过去,挨着权志龙坐下,手抚着权志龙头顶的软毛,声音压到最柔和的频率上
面:“志龙啊,怎么啦,不好吃吗?”
权志龙低着头,没有出声,刘海盖着脸,看不清楚表情。
崔胜贤心里一紧,手上用力,硬着逼着权志龙抬头。
当看清那张泪痕斑斑的脸时,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又是怎么啦?
她大小姐又怎么啦?!”
权志龙的嘴唇瘪了瘪,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所有的生硬戾气都统统不见,看起来就是一个
抖着毛哆嗦的小可怜,眼圈红红的,说起话来小奶音磕磕巴巴:
“哥…胜贤哥…她……她……”
她了个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又开始哭。
权志龙每次哭起来都是很伤心的。
他的性格敏感暴躁,什么时候都喜欢往极端了想,又特别喜欢想些消极想法来折磨自己,然
后沉沦在自己幻想的悲剧里不可自拔。在崔胜贤来之前,他已经自己折磨自己超过了四个小时
了。
咳,搞艺术的人嘛,都有点脑补是病的意思。
现在吧,他哭起来,那是真的可怜,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小白牙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
甲,狠狠的,一下,又一下。
崔胜贤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连忙拍着背安抚,又跑到前面去要杯热水,硬是给灌下去缓缓
他那已经沙哑的喉咙。
“明天还有声乐课,你是要作死吗?”
“呜……真儿她…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权志龙才不管什么声乐课呢,什么课都上了四年,早就上恶心了好吗,他真伤心啊,昨天情人节为什么没有去找真儿啊,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昨天趁虚而入的啊,昨天自己那么玉树临风英姿飒
爽就应该去找真儿再告白的啊……
“那很好啊,你就不要理她了嘛。(<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崔胜贤听了之后反而松口气,拍了拍权志龙肩膀:
“快点哭,哭完了回宿舍,让永裴拿冰块给你敷眼睛。”
那口气,还很轻松愉悦呢。
权志龙被他哽的一口气没上来,好半天才喘匀了,小可怜的抽抽鼻子,嗫嚅着:“我,我还是
不想放弃……”
啪!
崔胜贤当了历史上第一个抽自己爱豆后脑勺的粉丝会会长。
“你是不是疯了?!啊?你绝对是疯了啊!你这孩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啊,摆明了这个女人是在
耍你啊!”
“不是这样的!真儿说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对方对他太好了不忍心拒绝而已!!”
权志龙据理力争。
崔胜贤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去:“你对她难道不好吗?!她怎么就没答应你呢!?”
“……那,那是我还没到那个地步?”权志龙用红红的兔子眼无辜的看着他。
“……”
如果崔胜贤这个单纯的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抖这个词语,他肯定立刻把这两个字撒上金粉塑
印出来,拿5o2贴到权志龙脑门上去!
“不管怎么样…她有男朋友的时候,别去招惹。”
崔胜贤黑着脸叮嘱权志龙。
唉,看着权志龙心不在焉答应的样子,崔胜贤就知道自己劝也没有用。
权志龙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要是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会陷入一种狂热状态,不得到手不罢休,哪怕中途那个东西碎掉
了,坏掉了,脏掉了,他权志龙也要弄到手,所有人都被他的坚持毅力牺牲苦逼坚贞不渝搞得热
泪盈眶的时候,可能到手三秒他就厌倦了,顺手就一丢,摔碎一地节操。
“唉……”
崔胜贤头疼的揉自己的太阳|岤,算啦,反正没有金真儿也会有尹真儿会有张真儿会有李真儿,
管他什么真儿……
可千万别让权志龙闲着没事干找别人碴才好呢。
“那你刚才哭什么啊……”
“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伤心一下……”
