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凤妆 > 凤妆第39部分阅读

凤妆第39部分阅读

    诟病。”

    。(未完待续)

    ps:七千五百字大章,亲们多支持兔子呼呼~~

    148 方便

    ————

    穆雪一直昏迷。

    夏侯云很细致地照料她。每天早晨,给她洗脸绾发,每天晚上,给她擦身更衣,喂水喂药喂流食更是不假人手。元元几乎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美滋滋地享受起众多士兵喜悦的眼光。紫蔷和虎鲨在穆英的阻止下,默许了夏侯云对穆雪的这种亲密照顾,却也敏锐地察觉出,这位夏侯太子再无半分笑容,全身散发着一层冰寒之气,一双眼睛冷锐得令人不敢直视。

    初六,铁鹰骑重新进入苦逼的训练当中,白初白三对小鲨的训练更加严酷,他们认同了穆英的说法,这些小鲨,或有一日就是他们报仇雪恨的队伍,从严从苛,是为了他们好。

    初十晚,穆雪依然昏迷。

    易青和鲁家父子诊脉,疑惑地摇头,按照脉像,穆雪应该苏醒,为什么就醒不过来呢,看着夏侯云阴沉的面容,众人屏气退出帐篷。

    夏侯云把药碗放在床头案上,挽起左袖,拿刀割破手腕,血一滴滴滴入冒着热气的汤药,他注视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瘉合,只留下浅浅一痕,然后坐在床边,让穆雪半靠在怀里,端起药碗,喝一口药,吻上穆雪的唇,抵开她的唇齿,将药送入她的口中,手指抚摩她的咽喉,听到细不可闻的吞咽后,再喝一口药,直至药碗见空,又倒来温水喂她喝下。

    做完这些事,环抱穆雪的腰,握住她的手,摩梭她透着丝丝凉意的手,喃喃道:“你是不想醒吗,不想见我?认为我欺负你了?我想要你。你不想要我啊,我怎么甘心把自己给你,你却以为是别人?丫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我没想到会伤了你的身子。”

    前额抵着她的前额,“你跟我说话。总僵着脸,规矩,礼仪,门客,老师,像个没情没趣的木头人。我恨那金袍人觊觎你,给你下毒,心里却偷偷地高兴。你像一团火,烧得我晕乎乎的,我那么想要你的美好,那么想,可你呢,丫头,你的心,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微低下头,伏在她肩上,呼吸吹起她的鬓发。“我后悔没把你欺负实了,替身就替身,只要你好好的。却是晚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人,玉面魔君张寒,你说他很好,没人比得上,我能说什么呢,有嫉妒吧,嫉妒会有那样一个出色的人,转念一想,这世上人千千万。我不可能是最出色的一个,也就释然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拉过被子半披半盖。环拥着她,“龙城人叫我花蝴蝶,说有很多人喜欢我。我分不清她们是喜欢太子,还是喜欢我。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就远着女子。可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太子。丫头,你说,你和我算不算错过呢,把你送到榆州后,我又认识了一个榆州女孩,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救我,就像你说的,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好,我对她说,一辈子喜欢她。”

    默然良久,低沉一叹,“你猜她怎样,她把我当垃圾扔在荒郊野外,她不喜欢我,就像你也不喜欢我,丫头,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我们两个,而今又不算错过了,你瞧,我们同过生,共过死,谁也没丢下谁,而且,夫妻间的那些事,你对我做过了,我对你做过了,我们是——分不开的。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长长地叹息,他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我心里好难过!丫头,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烛光在一串“丫头”的低呼声中摇曳。

    穆雪闭着眼,两滴泪从眼角溢出。夏侯云,那个骗吃骗喝的无赖,那个厚颜调笑的呆萌,何时卑微到这么小心地乞求一个女子的爱?

    “殿下。”

    夏侯云一愣,略略松开穆雪,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你醒了?”双臂一紧,“丫头,你吓死我了!”

    “呃,我憋得紧了。”

    夏侯云连忙抱起她,掀开一角帐帘,走进后帐,来到恭桶前,伸手解她裤带。

    穆雪吓得直扒他的手:“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憋得紧,要方便吗?”

