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师兄的关门传人,莫要让我们失望才是。”
白河愁听得心血澎湃,霍然站起,又偷偷望了一眼苏百合,正好听见她点头答应白栖梧。
“师叔放心,我绝不会丢星月门的脸。不过,不知今晚的晚宴有没有我的份?”
慕容杰失笑道:“你是我慕容杰的师侄,怎么会没你的份?”
白河愁忽然想起杨戬来,打蛇顺棍上,得寸进尺的道:“那我带一位朋友来见见世面,师叔你老人家不会拒绝吧?”
慕容杰哦了一声问道:“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白河愁道:“他是想见慕容师姐。”
慕容杰听得一怔,白栖梧却走了过来,语气生硬的道:“你朋友是什么人?帅府是南阳重地,岂能让不明身份之人混入。”
“栖梧!”慕容杰阻止他,却将眼光落在白河愁的身上。
白河愁心知两人是误会了他刚才的话,连忙道:“我这位朋友姓杨名戬,是位行南走北的商人,他想见师姐,并非心怀不轨,而是师姐的衣饰名动天下,有人在北方以千金求之而不得,他想得到师姐允许,将慕容衣饰贩运至北楚。”
白栖梧脸色好转了不少,哼了一声道:“此事得问过霜小姐,如果她不愿意,你朋友还是打消这念头吧。”
慕容杰沉思了一下道:“你带你朋友来府倒也无妨,成与不成就看霜儿了。”
白河愁大喜道:“多谢师叔,这样我总算对他有所交待了。”
顺势望向苏百合,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想起晚宴上又能见到她,白河愁心中不禁火热起来。
从帅府出去后,白河愁在城中七拐八问找到了杨戬住下的客栈。
两人见面后,白河愁告诉他今晚便可见到慕容霜,杨戬大喜,硬拉着白河愁出外买下一幅大食地毯,一幅古画,准备在今晚送与慕容父女。
看看天色,两人这才直奔帅府而去。
一路上只见南阳人个个面带喜色,谈起今日与北楚之战,人人眉飞色舞,令得白河愁想起自己是慕容杰的师侄,不免也有些沾沾自喜,脸上生光。
入得帅府,更是到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称兄道弟,两人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宴客之厅。
白河愁见到慕容杰身着便服头带冠帽,身左白栖梧紧紧相随,两人步入宴厅,连忙一拉杨戬跟了过去。
“爹!”主席位上一个女子起身俏立,轻声唤道。
这女子轻袍缓带,身上衣饰所用质料并非什么名贵之物,图案色彩也不过只用黑白二色,但竟让白河愁产生出图案丰富多彩的异觉,揉揉眼始敢肯定的确只有黑白二色罢了。
“原来这位就是慕容霜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杨戬赞道。
白河愁这才注意到慕容霜确称得上大美人一个,容貌清丽脱俗,气质竟与苏百合有几分相似之处,月净沙与她相比不免多了一分稚气。慕容霜虽是他师姐,但每年只有新年时才会从南阳回到孤星城团圆,近几年更是留在南阳很少回来,而那时,白河愁还不算是星月门的弟子,只幼时见过两次,故慕容霜现在的样子却不大知道。
目光微转却看到了她身边的苏百合,心思顿时放在她身上,白河愁忖道怎么也得想办法坐到主席位上去,最好是能坐在苏百合的身边。
“小愁,这位便是你说的朋友?”慕容杰打量着杨戬道。
白河愁连忙介绍了一下,说了才不过几句话,宾客们开始鼓起掌来,高叫着慕容杰的名字,打断了对话,慕容杰只得歉意的一笑,带头向主席走去,并示意白河愁等随同。
白河愁见苏百合一旁还空着座位,连忙扔下杨戬坐了过去。
入席后,慕容杰先向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宾客坐下,主人致词,迎得众人阵阵掌声。白河愁却将一颗心全放在了身边的玉人身上,对于慕容杰到底说了些什么半点没在放在心上。
苏百合神情如常,但仍是让白河愁从她眼眸中看出异常之处,平时清亮如水的眼眸此时却带着疑惑之色,似乎正为什么事烦恼着,看得他好不心痛。
干咳一声,白河愁低声道:“百合有什么不开心吗?”