“权志龙你去死吧,不用死远,就用这碗大酱汤淹死你自己……”
无论如何,金真儿赢了一半输了一半。
赢的部分是,她可以找个比权志龙有钱高大英俊的男朋友还不失去权志龙的追求。
输的部分是,这并不是因为权志龙有多么的爱她,而是因为权志龙天生就是一个喜欢追逐的坏
家伙。
1111 找茬
11找茬
权志龙没有找别人碴,反而被找碴了。
准确的说,不是找碴,是找茬。
声乐老师杨泰雄一直不喜欢权志龙,年纪虽小,性子太傲,唱起歌来简直要人的老命,发音不准,声部不稳,声音比起女的粗了点,比着男的又太细,反正不喜欢。
权志龙也一直都不喜欢他,不怎么注意个人清洁的三十岁老男人,妈蛋的一件毛衣正反换,上
课的时候总是拿着一条细细的教鞭到处晃,一不小心就会划伤人不说,动作还贼特么的娘炮。
但杨泰雄不能拿权志龙怎么样,这小子是练习生中的佼佼者,翘楚里的将军,作词作曲样样上
手,又被teddy和sen看的很重,性格还他妈的睚眦必报,就算他是老师,也不好真的对他怎么
样。
而权志龙呢,他虽然年纪小性格狂傲,但是为人方面分寸拿的十分精准,什么人用什么态度,
心里门清,再怎么不爽杨泰雄,也乖乖的尽着做学生的本分。
可这一次,他结结实实的被抓到了小辫子。
金真儿有了男朋友的打击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声乐课老师是杨泰雄的事情,昨天和崔胜贤多喝了几
杯,早上上课的时候,因为喝酒而肿起来的眼睛和脸蛋,简直已经到了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的程
度,别说东永裴用鸡蛋滚,就是用荷包蛋上去煎都遮掩不了。
杨泰雄几乎是一进门就盯上了他,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了,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手
持着的细细的教鞭几乎戳到权志龙的鼻子上:
“呀!臭小子,你才多大啊!喝酒了是吧!?脸肿成这样,还想当艺人吗!?”
“哥,志龙是感冒了。”
崔胜贤身为年龄最大的哥哥,立刻站出来将权志龙护住。
“感冒?呀!你们把老师当成傻瓜吗!?”
杨泰雄给气笑了,细细的教鞭笔直的戳到崔胜贤的眉间,恶狠狠的说:“崔胜贤,现在立刻给
让开。”
崔胜贤站着不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呀!小子,你想一起……”
正在杨泰雄的教鞭抬起来的瞬间,权志龙一把拽开崔胜贤,一言不发的站出来,浅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他。
可那平静的眸子却让杨泰雄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他顿时火冒三丈,一边笑一边捋袖子:“好啊,g-drgon,你牛气,现在是在跟老师示威
吗?”
“没有。”
权志龙平静的回答,不卑不亢。
“呀,呀呀呀,看看这小子,看看这小子。”用手指头戳着权志龙的脑门,杨泰雄来回的瞪着
几个战战兢兢的孩子,好不容易有让权志龙这个练习生之王丢人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索性提高了嗓门:“看看啊,这可是你们这群小子撒腿跑都赶不上的g-drgon呢,伟大吧,十
七岁就敢喝酒了才来上课!”
这就有点污蔑的意思了,崔胜贤和东永裴都有点呆不住,不无担忧的看着腰杆子挺的笔直的
权志龙。
而权志龙似笑非笑的,仿佛一句话都没听见一般。
“好,志龙啊,老师也是你的fns啊,打你多舍不得,”杨泰雄笑笑,细细的教鞭掠过权志龙
的脸颊轻轻落在肩膀上,假装很仁慈的轻哼:“你自己说吧,多少下。”
“老师……!!”
几乎是同时,崔胜贤和东永裴都忍不住开口求情。
“老师觉得多少合适呢?”
权志龙的声音却出奇的温和平静,口气也很真诚,仿佛也是很谦虚的请教一般。
“我现在问的是你!”
“学生不知道,所以问老师呢。”权志龙口气很温和:“因为在私人时间因为私人原因喝了
点酒,虽然没有迟到也没有影响声乐练习却因为发肿的脸影响了老师看东西的心,虽然不是学校
里约束行为的生活指导,也不是我的父母,但是就算面对普通大众而没有作为艺人的自觉,我也
觉得自己不对,您说这样的错误要打多少下呢?”
他的声音略微纤细,但是婉转悦耳,说话速度也不快不慢,刚好每个人都听得清。
“你!!”
杨泰雄差点没有被噎死,攥着教鞭的手都有些哆嗦,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权志龙像是没事人一样,目光平静,表情恭顺,规规矩矩的站着,手也特别知道礼仪的放在
肚脐处。
“你给我趴下!!!”
