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拉起璇玑柔嫩白柏的手掌,轻叹了一口气道:“孩子,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
璇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璇玑不苦,有两位伯父照顾我,又有姑姑关心我,璇玑心满意足了。”
皇後轻轻拍拍她的手道:“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好在你的苦日子就要过去了,我已经和大哥说好了,等羽家那孩子回来了,立即给你们完婚,到时我亲自去向皇上请旨赐婚。”
璇玑低下头,轻声道:“姑姑。”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脸皮薄。”
“不是,姑姑,我已经决定为爹守孝三年。”璇玑轻轻的道。
皇後一呆,不敢相信的道:“三年?”
璇玑不敢看皇後,避开她的目光道:“请姑姑成全!”
皇後用手捏住璇玑下颌,轻轻抬起她的头颈道:“为什麽?夏侯家与羽家联姻之事早已定下,何况你不是亲口承认喜欢羽家那孩子吗?”
璇玑眼眸看向一旁道:“爹刚死,璇玑不敢谈婚论嫁。”
皇後松开她的下颌,微怒道:“糊涂!你这孩子太糊涂,你可知道,你与羽星寒的婚事不光是你们两人的事,更代表了夏侯家与羽家的。如果夏侯家与羽家能结成姻亲,便可以压倒其他势力,改革朝政,铲除j党,令我大楚重复昔日圣祖光辉。”
“姑姑。”璇玑急声道。
“璇玑,我夏侯家两百年来对大楚忠心耿耿,眼看现在皇上流连女色玩乐,无心朝政,广招民抿,大兴土木,强要藩国进贡奇珍异宝,引起民怨,盟国不服。如果我夏侯家此时不出来力挽狂澜,还能有谁。羽星寒相貌虽远不如其弟,但文才武功却是无人能及,最难得的是志向远大,莫非你还在怪他当年不肯提前与你完婚?须知男儿志在四方,现在羽家既然已经召回他,你们两人完婚,便代表夏侯家与羽家联姻完成,只要我们两家联手,必能保太子登位。”
璇玑咬紧下唇,良久始道:“是,姑姑。”
皇後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紧紧捏住璇玑的手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识大体,你就安心等著羽家前来迎娶你吧。”
璇玑幽幽的道:“姑姑,如果没有别的事,璇玑就回去了。”
皇後点头道:“好吧,你就先回去吧,等两天,我再召你入宫。”
璇玑心中感到一阵苦涩,矛盾之极,却偏偏不敢说来,默默施礼起身。
皇後看著她的背影步出,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璇玑啊,别怪姑姑,谁让你生在夏侯家呢?宫侍何在?”
黄衣宫侍从室外走入,恭声道:“娘娘有何吩咐?”
“皇上现在在何处?”
“启禀娘娘,皇上现在沉香宫听大食国师摩迦讲经说法呢。”
“又是那妖僧!给我起驾沉香宫!”皇後拂袖道,黄衣宫侍低著头偷看了一眼,此时夏侯皇後一脸铁青。
“是,娘娘,起驾沉香宫!”
第五十章 欢喜之道
“陛下不必苦恼,陛下宠幸宫中女侍本是常事。房中之事,生在臣民亦是普通,何况陛下是大楚至尊。”说话之人肤白如玉,皮肤柔嫩如婴,生得高鼻深目,双眸神光十足,深遂难测,盘膝而坐,浑身上下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质。他身旁的女子娇小玲珑,容貌绝美,小臂和腿部套有数个金环,娇媚诱人。
“朕也是如此认为。但皇後却要朕保重身体,连昨日金姬也学她劝起朕来。可是朕就不明白,现在明明天下太平,朕洛u鞲ㄞ郧冱番?她们,她们难道真的以为朕不能满足她们了?朕还强壮得很呢。”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身体微胖,显出福之态,一身龙袍,脸上满是愤愤之色。
“呵呵,皇後与金妃也是为皇上著想。不过她们到底见识有限,不明白天之道。”
那福男子正是当今北楚皇帝楚昭,闻言微微探起身子向前道:“还请大师为朕说说这天之道,不枉朕专程请你前来北楚一趟。”
深目中射出精芒,大食国师摩迦胸有成竹的道:“恕摩迦直言,陛下虽是天纵英才,大楚至尊,但到底仍是肉身,因此亦有常人的生老病死。”
楚帝愕然道:“这是当然,大师到底想说什麽呢?”
