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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第7部分阅读

    生都只能形容其万一。

    最后一轮时高热与冰寒一齐侵脑,白河愁觉得快要死掉时,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到了十分怪异的现象

    自己一下变成了两个!

    一个看到的仍是空白前看到一切,看到宁采臣的手指,

    另一个自己,是的,看到了黑帝斯,看到宁采臣一指仍点在自己额上,还同时看到了谷中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死了,灵魂飘在了天上?不然为什么竟然可以将一切看得那么清楚,连土下的蚯蚓都能透视到;不然为什么可以听得那么清楚,连离自己足有十丈远蚊蝇振翅声都如雷鸣?为什么看到从头上飞过的蚊蝇每一下的振翅都是那样清晰?猫头鹰的飞行慢得像蜗牛爬?

    不对,不对,为什么有两个我?一个看到的东西仍是原来那种度,另一个却把一切都变慢了,听到的蚊蝇声像打雷,看到的鸟儿飞行像蜗牛在爬行?

    “不要怀疑,你并没有死,这就是明镜止水,神识分离!”宁采臣微弱的声音传来。

    “好好的记住这种感觉,当你处在这种状态时,天下间一切招式都在你面前变缓,再不成什么秘密,而且你的感官和精神强度将会加倍强化,除非能如你朋友一样潜生命的潜力,不然没人能跟得上你的度。”

    “不要,不要,我要回复成我自己!”当白河愁生出这种念头时,脑中高热与冰寒再度袭来,短暂的空白后感觉神识恢复正常,重新合二为一,但刚才那种感觉却再也忘不了,两个自己,两个白河愁,同时看到一切,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许多倍。

    宁采臣收指,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件朱红色的晶花,眼神开始散离,“你终于还是受了我的恩惠,记得帮我交给小倩,她在极西极西的地方。”

    “既然跋扈生,难免无常死!”宁采臣清声朗道,身体却缓缓向后仰倒。

    白河愁呆住,想伸手拉住,却现对方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那弃盈眼眶的全黑正如退潮般消失,不禁泪水涌出双眼。

    “不要哭!”耳边传来黑帝斯的声音。

    白河愁又惊又喜的回头,黑帝斯努力的笑笑:“我,黑帝斯,不会死在敌人前面的!

    “去把那只晶花拾起来收好,受了别人恩惠的事就要还给人家。”

    白河愁大力点头道:“我知道。”

    “我不能再帮你什么了,斗气的技巧基本上都教你了,不过那招气合术你还不能用,得等你再转一次职,达到邪剑使或是魔剑使级数时才能用。”

    “嗯河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啊,如果再找着暗曜石转职时要小心,因为再没有我在旁边。”

    “你不会死的,你是黑帝斯!”

    “谁说的,都会死的,就算变成亡灵,也有消亡的一天。”黑帝斯眼望西边的天际,那片奇幻的大地上正在生些什么呢?

    轻轻吐出一口气,疲倦感袭来,知道这次再也无法抵挡得住,举目眺空,漆黑的夜空,每一颗星星都在光,星光连缀在一起化成了她,那个淡金色头,拥有一双迷人大眼,永远都只会笑的她,仿佛看到她正在空中向自己招手,仍是那么清纯可爱,仍是那么善良美丽,冷漠的剑士向着空中微笑着伸出右手,似想抓住些什么,说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我真是傻啊,为什么非要你活过来陪我呢?伊音,让我去陪你不是更好吗?”

    第十一章 起程迎亲

    五个人影穿过城门,一阵疾掠,至少离城一里才停了下来。

    “英伦,到底你有没有将军情密报传给楚国?”月满楼声音比刚才稍好一点,但仍是嘶哑难听。

    月净沙,赤家叔侄望向习英伦,静待他的回答。

    习英伦将眼前移向道旁,声音微颤道:“有,我有。”

    “为什么要这样做?习师兄。”月净沙惊讶中带着微微的愤怒。

    “师弟,你怎么可以这样?”赤雷则是一副痛心疾的模样,感觉自己这个大师兄做得真是太不成功了。

    吐了一口气,习英伦将目光平视诸人道:“我并不想,不过他们逼得我太紧,我只有做一次;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呵呵,如果我真的姓习,的确是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白氏皇朝,对不起所有的南方人,可惜我姓羽,羽家弟子羽英伦。”

    “什么?!”赤雷倒退三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这个八年前投入师门,比自己晚两年,这么久以来同吃一桌饭的师弟竟会是白氏皇朝死敌北楚四大世家中最具魅力的世家羽家的弟子?