杨泰雄被他这样的反应彻底的激怒了,吼人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喷出老远,他双目赤红,鼻孔因
为粗气而一张一缩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没有人敢笑,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的看着权志龙真的以俯卧撑的姿势趴下了。
真的要挨打!?!?
崔胜贤心里全部都是orz,妈蛋的权志龙你为了出口恶气故意嘲讽杨泰雄让他威信扫地又想受
伤然后装可怜找金真儿还想趁机到社长那里卖可怜假装自己无辜被揍让杨泰雄滚蛋特么你就不能当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追逐青春和梦吗?心计要不要那么重啊魂淡!不能和你愉快的做兄弟
啦!
东永裴则是很着急:不要啊他刚失恋啊心里刚受了伤然后肉体也受伤我们志龙怎么那么命苦
啊,果然早上应该直接请假不要来的啊!
张贤胜则是很慌张:啊志龙哥都挨打啦老师看起来很可怕不会要叫救护车吧!?还是报警比较
好啊?!119的号码是多少啊?!
而最后一个从开始到现在都被无视的很彻底的中国小练习生的脸蛋已经彻底苍白了,这特么的是□□裸的体罚啊!!!而且是用鞭子抽啊!口胡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怎么样的人生啊!这个
看起来很牛掰的都被这样打啊!!而且连为什么挨打她都不造啊!!她真的觉得权志龙那一次只
是拽她耳朵让她把鞋子擦干净真的好善良好朴实好亲切啊!!
看着那根细细的鞭子高高的抬起来,江留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
鞭子在白炽灯下发出的冷冷的光。
啊……啊……
“啊啊啊!!”
权志龙才没有那么没有出息的尖叫出来呢。
因为他还没有开始挨打啊。
准备打人的也好,准备挨打的人也好,准备观看的人也好,准备伤药的也好,准备报警的也
好,全都被这声凄厉的尖叫给惊着了,原地木头人了。
尖叫的人是谁呢?
是江留月。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非常大声非常声嘶力竭非常伤心的尖叫起来了,看起来相当的歇
斯底里。
卧槽,这是个什么情况?
权志龙云里雾中的看着,一时不察,胳膊一松,帅气的俯卧撑姿势没hold住,整个人都贴饼子一样趴在了地上。
他的第一个赶脚是:……这孩子的分贝真高,音域一定不错。
1212挨打这件事请
12挨打这件事
江留月从小到大挨打就是家常便饭。
在她最犯浑的时候,就曾经因为做错事情被她老爹无情的用皮靴照着胸口一脚下去断两根肋骨。
她也是被打怕了,才一路跑到韩国来的。
所以江留月特别害怕像杨泰雄这样长的人高马大又留着络腮胡看着就很粗暴很野蛮的大叔。
当这个大叔拿起鞭子要抽人的时候,那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和记忆中的重合,她实在是扛不住
了,彻底崩溃。
如果跑到韩国来都是被抽的命她又何苦啊!!
至少在中国她顿顿都吃肉管够管饱,想找人聊天也不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啊!!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伤心,江留月本来就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这几天又受了不少委屈,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饭吃不饱,还被人拎来拎去的九十度鞠躬,她一个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可把众人给哭蒙了。
连着杨泰雄都懵了:“这,这是谁啊!?”
他一进门注意力就集中在权志龙身上,江留月小小的一只,又躲在最后面,没看到也不奇怪。
“呀,贵顺!!你哭什么呢!!?”
眼看着他要走到正蹲在地上大哭的江留月身边去,手要去揪江留月的头发,权志龙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呵斥道。
劳资还没死,你至于哭的那么伤心吗?哭也不看看时机,作死吗?!
当然,他心里还有点小爽:看看,这就是人格魅力啊,这小子也算有良心,看着哥哥要挨打,还知道心痛。
这个时候,我们真的要感谢权志龙和江留月语言不通,否则江留月不被杨泰雄收拾,也肯定会被权志龙料理一顿狠的。
“什么啊,权志龙,你还敢私自带人到公司来啊?!呀,你把公司当成什么了!公司养你们这群白吃白喝的还不够吗?你……”
杨泰雄立刻炸毛,立刻放弃江留月,转身快步走回来,挥舞着教鞭就要往权志龙身上抽。
“老师老师!!”
三个小伙子立刻一拥而上,赶紧拦下来。
“这个是新来的练习生啊,是公司招进来的,刚从中国过来的!!”
