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捏着鼻子跺脚大叫道:“你,你竟敢当着我放屁?你竟敢当着我放屁!”
“哈哈哈,臭屁不响,响屁不臭。”白河愁暗叫不妙。
“你们全给我滚,今天算你们走运!”
四个大汉看了一眼白河愁,那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欣喜,惋惜,还有一丝的幸灾乐祸,然后以最快度起身,如闻圣旨,连滚带爬的下楼而去。
“你说你想怎么死吧?”
心忖自己可不是那四个蠢猪,白河愁微恼道:“就算我不对,也没必要非我死吧?”
明珠背负双手,挺胸移前,如山丘般的隆起让白河愁不由多看了两眼,此女育得明显要比月丫头和那路痴荻亚稍胜一筹,只稍比那日遇到的那羽家美女羽逊色少许。
明珠见他目不转睛所看之处颇不是地方,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不由面色绯红,缩胸微侧道:“你,你这色狼,本想念你初犯饶你性命,现在非让你知道我夜明珠的厉害不可!”
夜明珠?难道是幽冥宗的人?白河愁无瑕细想,明珠从腰间抽出一把长丈许的黑鞭,只见鞭身带有无数尖刺,向白河愁抽来。
,这女人竟然说打就打,不就是多看了她两眼吗?她那地方又不是黄金铸造,镶有珍珠玛瑙!
白河愁心头火起,明知在圣京中惹上幽冥宗将是最不明智的,不但报不了大仇,恐怕想保住小命都有问题,但这女人实在是太过份,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白河愁的愁字是怎么写的!
不敢用剑,怕被认出是星月门的武技;也不想用黑暗斗气,黑帝斯所传都是些出手凶狠,狂暴异常的武技,倒也没想干掉这臭女人,以免惹来天大麻烦。
双手连挥,从宁采臣遗物中学来的紫云壁随手出,将刺鞭略略一阻,人已飘开。
“紫云诀?原来你是紫云派的!”夜明珠恍然大悟,这下终于明白了,这小子是北方除了四宗门以外最有名的紫云派,难怪如此嚣张,不过大约也是初至南方认不得自己,要想和幽冥宗作对还不够资格!
白河愁哈哈大笑,一拳击出,阳刚拳力硬生生荡开长鞭,“再看我这个,又是什么?”
“伏魔拳?”这是北方伏魔宗的武技,怎么会出现在这紫云派的小子手中。
“看不出来吧?”
斗气爆却不是用来伤敌,斗气加!
正吃惊间,夜明珠弄不清眼前这小子倒底是哪派的了,忽然对方度陡增,自己的毒龙鞭还没收回来,他已经一头撞了过来,身体紧帖自己玲珑浮凸的,两人顿成一种无比亲密的状态。
只觉其软如绵,从夜明珠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更是让人舍不得离开,白河愁忍住想以手抚弄的强烈愿望,邪邪笑道:“嗯,好香,好香!姐姐用的什么牌子香粉?”
夜明珠又惊又怒又羞,平时在圣京中谁敢如此对她?纵是在别人眼中深不可测的般若侯白般若也向来顺着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现在竟有人,竟有人敢这样对自己!
调戏!
这个人在调戏自己!夜明珠终于反应过,右手鞭子回抽,左手淡红气芒生起,不杀了眼前这小子,再没脸在圣京城出现了。
可惜晚了一步,白河愁感官之灵敏远在她之上,忽然将头俯低,同时右手探出,凝起从那本轩辕剑指诀中学到的指诀点出,然后精神爆,再动!
夜明珠感到嘴唇上一热,鼻间嗅到白河愁强烈的男子气息,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对方竟这样夺走自己保存二十年之前的珍贵之物,且是在如此众多的人面前。
手腕一麻,幽冥煌气竟被对手硬生生逼回,毒龙鞭更是抽个空,对方身法之快比之本宗的百鬼夜行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和你玩了,这么随随便便就喊打喊杀。”
白河愁正欲翻窗就跑,忽然全身绷紧,危险来至左方。
“接我一刀!”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一把雪亮的刀从左侧七尺处劈至,来得迅快无比,隔着这么远,对方有如实质般的刀气已经先一步攻来,如果应付不下,与被利刃劈中并无二至。
白河愁暗忖明天一定要去圣京的神庙中求神祈福,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倒霉,真怀疑是不是被衰神附体?