    眼皮轻闭,习英伦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悲哀和伤痛:“我五岁就被挑选出来送至南方生活,然后到十岁时再千方百计的进入星月门学艺,与我一样的还有几人,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是日宗和幽冥宗,但最成功的只有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开始修习太初紫气,明年就可以进入军中任职。”

    赤雷怒喝一声,举起拳头击出。

    习英伦应拳抛飞,吐出一口血,再慢慢起身。

    “为什么不避?”赤雷现自己再没有勇气击出第二拳。

    月净沙失神道:“怎么,怎么会是这样?”脑中一阵天眩地转,想过很多可能,最理想当然是习英伦是被诬陷的,被迫承认的,就算是因为一时的贪心或是别有内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但是万没有想到,他的姓中多了一个习。

    是的,多了一个习,他做的事全部可以被理解,但是却不能被原谅!

    月满楼走到习英伦身前,缓缓伸出右手,眼前这个弟子入门已经有八年,天资并不差,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长大,为人如何也看在眼里,本已经有意传他太初紫气,慕容师弟那里正好缺人,但是现在只要自己运起太初紫气一掌击出,就算有十个习英伦也死定了,可是自己真的击得出这一掌吗?

    “你走吧。”

    “师傅?”习英伦睁眼讶道,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哪怕是死亡,只是心中还有点遗憾。

    月满楼转身指着城外通往他城的路,“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我面前消失掉,以后不要再自认是我星月门中弟子,更不可用我教你的武技随便伤人,不然就是我星月门的死敌!”

    赤雷嘴唇动动却终没说话,也许这种结局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虽然知道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收场,但习英伦仍是一脸黯然,转过头去望向月净沙道:“师妹,可惜我不是真的姓习。”

    心中如同针刺,没有说出的话是,如果自己真的姓习,早就开始追求眼前温柔可爱到无以复加的小师妹。

    每日里总看到那个白河愁像苍蝇一样围在月净沙的身边,自己也想和他一样,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揭穿,如果那一天到来,月师妹又会怎样看自己?此种痛苦实不足外人道也。

    月净沙银牙咬着红唇,摇头不语。

    习英伦苦笑,猛然朝着月满楼跪下,却见微风轻动,月满楼已转过身去。

    “我不再是你师傅,你也不再是我弟子,去吧。”

    习英伦不理,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朗声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傅,英伦今生无缘,如有来世,但求再入门下,重为星月门弟子。”

    这才起身沿大道向远处飘去,迅快的消失无踪。

    月满楼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回星月门吧。”

    呼!一道流星掠过,向西方急坠,又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吗?

    月净沙将目光从天际收回,“爹,你们先回城吧,我一定要找到白河愁再回来!”

    仰面躺在地,好大的一颗流星才从头上掠过,嘴里含着断草,白河愁的心情亦如那流星一样直向下坠!

    旁边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从宁采臣身上翻出来的,有几本是北方几个宗门绝学的简易手抄本,还有几瓶看来像是灵丹妙药,让眼皮跳了一下的是有本小册子,上面是轩辕剑派指诀。

    但现在却全都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旁边,因为这些都不能让死人复活,不能让阿土伯复活,也不能让黑帝斯复活。

    如果现在能睡着那该多好,明明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在向自己抗议,一天内三次再动,又曾进入过明镜止水中,那短短的一会比三次再动还要耗神,但也许是因为宁采臣的一指,也许是因为自己就是不想睡,竟然偏偏睡不着。

    “小愁,小愁,是你吗?”一个窈窕的女体在谷口出现,试探着向白河愁靠近。

    是月净沙!