    “我——你——”穆雪捶他的肩,“你那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勒得我憋气,憋气憋得紧,谁要方便——”穆雪想哭,便意居然涌出来了,还很急!

    “哦,对不起。”夏侯云略松了松双臂,迈步走出后帐。

    穆雪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细若蚊声道:“放我下来,我,我,我要方便。”

    夏侯云扬眉笑笑,抱着她折回到恭桶前,揭了桶盖:“里面放的是水,很干净的,你现在虚弱无力,坐不住就扶我。”

    穆雪快哭了,他竟然要留在这儿么,她怎么方便!憋不住了啊。

    夏侯云知道她难为情,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昏睡了十天,这十天,都是我管你的,”伸手拉下她的裤子,故意在她圆臀上拍一下,“你在我面前,做什么事都不过分。”

    穆雪只觉得浑身烫得要烧起来,偏偏屁股一沾恭桶,肚子里的存货再也不受控制,争先恐后往外出,落进桶内的水里,稀里哗啦的。穆雪捂住脸,闭紧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侯云丝毫不介意臭气扑鼻,搂着她的脖子,轻摩她的头顶,笑道:“人家说美人如花隔云端,我是不信的,再美的人,也脱不了俗事,这有什么丢人的。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饮仙露,吃仙桃,谁敢说他们只进不出?”

    穆雪羞恼之极,想推开他,发觉不大对头,他站着,她坐着,他环住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腹部,她低着头,捂着脸,手背似乎停在一个不该停的位置,虽然隔着衣服,毫无感觉,可眼睛一睁就对着那个位置,实在是羞人得紧。

    穆雪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苏醒,他说她昏睡十天,难道在这十天里,他欺负她没有意识,为所欲为了?所以他敢脱她裤子,敢拍她屁股,也不避她方便?穆雪的心一点点下沉,记忆慢慢清晰,除夕那夜,她中了毒,他趁机欺上了她的身。

    穆雪默默不语,脸上的红晕退去,身上的热烫退去。

    “热水是现成的,你要不要洗洗?”夏侯云把穆雪抱到浴桶旁。

    退去的红晕又浮上脸,穆雪瞪着夏侯云,她已经够丢脸了,他这是想看她洗澡,还是想帮她洗澡?想起新月轩他的偷看,穆雪真有些怒了。

    “我都说了,这些天是我管的你,我才不让别人碰你,侍女也不行。”

    穆雪心里如有一万头巨兽狂奔,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曾经他重伤昏迷,随得她三光,如今她大病一场,被他三光了个彻底。什么清白,什么名声,统统是一万头巨兽狂奔过的原野,满目狼藉,惨不忍睹。

    夏侯云扬扬眉,抱她回寝帐,喊了鲁太医令来看诊,鲁太医令修正药方,在穆雪看不到的地方,向夏侯云摇了摇手,夏侯云面色沉了沉。紫蔷侍候穆雪洗漱,元元送来两只小沙罐,一罐参杞羊肉粥,一罐红枣桂圆粥。待众人忙了一通退出帐外,夏侯云问穆雪饿不饿,穆雪微微蹙眉,看着床脚打着卷的被筒,看得出那是地铺。

    “你这么做,我该怎么做?”穆雪木木地望着一闪一闪的烛火。

    夏侯云眸色一黯,她声音里的无奈和茫然,像一根针,刺痛了他,他坐在书案前,沉声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所做的,只是顺从我的心。”复又起身,盛上一碗羊肉粥,递给她,“便如这碗粥,我把它送到你面前,吃不吃,由你。”

    穆雪回眸,眸光落在夏侯云的脸上。

    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当梦散尽,当一切已经模糊,它又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两个,再多纠葛,也是站在两个山巅的人,即使迎风伫立,遥遥相望,亦不可能再近一步。

    穆雪接过粥碗:“殿下,我吃了这碗粥,又能说明什么呢。是的,你和我之间发生了太多事,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别人认为我们应该在一起,可你问一问自己的心,我们能在一起吗?”

    夏侯云抿抿唇:“只要我们坚持,谁能把我们分开?”