手中却不怠慢,仍不敢施出星月门的武技,右手中食两指探出,与攻来之刀虚空对上一记。
白河愁身子斜斜飞起,手指痛得几无感觉,且麻木感还一直向手臂处延伸,对方的刀气强得可怕,自己又没有很好的修习这轩辕剑指,当时拿到这轩辕剑指的指诀,初时极高兴,细看才知要修成宁采臣师门的仙游气才能将轩辕剑指挥最强威力,不免有些扫兴,后来现这轩辕剑指凝气集中攻敌之法却很有用处,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了练。
不对劲,白河愁见势不妙立即想撤退,攻击他的男子倒也没有追击。
白河愁身体撞上窗户,窗棂立碎,足尖微点弹出窗口,临走前不忘向夜明珠报以平生最灿烂的笑容,气得对方又是一鞭抽出,可惜仍是慢了一步。
离开天香楼前眼中最后看到的是令自己吃了大亏,到现在整个手臂都还麻木不仁的男子,长得面色黝黑,中等个子,其貌不扬,但他身边站了一位淡绿轻衫的红女子却是美不胜收。
披肩红,双眼犹如夜间最明亮的星辰镶在脸上,樱桃般的小嘴,无限美好的身材,纤细的腰肢,温柔而恬静的笑容。
唔,眼睛又享福了,一时间连手臂的酸麻感都像减轻了不少。
“宫本大哥?为什么放他走?”夜明珠大急,来到窗前一望,哪里还看得到这家伙,最可气的是连对方到底是紫云派还是伏魔宗都不知道,想算帐都不知道该找上谁。
微微躬身,宫本宝藏道:“夜小姐,依我们核岛的规矩,是应该正面向人挑战,从背后是不允许的,刚才为了救你,我已经破例一次,对方能接下我一刀,我只有下次再向他挑战。”
“你,你这大笨蛋!”夜明珠气得想吐血。
“明珠姐姐,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红女孩微笑道,楼中所有宾客都生出如沐春风的感觉。
夜明珠仍不死心的望了望楼下人流,跺足道:“诗织妹妹,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恶的!”
白河愁哼着小调回到驿馆,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月净沙。
月净沙大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白河愁哪敢说出刚才之事,摸脑道:“刚才在填饱肚子,自然开心,哈,你找我有事?”
月净沙嗔道:“快点啦,一起去见苏相!”
苏府离驿馆并不远,绿檐蓝瓦,黄墙红柱,门口还有一个老家人在打瞌睡。
被看门的老家人引进府内,白河愁又是一打量,见府内清雅之极,亭榭布局无不透出匠心,显出主人必是风雅之士,最特异处莫过于府内左方竟有一人造小湖,且有路径直通湖心,湖心处有一底如莲座般的小亭。
跨叔入室,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背对三人,看着堂上一副女子画像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们又何止才十年呢?”
月满楼轻咳一声,那文士转过头来,惊喜的道:“月兄,我们有快二十年未见了吧?”
移目到月净沙身上,道:“嗯,这就是令千金吧?”
月满楼黯然道:“正是小女月净沙,来见过苏伯伯。”
“苏兄,说来惭愧,自当年一别,我和青霜返回孤星城,不久她难产而死遗下一女,从此我雄心尽丧,一心只愿留在孤星城带大小女月净沙和教教弟子就是。”
这看来已经年纪不小,但仍是生得面如银盘,目如朗星,颌间有须的男子正是白氏皇朝丞相苏轼。
苏轼和月满楼落座,白河愁乖乖的和月净沙站在月满楼身后。
“唉,自从百合的娘去世,百合又被带上西昆仑之后,我也很少走出这圣京,偶有出巡也是顾及江防,无瑕往南。你这次是送莎拉公主来京的吧?”
