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的陪她玩泥沙,捉蝴蝶?竟然答应私下传授一些星月门的功法给自己。
白河愁凭着月净沙传给自己的斗转星移身法悄声无息的由她侧对的另一侧潜去,有心试试自己的火候。
虽然只能每隔三天才能来这后院一次,但白河愁确是学武的奇才,所学无不进展奇快,弄得月净沙这做老师的都只有拼命练功。无奈星月门的镇门绝学流星剑法连月净沙也是一年前满十七岁之时才得到其父亲授,何况不得其父月满楼的允许,月净沙也不敢私下传给白河愁。
直欺近月净沙身后七尺处仍未被觉,此时如果白河愁有心暗算,双方功力又相差不远必有七成胜算,不由心下大乐,自己除了每日完成烦人的书院功课后的苦练成果到底没有白费。
可惜他兴奋之下气机稍浊,月净沙已经有所察觉,柳眉微挑,腰间冰弦剑闪电出鞘,缕缕剑气比她转头之势还快一步的在白河愁眼前扩散开来。
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剩下点点星光般剑气笼罩着自己前方和左右,眼皮如同被针刺般火辣辣作痛,身体生出如果再不后退将要被立即被车裂的恐怖感觉,不由遍体生寒,生死之际潜力再生,不知哪来的力量将本已不继的真气延续下去。
“啊?!”一抹艳红从月净沙脸上闪现,流露出的惊骇的眼神可以知道她已经现自己犯的错误,虽然白河愁仗着斗转星移身法终于不至于挂彩,但好好的一身天香学院学生服却千疮百孔,意味着本月将要再次出预算购买衣服,不得不削减其他开支。
“月丫头,你太过份了!”被拉进后院的白河愁气急败坏的道,这还幸亏是月净沙,如果换成旁人早已换成三字经了。
月净沙先是露出歉意的表情,冰弦剑归鞘,右颊出现浅浅梨涡,忍笑道:“笨蛋愁,听大师兄说最近各地有妖物现世,谁让你鬼鬼祟祟的靠近我,让我一剑斩了也是活该。”
随即若有所思,皱起眉头正经的道:“嗯,不过,你确是适合学武的人,才一个半月没考究你,竟然能躲过我星月门威震天下的流星剑法。都不明白阿土伯和老爸是怎么想的,竟然不同意你进入门中习武,不然你现在的成就一定不下于我。”
白河愁先是大喜,脸上表情生动之极:“你是说我刚才竟然躲过了你们星月门的流星剑法?”
然后不等月净沙回答换成一副沮丧的样子又道:“我这样的天才竟然没能进入你们星月门,绝对是你们的损失,阿土伯只知道整天埋在那间兵铺里,不知外面世界也就罢了,你父亲竟然也同意他的要求不让我进入星月门,实在是让我有气无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真是奇怪。不过你少臭美了,刚才那一剑是我门中镇派剑法中的没错,但是我火候未到,功力不纯,而且现是你又勉强收回了三分真气,不然有得你瞧的。”月净沙半点未提自己因为强行收回出的真气所受的轻创。
白河愁当然知道像刚才这样强行收功会有什么后果,换上笑脸道:“不如这样,月丫头,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千层糕,你教我流星剑法,怎么样?”
月净沙摇头道:“不可以的,传你其他功法都可以,如果将镇派剑法私传给你等若叛门,而且我爹说你的性子不适合用剑。”
白河愁吐舌道:“你爹?”
月净沙意识道自己说漏嘴,也吐舌道:“是啊,我答应教你门中功法不过三天就被他现了,但很奇怪他竟然默许了,并且偶尔还在我面前指出你的不足,有意引导,不然为什么每次这个时间你来后院,门中弟子都凑巧有事不在后院,哼。”
白河愁愁眉苦脸的道:“我都说你老爸没道理放过我这个天才的,但既然默许你传授我武技,为什么不干脆收我入门呢,一定还是因为阿土伯。”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出生时娘难产,幸亏有阿土伯在,侥幸保住了我却保不住娘,所以阿土伯如果向爹提出要求,他很难拒绝的。”月净沙不由眼圈一红,想起已经逝去的娘不由眼眶湿润。
白河愁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安慰,手抚上月净沙柔软的肩头,“别哭了,你还有你老爹,还有星月门的师兄弟们啊,比我强多了,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就只有老头子。”
“谁说的,你还有我啊!”