    “殿下,如果我真是一个叫秦雪的秦人,我可以嫁你,如果你不是北夏未来的王,我也可以嫁你。”穆雪眼中浮上湿意,“千年北夏,六百年大秦,从秦国到秦帝国,秦夏之间从没友好相处过,远到几百年的敌视,近到秦夏大战的仇恨,牧民不敢南下牧马,武士不敢弯弓报怨,北夏人闻秦军而色变,闻穆岐而胆寒。我是穆岐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北夏王?”

    夏侯云:“我不说,谁知道你是穆家女呢?”

    “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你也许想,在秘密暴露之前,我们可以在一起,殿下,我不想,我不是那种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的人。”穆雪忍着涌上的泪,“你有你的梦想,你要走的路,布满荆棘,也光芒万丈。我是秦人,总要归秦的,我还有家仇要报,生死两茫茫。”

    。(未完待续)

    ps:多谢众位亲留下的粉票,么么哒~~

    149 心死

    ————

    “你连拥有都不敢接受,又如何寻得天长地久!”夏侯云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穆雪的下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在你心里,一点点位置都没有。”

    穆雪咬咬牙:“殿下,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我愿意帮你,那是因为,你能帮到我,你想要王位,我想要报仇,我们各取所需!我说规矩,其实是在说,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你走不过来,我也不会走过去!我以为,你是男人,是理智的,能够把好分寸。”

    夏侯云垂下手:“你够狠。”

    穆雪忍着心里绞起的一阵阵痛,涩声道:“我很抱歉,长痛不如短痛,我但盼着你不要再多想,为了你自己,当断便断吧!从我逃出咸阳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前路寸寸刀刃,家仇如山,不能不报,对我来说,只要能报仇,没有什么是我舍不得的,你懂吗?”

    “我不懂。”

    穆雪惨然一笑:“一个年轻的还算好看的女人,要报仇,会付出什么,你怎么会不懂!我不会要你负什么责!事情已经发生,时间不会倒转,如果你再纠结,我当真没办法面对你了。”

    夏侯云两臂撑在她身的两侧:“你的身份暴露,会引起很大的动荡,会有很多人反对我,你不相信我能管住。”

    “高处不胜寒,我不想因为我,弄得你众叛亲离,从高处跌下来。若有那么一天,也许一开始不介意,奈何时间是把杀猪刀,再美好的事物都经不起时间一久,当你泯然于众。穿着粗衣,吃着粗食,在乡间为生存奔波。被有一点钱、有一点权的人欺侮,那时。你会恨我,恨多了,会抱怨,抱怨多了,两看相厌。”穆雪摇头笑道,“你敢想一想吗?殿下,你不是那种有情喝水都饱的人。”

    夏侯云稍稍直身:“你为什么就不往好了想?”

    穆雪对上他那双闪出深蓝色光焰的眼眸:“殿下,你一定要逼着我说出不好听的话吗?”

    夏侯云勾勾嘴角。沧然笑道:“冷语如刀,你觉得你的刀,不够锋利?”

    “这就受不了了?也对,你出生便是太子,无论内里如何,在别人看来,你总是高高在上的,只有你想要的,没有拒绝你的。”穆雪勉力坐起身,探身向前。搂过夏侯云的腰,双臂颤颤的,暗暗心凉。这身子竟然虚成这样,喘喘气,一手抚过他的眉眼口鼻,一手压上他的心口,道,

    “殿下,你气度好,身形好,容貌好。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喜欢,就像一道最可口的甜点。男人女人都想要咬一口。你说要对我负责,可是。我不满意呢,不满意你只肯把躯体给我,不把这颗跳得好听极了的心给我。”

    夏侯云的身子倏然僵硬,脊背挺得笔直,眸底乌黑,仿若永不见天明的黑夜。

    穆雪因他的剧烈动作,跌倒在床上,急促地吸气呼气,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有一抹狼狈从那黑夜般的眸子里掠过,被说中了心思的虚怯,不被信任的委屈,更多更深的是被羞辱的伤害。

    穆雪扭过脸,被子的双手已紧握成拳。

    夏侯云僵直着站了很久,慢慢道:“过去的,能让它过去吗,你就不能试一试?不试一试,怎知好不好?”

    穆雪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痛涩:“明知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还要去试吗?”