月满楼答道:“不错,赤无极兄和慕容师弟要我护送一程,怕路上有事生。”
苏轼点头,抚须道:“嗯,这件婚事还要神皇点头才最后算数,不管成不成,总是我们与奇幻大6接触的一个好机会,据我所知楚国与那边另一大国埃拉西亚已经达成盟约。”
“对了,你们一路上没有什么事生吧?”
月满楼迟疑了一下,坦然道:“确有事生,不但北方四世家派出人阻挠,而且还有神秘刺客现身杀了塞亚的随行高手,欲带走莎拉公主。”
苏轼目光闪烁,“神秘高手?”
“不错。”
“苏伯伯,确有高手,还有北方四世家出手,净沙几乎被云家的什么红炎灵光裂破踢所伤,幸亏有小愁救了我。”月净沙娇声道。
“呵呵,果然少年出英雄啊。”苏轼这才仔细打量白河愁,忽然脸色微变,面现疑惑之色。
白河愁暗道月丫头真是没学问,明明是红炎灵光裂破蹴,偏要说成红炎灵光裂破踢,一字之差害得自己跟着她一起丢脸。这看起来老谋深算的苏老头就更讨厌了,像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的看自己,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星月门弟子白河愁见过苏相,能得你老夸赞实在是三生有幸,不过一切都得益于师傅平日对我严加管教,月师姐对我的询询教导,小愁不过是侥幸侥幸。”
听得月净沙芳心暗喜时,白河愁的下一句话立即让人差点大跌一跤,就像飞鹰正在高空翱翔却被无形之手一拳击得直坠地面的感觉。
“咳,却不知贵府方便之处在哪里?”白河愁才懒得在这里听他们说这些。
月满楼立即摇头苦笑,但已阻止不及。
“师傅,弟子~~~”
“弟子昨夜吃坏了肚子,想去方便。”月净沙代答道。
“哈,当真是知我者莫如月师姐也。”
听得月净沙暗咬银牙,如果不是其父和苏轼在旁,早就祭起淑女脚印踢得他开花。
“去吧。”月满楼头大如斗,誓回去后一定要教育教育白河愁。
任是苏轼平生虽阅人无数,神机妙算少有遗漏也不由生出想吐血之感,自己才在夸对方英雄出少年,却听得这种与英雄绝不沾边的话,苦笑答道:“出门有家人侍候,让他们为你指路就是。”
看着白河愁施礼出门,月净沙娇躯微扭,同样不想在这里听他们谈话,但却绝学不来他这样借屎而遁。
小得不能再小声的嘀咕,月净沙恨恨的道:“是谁说天下最厉害的逃命功夫是逆天咒法?我看是笨蛋愁的屎遁天下第一。”
昂挺胸走出门,白河愁心中升起豪情壮意,大丈夫处世当如自己这般,想要方便就明说,何必忸忸怩怩,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耐心在这里和这苏老头吱吱歪歪,明明两句话就可以说清的,偏偏要先兄啊兄啊的说半天。
白河愁举目一望,苏府内那小湖恬静优雅,朵朵白莲飘浮水面,不由信步走去。
脚踏上小湖白石铺成的小径,正准备沿路直抵湖心莲台时,耳边忽然传来悠悠琴声。
白河愁不由仔细聆听,那琴声婉转动听,每个音符都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动听,却又略带凄凉,似深夜荒山独自观月般寂廖,似一人独自站在重山翠峦之颠却无人共赏,又似松涛孤崖间观银河倒挂眼前,却被水花激起阵阵寒意直彻心底。
那琴声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拨动命运之弦,让整个天地都在随它而动;又像一张无形的网,每个听到琴声的人都会产生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也不愿自拔之感。
连白河愁都被琴声引起回忆,阿土伯的吟歌辞世,让自己分不清是恩是仇的宁采臣逝世时那转黯的眼神,黑帝斯最后的微笑,脑海中千流百转,纷呈而来,不能自制。
泪水从眼眶滑出时,白河愁才稍微清醒,原来自己仍然是有泪的!