白河愁心下感动,他从有记忆开始就跟着阿土伯,自从十七年前阿土伯来到星月门,并且无意中以其医术救治难产的月净沙之母后,星月门的门主月满楼感恩之下将一间门内产业兵器铺交给这个看去木讷之极实则医术高明的老头打理。
白河愁便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养成一副宁死不吃亏,拼命占便宜的顽劣个性,口里虽常常直呼为老头,但其实却视之如父;除此外就只把这眼前的月净沙视为亲人。
“嗯,还有月丫头你。”
月净沙破涕为笑,“今天没心情教你了,我陪你去看阿土伯吧,我也有很久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
“哼,那个死吝啬的老头子看到你不知会有多高兴,只有每次你去他才会破例多拿三个银币给我采购生菜。”白河愁不满的道。
月净沙一边开门一边道:“谁让你们两人都这么笨,一个比一个做得难吃。其实爹把兵器铺交给他时就曾说过所有收入都归他所有,不用上交门内,但每月他都总是要把大部份收入交上来,只留很少部份留做你二人之用。”
“我知道啦,不过还是想骂他啊,都不准我习武。”白河愁咕噜道,心中却想起连月净沙都不知道的事,其实幼年时老头是有教自己东西的,但那篇口诀级难记,连自己这种天才也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背得滚瓜烂熟牢记在心;可惜的是从五岁起老头虽每日都拿自己当实验,以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液浸泡涂抹自己,还每七天必来一次金针刺,到现在才知那应该是在牵引气机,但无论如何照法修习都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体内虽产生过澎湃气机,却总是转瞬即失,无法在体内停留半刻。到最后一次依稀记得曾经气血逆行,昏迷数天差点再也见不到老头和月净沙,弄得老头子不眠不休连兵器铺都顾不上,用尽所有药物,包括月满楼送来的千年雪莲才算救回一命。应该就是这样所以老头才再也不准自己习武了吧?
“笨蛋愁,在什么呆?还不快走?”月净沙奇怪的道。
“倒!我是天才也~~~~”
自神武王朝五百年前侵袭西方的奇幻大6失败之后实力大衰,南北各种势力趁乱而起,经过长达十八年之久的战争,最后形成今日南方分治的局面。‘
北方诸侯以楚氏帝国为,除开国皇帝之外历代平庸之极,但国内有诸如夏侯世家,羽家,云家的忠诚拱卫,背后更有无敌天下的轩辕剑派暗中支持,使得强如南方的白氏皇朝也无可奈何。
南方那些小诸侯国则都在十八年的战争中或臣服或被灭族,或被迫逃往北方,形成白氏皇朝独尊之势,皇朝之下,高居国都直接领受皇命的幽冥夜家,领军在外赤地千里的日宗赤家,以及以两个开派祖师姓名各取一字在这孤星城创派的星月门,任中择一都是足以与北方世家相挼而毫不逊色的势力。
虽然在国都天皇城亦有设立分门以招收弟子,开办产业,但孤星城始终是星月门的根据地,据说创立星月门的两位祖师就有一位出生在此。
星月门门下弟子三千,遍布皇朝大城,其副门主慕容杰更是位列皇朝三大将军之一,反而是月净沙之父月满楼虽是大6上宗主级的人物,却甘于寂寞,宁愿在这孤星城本部传授弟子武技,让人不解。
赶到兵器铺时已经关门,这意味着要出城三里才能见到阿土伯,没人知道那孤老头为什么非要在城外搭房而居。
白河愁和月净沙两人手里提出一些从集市上买到的生菜作料等物沿着小径向目的地行去,一路上落叶在身边飘落,秋风萧索,就算是正午时分也行人稀少,何况夜晚。
照例是要穿过那片墓地的,其实与其说是墓地不如是说乱葬岗还来得名至产归一些,那里既有自然死亡了却无钱埋葬只有葬在这里的,也有城中犯事的死囚被抛尸在此的,还有来路不明的,莫名其妙出现在此的倒霉蛋。
察觉到月净沙娇柔的微微向自己靠近了许多,一股如兰似馨的天然女儿气若有若无的飘入鼻端,让这荒凉的墓地顿变仙境。
白河愁将手递过去任由月净沙的柔软小手紧紧握住,心中暗暗好笑,如果都像月净沙这样,女人是注定无法成为轩辕剑神燕赤霞,神皇白天道这种最顶级高手的。
现在的月净沙武技明明强过自己,但仍然对于老鼠,蟑螂之类一脚就可以踩死的小东西怕得要死,像现在经过的墓地则是少时被自己故意带至,且添油加醋说得恐怖之极,害得她现在走这条路仍会不由自主的握紧自己。
好不容易走过那片地方,进入一片树林,林间淡淡的薄雾混合着昏暗的夜色将眼前变得朦胧起来,从月净沙身上传出的幽香愈明显。
原本握紧白河愁的手忽然松开,月净沙停下脚步讶然指着右侧道:“那是什么?好美啊!”