苏百合讶然的看了他一眼道:“白兄为何如此说?”
白河愁讪讪的道:“我见百合久不落箸,以为你心情不畅,原来我猜错了。”
苏百合嫣然一笑,伸箸挟起一块水晶肘子放到白河愁碗内道:“多谢白兄关心,百合无以为报。”
白河愁颇有些受宠若惊,挟起肘子放入嘴中,只觉细腻滑嫩味道鲜美,一时间竟舍不得吞入肚中。
苏百合轻轻一叹,为己挟了一块凤舌轻轻咽下,那似拒还迎的吞咽动作看得白河愁目光痴痴。
佳肴如流水般不断,侍女轻盈行走于各席之间,一声琴音,十余个绮年玉貌的舞者霓裳云袖,蝶舞翩翩般出现在厅中,将气氛推向最。
便在这最浓烈的时候,苏百合忽然停下与身旁之人的说话,眸中掠过一丝落寞之色。
城中富商与军中将士纷纷离席来到主席敬酒,白河愁被慕容杰介绍给众人,头晕脑涨被人大夸一番名师出高徒,前途无量之类的话,更是喝了数杯酒。待得坐下来却现苏百合已不在坐位上,环顾四周隐隐看到侧门处有白影晃动,连忙趁杨戬向慕容杰敬酒之机离席而去。
第三十五章 念动神术
穿过侧门,见到长长廊道的另一头,苏百合果然正在前行,白河愁不敢惊扰,默默的在后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穿廊出堂。
离开前府,后府是水榭亭台,环境清雅,耳边再也听不到那喧闹的声音,苏百合忽然停了下来,幽幽一叹道:“白兄为何不留下,却跟着百合而来。”
白河愁知道瞒不过她的,坦然道:“为何百合要独自出来呢?如果认为我还有资格被你视之为友,我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苏百合闻言转过身来,微嗔道:“白兄何出此言?百合只是不想令自己的心情影响别人罢了。”
白河愁向她走去,朗声道:“既然为友,自是不会皱半点眉头,百合以为呢?”
苏百合哑然,见白河愁来到她身边,忽然松开眉头笑道:“既然如此,可有兴趣为百合一解心中烦恼?”
白河愁强忍心中狂喜道:“那是我的荣幸,当酬谢神恩,敢不效犬马之劳。”
苏百合抿嘴掩饰笑意,看得白河愁又是一阵失魂落魄。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亭中缓缓坐下,白河愁吸了一口气望向苏百合,正言道:“百合为何烦恼?”
苏百合眼眸望向亭外的湖光水色,口中叹道:“白兄可知,我西昆仑为皇朝设制,如今慕容水师所用能逆风逆水的车船是出自何物?”
白河愁摇头道:“不知。”
苏百合眼中出现迷惘之色,轻轻的道:“水车!”
白河愁一呆,脱口道:“水车?”
苏百合苦涩的道:“正是水车,我西昆仑祖师当年留下的门规是不得干涉世事,未破文武两关者不得入世,派中人可依各自性情研究喜好之物。当年师门前辈入世见农人耕种辛苦,回山后明出水车,其后流传入世。想不到后世弟子却是借此明出车船,且用于战争。”
白河愁安慰道:“车船也不是非用于战争,如果用于航行运输,益处更大,以后如果没有战争,车船仍是大有用武之处。”
苏百合叹道:“没有战争,却不知是何时了,多谢白兄安慰。只是眼下慕容将军希望西昆仑研制出改良射天弩之法和九宫连舫,百合却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交出后,日后死在射天弩下之人,会让百合感到是自己害死他们的。”
白河愁向苏百合挪近了一点道:“这不能怪你啊,各为其主,如果不改进射天弩,任由北楚军肆虐,将巨石掷到南阳,掷到其他地方去,那些人岂不是又要怪百合和西昆仑见死不救?”