    “我在这里!”白河愁立即起身,随即身上一阵酸软马上又倒了下去。

    月净沙轻快的飞奔过来,扶起白河愁,高兴得以手拭眼。

    “原来你在这里,要不是你给我说过一次,我根本找不到,我刚才好害怕!”

    白河愁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将月净沙搂住,道:“黑帝斯死了!”

    月净沙被他紧紧搂住,心跳加,脸上升温,自己的身体稍动一下都不敢,感觉到他的头正放在自己肩上,脸孔正深埋在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黑帝斯死了?怎么会这样?”

    白河愁痛苦的道:“是我,如果不是我把宁采臣引来,他们就不会同归于尽了。”

    月净沙感到自己心如擂鼓,脸上烫,双手成环将白河愁紧紧抱住小声道:“不能怪你,不关你事,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就算你不引宁采臣而来,他一样会遇到黑帝斯。”

    不知过了多久,白河愁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将脸离开月净沙的秀,缓缓脱离她的怀抱。

    月净沙不由自主的用双手抚上他的双颊,白河愁的斜眼瞄向夜空,又是一颗流星从头上划过。

    “先是阿土伯,然后是黑帝斯,现在我就只剩下你了,知道吗,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月净沙陷入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中,迷茫中混合着心喜,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

    五指缓缓握紧成拳,白河愁抬头向夜空道:“我再不会让谁从我这里夺走属于我的东西,不管是谁!”

    葬了黑帝斯和宁采臣之后,白河愁和月净沙返回星月门时已是东方白,一路上与月净沙商量好怎样应付月满楼,因为不想让黑帝斯的死被人知道。

    才回门中,赤雷就迎了上来,见到两人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可回来了,师傅见师妹还不回来,才遣人城里城外四处找。”

    月净沙娇声道:“我立刻去见爹。”手却伸至白河愁处拉着他一起前行。

    三人一起走到月满楼练功处,只见门一开,两个师叔许重宇和杨别言一起走出来,都是神色疲惫,像才和强敌力拼了一场似的。

    “快进去吧,我们才替师兄疗完伤,夜魅邪的幽冥煌气果然已经大成。”杨别言道。

    三人入内,月满楼盘膝而坐,见到三人,示意坐下。

    白河愁开口将自己与月净沙商量好的话说出,把自己如何被宁采臣一路狂追,如何被一掌击下城外江边,如何借遁水才算躲掉宁采臣,又如何潜游上岸遇到月净沙说得惊心动魄,绘声绘色,连自己都开始怀疑那是真的了。

    有月净沙在旁大力点头,加上他比说书先生还说得好,倒也无人怀疑,月满楼点头道:“嗯,你三师兄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唉,当真是星月门不幸。”

    赤雷劝道:“师傅,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我担心夜魅邪会恼羞成怒。”

    “不会的,他们已经离城而去。”赤无惧大步跨入石室。

    “我们救走了习英伦,这下再没法核对证据,又不敢真的让幽冥军进攻,夜老邪也和你爹一样身负重伤,夜魅冥孤掌难眠,自是一大清早就撤出了府衙。”

    石室中众人这才放下心,月满楼再叹一口气,对白河愁道:“小愁,今日我就依诺将你收入门下,做我星月门的弟子,你可愿意?”

    话还没说完,白河愁纳头就拜,“弟子白河愁拜见师傅!”