白河愁随手指处看去,成千上万的点点莹光飘荡在林间,正向两人移来,在这朦胧的意境下似天上的群星一起来到了身边,且举手可摘。
“好美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数不清的点点碧绿在身遭狂绕久久不散,看得月净沙眼花缭乱,伸手去抓,看似随手可摘,那些小生命却灵巧无比的闪开。
白河愁剑眉一挑道:“那还不容易?”
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织的小代袋,然后运起星月门中的捕风捉影式,一口气将几百只莹火虫抓住并装进了丝袋中。
其余的碧光似受惊般离散,白河愁将出莹莹绿光的丝袋递到月净沙眼前一晃,笑道:“放在床头,不就可以天天都看到了?”
月净沙接过丝袋,先是颊上梨涡轻现,然后神色一黯道:“因为我的喜欢却要让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失去自由,这样限制了它们,也再没有刚才的美妙。”
解开系在袋口的丝绳,莹光像烟云一样升起在月净沙的头顶,却半点不敢靠近白河愁,似乎深知他的危险性。
“你看,连它们都知道你刚才做得不对,我爹常说天地间的事物,要任由他们展,只要没影响到大家,就不可以随便加以限制,户枢常转,流水不腐就是这个道理。”
白河愁原本是想讨月净沙开心却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被对方抬起月满楼来,生出马屁拍在马脚之感,顿觉糗大了。
“好心被雷劈!”白河愁心中暗道,看来好人果然是绝对当不得的!
“我才不管这么多,在这世上,除了老头和你算是我的亲人,星月门对我有恩之外,其他的不论荣枯,我都不会有半点放在心上。”
月净沙侧望白河愁,心弦一阵颤动,他当自己是亲人?会是什么呢?
就在此时,人濒临死亡前的惨叫声直冲林间。
月净沙抿着嘴,忍住几乎要吐出口的话,向声处移去:“笨蛋愁,快去看看。”
“人的好奇心会害死人的。”白河愁踌躇不前,对于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成座右铭的他,闲事最好少管。
“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难得找到这种机会可以一试身手,月净沙的精神顺利进入功法中月映夜空之境,当日如果是处在这种精神状态中,白河愁不要说偷袭,只要一接近丈内就会被觉。
“这个白痴丫头!”白河愁几乎想破口大骂,明明知道没有一点好处的事也去做。
他,吃饭吃苦不吃亏,看来这次是要吃定亏了,流血流汗不流泪,流汗就行了,可千万别流血啊。
“等等我,月丫头!”