摩迦微微一笑道:“陛下和我同样都是出自母胎,而你我能够诞生在这世上,正是因为你我父母的房中之事,若无此道,何来陛下与我,何来大楚万民,不知陛下以为然否?”
楚帝一呆然後点头,并不以为忤。摩迦又道:“由此可知,世上还有万千生命精华的因子都希望能如我们般化为种子降临世间。而这房中之事正是令你我,令其他生命因子驻胎成形的通道,其中妙不可言,具有绝大奥妙,可谓是生命精华的起源。欢喜之道,多有诟言,其实是世人不知其中的奥秘,妄下断言,不但塞断快乐,还阻碍别人进军天人,实是愚蠢之极。”
楚帝皱眉道:“大师所言颇有道理。”
摩迦沉声道:“欢喜之道,并非沉迷,而在越,陛下认为摩迦现在岁数几何呢?”
楚帝道:“大师理应达知天命之龄吧?”
摩迦哈哈大笑,手指一旁女子道:“欢喜天,你告诉陛下我的年龄。”
欢喜天挺直娇躯,微笑道:“陛下,家师已经近百龄了。”
楚帝瞠目道:“什麽?朕也炼气,知道内功精深之人能延缓衰老,朕生平只知道剑神燕赤霞已是半仙之体,不受病老之苦,却不知大师又有何秘术?”
摩迦听到燕赤霞之名,眼中寒光一闪,道:“燕剑神深得仙道之秘,有此修为不足其怪,但各有秘术,摩迦亦不过是凭著欢喜之道罢了。”
楚帝闻言撑起身子道:“哦?”
摩迦笑而不语,欢喜天双手合什道:“陛下,我师遍阅天下典籍,始明白欢喜之道,合籍双修,阴阳互补,能夺天地造化,吸日月精华。”
摩迦的声音响起道:“陛下不必惊讶,既然你我皆来自母胎,皆是因房中之事而来,这房中之事便正是通往天道的路径之一。陛下与皇後所虑不过是担心身体难以消受,影响御体。但如果陛下愿意,我有法传予陛下,不但能令陛下从此再不用担心身体受损,尽情享受房中之事的乐趣,而且还可以让陛下采阴补阳,长生不老,甚至白日飞升!”
“朕不要什麽白日飞升,朕只要长生不老,还请大师赐教。”楚帝喜道。
“陛下,我正有与陛下结缘之意。”摩迦道。
楚帝喜道:“好,明天朝会上,朕便让大师的欢喜禅宗在我大楚仙都开山立派,如果大师的欢喜之道真能令朕长生不老,朕还要拜大师为国师,绝不食言!”
摩迦双手合什道:“多谢陛下,不过摩迦只是随缘,是与陛下有缘,并非想凭此在仙都立派,等陛下有成,摩迦便会返回大食。”
楚帝道:“大师不必推辞,那就算是朕的一番心意便是,不过大师打算什麽时候传朕仙术呢?”
摩迦微笑道:“陛下可知,欢喜之道最重炉鼎,如果有一个好的炉鼎,可以事半功倍。”
“炉鼎?哦,朕明白了,那还不容易,朕宫中妃嫔众多,如果还不够,朕可以下令再召。”
摩迦伸手,竖起食指轻摇道:“陛下错矣,在摩迦看来,陛下宫中之女十之都不可能成洛un的炉鼎。”
楚帝露出怀疑之色道:“难道连朕的皇後也不可能?她可是出自夏侯家的,还有朕的金姬,花容月貌,艳冠摩云。”
摩迦道:“金姬尚未见过,不敢断言;皇後娘娘出自夏侯家,本是最有机会与陛下合籍双修的,不过娘娘似乎对我怀有成见,只怕不会接受欢喜之道。”
楚帝听罢,如释重负的道:“原来是担心这个,大师可以放心,任何人敢对大师无礼,便是对朕无礼!等朕依大师的欢喜之道修炼有成,皇後自会对大师心悦诚服。”
摩迦与欢喜天一起拜倒道:“多谢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大师还没有告诉朕怎麽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炉鼎呢。”楚帝忙道。
摩迦抬起身神秘一笑道:“陛下要想长生不老,必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炉鼎合籍双修。但这奠基阶段最是重要,我愿将自己的炉鼎暂时借予陛下,祝陛下早日功成。”
楚帝大惑道:“大师的炉鼎?”