琴音再变,由低沉变为高亢,似飞鹰展翅直冲云霄,翱翔长空一去不回,似仙灵之气升空,但那感觉却长留心间,永世不能忘记。
音符停止,离白河愁只有一丈不到的湖心小亭传来仙籁般的女声:“百合琴艺不精,有污公子清耳了。”
白河愁脑中轰然狂震,眼前一切忽然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这才走出小亭的女子。
日间才见到的夜明珠以及那红仕女滕崎诗织都算是人间罕见的美女,比之云家的云仙儿和出自俊男美女世家的羽并不逊色,各有千秋,但此时如果与这手持墨色玉琴的女子比起来,仍要逊色一筹。
白衣似雪,从湖面吹来的微风拂动她轻柔的衣袍,阳光照在那冰白色的衣袂上,隐泛金光,乌黑得像会光的长飘散胸前遮住雪白优美得无以复加的脖颈,但暴露出来的部份却更惹人瑕思,一双眼眸似能将人带进最深沉的大海,转盼间流放宛如银月光辉般梦幻而不真实的眸光,脸肌光洁如丝,随红唇微启隐约可见编贝般的玉齿,丝带轻系腰间,挺拔双峰的轻轻撑起柔袍,阳光照耀下隐隐透出其覆碗般的形状,身形纤美修长,起伏有致,十指纤纤,如脂如玉,与手中墨琴相映色泽分明,身周的空气仿佛都随她脚步移动而被净化,忽然兰馨之香随风飘至泌人心脾,在这湖面淡淡雾气之中,凡境被她浑身散的空灵之气立变仙境。
白河愁平生次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好半晌才道:“在下白河愁,刚才姑娘的琴声实在是好听极了!”
嫣然一笑,静谧的美立变化出万种风情,原本静止的整个天地都随这一笑在白河愁眼中活过来了,且在不断变化,充满生命的灵气,“却不知你刚才听到什么?”
将目光移至面前这自称百合的女子宛如刀削而成的香肩,白河愁竟不敢再正视,“我刚才听到的,嗯,怎么说呢?”
“嗯?”
百合香肩微耸,白河愁只觉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仪态万千,只得闭上双目道:“我就像听到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孤独而骄傲,百般挣扎,最后凭自己的力量冲破束缚,重归天地之间,自由翱翔。却不知此曲叫什么?”
眼眸中异采忽生,百合脸上出现一丝讶色,随即平静无波,“此曲以心为弦,可名心弦。”
“白公子请自便,百合有事,要先行一步。”
白河愁不由自主睁目,嘴唇不受控制的开启,自然而然的道:“百合要去哪里?”
百合回眸一笑百媚生,令得湖中白莲尽无色,却听她缓缓道:“百合要去向人讨回一物,公子可愿同行?”
(篇外篇贺岁拜年。)
贾诩道:“我给大家…”
白河愁一把推开贾诩大叫道:“第一个当然是我,因为我是主角嘛,向各位拜年,春节虽过,还有大年啊。”
月净沙一脚踢去,“死相愁,敢抢我台词!再怎么说我都是女主角,你第十四节结尾竟敢当色狼,看我怎么修理你!”
荻亚看了看打闹中的两人,小声道:“由于男主角和女主角生感情纠葛,现在暂时由我代替,我是来自奇幻大6的莎拉,不,荻亚!”
一个满脸傲态的男子挡住荻亚,鼻孔朝天,看得贾诩一阵茫然。
荻亚:“……”
贾诩小心翼翼的问道:“咳,阁下是?”
头上被敲了一下,对方答道:“亏你还是作者,连我云家大少云梦泽都记不住,我应该算是本书已经出场中最帅的人物吧,他们都说贝克汉姆的脚法是学自我的,别忌妒我!哈哈哈哈哈。”
贾诩小声嘀咕:“应该算是最会耍帅的人物。”
云梦泽举起拳头:“什么?”