第五章 朝露人生
地上躺着两具奇怪之极的尸体,说奇怪,是因为这种打扮的人,不,这种生物在神武大6上极为少见,如果说一定是来自神武大6,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跨过撒罕大沙漠,来自大6极西的妖魔之域。
那个由左肋至右胸被破开砍裂成两半的,分明就是一具巨大的蜥蜴,深绿色的左臂还拿着一把怪异的弓,体内流出的绿涎腥臭刺鼻,渗进泥土,连土地都被变色;第二个也绝对不是人,长相更加穷凶极恶,兽头人身,头上生有一对尖角,肤色血红,体格高大,左手手执一把短斧,身体同样是被一分为二。
月净沙脸色泛红,只看了一眼战斗中的双方就不敢再看下去,白河愁则毫无顾忌的望去,不管就不管,既然管了,当然要看个够本。
战斗的双方,一边是人,纯白色的长随其剑势挥动飞舞飘散,一身衣衫破烂得像穿了一两年没换过似的,虽然脸色难看得像才从前面的墓地里爬出来不久,但从他手上那把深黑长剑透出来的杀气之强,白河愁从未见过。
看到与他对战的另一方,白河愁不禁失笑,终于明白为什么月净沙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
那家伙长得比两个已死的要稍像人一些,但比那两个更不讲礼貌,死的两个虽装束奇怪,但至少身上衣物齐全,这家伙竟然着上身,下身也仅围以短裙,身上皮肤比树皮还要难看。但手底里之硬看得白河愁心惊,手执一根暗红色长鞭,长鞭至处,地裂树折,切口有如刀斩般整齐,但它的对手更是强横惊人,长剑在数击间竟把红鞭削得只剩原先长度的一半不到。
原来真的有妖物现世?
“喂,要不要帮忙啊。”白河愁暗叫倒霉。
月净沙冰弦剑出鞘,义愤之心的盖过了羞耻,电射向两人间,同时娇喝道:“不要怕,我来帮你对付这妖,妖物。”
她口中的“妖物”眼见自己的同伴一一倒下,对手仍是一副饶有余力的样子,偏偏这时竟还有人出手帮他,虽是摩那国内一等一的战士,此时也不由生出立即逃走之心。
白剑士犹如没有听见似的毫不理睬,眼见对手突然间鞭势大盛,却其实借势想逃,以免陷入白剑士和月净沙的夹击之中。
冰冷的声音响起道:“你逃得了吗?”
白剑士先是左手一推,月净沙剑势未成之前便被一股巨力硬移七尺。
“霍!”白剑士身上残旧的衣衫随着大喝声鼓涨起来,中分的白色长像两只白翼般平平升起,以他为中心似乎有什么陡然间爆。
双手握剑前劈,充盈狂暴力量的毁灭性剑气隔着丈许空间命中敌人,手执长鞭已经跑出近两丈的摩那战士被从头到脚劈为两半,犹自疾奔两步,才终于向两边颓倒,地上留下一条长丈余深裂近尺的裂缝。
月净沙从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连长剑都握不住了;白河愁虽是胆大,也被吓得胆战心惊,忙走到月净沙身旁。
“愚蠢的女人,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两人才注意到白剑士有一双非常明亮好看的眼睛,可惜那里面现在充满了凶厉的眼芒。
白河愁打了个颤,开始估算这家伙的意图,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和月净沙的帮忙,而且看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接下来是否会打算杀人灭口,偏偏是和月净沙在一起,换成是别人,以白河愁的个性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早就知道最好不要管闲事的,都是一路笨到家的月丫头!
白河愁急出一身汗来,如果这白剑士真对两人有恶意,以他刚才轻松干掉三个对手的实力,自己和月净沙想保命逃生莫疑是天方夜谭,而且只看此人杀气之重,就可猜想必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虽倾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动摇其分毫的人。
平时虽是狡计百出,现在也是一筹莫展,白河愁只觉一个头变得有两个那么大。
月净沙本来有些害怕,却被对方这种藐视女性的态度给激怒了:“真是好心被雷劈!哼,早知不多管闲事了,看来你也不需要我们,小愁,我们走。”
白河愁大慰,从小到大,月净沙终于聪明了一次,连忙以比月净沙声音还快一线的度转身,暗忖只要白剑士没反应过来,立即和月净沙有多远跑多远,不过心中实是惴惴不安,这种可能实在是等于零,所以身体上亦做好了一切应变的准备。
咚!人体倾地的声音传入耳朵,白河愁还在犹豫是立刻拔腿就跑还是扭头看一看时,月净沙的声音从数尺外传来:“笨蛋愁,快来帮忙,他好沉!”