“是啊是啊,您误会了啊!!”
“老师您冷静点啊,这样会打死人的!!”
“……中国?”
杨泰雄这才反应过来,模模糊糊是有个印象说进了一个中国来的练习生。
他忽然对这个大哭的家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走过去,用自己的鞋踢了踢蹲在地上的那小小的一团:
“呀,中国来的,抬起头来。”
中国来的练习生……哼,能有多大的能耐?他不平衡的想,天天教导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就算了,现在连中国来的也要教?未免看不起人吧?!他可是大韩民国最优秀的声乐老师啊!
看着那大脚踹到江留月小小的身上,众人心里都是一揪。不是说和江留月有多少感情还是怎么样,而是这个画面看起来就是一场强者对弱小的虐待,有良心的人都多少感到不忍。
江留月人小身子轻,被这么踢两下一下子就像是散开花一样的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满是恐惧的大眼睛,哆哆嗦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不敢哭了,只有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她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让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生气的事情。
没有人能感受到她有多么的多么的害怕。
对于从小就挨打的孩子来说,家庭暴力是永远的阴影,那种恐惧感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是要跟一辈子的。
“啊哟……看看这张小脸。”看着那张布满了泪痕却还是清秀白皙的脸,杨泰雄心中充满了快感,那是一种践踏别人和自我膨胀的扭曲情感,让他的口气越发的轻佻戏谑:“哭成这样,要是外面的姐姐们看到,一定心疼死了吧?”
东永裴忍不住了:“老师……”
“你别说话。”
杨泰雄随便挥了一下教鞭,差点打到东永裴的眼睛,他看也不看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啊,老师要教育一下新来的同学。”
什么教育一下新来的!!
根本就是你在耀武扬威的欺负人!!
东永裴气的脸都红了,他生性善良温和,连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最看不得这样的事情。这两天的相处,他早就把江留月当成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看,现在看着她被欺负,心里火烧火燎的疼,却只能干着急。
崔胜贤不言不语的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可是手早在背后攥成一个拳头,青筋暴露。
“哥……哥……”
张贤胜急的眼圈都红了,一个劲的扯着权志龙的手。
权志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说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
“喂,中国来的。”杨泰雄拿教鞭在江留月娇小的身子上面胡乱的比划着,眼神从江留月光洁的额头一直转到小巧的只穿了白色袜子的脚上,嘴巴里啧啧有声:“啊哟,中国没有饭给你吃吗?看你这个样子,啊,要是被外面的姐姐疼爱疼爱估计就脱水了吧?啊哈哈哈……”
这种话已经是不堪入耳了。
东永裴从来都没有那么感谢过江留月的语言不通,至少这些脏话不会吓到她。
可即使这样,江留月也够害怕了,她全身都在发抖,面无血色,牙齿格格作响,她试图让自己闭上眼睛不要那么害怕,却连自己的眼皮都控制不住,只能看着眼前这个粗壮野蛮的丑男人挥舞着随时会伤害到自己的利器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是,她是听不懂,可那下流的眼神告诉她,那绝对不是什么‘教育’的话。
可她连捂着耳朵不听都做不到!
“这小脸可真够漂亮的。”冰凉的教鞭轻轻的敲了敲那柔嫩的脸颊,杨泰雄的口气中忽然多了一些恶毒:“可是,中国来的,光凭漂亮的小脸在我们大韩民国可是活不下去的,知道吗?”
权志龙心里蓦然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能再等了!!
他看着杨泰雄将教鞭挥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杨泰雄,在用力一扯的同时,自己侧身躲开————
“砰!!”