贾诩阿谀道:“没什么,我说你是这世上最帅最帅的男人。阿拉真主,我赞美你~~~”
“让开,让开”持刀武士宫本宝藏为一个美丽大方的红女子开路。
云梦泽本来正想教训一下对方,却看见了那红女子,顿时双眼凸出,心跳不止,乖乖退后。
贾诩热情洋溢的介绍道:“这位是来自东瀛核岛的人气偶像,滕崎诗织小姐。”
美丽大方的红少女成九十度躬身行礼:“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
宫本宝藏不耐烦的拉开贾诩,“别挡道。”
贾诩对着远去的丽人身影,依依不舍的挥手道:“慢走啊,常来玩,随时欢迎你。”
这时在荒林夜袭事件中重伤致死的一名夏侯家弟子冤魂(冤魂甲)和星月门弟子冤魂(冤魂乙)上场,不识时务的挡住贾诩的目光,并且开打。
贾诩告饶道:“等一下,为什么要打我?让你们为自己家族和门派流血牺牲,不是正好吗?多伟大的一幕啊!我都是边哭连写你们的死。”
冤魂甲一拳黑虎捣心,大骂道:“老子还没活够,还想二十年以后做夏侯家的下任宗主,你竟敢让老子这么早就死了,该不该打?”
“冷静一点,是人都会死的,不可能夜袭事件中一人不死啊,再说夜袭前我找过人替你批子平八字,你命中注定有血光之灾,躲不掉的。现在有机会转世投胎,说不定有机会陪美女看流星雨,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
冤魂乙一个扫堂腿,这次贾诩有防备,跳起躲过。
对方怒骂道:“那我呢,就算要死,也应该让我死得像阿土伯或是宁采臣一样有型吧。”
冤魂以咏叹调提气鬼叫道:“人生譬如朝露,天下岂有长生不死者?”
冤魂甲接道:“既然跋扈生,难免无常死!”
两人一齐道:“要不然像黑帝斯一样最后来个深情遗言也是好的。”
贾诩一拳击倒冤魂甲,一脚踢倒冤魂乙,拍拍手道:“,死就死!还这么多要求,你当你们是主角啊?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不知道谁才是作者!”
白河愁斗气加出现在贾诩面前,“你在叫我?对了,百合呢?你给我说她会来,我才肯来的,你敢放我飞机?”
贾诩陪笑道:“不是我放你飞机,是百合姑娘放我飞机。”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星月门众弟子一齐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白河愁道:“怎么了,是幽冥宗的打进来了?还是北边的四大世家一齐杀过来了?”
众弟子一齐摇头。
“难道是奇幻大6对神武大6开战了?”贾诩大訝,自己还没下令啊。
众弟子:“有一群怪物,长有数个头,会吐绿色强酸,正向我们冲来,它们自称是刺蛇,来自星际争霸!”
“倒!有没有搞错?离它们上场还早啊!”
贾诩摸摸头,环视一周,转眼间身边却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这些不讲义气的家伙!
忽然头上黑影笼罩,抬头一见,一只只有在太古时代才会出现的霸王龙正伸出巨足向自己踩下,难怪人全都跑光了。
贾诩的被踩中时念头:它一定是母的!连踩人都踩得这么仪态万千,婀娜多姿!
母霸王龙跳起来狠踩几脚,直把贾诩踩进地底才恨恨的道:“谁让你敢把我这只世上最美的恐龙和那些丑女相提并论的?活该!”
呜咽声从地底传来:“真歹命啊!”
“飞来横祸~~~”
“我的妈妈呀~~”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我要特别看护!”
第十五章 一见倾心
白河愁闻言,想也不想的道:“这年头世景不好,恶人极多,弄得讨债的倒像是欠债的,今天我在酒楼上还差点让个恶女人给五马分尸,大卸八块,不知百合要向谁去讨还失物?如果有我在你身旁,怎么也不会让人伤了你。”
百合听他说得夸张,忍不住又是一笑,自下山以来,所遇之人无不是宝相庄严,生性严谨之辈,似白河愁这种人却是遇。
百合却不知,在她面前,白河愁的性子已经是收揽了少许,而且对夜家有怨在先,没趁机把夜明珠的行为添油加醋,已经是她家山有福,祖先保佑。
白河愁却看得又是一呆,此时百合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只觉这一笑与刚才又有不同,但到底哪点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她的笑容之美就像一朵鲜花在眼前徐徐盛开,令白河愁如饮美酒,生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心头如被大锤所撞,白河愁情不自禁的向百合靠拢走来,走至她身前尺许处,才现她的身材比普通女子略高少许,头顶几乎与自己的眉梢齐平,不由趁机饱览她如天女般的仙颜。
百合被他大胆的目光看得俏脸微红,扭头转身,错开白河愁的目光,背对着他轻声道:“好啊,我就让你陪我一起去夜家。”
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从面前消失时,白河愁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一点,听到百合要去的地方,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你说的是幽冥宗夜家吗?”