欢喜天仿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入楚帝耳中:“欢喜天愿为陛下炉鼎,助陛下修炼欢喜之道。”
楚帝渐身一震,望向娇媚可人的欢喜天,欢喜天偎向楚帝怀中,一头柔轻轻摩挲著男人的胸膛,媚笑道:“欢喜天愿为陛下效劳。”
摩迦悄悄站起,他坐著还看不太出来,这一站起,便可以现他身材高硕,甚是雄壮。摩迦随手点燃了兽炉中的檀香:“就让欢喜天好好侍侯陛下吧,祝陛下顺利奠基,摩迦告退。”
楚帝见摩迦向外走去,惊道:“大师,这,这。”
两只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上楚帝脖子,拉得他俯下。楚帝犹如触电般剧颤一下,却见怀中欢喜天脸生红晕,媚眼如丝,顿时怦然心动。两人唇接,一条香舌钻入楚帝口中,与楚帝粗糙的舌头吸缀在一起,楚帝脑中轰然大震,再不知身在何处。
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慢慢充盈室中,两具躯体纠缠到了一起。
“娘娘驾到。”宫侍唱到。
夏侯皇後双袖拢于背後,登上沉香宫的玉阶,忽然脸色一变,前方一个白柏高壮的番僧双手合什出现在面前。
“摩迦!”
摩迦看著她登完玉阶,合什道:“原来是娘娘驾到,恕摩迦不知,有失远迎。”
夏侯皇後面带冰霜道:“不用了,皇上请你入宫,你好好的待在这沉香宫,宫廷森严,岂是你可以胡乱行走之地。”
摩迦点头道:“娘娘可以放心,除了皇上召见,摩迦从未离开过沉香宫。不知娘娘驾临,有什麽需要摩迦效劳之处?”
夏侯皇後凝视摩迦道:“听说皇上现在正在你这儿?”
摩迦道:“适才皇上的确在我宫中听我讲解欢喜之道,後来倦了,我看皇上睡熟了,不敢打扰。”
“本宫现在要见皇上。”夏侯皇後向沉香宫中走去。
摩迦也不阻拦,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皇後想与皇上一起修炼欢喜之道。”
夏侯皇後粉脸一红,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道:“摩迦,本宫对你那滛邪之道毫无兴趣,本宫更会阻止皇上,将你逐出宫去,这庄重之地不是你这等妖僧容身之处。”
摩迦走前一步,眼中射出深遂目光道:“娘娘对摩迦误会了,如果摩迦真是邪魔外道,皇上又怎麽会决定让摩迦在大楚仙都开宗立派呢?”
“什麽?皇上同意让你在仙都立派?”夏侯皇後脸色大变。
摩迦合什道:“皇上圣明,目光深远,实是摩迦生平仅见。摩迦本不贪恋虚名,但皇上执意如此,我倒不便吝啬了,只有将我欢喜禅宗的真义传予世人。”
“他,他┅”夏侯皇後娇躯一阵乱颤,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摩迦直起身躯,足足比夏侯皇後高了一个半头,微笑道:“现在,皇後可还要进去沉香宫?”
夏侯皇後气恼的一拂袖道:“算了,本宫有事。”
摩迦目送夏侯皇後下阶道:“如此,摩迦恭送娘娘。”
摩迦重回宫中静室,欢喜天正为楚帝扎上丝带,一头长垂于腰间,楚帝见摩迦进来,连忙将手从欢喜天内收回,脸上有些尴尬之色。
摩迦神色自若的道:“恭喜陛下,恭喜陛下奠基成功。”
楚帝慌忙起身道:“大师,你的秘术果然有用,朕刚才从来没有如此快乐过,说是欲仙欲死亦不为过。最难得的完事之後与平时大不一样,竟然不觉得一点疲累,相反精神奕奕,有飘飘欲仙之感,果然是仙术,果然是仙术。”
“陛下,你可别忘了传功之人的功劳。”欢喜天跟著起身娇笑道。
楚帝想起刚才的,心中一荡,忙道:“这次你的功劳最大,朕怎麽会忘记你呢,如果没有你,朕刚才绝不可能成功奠基。这欢喜仙法果然妙不可言,朕现在只觉身轻如燕,所有疲劳一扫而空,连停滞不前的气机也极为活泼,如果今晚炼气,一定大有进展。只是刚才我甚是粗鲁,不知有没有伤著欢喜天?”