    黑芒涌现,至少三百道气机黑芒迸现,少年面前的落叶顿时粉碎。

    看着黑色的幻魔剑,白河愁不由微感得意,入月满楼门下已有半年,除了太初紫气仍未得到传授外,其他如星幻指法,胧月斩都已经练成,门中的四种咒法密术只修成一种护持神咒,可以增强自己的防御。

    但流星剑法则可算是推陈出新,流星剑法易练难精,要想得到本质的进步,有两条路,一是控气之术到达很高的境界,同时出的剑气毫无先后强弱之分,让人难以找到破绽;二是修习太初紫气有成,出的每一点剑气都无坚不摧,威力大胜从前。

    可能是因为习英伦事件,所以月满楼与两个师弟商量之后并没有传授太初紫气,白河愁也不着急,想那太初紫气是星月门中的最高心法,又岂是随便可以传人的?当然,如果是月净沙做宗主必是例外,说不定才入门,晚上就要自己开始修炼。

    白河愁却将黑暗斗气用到了流星剑法之上,以黑暗斗气的狂爆特性迸流星剑气!就如刚才一样,每一剑的流星剑气虽无法幻变万千,但是激的剑气却相当平均,再无强弱之分。

    这半年来不光是修炼心法武技,连精神修为也是与日俱增,一天五次再动亦能吃得消,直觉与当日宁采臣的那一指有关,可惜仍是不能修成明镜止水,无法凭自己之力再进入那神识分离的诡异境界,不然就可以和宁采臣一样,别人的一切后着都被自己看破。但也有意外收获,就是被宁采臣引了引一异能集中!

    那虽然不能与明镜止水相提并论,但亦能激本身潜力,动后不论攻击力防御力度至少提高三成以上,感官的灵敏度和精神强度也会强化不少。

    收起剑,白河愁琢磨着把从宁采臣遗物中得来的哪一派功法练练解闷,是紫云派的紫云诀呢还是伏魔宗的伏魔拳?

    “笨蛋愁,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用回头都知道必是星月门中天下无敌的月净沙驾到,白河愁嘀咕道:“熟归熟,我还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月净沙奇道:“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想月丫头今天不知用了什么胭脂水粉,漂亮到地上的蟑螂都在仰着头看你。”

    蟑螂?月净沙立即吓得往脚下看去,却哪里有什么正在仰慕自己的蟑螂?

    “讨打!”月净沙一脚踢去,脸上却是红晕忽起,明艳动人,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换了种胭脂水粉的?

    闪身躲过月净沙的淑女脚印,白河愁干咳道:“不错,不错,月丫头大有长进,说不定能创出一门旷古绝今的淑女脚印来。”

    月净沙收回,嗔道:“不跟你胡闹了,亏人家今天还在爹面前替你说好话,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迎亲。”

    “迎亲?”白河愁两眼珠不由凸出来,耳朵也张得大大的。

    月净沙慧黠一笑道:“是啊,奇幻大6上的塞亚王国莎拉公主殿下将下嫁白傲天殿下,听说带了无数奇珍异宝,还有几块什么奇石作为嫁妆。明天就到星月城,爹将亲自护送至圣京。”

    奇石?白河愁心中一动,该不会是用来转职的那种吧?

    “什么奇石啊,很了不起吗?”

    月净沙道:“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有什么光辉石,火炎石。”

    白河愁听到没有自己期望中的暗曜石不由大感失望,月净沙似忽地想起什么道:“对了,还有什么暗曜石,最特别的有一块叫天地之石,据说里面缊有的异力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河愁立刻转忧为喜,自己经过这半年修炼,自感精神修为大增,唯有黑暗斗气增长缓慢,如果能借暗曜石完成第二次转职,必然脱胎换骨,只是如何才能把暗曜石弄到手又不牵连上星月门呢?这才是最让人伤脑筋的地方。

    月净沙见他神色忽悲忽喜,一会儿心花怒放状,一会儿又愁眉苦脸,不由觉得奇怪之极,心中更是委屈不已,自己可是求了爹好半天,他才答应将自己和白河愁都带上的。

    白河愁见月净沙神色幽怨,这才想起好像该哄哄她,忙道:“还是月丫头对我最好,知道我快要闷出病来,圣京我可是从来没去过。”

    月净沙得意的道:“那当然,我可是缠了爹足足五个时辰,他才答应,听赤雷师兄说圣京很繁华的。”

    她最后一句露了马脚,原来她也没去过圣京,不过白河愁却未在意,因为心思又转移到暗曜石上,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暗曜石偷到手又不让人怀疑自己呢?还有自己的转职的第三阶有邪剑使和魔剑使之分,会转成什么职阶呢?