杨泰雄整个人后脑勺摔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丧失了行为能力。
“老师。”
权志龙轻轻的喘了口气,一边挽袖子一边将那教鞭一脚踢到角落里面去,彬彬有礼恭恭敬敬也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他:
“请您咬紧牙关。”
他脸上那素来挂着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却多了一股让杨泰雄都觉得浑身发冷的戾气:
“因为挨打是件很疼的事情。”
1313身为你哥
13 保护
杨泰雄真的应该和yg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
那么他就会听到一个舞蹈老师和权志龙不得不说的故事,然后他就会明白,权志龙并不是一个可
以随便他搓揉的角色。
那个舞蹈老师……唔,他现在已经不是舞蹈老师了。
权志龙当他的学生的那两年里,被这个老师揍过无数次。
原因很多样,没把地板擦干净啦,没把窗户擦干净啦,没准备好合适的鞋子啦,没买对想喝的咖啡啦……
用的最多的原因是,权志龙老是偷学舞步。
这个老师很喜欢藏着掖着,当然这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会的也不多,不藏着掖着很快教完了就没他
什么事了。
所以当他看到权志龙居然会跳自己没教过的舞步时简直是怒发冲冠,抓起一旁的衣架没头没脑就
是一阵狂抽。
【你以为你是谁!?路还没会走你就想要跑吗?!】
【呀,权志龙,别以为取个g-drgon的艺名就真的把自己当成龙了,你只不过是条虫而已,先吃你的泥巴吧!】
【你!今天晚上,把舞蹈教室每个角落都给我打扫干净!东永裴!不许帮他!】
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用那双虽然肿了起来但是依旧清亮透彻的浅色眸子看着他,毕恭毕敬地说:
【好,老师。】
这样的日子持续两年。
每周一次舞蹈课,一个月就是四次,两年就是九十六次,去掉假期,共计八十一次舞蹈课。
权志龙挨打五十六次。
有的时候是他自己挨打,有的时候是东永裴陪着一起挨打。
自己挨打完了,权志龙总是默默地一言不发。
和东永裴一起挨打的话,权志龙却总是哭。
他哭起来总是很可怜,全身都在颤抖着,透明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总是低着头不愿意被人
看见表情,用指甲都被啃碎的手哆哆嗦嗦的抚摸着东永裴被打伤的地方。
【永裴啊……痛吗…一定很痛吧…为什么要替我挨呢…为什么要挡着呢…永裴啊…永裴啊……
永裴啊…永裴啊……】
权志龙天生性格傲气,是一头骄傲的小狮子,从来不愿意说对不起。
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愧疚感,所以不会道歉。
可面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到伤害的东永裴,愧疚实在太多反而说不出口。
只能不停的念东永裴的名字。
【永裴啊……永裴啊……永裴啊…永裴啊……】
对不起啊很痛吧……虽然我是个不会道歉的人但是你一定要知道我现在就是在道歉啊…不要因为
痛就不和我做朋友永裴啊……
权志龙不仅是个狮子座,还是个典型的型。
完美主义。睚眦必报。
在两年后的年度考评中,权志龙当着杨贤石社长的面用舞蹈单挑老师,小尖下巴抬得高高的,满
是傲气:
【他不够资格教我了。】
结果显而易见。
舞蹈老师收拾东西走人的那天,在走廊上和权志龙相遇了。
一个是被炒掉鱿鱼的丧家之犬,一个是刚录制完ygfi1y专辑的特邀练习生。
【老师。】
权志龙微笑着,他个子矮,讲话只能抬头仰视,尚且稚嫩的小脸还挂着有点可笑的婴儿肥,但
剪短了的刘海却遮不住那双熠熠发光的浅色双眸,里面锋芒毕露的气势竟然压得舞蹈老师不敢
动。
【离职以后,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啊,我会很想念您的教育的。】
后来那个舞蹈老师就没当老师了,改到地下带舞团。
不过也没有持续很久,有个地下pub的老板为了求权志龙去他那里撑场子,想做个人情便硬是找
人把舞蹈老师给收拾了。
结果如何不知,应该是再不能跳舞了。
嘛,这不能说是权志龙害的,也不能说权志龙一点责任都没有。
可能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杨贤石社长在公司下了命令,不允许练习生老师因公司外事务再对练
习生们使用体罚。
权志龙想,这个理由用来搪塞杨贤石社长或者是sen哥恐怕有点勉强。
尤其是杨泰雄被揍得像是个猪头的样子。
“……所以说,哥下手太狠了啦。”
他不依的坐在地板上,嘟着嘴巴对崔胜贤撒娇。
“我怎么下手狠了,谁知道他人高马大,居然那么不中用嘛。”
崔胜贤在裤腿上使劲蹭手,可怎么闻,指关节那里都有一股血腥味。
哎呀好烦!