    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在她喊出张寒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已经灰冷了,又在歉疚中回热,夏侯云微微笑了,死灰复燃,也燃不了太久,终还是一堆死灰。

    夏侯云弯腰打开床脚的铺盖卷。

    “我已经醒了,有事会叫阿紫,你……”

    “你的病因我而起,”夏侯云打断穆雪的话,“照顾你,是我该做的事,以后,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低缓的语气,有着陌生的疏离。

    穆雪知道,她将他彻底推开了。她侧身向里,咬住被角,让泪无声滚落,绝望使她浑身疼痛而开始抽搐。

    入夜,狂风怒号,大雪纷扬,铁鹰骑跑出帐篷,嘶喊呼叫,拼命稳固被风掀得噼里啪啦摇晃要升天的帐篷。连日的风雪,铁鹰骑不得不停下户外训练,拢在帐篷里,铺盖卷到四边,如小鲨一般习练徒手格杀。直到十四日清晨,风消雪停,云开日出,凤凰内白茫茫一片,夏侯云下令铁鹰骑清理两尺厚的积雪,当月亮从东天升起,喧闹的凤凰谷归于宁静,酒香肉香飘弥。

    穆雪极度虚弱,一直没能离床。她说一句授受不亲,结果,自己去方便,下了床,竭尽全力站起来,却两腿一软倒在床边,那人双手抱臂,冷冷看着她,她悲哀地发现没人管她,紫蔷有一声没一声的,似乎完全忘了谁是她的主人。她能紧咬嘴唇不喊他一声,却不能阻止中裤脏污。他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学生孝敬老师,有那么不能接受吗。穆雪从小到大,一直养尊处优,在榆州将军府,在咸阳穆府,甚至在咸阳宫,无不是一呼百诺,几时受过这等屈辱,直把嘴唇咬出血来。

    再气,再恨,终究拗他不过。

    连日来,她要洗漱,他给她打热水拧棉巾,她饿了,他给她盛饭夹菜倒水,一天两碗药,他更是盯得紧,所有的事情,他仍然不肯假手别人,她想反驳,那人毫无波澜地回一句,有本事,自己做。

    母亲说,求人不如求己,万事可以不做,却不能不懂,不能不会,父亲说,他的女儿独立又骄傲,不知怎样福泽深厚的男儿能娶了去。穆雪眼里涩涩的,她一点不想求人,奈何力不从心,心里尖锐地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灭门之恨,该如何呢?

    凝视着夏侯云翻看竹简的侧影,穆雪感到钝钝的痛,复仇的路上,有些情感,不能有一丝放纵。他这样看护着她,不让别人染指分毫,未必不是存了得过一天且过一天的心思。

    于是,穆雪淡定了,不就是被某人瞧去了糗事么,希望他的眼睛不要长肉刺。便如这会儿,穆雪躺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尽管每天擦身,还是痒痒的不舒服,悄悄地挠,只叹越挠越痒。

    那人放下竹简,到帐外唤了大双小双备热水,问她洗不洗,不等她回答,手臂已伸到她颈下腰下,大满抱地抱进后帐,把她放在浴桶旁的锦杌上,自己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穆雪不得不认命,这病一日不好,一日脱不了他的爪子。斜眼瞅着他的背影,倒是佩服起他的定力。

    扑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洗白白了,气力已有不足,呼吸变快,眼前有金星银星乱舞,扶着桶沿站起身,踩着底凳要迈出桶,腰腿无力,颓然跌下。

    夏侯云反应极快,一旋身,一抄手,将穆雪捞出浴桶,拿大棉巾裹了。

    出水的冷,羞燥的热,交织在一起,穆雪一口咬上夏侯云的耳朵,若非那么多人想要他的命,她何至于洗个澡都脱了力。

    夏侯云把她塞进被窝,慢慢道,你这身子,还有我没看过没碰过的地方吗。

    本是语意旖旎的话,穆雪却听不出半分情感。

    换过水,夏侯云也洗了个澡。拿棉巾绞头发的时候,帐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穆英关上帐门,举起一只酒葫芦,笑道:

    “天冷,喝点酒可以御寒,别看葫芦不起眼,酒可是绝品好酒,璇玑道长亲手封酿的桂花酿。”

    夏侯云把书案收拾一下,道:“七哥什么时候得了璇玑道长的桂花酿?”