    月净沙一脸期盼相,“嗯,不和你说了,我要回房收拾东西,明天就要起程去几十里外迎接,你也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第十二章 莎拉公主

    在孤星城外三十里的三岔路口上,五十名星月门弟子排队列形,再加上大师兄赤雷,小师姐月净沙,白河愁以外,月满楼亦至,声势不可谓不大。

    护送那个女人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白河愁心中嘀咕。

    他却不知星月门这次护送莎拉公主上圣京事关重大,自神皇白天道受伤后,一年中倒有大半年不露面,内政交由文相苏轼,军事上则有夜魅邪,赤无极,慕容杰三大将军御外,虽无二十余年前那种咄咄逼人势压北方之态,倒也固若金汤。

    但也有一个隐患存在,那就是白氏皇朝中两大后起之秀,拥有白氏皇朝正统血脉的白傲天和白天道的义子般若侯白般若之间明争暗斗已经势成水火,连朝中三大将军也被牵扯进去。

    如果换成是楚国,自是皇族血脉为第一,但在白氏皇朝的理念中却不是绝对,甚至默许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竭尽所能进行比拼,以分出谁才是最适合继承皇位之人,白傲天虽有白氏正统血脉,又得朝中两大将军日宗赤无极和破军星慕慕容杰的拥护,但却是个纵情任性之人,得罪的人比拥立他的人更多;白般若是夜后夜魅灵无出,从小就收养的义子,虽无白氏血脉,但背后却是幽冥夜家竭尽全力的支持,而且本身阴沉难测,年纪虽不大,行事已是高深莫测,出手必中,鲜有失败之例。

    所以这次奇幻大6上塞亚王国如果真与白氏皇朝联姻成功,白傲天必然声势大涨,塞亚国本就是异大6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再得他们支持,成为白天道心中的继承人又多几分筹码。

    日宗赤无极和慕容杰现在驻军在外,又怕有人阻挠,到时不但联姻不成,反成冤家倒为不美,故只有请出月满楼出手亲送至圣京,到时只要双方见面,公主和白傲天再相处一段时间了解了解,就可皆大欢喜。

    白河愁眯眼看向已经开始偏西但仍在恬不知耻的光热的旭日,这时已过正午,站在这通向孤星城的三岔路口已经快三个时辰,但所谓的莎拉公主一行人仍没来到,不由心烦气燥起来。

    自昨日月净沙告诉他有关莎拉公主的事后,他就打定主意怎么也要把那块暗曜石弄到手才是,虽然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但反正还要护送公主上圣京,一路上机会多的是,不达目的那是绝不罢休的!

    这什么傻傻公主的架子真是大,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如果不是念在她千里迢迢的为自己送暗曜石的份上,早就在心里从她第一代祖宗开始问候到她本人为止。

    偷眼旁观,月净沙亦是一脸苦相,摇肩晃背,两脚酸软的样子,不由心中微起怜意;其他弟子更是有的开始偷打啊欠,不知是不是昨夜个个晚睡;只有师傅和师傅的影子师兄赤雷身体挺得笔直,犹如两棵不倒松,倒没坠了星月门的名头。

    “师傅~~~~”白河愁上前道。

    月满楼闻言皱眉,以目相询,眼前这弟子聪明绝顶,是自己生平见过的人中最有学武天资的,不过心性还稍略浮燥,说话有时也是油腔滑调,做起事来更是胆大妄为,为人也有些孤僻不喜与同门交流,但总的来说就像一块未经雕凿的美玉,如能将之引向正途,必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越自己和历代祖师也未必不是可能。

    白河愁以无比恭敬而又刻意压低的声音道:“师傅,我要去大便!”