转头一看,月净沙吃力的扶着白剑士的身体,鲜血正如泉涌般自他胸膛中冒出。
白河愁心中又大骂了一百遍星月门怎么会教出这么笨的丫头,却身不由己的过去帮忙止血上药。
白色的云气在青袍老者面前缕缕升起,看着升起的云气,呆呆神,自语道:“今天是怎么回事,那死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最近孤星城附近出现不少奇幻大6异族的踪迹,那小子别遇上才好,不然凭月丫头教他的那些三脚猫功夫,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行,怎么都得出去看看才放心。”
“嗯,这些人都是死在谁的手里的?”
不知何时白河愁和月净沙身旁多了一个体形瘦削,眼带紫芒的男子,此人全身上下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红气芒轻微流动,透出一种妖异莫测的气质,出的声音难听得有如锯齿挫木。
白河愁见此人虽似在对自己两人询问,但眼神却被不远处躺着的白剑士手中仍紧握着的那把黑剑所吸引,那目光分明是起了贪心想据为己有,暗道不妙,干咳一声道:“咳,这两个妖物嘛,是被我们两人除去的,星月门弟子白河愁,月净沙见过前辈,却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哦,星月门弟子?”男子微微有些诧异。
白河愁见他语气微惊,心道星月门的名头果然管用。
“原来是星月门的门人,你姓月,莫非是月满楼的女儿?”男子眼中紫芒微烁,忽然低声下气起来。
月净沙施礼道:“正是,家父月满楼,前辈可是家父旧识?”
“呵呵,原来是月老儿的女儿,好笑声有如夜枭鬼叫,刺耳之极。
笑声未尽,忽然这眼放紫芒的男子身形一动,快得白河愁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探手就抓向月净沙。
原以为这人虽看来并非善辈,但似已被星月门的名头镇住,没想到竟敢对月净沙下手,白河愁又惊又怒。
点点星光般的剑影乍现,一瞬间起码出了近百道流星剑气,月净沙窈窕身影被剑光掩盖得模糊不清,来人似不怀好意,故全力出手。
白河愁也是一声怒喝,右肩一耸,从月净沙那儿学到的飞星指向敌人攻去,下面再飞起一腿直踢他左腰,下手亦是绝不容情。
“流星剑法?小小年纪能有这种修为,也算难得了,不过还难不倒我。”男子身上淡红转浓,宽大的右袖挥出,同时看也不看的左手一指点向白河愁。
月净沙来不及变招,出的所有剑气全刺在袖上,出嗤嗤的异响,却连一个小孔都没能刺出。
白河愁更糟,对方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出的一指却后先至的正中自己指尖,一股阴寒透骨的气劲袭体而上,所经之处酸软麻痹,踢出去的一脚倒是踢个正着,不过如中铁板,反而是自己抛跌开去。
月净沙没想到这男子这样难对付,白河愁一脚踢中对方却是自己先飞出去,自己的流星剑气纵是铁板也要留下深孔却无法洞穿敌人的衣袖,不由花容失色。
紫眼男子咧嘴一笑,探手向月净沙再度抓来。
月净沙银牙一咬,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也绝不能束手就擒弱了星月门的名头,正待拼命,忽然一道青影飘进两人之间,接着是劲气交击之声响起。
“凝玄气?大地仙医屠自然?原来你躲在这里,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夜魅冥!”