苏百合娇躯微颤,讶然看着白河愁,露出思索之色,久久说不出话来。
“多谢你,只是我仍然觉得很难受。”苏百合黯然道。
白河愁知道已经解开她的心结,顺便还帮了师叔一把,心中大乐。
“不知百合能否告诉我怎么改进这射天弩,还有那九船连舫到底是什么呢?”白河愁好奇的道。
苏百合微微一笑道:“你是我朋友,当然可以告诉你。改进射天弩其实非常的简单,只需用到得自塞亚的矿石。”
“哦,愿闻其详!”
苏百合柔声道:“塞亚的炼金术士在炼化矿石提炼晶石时产生了一种叫玻璃的晶石,如果经过精心打磨,能将看到之物放大数十倍,如果将这种晶石装镶在筒上安置在射天弩上,瞄准的精度必可大大提高,材料目前虽暂时只能依靠塞亚,但相信只要给我们时间,必能自己炼制。”
白河愁听得高兴,一拍腿道:“原来如此,这下北楚那些飞禽走兽可有难了。”
见苏百合睁大了眼看着自己,白河愁嘿嘿笑道:“上次他们空袭南阳时,我险些死在他们手里,再也见不到百合哩。”
苏百合玉颈微扬,轻笑道:“那么百合将射天弩改进之法告诉慕容将军,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白河愁连忙点头:“只要各城都制造一些射天弩,北楚人如果再来侵扰南阳可有得苦头吃了。却不知九宫联舫又是什么呢?”
苏百合道:“九宫联舫是当年镇南王提出,神皇曾请西昆仑设制,简单的说就是建造一座能移动的海上浮城。西昆仑加上圣京的船匠花了十八年终于研究出了如何以一艘楼船为中心,旁边联结数只船,使之浑然一体仍能在海上航行,经得起风浪之法。”
白河愁不解的道:“建造这种浮城有什么用呢?”
苏百合道:“这种浮城对别人没有什么用,但对南朝,特别是对慕容将军的水师来说却有大用。南阳的水师共有大小近八百艘船,如果能建造九宫联舫,就可以分成几个小军团以联舫为中心控制附近海域,甚至在远海作战。”
“可是这种船这么大,极难防火,万一在战斗中漏水,不是船上的人全都得死?”
“不错,正因为有这么多的困难,所以实施起来才会这么难。不过这些问题我们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漏水可以用水密舱来解决,用横梁和隔舱板形成密封分隔的船舱,部份船舱进水不会危及全船;隔舱板与船壳板紧密钉合,缝隙处以桐油灰密封,船体被加固,就可以增加在大风大浪中航行的坚固性和行驶的安全性。防火上我们倒是早有办法,先将生牛皮浸泡在可以防火的药液中,再蒙在女墙和舰体外,还有人提出如果能将铁打制成牛皮般厚薄覆盖船体,效果更好。”
白河愁大奇道:“却不知这九宫联舫如何联结各船呢?”
苏百合伸出一指,道:“如果指头是一船船头,指身是船身,那么联舫就是这样联结。”
她屈起两手的拇指,将八根葱白似的指头排在一起。
白河愁呆道:“联诸船头船尾为船身,船船身为船头,尾船船身为船尾?”
“正是,改原船横帆为竖帆,再置轮浆于诸船船头船尾,以板壳填之。”
“好大的船!”白河愁吐舌道。
苏百合失笑道:“这么大的船,你猜猜有什么用?”
白河愁搔头道:“给点提示好不好?”
苏百合眨眼道:“好,看在你今天让人家开心的份上给你提示,当年林镇南还曾要求西昆仑研制出一种让动物服下后在海上不会晕船的药。”
白河愁呆了一下,皱眉苦思,忽然浑身一震,一拍后脑讶然道:“如此大的船,如果将飞行骑兵置于船上,岂不是可以在海战中大占便宜?”
见苏百合含相视,白河愁奇道:“果然如此?”