    穆英从食篮里取出六碟小菜摆上,架起温酒器,将葫芦里的酒倒入酒樽,点燃红泥炉,一边动手,一边说:“说来话长,长话短说,碧霄观有个道姑,长得不错,原本守着清规戒律倒还安分,经不得一张嘴特别爱吃,被人用一只烧鸡骗下了山,那男的不是个好货,没多久把小道姑卖到怡心楼,小道姑一急说出碧霄观来。殿下可是知道的,碧霄观的桂花酿堪称一绝,但从不外售,怡心楼哪能缺了美人,我给璇玑道长送信,用桂花酿换小道姑。璇玑道长怕丢人,允了。”

    炉火纯蓝,不一会儿,酒香飘溢。

    穆英倒了三杯。

    夏侯云端过酒杯:“以前我不大饮酒,听人说到碧霄观的桂花酿,是酒又不似酒,不似酒又胜似酒,粘稠,绵甜,香气馥郁,没想到璇玑道长升仙将近一年,七哥还存着一葫芦酒,当真是绝品了。”

    穆英递给穆雪一杯:“七哥知道你是个酒漏子,让你喝酒,着实有点糟蹋,这桂花酿活血益气,对你倒是好,想喝几杯,七哥给你倒。”

    “七哥见过那璇玑道长?怎样一个人?”

    穆英呵呵笑道:“方外之人,无非仙风道骨,依我看,璇玑道长的武功不弱,其实想想也是对的,碧霄观里不少年轻俊秀的道姑,没点真本事,防不住少年郎翻墙偷香。”

    。(未完待续)

    ps:抱歉单更,码字的时候,眼睛看电脑都是花的,看不清,只好滚去休息了。

    150 认可

    ————

    “我来龙城,听到的第一件奇事,便是璇玑道长紫气升仙,七哥怎么看?”

    “有些事,不好说,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不过大家都相信,我又何苦扫别人兴致。”穆英抿了口酒,“阿雪,你有什么打算?”

    “七哥这般抿酒,倒像咸阳城里那些贵女,摇闪扭捏一派淑女气。”穆雪端酒杯一饮而尽,空杯向穆英示意:“我现在没什么打算,这身子太弱,养好为上。”

    穆英给穆雪斟满杯:“我就知道你没往心里去,今天十四,明天十五,龙城大朝,后天十六,寰王给你们两个办了婚典,没打算?”

    夏侯云喝完杯中酒,自斟一杯。

    穆雪蹙眉:“七哥认为我该做什么打算?”

    穆英:“阿雪,从你投奔殿下开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朝野皆知的婚典,你们两个还窝在这山谷里,北夏人怎么看?”

    夏侯云淡淡道:“七哥费心了,寰王办的婚典,没有新郎新娘,丢人的是寰王。”

    穆英:“寰王丢了脸,就要找回场子,君王一怒,血流千里,殿下,你承受得住吗?”

    夏侯云一仰头,喝干,再斟:“大朝上没有我,婚典上没有我,理由很简单,大雪封山。寰王要怒,便怒吧,现在的局面算不得最坏。”

    穆英吃了两口菜:“经过除夕一场风波,殿下的处境总算有了好转,若是因为一场婚典又赔了进去,合适吗?”

    穆雪握着酒杯:“七哥想说什么?”

    穆英笑道:“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能说什么,寰王之怒。且放一边,朝野又将如何看待寰王和殿下的父子关系,你们觉得。忤逆不孝的罪名,是寰王不想扣。就扣不下来了吗?两军对垒,稍有计算偏差,便是一败涂地,两人对砍,一招不慎,便是头颅落地,王位之争,从来步步为营。”

    穆雪看向夏侯云。

    夏侯云淡淡道:“七哥不必多说。我想抢王位,可还没想过靠娶媳妇,搏寰王欢心。”