百合从他身前三尺处转过身来,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微笑道:“正是幽冥宗,怎么,你害怕吗?”
说害怕也害怕,任白河愁再怎么胆大妄为,也自知现在还绝敌不过夜魅邪和夜魅冥,更不用夜家还有什么自己一无所知的妖魔军团;但说不怕也不怕,夜家虽是人人惊惧,少有人敢惹的强大宗门,但就只因阿土伯的死,白河愁从未放弃过向他们报复的念头,只不过是暂时把它隐藏的更深了。
但要说到这样与百合两人明目张胆的主动找上夜家,夜魅冥虽未必知道自己与阿土伯的关系,但自己曾破坏过他们伏击月满楼的计划,最不凑巧的就是才惹上夜明珠那泼妇,万一去夜家时遇到她,就是再多两个脑袋也没把握能生离夜家。
心中虽是这样想,白河愁却将腰挺得笔直,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斩钉截铁的道:“或许别人会怕了幽冥宗,我白河愁却从未怕过人哩,好,我就陪你走趟夜家,就算有千难万险,白河愁也一定会替妳讨回你的东西。”
百合轻盈的身躯微颤,白河愁无法看得见的那双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般迷茫之色,刹那间芳心失措。
听到白河愁话的那一瞬间,师傅十多年来的教养,师门心法中的什么视世情无物,来去如微波突然似一下全都忘记了似的,这种与那个人一模一样语气的话自己竟然会从第二个男子口中听到!
话虽出口,白河愁却无半点悔意,只因他敢肯定,虽然他和苏百合并没有交手,甚至对方和自己根本没有过招之意,但在爱情这无形的战场上,从见到这苏百合的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彻底的被她打败了,且绝对无法凭自己之力挣脱出来。
这似乎就叫做一见钟情吧?白河愁忆起在天香学院时学到的这一句成语,心中不由暗念。
和她比起来,夜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百合微敛心神,眼前的这男子与那个人还是不一样的,仍带有一丝稚气,而且气质其实也是完全不同。他说话时永远都是那么温文尔雅,但语气却又充满自信,具有让人信服的强大力量;而白河愁却给自己另一种感受,他的说话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犹如天马行空,随意而又夸张,有些荒诞不真实,却又让人不禁莞尔。
“好吧,那跟我来吧。”
要不要去和师傅及月净沙说一声?但百合的声音似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白河愁完全没有办法抵挡得住,一跺脚追着百合的脚步而去。
白河愁听到琴声的一刻,苏府内室中以月满楼的耳力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就是月净沙也听得美眸睁大,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琴声!
月满楼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眼望湖心小亭的方向动容道:“这是何人在弹琴?苏兄,想不到自你夫人去世后你府内竟然还有如此精通音律之人?”
苏轼亦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后闭上双目,另一手放在膝上,手指随琴音的节奏起伏不止,却没答话。
琴音终止,苏轼睁开双目,见到月满楼正从门槛处走回,月净沙也将头转正,含笑道:“百合的娘抚琴是一绝,比起肖仙子的箫绝不逊色,当年我连她人都尚未见过,只是听了她的琴声就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没想到百合对于音律更有天份,被西昆仑收为传人后,音律也精进如斯,她的娘如果能听到百合今天的琴声,亦当含笑九泉了。”
“岂止!”月满楼坐回原位道:“依我看,百合的琴声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还未听到她吹的箫,不知那又会是怎样一种让人心驰神往的感觉。”
苏轼抚须大笑道:“不瞒你说,连我都还没有听到过她吹的箫声。对了,这白河愁是你从小收入门下的吗?”