苏百合点头道:“那林镇南的确是天纵奇才,当年正是他提出这看似大胆到不可思议,实际上却切实可行的设计,令得我们西昆仑上上下下佩服之至。联舫若成,飞行骑兵将被活用,可随联舫而动;如若用于海战,以联舫为中心,配备各类战斗运输船只。慕容将军正是想拥有此舫,就可以只分出三分之一的船舰加上千余天马骑兵南下吴越清剿核岛浪人,留下大部份战舰巡防琉璃江。”
白河愁听得心神向往,悠然道:“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跟着这联舫去玩玩。”
苏百合叹道:“你们男人总是对战斗感兴趣,却不知兵者,凶器也,不祥之物,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白河愁连忙改口道:“百合教训得是,我一定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苏百合又好气又好笑,心知肚明他在敷衍自己,白了他一眼。
白河愁有些心虚,忽然想起苏百合与羽清流之战,不由问道:“对了,百合今日与那个北楚人的比斗当真是神奇无比,让我大开眼界。”
苏百合面色有些凝重的道:“今日之战,他是败在轻敌和我的飞仙御剑之下,如果我不用飞仙御剑,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能胜过他。”
白河愁不服的道:“他也借了座骑之力嘛,不过你那飞仙御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然可以驳空御剑?”
苏百合迟疑了一下道:“要练成御剑之法必须先修成念动术,能修成念动术据我所知只有三派,我们西昆仑、轩辕剑派,还有北方四宗门中的魏家。”
“到底什么是御剑之法,什么是念动术呢?”白河愁兴趣浓烈起来,再加上是心中玉人亲口说给他听。
苏百合浅笑道:“御剑之术是源于念动术,除了要对念动术有深厚的造诣之外,还需要一把能接受己身神念的宝剑,比如我所用的飞翼剑。御剑之法只有我派和轩辕剑派素有研究,不过自燕赤霞执掌轩辕剑派后,轩辕的御剑之法不求驳空,转为以念化力。可惜因为西昆仑的门规,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我派中的御剑之法。”
白河愁好生失望的道:“西昆仑的祖师婆婆为何要立下这种规矩呢?干脆让你师傅将我也收入西昆仑吧。”
苏百合虽然不知白河愁此时已经在肚中将西昆仑祖师从头骂到脚,但见到他失望样子,生出不忍,笑道:“我西昆仑从来不收男徒,不过念动术我却是可以告诉你的。”
白河愁激动之下捉住苏百合双手道:“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
苏百合柔声道:“白兄,你…”
白河愁只得松开手,苏百合低下头道:“你可知道世人求神多在庙寺之中,选址建屋要避开凶灵之地?”
“这与念动术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据我派元始天书所载,我们的一喜一悲,一嗔一怒都是千百神念,看似念动消失无踪,实际上某些强烈的神念仍有滞留,如何运用这些滞空神念的力量就是念动术。”
白河愁听得张口结舌,半晌始道:“我明白了,世人多去庙寺中正是想借助这些神念的力量,建屋要避开凶灵之地,也是怕这些凶念的力量影响自己!不过神念的力量能有多大呢?”
苏百合欣然道:“你实在是一点就透,正是如此,只不过世人却相信那是神灵的力量。但是要使用这些神念的力量却也不是容易之事,有些姿质禀异之人天生就能感应到神念的存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相反,迟钝之人修炼起来,甚至穷其一生也无所得。你切不可小看神念之力,嗯,你可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在火场中为救自己的孩子可以将千斤之物抬起?还有不少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之下能挥出过平时的力量?所以一丝神念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千万神念聚合在一起足以翻江倒海,开山裂地。”
白河愁终于明白神念原理,甚至比苏百合以及西昆仑历代祖师还要了解,只因他同时还曾在黑帝斯的帮助之下有过转职的经历。
如苏百合所说,世人的喜怒哀乐,种种情绪念动即失,实即上却化成了两部分,大部份变成了他被黑曜石带进去的那个世界,变成了黑帝斯所说的诸神的一部分;另一些特别强烈的神念却弥久不散,不坠异界。转职之法正是借助坠入异界的神念,念动术却是如何使用残留世间的神念。
“我西昆仑的御剑之法以技为主,讲求的是神念御使气机,御剑之时将气机灌注入剑内,再以神念御使,故能隔空御剑,似百合只能御剑三百步之内,据说初代祖师能御剑五百步之外,令百合自惭;我派御剑之法练至极处,隔空施剑,以神念御之与执剑无异,甚至剑随念动,说起迅快灵活还在其上,只是剑上气机如果被人化去,就必须收回手中重新输入气机,不然只是摄物,遇上强敌便毫无用处,反倒可能失去修炼用的宝剑。轩辕剑派以前亦以技为主,传到燕赤霞时不以为然,却研究出了如何将神念、气机与天地元气合为一体之术,将神念之力转化成气机,这就是轩辕剑派的天上天下念动剑。”
“其实贵派中也有类似之法。”
“啊?”白河愁讶道。
“几大宗门都有吸纳天地元气助长威力的咒武技,咒法也是以特异的咒音带动元气入体。神念却是来自活物,更加飘渺难以捉摸。那燕赤霞能将三者合一,故每一剑都有天地不测之威,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当今神皇虽然曾与其两败俱伤,但至今未愈,实是输了一筹。”
“嘻嘻,咒法我是有修习过,能引地气入体回复精力还能令体肤坚韧,但仍不明白为何定要出咒音?”