    声音虽已压低,但隔得最近的月净沙和赤雷仍是有听到。前者掩嘴轻笑,却毫不奇怪,普天之下能在这时把这种话说得如此自然而然,娓娓动听,恍如天经地义之事的人,除了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家伙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从小到大领教过不知多少次了;赤雷则目瞪口呆,虽知白师弟一向性子较常人古怪一点,不太合群,但半年前能孤身救出三师弟习英伦,又能逃脱邪修宁采臣的追杀,实是尽显其智勇双全,纵是自己也办不到,只有佩服的份,难怪师傅日前终于能说服两位师叔,决定送莎拉公主上圣京回来后就传他本门至高炼气术太初紫气,门中能入门一年不到就获传本门最高心法的,他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但现在耳内却听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众师弟甚至自己和师傅哪个不是忍屎忍尿呢?一时之间白河愁在赤雷心中的崇高形像瞬间崩塌。

    白河愁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大实话竟会动摇自己的偶像地位,但以他的性格纵然知道了,也必不会在意,眉毛都挤成一团,语带哭腔的道:“师傅,昨晚弟子不知吃了什么,今早一起来肚子就不对劲,现下实在忍不住了,如果再不找地解决,我怕万一等会公主到来时,弟子有个三长两短,未免有些不雅。”

    星月门的炼气术源自大6远古道家一脉,一向是既炼气又炼心,故每位门人炼气有成时,无不心性静虑,养气功夫也大有长进,可说是性命双修,精气神三者齐头并进,所以被人奉为泰山北斗,但不知为何到了月满楼这最后的关门弟子身上竟是倒行逆施起来,白河愁倒是炼气有成,但说到养气则全养到一张嘴上了,要么不开口,开口气死人。

    明明只要以气闭,就是再忍三天三夜的屎尿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月满楼也算是知道这弟子的顽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格,就算不以此为借口也必然要千方百计的另找借口四处走走,似这样要他三个时辰不动弹已经算是十分难为他了。

    月满楼摇摇头道:“真是拿你没法,快去快回,不然公主一会到了,就有违礼数。”

    白河愁大喜,“师傅放心,我一定尽快解决就是。”转身向百丈之外的树林中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月满楼委实有些头痛,当时是念及阿土伯以及禁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才收他入门,后来现他确是练武的奇才,更生怜才之心,只是性子实在有些野,不讲礼数,今后一定要想法好生教导他。

    三岔路旁茂密的树林中,白河愁完事后,哼着小调,却不急于回去,伸伸腰,喃喃道:“我才没这么傻,这么热的气温下,像木桩一样的站在那里等那傻傻公主,怎么也得休息休息再去。”

    忽然目光转厉,转身喝道:“什么人?”

    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七八丈外响起,低不可闻:“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路了。”

    白河愁看到的这路痴是个美貌少女,波浪般的金色秀垂在肩上,清秀绝伦的脸上一双蔚蓝色的大眼,鼻翼小巧玲珑,双唇微张,鲜嫩如贝,一件露臂低胸长裙,上面布满银光闪闪的缀片,雪白粉肌微露引人瑕想,玉带束腰,更将她窈窕的曲线尽显无遗,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处还挂了一串约由百粒大小完全相同的珍珠串成,中垂一颗硕大蓝色宝石的项练,夺人眼目之极。

    看得白河愁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少女非富即贵,难道会是与家人不小心走散的了大家闺秀?

    可是一身穿戴打扮却又从未见过,难道是民族服装?或是自己过于孤陋寡闻?

    “这位大哥,我走进来这里后找不着路了,请你帮帮我,好吗?”少女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目光阴睛不定,而且老在胸前颈上看来看去,虽说自己一向长得极丑,但总是有些害怕的。

    他妈妈的,那颗宝石还真是大!白河愁暗道。

    “你要去哪里啊?离这儿不远就是孤星城。”

    不想少女一听孤星城如闻鬼域之名,立即色变摆手转身就跑:“我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去圣京和孤星城。”