    穆雪垂下头。

    夏侯云容色毫无起伏。

    他的心,终究是冷了。也好。穆雪深深地吸口气,头有些晕,心里闷闷的。

    穆英转了话题,说起小鲨的训练。

    吃着菜,喝着酒,说着话,夏侯云感到一阵无法强抑的倦意袭来。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渐渐地,眼前的烛光变成了双苗,四苗。四周都在颠簸,倾斜,他心知不好,回头去看穆雪,穆雪已歪倒在床上,昏昏睡去。再回头看穆英,穆英似笑非笑,他想喊,发出的声音微弱又遥远。挣扎想起,两腿无力。心知中了穆英的暗算,却又不大明白。或是不愿相信,眼前迸闪几道金光,整个人陷入一片昏黑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夏侯云渐渐醒来,感到身子在不停地摇簸,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从车顶的天窗漏下,当是在自己的那辆安车里,侧耳可听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和马蹄踩在雪地里的轻跶声。身旁有极浅的呼吸,他辨出正是穆雪,伸手摸过去,她还在沉睡。

    她的身体真是坏了,同样的迷|药,让他先醒。

    车厢里并不冷,固定在一角的炭火盆燃着火。

    夏侯云敲了敲车门,随后,穆英上车。

    “这是要回龙城吗?”

    穆英:“说对了。故弄玄虚,潜踪匿迹,是我的强项,不必担心被人跟踪剿杀。”

    “你想让我和阿雪出席长安宫的婚典,为什么?”

    穆英不以为意:“我送你一个新探得的消息,你以太子妃之礼娶进北宫的女人,燕明萱,丘婵娟,檀曼莉,她们三个人的名字,都不在夏侯王室的金牒上。是燕王后举办的婚礼,不顺利则不吉利,没能让她们上金牒,还是寰王成心拦下,我不清楚,亦或只有寰王清楚。”

    夏侯云惊:“这怎么可能?”

    穆英:“你不相信,可以去你们夏侯家的祖庙查看。消息确切的话,说来你这个太子,并没有太子妃,那三个女人,不被王室承认,连妾都算不上。而且,以为上了金牒的,实际没上的,还有苗藿,也就是说,寰王的儿子们,娶进门的正妻,只有寰王赐婚的桑家女桑柔,才算完全合乎礼制的正妻。”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夏侯云呆,有一丝喜飞掠而过,却又消失无痕,疑窦丛生,想起祭祖的一个细节变化:

    从前金牒上有名的宗室正妻、侧妻,都可以进祖庙祭祀,那一年重阳大祭,燕明萱被拦,向他求援,他冷冷瞥过她隆起的腹部,燕明萱不敢面对夏侯先祖,忍下了宗老的阻拦。之后,丘婵娟与宗老力争,寰王喝斥“成何体统”,丘婵娟也被拦在庙外。再之后,晚一辈的宗室媳妇,都不再进庙,包括苗藿、桑柔,包括檀曼莉。

    寰王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什么意思?不承认燕王后的安排?

    “我在龙城多年,知道你是个不受待见的,燕王后帮你左娶一个,右娶一个,还并头大,说起来都是胡闹,谁不瞧你笑话呢。自知晓寰王把阿雪赐婚给你,我就一直奇怪,寰王怎么也胡闹呢,打听下来,居然太子妃位空悬。这就更奇怪了,寰王为你和阿雪赐婚,可算是把太子妃位丢给阿雪呢。”

    穆英添了两块银炭,道,“谁家娶儿媳妇,会糊里糊涂娶个不明来历的?这得有多厌弃你,才如此草率随意?我还探到消息,长乐殿收拾一新,寰王将在十五大朝,诏告所有来朝的北夏官员,出列十六的婚典,可又不像有轻慢之意。你能想明白吗?”

    夏侯云把寰王要求穆雪进宫,并册封太子妃的前后经过说了一下。

    穆英笑道:“你认为,寰王真看上阿雪,能允了你的要求,把藏了多年的太子妃位丢出来?我看你的脑子真不大好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寰王怀疑阿雪的身份了。阿雪在榆州长大,从咸阳逃出来,并不是无迹可寻。我在想,疑罪从罪,寰王不该放过阿雪,更不该想着把她嫁给你,除非他想给你钉个娶敌人之女,通敌叛国的罪名,然后把你废黜。若真是这样,那诏告朝野的婚典,岂非大打他自己的脸?”