摩迦躬身道:“陛下放心,欢喜天早已奠基。欢喜之道更是讲求双方欢娱,合籍双修,进军天人。只要依秘法行房,不但不会伤到她,相反,你们双方都会得到莫大好处。陛下适才粗鲁,不过是只得我欢喜之法,未得我欢喜之术罢了,以後待我慢慢传授予陛下。”
欢喜天格格娇笑道:“陛下不必介怀,欢喜天非常喜欢陛下的粗鲁呢。”
楚帝将欢喜天揽入怀中道:“哈哈哈,朕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都是拜你所赐,说吧,你要什麽赏赐。”
欢喜天摇头道:“我只要陛下开心,顺利修成欢喜之道,其他的什麽都不要。”
摩迦眸光一闪道:“陛下奠基成功固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不过如果要再进一步,达到长生不老,单凭欢喜天却是不够的。”
楚帝松开欢喜天道:“哦,还请神僧赐示。”
摩迦道:“陛下有所不知,欢喜密法讲求的是合籍双修,最重炉鼎,欢喜天却并非最适合陛下的炉鼎,只能帮助陛下奠基而已。陛下如果要想大成,需要寻得最适合的炉鼎方可。”
“那最适合我的炉鼎在哪里?”
摩迦摇头道:“可遇不可求啊,只好慢慢寻找。”
欢喜天见楚帝脸色阴晴不定,眼楮一转道:“陛下放心,欢喜天一定为陛下找到炉鼎。”
楚帝大喜道:“还是欢喜天对朕最好,朕知道应该给你什麽赏赐了,朕便赐你在宫中自由行走,便宜行事的权力,为朕在後宫佳丽之中寻找最适合朕的炉鼎!如果宫中没有适合的女子,朕便下旨召三千秀女入宫供大师挑选。”
欢喜天连忙拜倒,楚帝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向宫外走去。
欢喜天见楚帝走出,始慢慢起身,媚笑道:“明王,一切似乎进行得很顺利啊。”
摩迦合什,深陷的眼眸精芒闪动:“不要太大意,刚才皇後来过,我故意告诉她,皇上明天会提出让我开宗立派,她连沉香宫也不进了,一定是诳u去召见夏侯家的人,明天全力阻止我们。”
欢喜天冷笑道:“只要楚帝对我们心悦诚服,他们说什麽都没有用的。”
摩迦将手伸进欢喜天的衣袍内,道:“那就得看你的手段了。”
欢喜天抓住摩迦的手臂,吃吃笑道:“明王放心,我会使出浑身解数,让楚帝沉迷于内。只要他依法修炼,亢阳之气必然越来越盛,再以药物助力,保证他难以自拔。”
摩迦轻轻笑道:“连本座都敌不过你的姹女秘术,何况是区区楚帝。只要他体内亢阳之气日重,就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
欢喜天似不堪摩迦的魔手,呻吟道:“今天有夏侯家的女子进宫来了,不如就利用一下她吧。”
“她叫什麽名字?”摩迦将欢喜天的白袍褪下,露出她洁白的身躯。
“夏侯璇玑。”
“夏侯家和羽家联姻中的女方?哈哈哈,好,就用她。”宽大的僧袍从摩迦身上离体,两具裸的身躯搂在一起。
“啊,你想破坏他们的联姻?”欢喜天只觉身体一轻,身体离地而起,紧接著摩迦已经进入她的身体,不由叫出声来。
“嘿嘿嘿嘿,如果让楚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当成了炉鼎,你说会怎样呢?”
“啊,那一定有趣极了。”欢喜天身上泛起诱人的粉红色,口中出令人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声。
第五十一章 欢喜禅宗
寨兵推开门,古布点头道:“没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还有,如果大祭司回来了,立即通知我。”
古布和洪都走入室中,里面等候已久的人霍然站起道:“古布寨主,我等你很久了。”
白河愁和夜明珠如果见到此人,必然大吃一惊,只因此人正是才与他们血战了一场的石原真。
古布迎上前去道:“劳你久候了,真是抱歉。”
三人坐下,石原真笑道:“寨主多礼了。”
“呵呵,听说阁下是石原大名的义子,我真是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好儿子啊。”
“哪里,这位是令郎吧,虎父无犬子,将来贵族总头人之位想必一定会传给他吧?”