    “啊?!别走啊!”白河愁听得茫然一片。

    啪!从少女腰间掉下一包金丝玉丝所织的荷包,几块晶莹玉石滚落在地,少女忙低头拾取。

    白河愁眼尖,一眼看到有块晶石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急忙走快两步抢在手中。

    “快还给我!”少女满头大汗,紧张的看看四周似乎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一样。

    白河愁将精神注入手中黑色的晶石中,顿生感应就急忙退出来,现在绝不是时候,不过已经能确定自己手中这块黑色晶石就是以前转职成功后就职转石毁的暗曜之石。

    这块暗曜石是自己的了,这块暗曜石是自己的了!白河愁对自己说,心中的欣喜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经过这大半年的苦修,早想以己力向更高职阶迈进,只是一直找不到新的暗曜之石,常想总不会倒霉到以后非要跑到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大6才能弄得到吧?现在却天降洪福,实是意外之喜,看来自己莫非无形中被引了黑帝斯所说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异能“幸运”而自己还不知道?

    “还给我,这是我的。”那路痴少女扑上前来争夺暗曜之石,只是怎么也无法凭己力从白河愁手中拉得动晶石。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为难的事,如果眼前是个壮汉,只要不是这种柔弱的少女,自己尽可以使尽手段,强取豪夺,纵是伤及对方也在所不惜,总之一定要把暗曜石据为己有不可;但偏偏对方看来笨得和月丫头不相上下,难分伯仲,自己再怎么卑鄙下流,缺牙少齿也还不至于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何况万一做了之后让月丫头知道自己竟然做下这样丧尽天良,人神共愤,欺负善良的事,少不得要在耳边口吐真言,施展她无敌于星月门的啰嗦之余再加几记淑女脚印,自己可永远都忘不了上次抢了杨别言那小外娚女一根棒棒糖后的惨痛教训。

    所以只能智取,绝不可力敌!

    主意打定,白河愁道:“想不想我帮你找路回家?”

    这句话像定身咒一样让少女呆住,然后收回双手,疑惑的道:“你真的愿意帮我?你真能送我回家?”

    白河愁小心的将暗曜石收入怀中,隔断了少女的目光,一拍胸膛道:“你也不去四处打听打听,我白河愁是什么人?只要我肯帮你,送你回家不过是小事一桩。”

    心想只要能得到暗曜石,自己转职成功,不要说送你回家,你要天上的星星都是可以商量的,大不了自己装病不随师傅和月净沙等送公主上圣京,护送这路痴回家就是,看她也不像是平常人家,说不定还有赏钱可拿。

    少女幽幽的道:“可是我家很远哦。”

    “有多远啊?”

    “有几千里耶。”

    白河愁张口结舌,几千里?几千里!

    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自己今天好像是和师傅等人一大清早就来迎接什么傻傻公主殿下的,之所以自己宁愿站在太阳下傻傻的等那公主三个时辰,其实是看在据说她身上带有暗曜之石的份上。

    眼前这少女也有暗曜之石,她也来自数千里之外,她身上的打扮自己从未见过。

    “你,你是谁?”

    “我,我叫荻亚。”少女慌乱的道,神情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我明明不是她,他们却偏要我扮成她,可是万一她回来了,看到我这样,她一定会生气的。”

    白河愁顿时被她的什么她什么她弄得头晕目眩,仍是没有完全弄明白她话中之意。

    忽有所觉,林外脚步声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子声音响起道:“原来莎拉公主殿下在这里,总算让我找到你了,可把梅菲特给吓坏了。”

    白河愁脸上的表情现在可说是瞬息万变,还好是背对来人,以他现在感官之灵敏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那群人中有师傅和月净沙等人,因为精神和感官修至了一定阶段,就能辨别出每个人在不加掩饰的情况下那种特殊的走路频率,那是一种没法用言语能说得清的感觉。

    不等面前这不知到底是莎拉公主还是什么荻亚公主的少女说话,白河愁转身,脸上表情已经妙若天成的换成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师傅,我总算看到你们,这位就是公主殿下吗?我还以为是迷路少妇呢,恰好被我碰到了,正不知如何帮她呢。”