    穆英拍拍手,笑,“这可真叫君王的心思你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夏侯云沉默很久,才说道:“能从凤凰谷中安然离开,看来我的人,阿雪的人,都认可了你描绘的好前景,认为寰王真心为我娶媳妇。”

    “你的人希望看到北宫形势继续好转,好转到北宫一枝独大,寰王恩宠不断,对你不参加婚典会开罪寰王,他们表示担忧。不要说假大空的兄弟情、主仆义,说白了,跟着你,为的就是一份前程,从龙之功,富贵荣华,你不好,他们也不好。”穆英从容道,“阿雪的人,在少主和主人之间,更认可主人,受人活命之恩,以命相报。”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一边否认情义,一边肯定恩义,舌灿莲花,莫过于你吧。”夏侯云两眼看天窗,无喜无怨,“十五大朝诏告北夏官员,没诏告就作不得数,也许就是个幌子,引诱我落进叛国的泥潭,给他心爱的儿子让路。所谓择期开府,让我放下戒备而已,择期便是不定期,戒备一松,由得他们一击即中。”

    穆英:“这样说,也有道理,这一番龙城之行甚是冒险,有可能你进得去,出不来。”

    “龙城如一张网,想网住我,网住阿雪,你把我们送回龙城,倒成自投罗网了。”

    “还有一种可能,我想赌一赌呢,”穆英笑道,“赌寰王办的这场婚典是真的。”

    夏侯云:“寰王办的这场婚典若是真的,我会娶阿雪为妻,阿雪就是北夏的太子妃,有朝一日就是北夏王后。你不惜下药,拿你妹妹的性命,赌这样一个可能,想要什么?”

    “当然有所求,”穆英笑容不减,轻松不变,“阿雪是穆家女,是大秦公主,下嫁北夏,是你福泽深厚,我要一支千人特战队,潜入咸阳,刺杀新帝,为穆家满门报仇。”

    夏侯云并不意外,道:“你如赌输,阿雪就没命了,想过吗?”

    “想过,”穆英后仰,靠在车壁,“穆家儿女,为穆家报仇,付得起任何代价。”

    夏侯云双眸微眯:“看来,我说反对,你也不会折回凤凰谷。穆英,在你眼里,阿雪等值一支千人特战队?”

    “我保留继续提要求的权利。”穆英笑了笑,下车上马去了。

    夏侯云握紧拳头。

    一声低柔的叹息。

    “你醒了?”夏侯云回头,“听到了?”

    穆雪支起身,靠着被子:“没听几句。”

    “你不怪他自作主张?”

    “穆家儿女,为穆家报仇,责无旁贷。”穆雪神色淡淡的,撩窗帘往外看了看,“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大雪封山,行路缓慢,今天赶不到龙城,夜晚是要野营的,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十五元宵。”

    十五月圆之夜,不出意外,是蛇毒发作的时间。

    穆雪满带同情:“毒发之时,你力大无比,这荒山野岭,冰天雪地,只有一群男人。”

    。(未完待续)

    ps:谢繁花的桃花扇,么!春天来了,祝繁花桃花不断哈哈~~

    151 逼迫

    ————

    夏侯云的脸瞬间黑了,想起她说,他就像一道可口的甜点,男人女人都想咬一口,脸更黑了,死死盯着穆雪那幽光闪闪的眼眸,咬牙切齿:“还有你这个女人,你哥哥为一支千人特战队,把你卖给我了,我不介意把男女间的那件事做实了!”

    “我这么弱,你不怕弄死我就来吧,你舍得我的命,还舍不得我脑子里的东西,学生对老师不敬,欺师之名可不好听。”穆雪撇撇嘴,颇有些幸灾乐祸。

    “你可以把你的刀磨得再快一点!”夏侯云抱着肩,冷冷道,“寰王的旨意你不认,你哥哥要你嫁,你就一句责无旁贷吗,哈,也对,女孩儿未嫁,从父从兄。好得很,你不想嫁也要嫁了,你作为我的妻子,当我的解药,也是责无旁贷。你弱,我怜惜一点便好!”

    穆雪闭了嘴,心里隐隐奇怪,总去挑他炸毛干什么,又一想,明明是他挑她炸毛在先,什么叫不介意把男女间的那件事做实了,打住,做实,他的意思,他还没真占了她的身?