月满楼看了一眼月净沙道:“他是被人收养,与小女青梅竹马,当年净沙的娘难产,收养他的人出手相救,虽不能同时保住两人,却依青霜之意保住了孩子,我是极感他的恩德,这近二十年间一直有心还对方的大恩,却不料屠自然宁愿住在效外也不给我机会。”
“屠自然?你说收养白河愁的是大地仙医屠自然?”苏轼双手撑椅,差点站了起来。
月满楼不解的看着苏轼,点头道:“正是大地仙医,不过我也是在他临死时才知道的,他竟连我也瞒了近二十年之久,他开始又不愿白河愁涉足江湖,有意让他从文,竟把他送到书院读书。却不料白河愁对武道极有兴趣,小女又儿女心性,竟私下传他本门基本心法,待他和我现时,已经迟了,而且我也现白河愁对武学极有天份,生平罕见,所以默许小女传授,算是还屠自然昔日之恩。”
苏轼微吸一口气道:“屠自然是怎么死的?”
月满楼微愕,声音转冷道:“不瞒你说,他是死在夜家夜魅冥手中的。”
“阿土伯是为了救我,逞强和夜魅冥动手,虽打跑了他,但阿土伯他,他旧伤复。”想起当日之事,月净沙眼眶微红,禁不住伤心。
月满楼试探着问了一句:“苏兄莫非与屠自然有旧?不过曾听说屠自然虽然医术了得,但生性孤僻,就算救人也是最讨厌对方婆婆妈妈,所以朋友极少。”
苏轼眨眨眼道:“我也是随口问问,只因屠自然当年曾为我的一位朋友治过伤,我的朋友至今仍念着他的好处,有心报恩却苦于再也找不到他的行踪,现在他死了就更没办法了。嗯,白河愁是从小被他收养的吗?”
月满楼点点头,回忆道:“我记得青霜难产的那晚,我几乎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空有一身太初紫气却毫无半点办法,将附近三百里之内最有接生经验的产婆都连夜请了来,却个个束手无策,什么千年人参,雪山冰莲,只要救得了她们母子,我都在所不惜,但那些产婆却告诉我,产妇血崩,这些别人眼中的救命至宝对她们而言毫无用处,有些反而有害,除非她能活下来,倒是可以用作产后调养之用。”
月满楼感觉肩头一沉,却是月净沙将双手放到了他的肩上,眼眶红红的,如果不是苏轼在旁,恐怕已经哭出声来。
以手轻拍月净沙的小手,月满楼继续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本来天气晴朗,到了晚上,从青霜开始难产之时忽然惊雷恶电,大雨倾盆,仿佛天都在落泪。当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时,屠自然怀抱一个婴儿出现在星月门前,恰好我师弟从两百里外将一个接生三十年之久的产婆带回来,差点撞上了他,却被他知道净沙的娘难产,于是就不和我师弟吵了,说是他通医术,想试试能不能救人。”
月满楼脸上出现苦笑:“结果仍是不能同时救得下两人,老天注定要我只能拥有其中的一个。白河愁就是他当时抱着的婴儿,比沙儿只早出世三天而已,他的母亲听说也同样是死于难产的。”
苏轼嘴唇微动,缓缓点头,表示明白:“哦,原来如此,唉,老天原是如此残忍的,我想尽办法仍是不能化去百合她娘身上的九阴绝脉,她虽能奏出天悲地泣的琴声,我空自负平生智谋,却仍是只能坐看她逝世,却无回天之力。”
月满楼伤感的道:“我实是有负本门祖师所望,自青霜逝世之后,我本已停滞不前的武道又有突破,却意志消沉,毫无半点光耀本门之心,心甘情愿的躲在孤星城,连慕容师弟都劝不了我。”
苏轼伸出手来握住月满楼的手,沉声道:“逝者已逝,我们只能在心中永远的记住她们,但还有其他的事等着我们去做,哪怕是只为净沙贤侄女,你也不能永远都呆在孤星城,就是这圣京城,仍是有很多事需要你的。”
月满楼淡笑,笑中却仍带着三分伤感,道:“满楼已经没有壮志雄心,但如你所说,仍有些事是我必须去做的,比如要替屠自然向夜家讨个公道。”
苏轼神色微变道:“月兄三思,我不是说不该向夜家讨个公道,只是现在与北方局势趋紧,在此关头,当团结一心,不宜内乱。”
月净沙听得心中不服,呶起小嘴,如果不是念着对方是自己的叔伯辈,已经出口相争。