    白河愁再度转身,恰好看到荻亚瞳孔放大张嘴欲呼,忙以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低低的道:“不要说话,我收人钱财自会替人消灾,到时我一定帮你就是。”

    一个衣着华贵的高瘦男子快步向荻亚走来,“莎拉公主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走呢,我不过是去迎接几位贵客,回来就听说你不见了。”

    白河愁心中大奇,明明刚才这少女自称是荻亚,现在却被称为莎拉公主,是她有两个名字?还是,猛地想到一种奇怪的可能,难道自己无意中竟然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多谢你了。”少女的双眼露出感激神色,声音极低的道。

    然后当高瘦男子走近时,荻亚声音忽然高了八度,有些结结巴巴且略带傲慢的向白河愁道:“那,那件东西就算本公主赏你的啦!”

    前后判若两人的神态,白河愁几乎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同时也更觉头痛,刚才实在不应该答应帮她的,但是手指触到怀里已经被体温暖热的暗曜之石,到口的东西要想再让白河愁吐出来,那更是比登天还难。

    “公主,我们走吧。”高瘦男子梅菲特似乎极怕荻亚和白河愁接触久了,隔在两人中间关切的道。

    荻亚再看白河愁一眼,随即便被几位侍女和两个怪异的人簇拥着向树林外走去。

    看着其中两人的的背影,白河愁一阵呆,那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倒是身材高大威猛,但是却是豹头人身,眼中凶芒隐现,背插利斧;女的却是一头比荻亚还要好看几分的淡金长,一双尖耳从两边突出,面孔精致得像用白玉雕成,身上的衣衫亦金光闪闪,背负一张强弓和箭囊。

    月净沙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嗔道:“没看过美女吗?看得两眼直!”

    白河愁分辩道:“我是在奇怪那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中可担保这两人必是来自奇幻大6,大约是派来保护这路痴公主的,只是不知这两人是不是也有职阶,又被引出过什么异能呢?

    月净沙面色稍霁,低声道:“这两人都来自莎拉公主的国家,听说一个是兽人族豹部勇士喀喀拉,一个是大地精灵族第一神射手安妮杰罗,两人本是与另三人组成一只狙杀团来神武大6追杀什么强敌,谁知半途收到梅菲特的指令前来护送公主上圣京。”

    白河愁眨眨眼,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儿,要想在他们手中监守自盗的放走荻亚,谈何容易?唯今只有希望那公主殿下的记忆力和她辨别方向的能力一样糟糕,最好是失忆,再也想不起有人曾经答应过她什么。

    狙杀团?又是来狙杀谁的呢?

    第十三章 荒林遇袭

    星月门一行人将莎拉公主迎接入城后,只休息了一晚便起程向西南的圣京出。

    白河愁本想找借口躲过不去圣京,无奈也许是自己武道已经登堂入室,昨夜中竭尽全力,一件衣服没穿的裸睡一夜也没能伤风感冒,有心以真气控制自己模拟生病,又担心师傅过于关心自己,在这宗师级人物面前,自己那点控气之术恐怕还是瞒不过他的;又从未去过圣京,只听同样没去过的月净沙把它吹得天花乱坠,有如仙境一般,也有心去见识见识;唯一头痛的是怎么完成对那路痴的承诺,万一她恼羞成怒起来一拍两散,揭破暗曜石被自己抢了,那绝不是闹着玩的,只有见步行步,随机应变了。

    一行人次日从孤星城出,包括除了莎拉公主那二十余名侍从再从星月门中精挑细选了三十名弟子随行,月满楼亲自护送,两大弟子赤雷和白河愁加上其女月净沙共计六十人。

    孤星城在大6最南偏西,上有翠玉江,往下五十里就能见到大海;圣京则在大6中部偏西,南方西南,上有大雪岭将圣京与北方西域的撒罕大沙漠隔开,岭中据说有传说存在,但虚无飘渺难以证实的昆仑。

    从孤星城至圣京常人大约需要近月路程,如果是白河愁孤身前往,不过数天之功,但带着那莎拉公主却走得其慢无比,常常是一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