古布与石原真说著不著边际的话,都相互不涉及自己真正想说的,洪都听得不耐烦了,道:“石原将军,不知你这次来有何贵干?”
石原真忽然脸色一正,肃然道:“寨主,你应该明白我此来的目的吧?上次我们不是约定好,只要我们攻下扬州,你们吴族就会和我们合作吗?”
古布干咳了一声道:“此事兹事体大,将军不用著急,还需要慢慢商量。“
室内寒光一闪,石原真长刀出鞘,咆哮道:“莫非寨主想反悔?是需要和昨天入寨的那几个人商量吧?”
洪都霍然起身拦在古布身前,虎目圆睁,紧握双拳道:“你想干什麽?别忘了这是山寨。”
古布脸色白道:“住手,住手。石原将军误会了。”
石原真收起刀,冷笑道:“我没有误会,如果寨主以为能瞒过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实话告诉你寨主,那几个人与我仇恨甚深,如果不是怕寨主不答应,石原绝不会放过他们。”
洪都喝道:“你敢在我们寨中杀人?”
石原真只是冷笑却不答话,古布笑道:“多谢石原将军给我们吴族面子,其实那几个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石原真阴声道:“我就是伤在他们联手之下,不过凭我这次带来的人,如果寨主再肯合作,他们一个都别想回去。”
“寨主,你们吴族是不是打算与南人一起对付我们?”
古布叹了一口气道:“石原将军,其实我是真的有心与你们核岛合作,趁此良机推翻南朝的统治,重新恢复我吴族昔日的光辉。不过,唉。”
石原真疑道:“寨主有话直说,如果石原能帮得上忙,决不会推辞。”
古布叹道:“石原将军有所不知,我虽是吴族总头人,却作不得吴族所有的主,如果所有头人都反对我,我虽有心与你们核岛合作,却不得不有所顾忌。”
石原真半信半疑的道:“寨主已是族中最受人尊敬的人,还有何人能影响大过过寨主?”
“大祭司!”洪都脱口而出。
古布瞪了儿子一眼,道:“不错,正是我族的大祭司。他地位本在我之下,无奈却是族中最接近山神之人,每次我有重大决定,他必定阻拦,且称是山神的旨意。所以我虽有心与你们合作,但大祭司却是倾向于继续与南人合作,如果到时他声称山神告诉他应该和南人合作,鼓动其他头人反对我,那就不太妙了。”
石原真沉声道:“对你们吴族来说,我们核岛是外族人,他们南人也同样是外族人,自然应该与和你们最友好的人合作。现在那些南人仗著武力统治你们,为所欲为,用低价收购你们的物产,转手贩卖取利,用劣质的东西与你们交换,根本就没把你们当人看,所以你们才会起来反抗。而我们核岛非常同情贵族的遭遇,我向你们保证,如果你们肯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帮你们推翻南朝在这里的统治。”
洪都望向古布,古布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当然相信石原将军的诚意,只是大祭司肯定会出来阻挠,你看,现在南人也派来了使者,我都是拖著,除非。”
石原真暗骂一声古布老狐狸,却道:“明白了,寨主是顾忌大祭司,那麽如果没有了这个障碍呢?”
古布如释重负的道:“如果大祭司不阻挠,我自然能压服其他头人,与你们合作就没有问题了。”
石原真点头道:“好,很好,那麽此事交给我处理吧,我会让大祭司不反对的。”
洪都狐疑的道:“将军有什麽办法能让大祭司不反对?”
石原真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死人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古布忙道:“石原将军,大祭司是山神的使者,具有极大的神通。”
石原真轻轻的闭上眼,嘴角出现轻轻的笑容,让人感觉不出笑意,反而有种森然的感觉:“是吗?不过就算是神,只要敢挡在我石原真的路上,我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干掉!就这样吧,寨主,我先退下了。等贵族大祭司回来,我便会下手,到时再推到那些南人身上。”
室内只剩下古布父子,洪都迟疑的道:“爹,你真的让他去杀大祭司?”