苏百合道:“你可曾见过沿江拉船的纤夫?如果有船陷于浅滩之上,就用得着他们,数十上百人以绳拉动船舶,一起用劲之时必须喊起相同的号子,将劲往一处使。咒法和咒武技正是借助咒音联通天地元气,将之吸纳入体。不过原本咒音无定的,就像我曾听一位圣僧论及佛门手印,印法最高境界应该是由心生印,次者才是由印结心;咒法同样应该是由心生咒,而不是由咒结心。这个道理元始天书上有记载,但世间各派,包括我西昆仑在内都只记得祖师们留下来的咒音、符咒,却忘了祖师们传下的咒法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条路罢了。”
白河愁连连点头,苏百合告诉他的这些话,虽然不能全部明白,却像是在他脑中将通往至道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令他神往。
苏百合从怀中摸出一块钱缺币放在膝上道:“我们自己的神念通过修炼也可凝聚起来,轻者就像这样。”
那钱币随着苏百合的话竟然缓缓升起,白河愁看得目不转睛。
“如果将自身的神念修炼到极强的地步,便能控制刀剑这类重物,甚至同时控制多物,只是极耗心神,不可久用,而且遇上强敌也没多大用处,反而会因全神聚念为敌所趁。像我的飞仙御剑,虽然凭着灵犀法眼可以隔空察敌,但神念锁于一敌身上,对外界警惕便有放松。你听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些念动术。”
白河愁耳中听着苏百合娓娓动听的女声,心中又惊又喜,自己的异能再动何尝不是一种利用神念之法?只不过是先将神念如蓄水般蓄积,再一下爆出来,瞬间产生出强横力量将自己移动,如果能得苏百合传授修炼控制神念之法,自己将两者合一,再动之时岂不是可以随自己心意调整方向?
白河愁听完苏百合讲完之后,闭上双眼,再度张开之时,苏百合顿感有异,面前那枚钱币竟然二度升起且向白河愁飞去。
钱币飞了半尺,忽然停滞再反向朝苏百合移动,白河愁眉头一皱,钱币又向他移来,苏百合脸上出现非常惊讶的神色,钱币又向她移去,这次不论白河愁如何用法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币落入苏百合之手。
“你以前修习过念动术?”
“当然没有啦。”白河愁笑嘻嘻的道。
苏百合更加惊讶:“如此说来你是天赋异禀了,我师曾说我只修习一个月的念动术便能将钱币滞空横移,已经十分少见,你竟然能在片刻间完成,而且还能与我抢夺,令我不得不增加念力,可惜你是男人,不然我一定让我师傅收你做我师弟。”
白河愁站起身来,望着夜色笼罩下的湖光,握紧拳头,出一声长啸,心中豪气顿生。
ps:大家不用猜了,神武篇是一夫一妻制
第三十六章 终须一别
自得苏百合传授念动术之后,一连数天,白河愁沉迷其中,依苏百合所授的一些方法锻炼念力,每日里更是借此亲近苏百合,勤奋得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日,白河愁在苏百合面前,以黑布蒙著眼用念力驱动一枚钱币,在九根相互间隔不过寸许的小铁柱间进进出出,却始终未踫及任中一根铁柱。
钱币慢慢平落在桌上,白河愁一手摘去黑布,大喜道:“大功告成了!”