    亥时方才歇下夜营,夏侯云发现,安车的外围钉上了灰白色的羊毡,完全看不出原来的豪贵,穆英当真准备齐全,生起火堆,热起晚膳,二十名护卫显然都是高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酒葫芦变成药葫芦,盛着七天的汤药。照例,药碗经过夏侯云的手递到穆雪的手上。

    安车停靠在一处崖下,甚是避风。夏侯云匆匆用过晚膳,与穆英打个招呼,即往车上钻,引得护卫们一片嘘声。上车后,很仔细地把车门插死。瞅着裹被子缩在一角的穆雪,注意到她眼中的惊慌,不由得问道:

    “你说。毒发时,我力气很大。你都不大制得住,看你现在这样,那时的我,还很浑吧?”

    穆雪迟疑,点点头。

    夏侯云默然片刻,道:“对不起。我欺负你了吗?”

    穆雪点头,又摇头:“还好。”

    夏侯云更加沉默,许久。拔出插在靴筒上的短刀,递给穆雪,低沉道:“求你一件事,不要把我交给别人,我……有些尊严,不能丢,……你要是不想,拿这把刀杀了我吧。”

    穆雪眸光缩了缩,这是一把牛角形的弯刀,刃长七寸。刀柄两侧各嵌一片红玉,刀刃极薄,似乎吹毛立断。当年她把他扔在野外。留给他一把嵌玉弯刀以作防身。是这把刀吗?他还留着?死在这把刀下,他在试探她,还是宁死不肯出丑?

    穆雪叹了口气:“你在逼我。”

    夏侯云:“对,我在逼你。”

    穆雪接过短刀,似笑不笑:“不一定要杀了你,我可以废了你吗?”

    夏侯云嘴角一抽,某处蓦地一疼,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穆雪把短刀塞到枕头下:“我没想过要杀你,可我也不想死得难堪。在你难堪和我难堪之间。我会杀了你的。别怪我,我还不能死。等我报了家仇,我赔你这条命。”

    “好。”夏侯云靠着车榻坐下。伸直两条腿,双手放在颈后。

    夜风呼号,清冷的月光从半露的天窗洒下来,映着车内极为紧张的两个人。

    借着炭火盆微弱的火光,

    穆雪看到夏侯云猛地蜷起了身体,两条眉头紧拧在一起,汗一滴滴沁出他的额角,布满前额,鼻尖也沁出汗珠,不一会儿满头满脸汗出如浆,形成一条条水线,流下脸庞,流出发根,落在肩头。

    夏侯云抿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哼声。

    穆雪卷起枕巾一角,塞到他嘴里:“咬着。”开玩笑,上车时好好的,下车时顶着一张破嘴,别人怎么看她!

    夏侯云浑身都绷了起来,紧紧咬住枕巾,脑子却不同以往的浑沌,异常清醒。

    穆雪也察觉到他的清醒,不由得问道:“你,还好吧?”略略心安,他清醒着,应该不会犯浑,她是安全的。

    他能好吗?体内血液烧灼得每一寸骨肉都在剧痛,一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仿佛在寻找突破口,最后全都涌到那个地方,涨,疼,他甚至觉得下一刻就要爆血而亡!

    夏侯云跪倒在车榻前,僵硬地躬着腰,抬着头,睁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穆雪。

    那张脸,又青又白,满是汗水,却有着惊人的美,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穆雪从他血红的双眼中,看到了他神志的清明,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中,流露出一抹乞求,他在乞求她的同意,乞求她让他释放。

    穆雪摇头。他说,他还没把那事做实,那么,她就不想那事落实。她缓慢,却坚定地摇头,慢慢道:“求人,不如求己。”

    车厢里静得出奇,彼此发出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夏侯云盯着穆雪,盯了一会儿,盯着她神色中的羞惶、不忍,和无奈、坚持,青白的脸变得煞白,两眼闪着的光暗了下去,为什么还不肯死心?从他说喜欢起,她的话就像一把刀,似乎句句在为他着想,却一刀狠似一刀,说到底,她不要他这个人,她和穆英一样,纯粹地要借他的力量。合作,张寒,她早就说得分明,是他看不破,真以为日久能生情。

    夏侯云扔掉口中的枕巾,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眼底再无一丝情欲泛滥,慢慢低下头,前额抵着车榻,把手伸进了衣袍,握住那硬烫如烙铁的一支……

    穆雪把被子抱得更紧,身体缩成一团,听着他粗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