“永裴啊,永裴你先给宝型姐打个电话吧。”权志龙抠抠自己的耳朵,慢腾腾的走向蹲在一边
不动弹的江留月。
“社长好像是去美国啦,要在社长回来之前,这事情直接给sen哥处理就好啦。”
权志龙安排完了,便一屁股坐在江留月面前。
江留月蹲在一边,双手捂着耳朵,死死的闭着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脸皱成一团,因为
鼻子不透气而发出“呼呼”的艰难喘息声。
看着她这样,权志龙莫名觉得好笑,就没忍住,扑哧扑哧的笑。
“好啦。”
他觉得有些无奈,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
“好啦,我又没有打你,我也没有挨打,你哭什么呀。”
江留月没动弹。
权志龙盯着她那被泪水打湿的眼睫毛上凝结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口气又软了一个度:“行
啦,去洗把脸,待会还有别的课呐。”
江留月还是没有动弹。
“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这样啦,这个人他是变态,你不要理他。”权志龙伸手想要把
江留月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拉下来,一碰之下,才发觉江留月还在发抖,小手冰凉。
早知道……一开始就揍这个变态。
权志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江留月身上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刚到yg来,年纪小,什么也不懂,看别人眼色也不能
顺利的平安无事的活着,总有飞来的横祸,只能睁着恐惧的双眼硬撑住发抖的双腿。
“你小子可没哥哥我厉害,我那时候可是一个人啊,而且我当初可没有一个g-drgon来救。”
他自言自语的说,轻轻的在江留月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还不知足啊?”
江留月任凭他握着手,那双漂亮的黑色双眼呆呆的看着权志龙,无法理解他说的话。
“x的……”
权志龙忽然暴躁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中国来的练习生会被欺负会被排斥会被压迫,他当然都知道……这小子也不例
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就在他眼皮底子下,这个刚来两天的小家伙,除了跟在他屁股后面外其他的什么都他妈的不
懂,怎么就活该被杨泰雄那个死变态欺负!
连吃饭都要人看着不然就会被噎死的他们家贵顺,本来就很难养活了好嘛!
因为他忽然的暴躁,江留月被吓到了,下意识的想要躲,想要把权志龙握着的手给抽走。
“x的……混蛋…”
权志龙一把抓住那想溜的小嫩爪,攥在手心里死死的,浅色的眸子颜色因为愤怒而变成琥珀
色,几乎是对着江留月咆哮起来:
“你给我老实点!!”
江留月被这一吼彻底吼崩溃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啪嗒啪嗒的落在权志龙的手臂上,她
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她又做错什么了,但是她还是要道歉……
除了道歉她还能干什么呢……
x的,她也要爆粗口,难道来韩国就是来道歉的吗……
江留月心中难受又委屈,泪水几乎无法控制,整个人哭的要背过气去。
“不是……贵顺啊……不是……”
权志龙一愣,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好了,他下意识的松开江留月的手,用大拇指给她擦眼泪,另
一只手笨拙的拍背:“别哭啦,别哭啦…不是骂你…别哭啦……”
妈蛋的权志龙你有毛病啊,本来小孩子被吓着了就不能吼,你他妈没常识吗……
妈蛋的权志龙你真的有问题,这孩子喊你【哥】呢,他被欺负你还真他妈就那么看着啊……
妈蛋的权志龙你不是变态了吧…一个中国来的娘们兮兮的臭小子掉眼泪……为什么你会心疼
啊……
1414处罚
14
杨泰雄的事情到底还是没能搂住,一下子捅到了杨贤石社长那里去了。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杨贤石从美国回来的当天下午,就把权志龙单独叫到了社长办公室里去。
江留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权志龙走人以后宿舍的气氛明显不对,小脑袋瓜里就开始自动脑补剧情,担心的团团转。
“贵顺啊,贵顺,你别转了好吗?哥头晕啊。”
崔胜贤一把揪住她的衣后领,将她硬是摁到沙发上坐好。
“可是,可是……哥…”
江留月眼巴巴的瞅着他,小眼神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崔胜贤外表是冷酷邪魅的狂狷少年,内里则是一个心软萌蠢中二的呆瓜,被这样的小眼神一看,立刻就有点扛不住了,咳嗽两声,放软声音:
“没事的,去百~万\小!说吧。”
江留月瘪瘪嘴,不甘不愿的在地板上坐下,翻开韩语书开始学习,可是那小眼神啊,总是往门口瞟。
拜托啊…那个人是为了救没用的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不要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啊……
不知道是不是江留月的祈祷真的被神听到了,权志龙还真的没被怎么样。
被狠狠的训斥一通是难免的,但他权志龙已经有年把没有被人动过手了。
杨贤石看着低着头站在那里乖乖挨训的权志龙,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立刻喷发:
“我才去美国一下,你就准备把公司拆掉吗!?”