“阿,阿土伯!你没事吧?”白河愁和月净沙一齐惊奇大叫,挡在月净沙面前的青袍老者正是把白河愁从小养大的阿土伯,而如果阿土伯叫出的名字更是幽冥夜家仅次于宗主夜魅邪的人物。
“死老鬼,中了我大哥的搜魂攫魄爪还能活下来,你是第一个。快把十八年前带走的交出来!”夜魅冥运气化去侵体的凝玄气,眼前的老头虽接下自己一轮攻击,却嘴角渗血,加之刚才最后一击出现后力难续之像,分明是被引了以前的旧伤,不禁暗喜。
“十八年前?,啊,月门主?”阿土伯看着夜魅冥后方忽然脸色大变。
后面真的有人!夜魅冥不禁向身后望去,本意是想把月满楼的女儿擒到手以便日后行事,光是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和月净沙这黄毛丫头自是手到擒来,虽然出乎意料之外遇到屠老鬼,但他有伤在身,正好一并解决,但如果在这里撞上月满楼那麻烦就大了,不但人质没到手,自己的行踪反而暴露。
转过头去,却立刻知道上当受骗,后方的确有人,却是先前那个昏迷不醒了的白剑士苏醒过来正以剑持地想站立起身。
连此人一同杀掉,他手中那把黑剑似乎还不错!夜魅冥脑中杀念横生,既然不是月满楼,全杀了便是!
还未把杀意化为行动,忽然脑后气波振动,一股庞大气机破空而来,周遭空气忽然间似凝固起来且向着自己挤压过来。
竟是以为已被自己引内伤的阿土伯趁机出手,脚踏奇步,毫无花巧的一拳击出,但看似简单的一拳却将夜魅冥所有退路封死,凝玄气比刚才还要强猛三分,哪里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夜魅冥是幽冥夜家中有数的高手之一,要想暗算他本是千难万难之事,但他早知阿土伯在十几年前就受过重创,刚才一番动手,被其所惑,以为已引其旧伤,不免有些轻敌之心,内心大敌是月满楼,所以一察觉身后的确有人,立即想辨明真伪;谁知却被趁机偷袭,而且竟能在夜魅冥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之下蓄气凝功,分明已达不着皮相之境,如果他身上的伤不是出自其兄亲为,当真让人怀疑当年他受伤之说是不是想掩人耳目。
“死老鬼!”
对方当年号称大地仙医,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一身大地系功法足以跻身宗主级,如非欺他有伤实不愿正面对上,这下却变成自己被暗算,光是这口气实难咽下。
但无论如何现在却是保命要紧,如被这一拳击中背心,可担保破去夜魅冥任何护体真气,造成终身无法弥补的伤害,且在接下来的攻击中处于完全被动,直至落败身死。
在这种时刻,夜魅冥只得将所有杂念尽去,进入其功法中幽冥天下之境,眼中紫芒大放,若有若无的淡红更是快的转为鲜红在体外盛现,犹如在身前祭起一面红色光盾,身体同一时间往左横移,希望能避过阿土伯这全力一拳。
蓬!在确认无法完全躲过后,夜魅冥右肩出现一阵奇怪的蠕动始被拳劲印中,出如同被真实拳头击中人体的异响。
夜魅冥右肩,出骨骼轻裂的声音,脸上疼极的表情一现而过,更可怕的尽管没有被命中背心要害窍,更在中拳之前以夜家秘法卸去对方至少三成拳劲,但中拳一刹那,仍被死老鬼的凝玄气破入体内,护体真气几乎被一下击散,全身欲裂,脑中一片空白,差点真的从此坠入幽冥世界中。
但根本还没有等他将怒气完全呈现在脸上,甚至于眼角才刚看到一旁年轻男女张口欲呼还未听到声音,阿土伯的凝玄气附体攻至,连骂三字经的机会都不给他。
夜魅冥脚下力,硬把自己和阿土伯再拉开三尺距离,终于抢得一丝转身的机会。只以度而论,夜家的身法只在北方云家之下,连以轻盈灵活注称的星月门都要稍逊一筹。