却见苏百合脸上并没有出现十分兴奋的样子,不由一窒道:“百合,你怎么了,我只用了五天时间就能以念力驱动钱币在这九宫柱中自由进出,难道做得还很差吗?”
苏百合摇头道:“当然不是,当年我用了七天,而且在最后一刻因为兴奋还是踫到了最后一根,相比之下,我比你笨多了。”
白河愁奇道:“那你为何不替我感到高兴呢?”
苏百合微笑道:“我并非没有替你感到高兴,只是刚才心有感慨罢了。嗯,如果我能在此多留一段时间,想来对你帮助更大,可惜明天我就要离开南阳,前往长沙郡劝说镇南王。”
白河愁听得像给人用冷水从头浇到脚似的,又是吃惊又是失望的道:“这么快?我随你一起去好了。”
苏百合双眸轻眨道:“百合其实也很想再多一点时间哩,只是此次我本就是为镇南王而来,南阳只是途经,顺道见见慕容将军,代家父问候一声。这几天我已经将如何改进射天弩之法告诉了慕容将军,九宫联舫的图纸,我也已经依记忆画出,慕容将军只需召集工匠再依实际情况简单的加以改进即可建造,而且此舫看似复杂,实际上全是以楼船和大商船改造而成,并不十分耗费时间。因此百合再无理由不去扬州,好在这几日最基本的几种念力修炼术我已经传授给你了,你只要依此修炼,自可提高对念力的控制能力。”
笑了一笑,苏百合又道:“我可不敢带著你这顽劣不堪的家伙一起,免得让人误会我西昆仑破戒收了男子。”
白河愁涎著脸道:“别人怎么误会,我才不怕,反正我是不会叫你师傅的,其实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这么快就离开我。”
苏百合避开他的注视,幽幽的道:“终须一别,你是星月门的弟子,又是奉师命前来南阳。今日一别,相信日后自会再见。时间无多,我就把剩下的一些念力修炼之法和技巧讲给你听,虽然不能指望你在这短短时间里全部明白,但我走之后,你自己依法修炼,待得日后你精气神有成,念力自可水涨船高。他日就算是有资格修习御剑之术,也没有什么稀罕的。”
白河愁还待再说,苏百合脸色一整,微叹道:“白兄,请珍惜我们已经不多的时间好吗?”
白河愁这才收起造次之心,静下心来聆听从苏百合口中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将之深深刻印在脑中。
※※※
第二日,苏百合临走与众人道别,然后悄然离城而去,白河愁在城门挥手而别,直至再也望不见她在马上好婀娜的身影这才回到南阳城中,前去寻找杨戬。
见得杨戬,此君二话不说就将他拉至城中最好的酒楼中,叫了满桌昂贵的菜肴。因苏百合离去的愁绪,白河愁破例喝了几杯,杨戬则开始感谢白河愁,说慕容霜已经被他说动,愿意供应慕容的衣饰,让他运至北方。如此一来,以后他从北至南时,可运来人参、药材、貂皮等,返回时再将慕容的衣饰运至北地。
受到杨戬的感染,又喝了几杯酒,白河愁渐渐开心起来。
苏百合虽然走了,但自己总有办法前去吴越。万一慕容杰不让自己跟著去吴越,大不了来个不告而别,偷偷前去便是。
这一顿,白河愁和杨戬喝到天黑,抱著杨戬的礼物回到帅府时,满嘴酒气让守门士卒连连皱眉,只是碍著他是将军师佷不敢阻拦。
回到房中,倒在床上,白河愁将杨戬送给他的礼物随手丢在床下,倒头呼呼大睡。
次日醒来,白河愁记起自己昨日酒醉之景,不禁有些汗颜,又忆及苏百合曾说修习念动术之人不宜饮酒,又自责起来,如果让她知道自己酒醉,不知会有多失望呢。
随手从床下翻出杨戬的礼物,掂掂,分量很轻,打开一看,竟是一块上好的翠玉袂,起码价值几千两白银。记起杨戬亦曾送礼给慕容父女,这番再实践诺言对己厚赠,果然是舍得投资的商人。只不过引介一下,就可以得到一块弥补自己输掉积蓄的玉袂,赚钱也未免太容易了一点吧?