古布阴笑道:“有何不可,难得有人自告奋勇,对我们实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这些核岛人中也有高手,说不定真能成功。”
洪都道:“那他万一成功了,我们就真的和他们合作?”
古布笑道:“我的傻儿子啊,如果他们失败了,自然没脸再要求我们合作;如果他们成功了,吴族大权尽落我手,到时再看局势,是南人占优还是核岛人能站稳脚跟,决定与谁合作也不迟啊。”
“爹,你果然是老谋深算啊。”
古布脸色微沉道:“还不是为了你,我在,还能与大祭司抗衡,如果等我死了,你绝不是他的对手,到时说不定他假借山神之名废了你,另扶他人成为总头人,吴族岂不是尽在他的手心。”
洪都打了个寒噤,低道:“爹教训得是。”
“皇上驾到。”侍人公鸭似的嗓子甚是刺耳。
群臣跪伏迎接,楚帝步上玉阶在龙椅上坐下,双手平伸道:“众卿请起,今日朕有事要宣布。”
一人出班道:“陛下,臣也有事启奏。”
楚帝一看,此人身材高大,生得方脸大耳,隆鼻高耸,虽是两鬓见白,但相貌堂堂,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楚帝微微皱起眉道:“夏侯公有何事上奏呢?”
这人正是当今北楚四阀之,夏侯家的宗主,夏侯伦之父夏侯厉。夏侯家世代护国,公侯数代,手中握有重兵,连当今皇後亦是夏侯的妹妹,可说是尊崇之极,楚帝也要敬畏三分。
“臣知陛下前不久将大食国师摩迦请至宫中,但据臣所知,这位僧人在大食国极负盛名。”楚帝闻言,面现喜色。
谁知夏侯厉话音一转,又道:“但是我朝治世向来依循儒道,与佛无缘,而且听说这位摩迦的欢喜禅与佛道也是背道而驰,所以敢请陛下放这位大师出宫,以免被天下非议。”
楚帝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双手握紧椅手:“厉公,你只怕是弄错了吧。大食国师确有异能。我朝虽然向来尊儒重道,但佛道也未必不可为我所用,听听摩迦大师的欢喜禅道又有何不可?”
楚帝本是想在殿中宣布准许摩迦在大楚仙都开坛立派,谁知话没有出口,却被夏侯厉抢先封住,偏偏又不好作,不由大恼。忽又听一清朗男声道:“陛下,欢喜禅道实是邪魔外道,臣请陛下将摩迦逐回大食。”
楚帝不听则罢,一听更恼,说话之人虽已眼尾有纹,但却生得身材高硕,鼻直口方,双眉修长,年轻之时必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不由嘿嘿道:“原来仙流公也是这麽认为的?”斜眼睨向右排群臣中道:“那麽不知云侯和魏侯是不是也觉得朕应该将摩迦逐回大食呢?”
一个老者轻咳一声道:“陛下,臣云重以为,摩迦是大食国师,本来不宜逐回大食,以免引起两国纠纷,但夏侯公和仙流公所说亦不无道理,我朝向以正统法典治世,如若旁支末法得势,岂不是为天下人所笑?”
这老者正是四阀之一云家当代宗主云重,说话虽然较前两者委婉,但意思却实是一模一样。他旁边那阴沉老人便是四阀最後的魏家宗主魏无忌,只是眼眉一挑,却未说话,只将眼光悄悄望向对面一年青人,却当今楚帝皇子之一楚旭,两人目光一碰,各自不语。
楚帝脸色铁青,平日里四阀向来是明争暗斗,夏侯家与羽家立场较一致,另两家各自为政,形成相互牵制。谁知今日竟然出奇的合作,魏无忌虽未说话,但四阀中已有三阀统一意见,其中更有夏侯厉作梗,他如何让摩迦在仙都立派?