刚才一直处于被动,这一转身度顿减,双方距离又近,阿土伯更是同级甚至犹有过之的高手,刚转过身来,那张老朽的脸还没看清就变为柯囊蝗浯蠊ダ矗渎鲅垌?br />
再没法躲避,夜魅冥只得强提真气,正面硬挡这注定要吃亏的一拳。
劲气连响,人影乍分,阿土伯连晃数下终于站稳,夜魅冥借势退开,好不容易站住,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身上的淡红亦变得黯淡失色。
“死老鬼,你行。”夜魅冥连忙住嘴,生怕一开口又是喷血。
阿土伯大笑,快意之极:“当年夜魅邪偷袭我,今日一报还一报,总算还给夜家人,从此两不相欠。”
鲜血咽下,夜魅冥骇声道:“不可能!你中了夜家的搜魂攫魄爪,不可能没事的。”
阿土伯冷笑道:“不可能?在我之前中了搜魂攫魄爪的有哪一个能活过十天的?不要忘了我是大地仙医。”
“死老鬼,不要太得意,只要被夜家找到了,你就跑不掉的,挖个坑准备埋自己吧!”夜魅冥狂叫一声向左飞掠,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土伯冷冷的看着他消失却一动不动,并不阻拦。
“阿土伯,你,你好厉害啊!”月净沙这才回过神来,阿土伯给她的印像一向是医术高明,但在刚才的战斗,他的一身武技就算是和其父月满楼相比也未必逊色。
“是月家小仙女啊。”威风凛凛的阿土伯露出笑容,手向前伸,身子却软软倒下。
“老头,怎么了?”白河愁和月净沙的声音夹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色的,白色的头长,对方的脸容由模糊逐渐清晰起来。
阿土伯的意识终于恢复,却现握住他手的竟然不是白河愁,也不是月净沙,看到的竟是一个脸容如同石刻,白披肩的剑士。
“你有伤在身!”阿土伯轻声道,面前这男子身上伤势之重换个人早已死掉。
“真不愧是医生啊,自己都快死了还忘不了替人看病。”身上的伤根本瞒不了阿土伯,但讨厌这样被人一眼看穿,白剑士不由自主的微讽,却忘了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病人。
同样知道瞒不了眼前这个剑士,阿土伯淡笑道:“生死由命,我十八年前就应该死的,只是答应别人的事还没做到,强行延命到现在。”
“抱歉,我的斗气只会伤人,不能用于治疗,强行输入,你死得更快。”
三根手指瞬间欲弹上剑士手腕,却被对方下意识出的斗气弹开,好在白剑士本身也是有伤在身虚弱之极,且马上反应过来收回斗气。
“咳,我没有恶意,嗯,你的伤也不轻,而且似乎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恶化到现在更难治了。你是奇幻大6的?你的斗气很强很特别啊。”
白剑士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正被人追杀,所以伤势一直没有全愈。”
“咳咳,你的名字?”
“他叫黑帝斯!老头,你终于醒了,都以为你一睡不醒了。”白河愁和月净沙拿着十几瓶丹药走近床边。
阿土伯挺直身子道:“别乱拿我的药,有些不能乱吃的。”
白河愁吐舌道:“我哪知道哪瓶药治好你的伤呢,只有全拿来了。”
“我的伤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现在就想吃月家小仙女做的菜。”
月净沙俏脸微红,担心的道:“等你好了我慢慢做给你吃,不如让我去告诉我爹,如果那个人再来怎么办?”
“对了,老头,那人是谁啊,是你以前的仇家?”