不过,这与苏百合传授念动术的意义比起来又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意味著自己与百合的关系又大大的进了一层。
白河愁眉飞色舞,想入非非之时,房外传来人声,原来是府兵奉慕容杰之命前来唤他。
白河愁连忙收好玉袂,打开房门,与府兵一道前去见师叔。
见过慕容杰,请安问好之后,慕容杰沉吟道:“小愁,月师兄命你前来,其实也是希望你能跟著我多学一点武道之外的东西,你可明白?”
白河愁机灵的道:“愿听师叔调遣。”
话音一转又道:“不知师叔可是要立即出海前去清剿那些核岛浪人,弟子愿意作为先锋南下。”
慕容杰失笑道:“哪有这么快,怎么也得有个数月的时间,至少得等我将九宫联舫粗制而成,再配置各类船舰形成严密的船队始能出海南下。再说要去,南阳的防御也不能不加强,至少得再造出十架射天弩置放在城楼上,我才能放下心来。”
白河愁只得收起恨不能插翅飞往南阳的念头,道:“唉,弟子每每想起吴越之民仍被那些野蛮的核岛浪人凌辱,便恨不能胁生双翼好立即飞过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只可惜我不会驾乘那些天马。”
心中却忖道也不知那些核岛浪人是不是都长得和宫本铁脸一个模样?宫本铁脸虽然长得不太讨好,但至少还是与南朝人差不太多,不过是表情少了点而已。却不知那些浪人中有没有像滕崎诗织般如花似玉的呢?
“不错,你不但不会驾乘天马,连水战亦是所知不多,所以我准备安排你这些日子先去船坞见识一下,等些日子我再另有安排。”慕容杰的话打断了白河愁的胡思乱想。
“我,去船坞?”
慕容杰肯定的点点头道:“不错,我会命我府中侍卫带你前去,并且跟随你,负责指导你。”
※※※
跟随我?指导我?
不如说是在监视我吧?
白河愁心里嘀咕著,他身后那个胖乎乎的帅府侍卫寸步不离的跟著他,每经过一处,必不厌其烦的向他介绍所看到的舰船,然后再带他上船四处察看内部结构。
初时白河愁极不高兴被人这样跟著,但随著对舰船的了解,对这胖侍卫渐生好感,通过他对船舰也有了一些了解。
战船一般可分为大中小三种类型,大型的是主力战舰,称为“舰”或“楼船”,有双层、三层、四层之分;中型的是用于攻战追击的战船,如“蒙冲”、“先登”等;小型的是用于哨探巡逻的快船,如“游艇”、“赤马舟”等。为适应作战时能抢上风和追歼敌船的需要,大多数战船是专为作战而设计制造的,以保证具有较好的适航性能、操纵性能和较高度;也有一些战船采用渔船或商船的船型加以改进后制造,或临时用渔船或商船加以改装,使其能符合作战的需要。
在这胖侍卫的带领指引下,白河愁又天生聪慧,对船舰兴趣也大,不多日就学会不少操舟之术。加之孤星城离海不远,他亦会泳术,兴起时竟不理胖侍卫阻止脱掉上衣跳入水中与正在水中进行白刃战的军士较量一番,仗著有远胜于普通士卒的真气作后盾和不错的泳术,数十个人都擒不住他,直到出动了专门对付水鬼的金丝网这才狼狈被擒。
就这样整日厮混,甚至有几日干脆与胖侍卫一起和那些水军士卒同吃同住,直至这一日被胖侍卫唤醒,乘著一艘蒙冲出海,直至从海平面看不到6地这才停下,之后看到有几艘奇怪的船,经过这十数天,白河愁已经看得出这些船是以大型商船改造而成,双层船舱甚是奇怪,底下一层极高,远胜寻常楼层,而且船面平整,不似其他同体的战船一样有低矮的女墙。
白河愁不由感到奇怪,向胖侍卫询问,谁知一向知无不言的胖侍卫这次却笑而不言,被白河愁以拳头威胁才说这是目前南阳水军最大的秘密,所以要离开这么远才开展训练。
一阵振翼声传入耳中,白河愁如有所悟,抬眼望去,从那数艘船的底层中并排著冲出五匹天马,从舱口中到甲板,只经过数步助跑随即冲上高空,紧接著又是第二队五匹天马冲出舱口。
白河愁回头,见那胖侍卫一脸说不出的骄傲,仿佛整个心神都已经随这些天马一起飞上了高空,只剩下一副空壳仍伴随著白河愁。