“你们,你们都┅┅”
“臣等附议。”群臣见夏侯厉等人出言,亦纷纷附议道,令楚帝又惊又怒。
“父皇,儿臣以为三位大人说得有理,不过,我们可以给摩迦一个机会,宣他上殿,便可知他是神是魔。”说话之人模样英武,只是眉带傲气。
楚帝眉头松开,脸色稍好,心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总算有台阶可下,哼道:“好,就依太子之言。”
朝官出去宣旨,刚才说话的太子楚烈脸有得色,向夏侯厉和羽仙流扫了一眼,三人微微点了点头。自昨日夏侯皇後传旨给夏侯家,要夏侯厉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将那摩迦逐出宫去,以免盅惑皇上。夏侯家与羽家定下联手之策,没想到云家也如此埙uㄐ看来是人同此心了。他们也自知那摩迦既然能得宠于楚帝,要立即逐他出宫未必容易,但宣他上殿,在群臣围攻之下,只要将他的邪魔外道贬得一无四处,自然是再没脸待在宫中。
一个高鼻深目,宽袍重带的番僧缓步走入朝内,来到阶前跪伏起身,楚帝脸色由阴转晴,道:“大师,你来了就好了,你替朕说服他们。”
摩迦扫视群众,微笑道:“大食僧摩迦见过诸位。”
夏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个胖子忽然出声道:“在下礼部侍郎黄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师。”
“哦,这位大人请说。”
“大师的欢喜禅道自称是出自佛门,但前朝神武,佛门邪宗曼陀罗乱世,生灵涂炭,花费了数十年始平定此乱,前朝亦洛u驮葬j伤,由盛转衰,因有此前车之鉴,故我朝舍佛而取儒道,大师之道恐怕不适于大楚啊。”
楚帝惊怒,没想到这黄宽竟以前朝为例,直指要害。夏侯和羽仙流却是相视一笑,暗自心喜。
摩迦却不慌不忙的道:“侍郎大人,我想请问一事,如若大人昨日生病,今日病患已除,是否仍须将大人斩呢?”
夏侯脸色微变,楚帝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向黄宽望去道:“黄卿,你说朕应该怎麽办呢?”黄宽头上汗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如若答须将斩,皇上盛怒之下,恐怕性命难保;但如答不须斩,岂不是放过摩迦。
“皇上,摩迦的这比喻并不恰当。”夏侯厉道。
楚帝拂袖道:“大师这比喻有何不可?黄宽竟然敢把前朝和我大楚相提并论,莫非认为朕像神武诸帝一样昏庸不成?”
黄宽汗如雨下,一下跪倒在地道:“不敢,不敢,臣有罪。”
羽仙流道:“皇上,黄侍郎只是忠君心切,绝无此意,请恕罪。”
摩迦呵呵笑道:“皇上大量,如何会治黄侍郎罪呢?何况黄侍郎不过是误解了我欢喜禅道罢了。”
“皇上,既然如此,便请摩迦大师为我们讲讲他欢喜禅道的真义吧,咳,不如让黄侍郎也听听。”楚旭话一出口,黄侍郎浑身一震,投来感激的目光。
楚帝脸色缓和下去,挥手让黄宽起身,对摩迦道:“还请大师。”
摩迦微微点头,转身走了三步,道:“躯体为渡世之宝筏,其实含绝大能量,莫大神通,正所谓芥子之中藏须弥,只不过少有人掘出来罢了。”
这几句话倒是听得殿中之人反驳不出口,楚帝更是叹道:“大师所言极是,想平日里朕炼气,何尝不是掘神通。”
摩迦含笑道:“陛下聪慧,仙道炼气亦是洛u饱可惜仍差了一著,著于表相,只识出阿尼玛和阿尼姆斯,未竟全功。”
“嘿嘿,不知何为阿尼玛,何为阿尼姆斯?”羽仙流冷笑,他羽家武学本是出自道门,故当即问。
摩迦转身道:“天道如轮,循环不休,人体亦然,阿尼玛便是其中阴性之质,阿尼姆斯则是阳性之质,即是道门所说阴阳二气,男体阿尼姆斯多于阿尼玛,女身则反之。”
楚烈道:“此说道门早已有之,算不得什麽,如果大师技只若此,在楚烈看来,不过尔尔。”
摩迦哈哈大笑道:“太子勿急,听我慢慢道来。我说道门未尽全功,只因虽识阿尼玛和阿尼姆斯,不过明了,却不明精神本质。”
“何为精神?”说话之人却是魏无忌,面无表情。
摩迦伸出右手,直三指依次屈下道:“我派专求精神驾御之道,欲知精神,当先知精神分为三重,由本能而生,者本我,次者自我,三者我。人之初生,全凭本能,受感官操纵,如婴儿吮||乳|,针刺知痛,故曰本我;再由本我生自我,知饥饿而觅食,晓干渴而饮水,欲得之而生万法,此洛u琚f如果能越自己,才是我!”