阿土伯没好气的瞪白河愁一眼,望向月净沙时目光转柔道:“那是阿土伯以前的仇家找上来,没事的,已经让我打跑了。”
“可是他好像有说他还要来的。”白河愁有些寒意。
“不用怕,他受的伤没有两个月休养以上不要想和别人动手,不要告诉月门主,答应我。”阿土伯呼吸急促起来。
月净沙犹豫了一下点头,心忖回到门里一定要告诉爹,再求爹或是门里的师叔师兄们出手辑凶。
阿土伯从白河愁手中拿了几瓶丹药递给身旁的白剑士,“这些给你,希望对你的伤能有点帮助。”
黑帝斯看了看老人期待的目光,终于伸出手接过,轻叹一声道:“谢谢。”
“小愁,你是不是在怨我?”阿土伯忽然向白河愁问道。
“怨你什么?嗯,是啊,原来老头你有这么一身好武功的,却不教我。”
“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的法诀吗?那是涅盘真法,西昆仑元始天书上最后一页所载,可惜没有成功,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所以我只有不准你去学武,星月门是不错的,可惜你没机会学到他们的绝学,除非…”阿土伯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月净沙,月净沙一张俏脸红晕还未褪尽又添新红。
“老头,你在说什么啊。”白河愁狐疑的道。
阿土伯不理白河愁,继续道:“本来我以为如果只是学些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不学,也许这样别人反而不会起杀心,可以让你平平安安过一生,但现在却现错了,如果遇上夜魅冥这种人,只会死得更糟,好在我也没阻止月净沙教你。”
“咦?!”月净沙抬起头讶然,似乎想起什么,马上又低下头。
白河愁一声怪叫,差点跳了起来,“原来你早知道的,自己却不教让,反而让这笨丫头来教我。”
“啊!”白河愁脚背被踩大叫出声。
阿土伯脸上泛起红光,“如果不是你整整一个月都不和我这老头子说话,也不肯吃我做的菜,我才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基本的入门功法,星月门博大精深,胜我多多,正好奠基,而且我的凝玄气属于大地系,走的是稳实厚重一路,与你性子大不相符,现在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吧。”
“哪是啊,谁让你做的菜比我做的还难吃。”
白河愁看到阿土伯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说话却像在吩咐后事似的,他平时虽对医术不感兴趣,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一二,想起四个字,变色道:“老头,你不要吓我。”
“至于你,虽然不肯说出来历,但我也猜得出是来自奇幻大6的吧,你的斗气之强也是我生平仅见啊,只是太过于霸道。”
黑帝斯看着阿土伯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忽然把耳朵凑近阿土伯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阿土伯脸色微变道:“想不到,想不到,看来从此多事矣,难怪近日各地出现妖物现世的消息,让人以为妖魔之域又生了什么异变,原来都是异族来客。”
将目光移向月净沙道:“告诉你爹今日生的事,让他小心夜魅冥。”
月净沙禁不住泪水从眼眶滑落,哽咽道:“我现在就去做菜给你吃,你等等!”
白河愁只感全身无力,难道与自己相伴十多年的老头子真的就此撒手离去?虽明知不是夜魅冥的对手,却恨不得立刻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呵呵,小仙女做的菜是最好吃的。”阿土伯微笑道。
“小愁,我的伤是以前就留下的,这次只是因为逞强退敌又给引了。”边说着边伸手入怀掏出一幅卷轴缓缓展开。
卷轴上是一副女子画像,画似乎时间已经不短,泛有黄迹,但那女子如空山雨灵般清秀绝伦的样子却一点没受影响,让人一看画就会被深深吸引住。
这,难道是老头子的旧情人?很漂亮啊,老头挺有眼光的。
“她是你的母亲。”阿土伯石破天惊的道。
白河愁只觉头一下爆开,一片空白,年幼时也曾问过阿土伯自己的身世,得到的答案却是被他从垃圾堆拾来的,让人感觉丢脸之极,现在却一下有一个这样美丽的母亲,让白河愁如坠梦中。
“十八年前清雅就去世了,生你时难产,两个只能救一个,老天爷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阿土伯声音低沉起来,充满伤感。
“哈哈哈哈,别人都称我为大地仙医,却救不了两个女人的命,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屠自然啊,你枉称什么大地仙医,不过是狗屁庸医,死了也是活该!”
“老头!”
“我既救不了清雅,也救不了月净沙的母亲,咳咳。”
门口传来呜咽之声,月净沙掩面而泣。
阿土伯一笑,闭上双眼,竟轻哼起众人从未听过的一小调起来,节奏欢快,旋律优美动听。
白河愁也终忍不住落泪,忽然间知道阿土伯就要真的离自己而去,可恨的却是自己明知如此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阻止死神的降临。
小调终于哼完,阿土伯朝天道:“清雅啊,请恕我没能完成你托付给我的事就来找你了。”
睁开眼转头对白河愁笑道:“不要难过,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好好的和月净沙把它走完,我和清雅会在天上看着呢。”
忽然间挺直身体,神采奕奕的吟道:“人生譬如朝露,天下岂有长生不死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