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白河愁笑骂道:“原来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的。”
胖侍卫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托你的福才能亲眼见到他们训练的。唉,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像他们一样驾船驰骑征战四海,才是没负了此生。”
白河愁不以为然,心道杀来杀去有什么好玩的,想起这些飞行骑兵的威力摸摸下巴邪笑道:“这下那些核岛浪人可有难了。”
胖侍卫迟疑了一下,眨眼道:“上次大帅和白督谈话时,我随侍在旁,曾有听提及。”
白河愁将眼光依依不舍的从头顶上洁白的天马移到胖侍卫那绿豆般的眼楮上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大帅与白督的话,白督曾交待我不要向别人提起,但你是大帅的师佷,说给你听应该无妨。”
白河愁喝道:“既知如此,还不快说?”
胖侍卫大著胆子道:“大帅曾说等九宫联舫正式完成,就会配置各种船只组成混合舰队南下吴越,不但要给那些肆无忌惮的浪人一点教训,还要彻底的断绝祸源。不过这还只是拿浪人来试试刀而已,推白督推算,我们的战船足够配置护卫九宫联舫的三到四个舰队。如果能建成三个这种以九宫联舫为中心,辅以其他船舰的舰队,只需在南阳附近布置两个舰队,一个防守南阳,一个随时支援上中游,第三个却可以出海攻击北楚的沿海,甚至是黄龙半岛。”
胖侍卫脸上浮起骄傲之意:“步骑我们比不上北楚的,但如果说到弓弩和水战,北楚怎么都比不上我们的,就算是异大6那些战船也要逊色一筹。”
白河愁听得心痒,拉著胖侍卫道:“不知有没有办法让我上去也见识一下天马?”
胖侍卫摇头道:“白公子,我可不能带你上去。那上面是专门为在以后海战中训练的,甲板之上狭窄,要求在极度摇晃和狂风大浪中也能短距助跑飞上高空并对敌展开进攻。”
白河愁想想也是,但又心有不甘,忙道:“那好,你带我回6地,我先在那里练习。”
当下胖侍卫指挥将蒙冲舰转向回航,白河愁独自站在船尾,仰向天,略带咸味的海风拂过肌肤,心胸不禁开阔起来。时不时有海鸟从眼中急掠而过,翩若惊鸿,说不出的自由写意,更是心神向往。
移目四顾,又见到数队天马骑兵遨翔于空,时而拔空至肉眼视之如豆,时而从高空急降,俯空而至,做出种种模拟的攻击。
“白公子,真正展开攻击时,绝不光是这样的,这只是在进行基本的攻击。还可以配以弓箭落石从高空袭敌,只要九宫联舫建成,这些飞行骑兵就可随舫而动,产生可怕的威力,再不只局限于南阳城。”
白河愁听到胖侍卫兴奋的声音从后传来,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著天马骑兵们在天空上演习作战。
“白公子,你怎么了?”胖侍卫见他不答话,不由奇道。
白河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难道对于飞行骑兵,战船就完全没有还击之力吗?”
“当然不是,船上备有弓箭手,但是我们南阳的飞行骑兵,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箭术恐怕只有大草原上的弓骑兵能与之相比,纵是在从高空急降,或疾掠过时也能极精确的命中目标。再说每一个联舫都是配有大到楼船,中型蒙冲,小型游艇各类战船的,在这些护卫船的缠斗下,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