“殴打老师……你自己是要出道的艺人了知不知道!?不要觉得出道之前就什么事情都不叫事情,这种东西,万一出道后挖出来,什么下场你不知道?!”
“权志龙,你是不是不想干啦?!”
劈头盖脸的臭骂中,权志龙一直保持着温顺的低头姿势,不辩解也不求情,就那么默默的听着。
在旁边的sen有点看不下去了,出声为权志龙求情:
“好啦,这也不能全部都怪志龙,杨泰雄确实是有问题。新练习生来的第一天,话也没说就上手打,这不是故意的么。”
杨贤石正好骂累了,正喘气呢,听sen那么说话不由的一怔:“什么新练习生?”他听完权志龙打老师的事情就气的把电话挂了,根本没听说还有这个原因。
大哥……你也太健忘了吧?
sen好脾气的解释:“哥忘记了吗?就是上个月安排下来的,从中国来的练习生啊。”
“哦。”杨贤石想起来了,他取下自己的棒球帽抹了把脸,有些疲倦,声音也懒洋洋的:“那个啊。”
一直低着头的权志龙忍不住抬眼瞟了一眼杨贤石,什么这个那个,不知道的以为你说的是猫儿狗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愤慨是怎么回事,所有的练习生刚来的时候在上层那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可听着杨贤石跟谈论物品一样漫不经心,他就忍不住有点不舒服。
自从那天事件之后,江留月似乎有点被吓着了,在宿舍的时候除了睡觉洗澡上厕所都要跟着自己,活像是怕被妈妈抛弃的小鸡仔一样。
不得不说,这样的眼神很大程度的满足了每个男孩子都会有的英雄情结和大男子主义,那种【我没了你根本活不下去】的眼神更是让权志龙觉得肩负责任,自然而然的就把江留月圈入了自
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那个新来的,怎么样?”
杨贤石用帽子在空中挥了一下,将权志龙拉回现实世界。
“很听话。”
权志龙从善如流的回答。
“你说那孩子很听话?”
杨贤石挑起了眉毛,刚刚的倦意也散开了去,声音也跟着高了一些,带着些笑意。
这笑意却让权志龙心中一寒。
但说出去的话是万万不能改的,况且他也没有说谎,只能硬着头皮补充:“是很听话,这孩子虽然还说不了什么长句子,但是普通的沟通交流也没大问题,最近其他的课也跟着上呢。”
话说完了,他心中还是很忐忑,手心都开始出汗,微微的蜷缩着。
明明说的都是实话,他却还是很紧张。
“志龙啊。”
杨贤石重新把帽子戴上,声音又恢复了四平八稳。
“是,社长。”
“你给我好好看着那个孩子。”
杨贤石盯着眼前瘦小的少年,褐色的双眸中没什么情绪,就仿佛安排着权志龙给倒杯水一样的自然平静:“别让他惹事,也不要让他出事。”
“是,社长。”
“行了,到外面等着去,我下班后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是,社长。”
权志龙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很轻很轻的了,甚至都有点意思意思的感觉在里
面。
他当然不会找死的问为什么社长你不揍我之类的话,恭恭敬敬的行礼以后,就退出了办公室,等下班后再来打扫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杨贤石和sen。
“那个新来的,难道还会惹事吗?我看倒像是个柔顺听话的好孩子。”sen在走廊时遇到过江留月,那时候她跟在权志龙身后,头也不敢抬,问候的声音都细细软软的,像个柔弱的女孩子一般。(sen你猜的没错啊!!果然已婚男就素不一样啊!!)
“听话就好啦。”杨贤石倒没把江留月放心上,他关注的是权志龙的变化:“他不重要,倒是志龙,这小子大概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欠收拾。”
“我看你那么容易就放过他……”sen话说到一半就自动咽了回去,有些惆怅的叹口气:“志龙年纪小,锐气重是应该的。”
他像权志龙那么大的时候,连权志龙一半牛掰都没有,却比他还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些呢。
“你别老护着他,有锐气和傲气是好事,做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