月满楼看了看门外,叹道:“苏兄的话,满楼一定会记在心上,只是有些事如不去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时间不早了,我和沙儿就告辞了,他日有瑕再来造访。”
苏轼还想说什么,月满楼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月净沙施礼,紧紧相随,只得收回已至嘴边的话,也叹道:“月兄还请以大局为重,你还请在京多驻几日,我一有瑕亦必来看你。”
将月家父女送走之后,苏轼跺步走回椅旁,缓缓坐下,皱眉道:“莫非他真是…”
幽冥宗无愧是圣京城中第一大派,更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宗派,光是这光鲜的宅院已经让人肃然起敬,面积比孤星城的星月门至少大了三倍不止,而且墙高宅深,气势恢宏,高悬的门匾以五寸厚的南海千年榴木所制,坚实而不易被虫蛀。
或许是因为幽冥宗之名,整条大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明明经过这条街会近一些也宁可绕道,至于商家店铺更是没有一个敢开在幽冥宗的旁边,就是举家住在附近的也极为稀少,也就只有一家卖棺材的,和一家祭奠一条龙的一左一右把幽冥宗夹在中间。
寂静的大街上传来脚步声,一男一女前后走来。
走至幽冥宗大门前,白河愁抬头看了看门匾,停住就要跨上门阶的左脚,忽然开始大笑。
笑声惊动了看门的幽冥宗弟子,两名弟子手执钢刀从门房来到台阶之顶,向下望去,恶狠狠的道:“什么人,敢在幽冥宗门前喧哗?”
白河愁一面指着头上的门匾,一面忍笑道:“不要怪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两个弟子被弄得一阵糊涂,对望一眼,看看头顶上的门匾,仍是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其中一个老练一点的问道:“小子,你到底笑什么,还不快说个明白?不然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白河愁指着门匾眯起眼,刚想回答,一声娇叱响起:“跟这个大坏蛋有什么好说的,吃我一鞭!”
声到鞭到,一条毒龙似的鞭子划出一道黑弧抽至,整条鞭除了手柄处之外无不布满细小的尖刺,如果抽在人身之上,让人不敢想像是怎样一副光景。
来人的偷袭虽是有些出人意料,但白河愁本身度就在偷袭者之上,而且偷袭他的人总算有点良心,是声鞭同出,并非鞭前声后,白河愁斗气加后的斗转星移以寸许之差避过。
鞭子抽在地上,青石砌成的大路顿时糟了秧,正中那块如被刀割分为两块,而且只要用手微微一触立化石粉,周围至少有七八块砖石被震碎,有的剩三分之一,有的只剩不到一寸大小的一角,其余都与那块青砖一样变成石粉。
白河愁又惊又怒,跳开两步,差点忘了百合就在旁边,指着偷袭者破口大骂道:“夜家小泼妇,我可是帮人来讨债的,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之事,你竟敢偷袭我!就算是谋杀亲…难怪你门前左边是棺材店,右边是祭奠一条龙。”
总算记起百合就在旁边,白河愁将“就算是谋杀亲夫也没妳这么狠吧”这句给硬咽了下去。
毒龙鞭挽了个鞭花,回到主人手上,夜明珠昂挺胸道:“对待你这种无耻之徒,当然得用最狠的手段,实话告诉你,我这毒龙鞭共有三百六十五个小刺,抽在人身上会连皮带肉的扯起,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用这毒龙鞭狠狠的抽你一百鞭,不,两百鞭,三百鞭都不嫌多!”
白河愁来时千算万算,自己到底已经投入星月门,只要夜魅冥不知道自己与阿土伯的关系,苏百合又是苏轼之女,虽然不知道她是来讨还什么东西,但只要自己两人如此明着登门前来,幽冥宗再大胆也未必敢明着对付两人,故并不十分担心。
要担心就是担心会撞上夜明珠,一来自己也有些理亏,而且在酒楼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