殿中之人一时呆住,楚帝却是抚掌大乐道:“大师高论!”
“清者为圣,浊者为邪,我欢喜之道正是借男女双修,激体内藏在三脉七轮之中的庞大能量,由本能生本我,由本我而自我,由自我而我,终达凡入圣的无上境界。”
“全是一派胡言,什麽精神驾御,明明是行那滛邪之事,却说成是修炼法门,陛下决不可信此妖僧之言,臣请立即让他返回大食,不可再入仙都一步!”夏侯厉道。
楚帝不悦道:“夏侯公何出此言?朕听大师之言觉得极洛u陴z,藏有莫大玄机。”
摩迦道:“陛下,夏侯大人非我道之人,不明其中妙处,倒也不怪他。不过,男女双修确是我派不二法门,可直达天道。敢问大人的子孙由何而来?”
夏侯厉一怔,脸色变得青白,冷哼道:“夫妻之礼,本为繁衍後代,岂可被用作滛邪之用?”
摩迦道:“大人此言差矣。世间并不止有人,还有其他,但其中卑者却是卵生,无智慧,无烦恼,全凭本我,朝生而暮死,不见明日朝阳,不知自身存在;次者虎豹,凶恶狠毒,但也不过是饥时食人,饱时酣睡,止于自我;人者,下者知饿能忍,上者苦行修炼,虽仍受自我驱动,却渴求越自我。故人之道,实是进化之道。进化之道,求于生死之间,生死之道,生最动荡,死最稳定,要凡入神不外求诸两者。欢喜之道正是生之道的极致,试问天下间,还有何物能比欢喜之道让人更易攀上精神之高峰,激浑身活力,达至大欢喜大圆满的至境?又岂会是邪道?”
夏侯厉脸色铁青,身躯微抖,羽仙流轻轻一叹,云重则看向自己的脚尖。
“大师辩才无碍,果非常人。”说话之人又是楚旭,目光明亮,脸带微笑。
“皇子过奖了。想来诸位仍对精神驾御有所怀疑,只有请陛下让我为诸位作一实验,便可知一二。”摩迦道。
楚帝顿时来了精神,喜道:“大师愿意当殿为朕讲解大道,自是求之不得,不知需要些什麽?只要是朕有的,绝不推辞。”
摩迦道:“无需什麽贵重之物,只需死囚一名和陛下金口一诺!”
楚帝道:“大师要朕答应什麽,请说便是。”
摩迦从容的道:“要陛下金口一开,小僧作试之时,任何人不得音,更不可干扰小僧,不然此试不作也罢。”
楚帝喝道:“好,朕就答应你,你作试之时,殿中之人不得出任何声音,更不可干扰大师,违者论斩,绝不宽恕!”
夏侯厉心中恼怒,但楚帝已答应,只好忍下,且看看这妖僧到底能弄出什麽花样来。楚旭皱了皱眉,向魏无忌望去,说到咒法邪道,大楚无人能出魏家之右。魏无忌却摇了摇道,眼中亦露出不解之色。
“敢请皇上赐死囚一名,小僧便以这死囚的生命来证大道。”摩迦道。
“不可,死囚虽是死罪,但问斩当在行刑时,岂可提前刑典,乱了律法!”羽仙流是刑部尚书,当即反对。
魏无忌冷笑道:“死囚本是废物,现在可为国效力,是他莫大荣光,羽大人何必反对。”
两人当即怒目相对,眼看就要吵起来,楚帝不耐烦的道:“羽卿所说虽然有理,但今日不同,莫非要朕以活人作试?”
羽仙流哑口无言,魏无忌哈哈大笑,楚帝当即宣旨从狱中提取死囚一名至朝阳殿上。
第五十二章 精神杀人
依摩迦吩咐,将所需之物准备妥当,死囚被束缚在一特制铁床之上抬了进来,四肢头颈俱被铁圈扼住,动弹不得,双眼被厚厚黑布所蒙,不能视物。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夏侯厉等心中疑惑,但楚帝已经宣旨摩迦作试时不可有任何声音,众人只得三缄其口,而且殿中诸人个个亦是好奇,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