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旁人粗鲁的拖拽动作时,他低声斥责了一句。
“动作温柔些····”
直到这里,冬日战士才放下心,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英格丽德,转过身跟在其他人的身后离开了。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英格丽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沉一浮,身体因为电击带来的麻痹感依旧还在,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
她向下坠落着,来到一个被灰色烟雾笼罩的房间,一丝微光从不远处透露进来,即使眼皮是紧紧的合着,她也能‘看见’。
她‘看见’黑色挺拔的身影温柔缱绻的看着她,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决绝狠戾的感觉。
接着转过身,毫无犹豫的戴上面罩,消失在越来越耀眼的白光中。
“不!!!”
英格丽德猛然惊醒,尖叫带来的耳膜阵阵颤动,她从梦魇中渐渐清醒。
没有焦距的痛苦再度聚焦,把眼前的景象传到大脑中。
“需要我给你倒杯热水吗?”
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房间正中央,虽说着要为她倒杯热水,身体却没有什么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不用了,谢谢。”英格丽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我这是在哪儿?牢房?”
她转过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一面是墙壁,另一面全是透明玻璃的房间里。
“对,你在我们地下监狱里。”男人笑了笑,“顾及到你是女性的身份,我们并没有为你安排完全透明的房间。”
“那我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
“不用谢。”男人接过话头,看着被噎着一句都说不话的英格丽德。
“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
“住下?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做些什么,比如····”
“电椅?致幻剂?鞭打?”男人接着她的话继续说。
“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话····”英格丽德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天哪!你所知道的审问方式都是我们上世纪才会采用的方法,现在只要把你按在手术台上,吧电机插到你的脑袋里,询问一些关键字眼,通过你脑电波的幅度就能破译出你脑中想法了,谁还会用这种费时又费力的方法?”
英格丽德憋红了脸。
“而且,你的资料根本不用调查。”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我刚刚上任的时候,大概是20岁左右,我就知道你的存在。”
“30年,你坚持不懈的跟在冬日战士的身后,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消失一两个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发觉?”
男人白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我帮你隐瞒,你早就会被发现被暗杀掉·····”
听到男人这么说,英格丽德愣住了。
“帮我隐瞒?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嗤笑一声,“像个傻子一样跟在后面,30多年,难得心软一次,不可以吗?”
“不····”就像私密的事情被人窥知了一般,英格丽德觉得尴尬极了,“我只是没想到···这边会有人帮我·····”
男人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想从口袋里掏了掏,最后想到什么把已经逃出来的东西放了回去,把手收了回来,低声骂了一句。
“···你是在找烟盒吗?”
“我戒烟已经很久了····”
男人抬起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搭话的英格丽德只能盯着男人的侧脸发起了呆。
“英格···英格丽德对吗?”
男人出声拉回了神游天外的英格丽德。
“对···怎么了?”
“我感觉你挺像一个人的?”
“谁?”
“我的妻子·····”
“你想干什么?”英格丽德表情立马变了,抓紧身上的衣服,向床后退了一段距离。
“你在想什么?我的妻子比你美多了好吗?”男人瞪了她一眼,接着说,“奥娜·巴比瓦伊。”
男人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发音有些奇怪带着些许的颤音,是英格丽德以前从未听过的一种语言发音方式。
像是为她解答心中的疑惑一般,男人说了一句。
“听名字你应该也发现了吧,她是一个以色列的女孩,虽然皮肤黝黑,但是我看到她那双绿玛瑙般清澈的眼睛时,我就发现我坠入爱河了。”
二战的时候,苏联就盯上了中东这块肥肉。
是的,石油!
在和美国冷战的时候,石油资源就显得格外重要,然后在1968年,一支苏联组织的秘密小队就被派遣到以色列。
执行任务的内容,男人并没有告诉英格丽德,只是用温柔的让人听着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向他叙述了自己的故事。
内盖夫沙漠平均占地达到以色列国土一半面积以上。
倒霉的是,执行任务的小队,最先抵达的地方就是这里,在沙漠里,谁都不会有准确的地图,所以他们迷路了。
一个小队5个人,还没能打入以色列内部,就在沙漠里死掉了三个。
最后活下来的也就是他和另一个人,然后在生死关头,他遇见了他未来的妻子——奥娜·巴比瓦伊。
长期生活在沙漠里的女人其实并不美丽,然而却在他看来带来珍贵的水的同时,绿色的眼睛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在内盖夫沙漠修养的这段时间,他和这个以色列女孩走的越来越近,风趣幽默的苏联汉子时不时说出几句蹩脚阿拉伯语的调笑,惹的以色列女孩憋笑的同时,脸上通红一片。
即使是文化不同,语言的不通,也不能阻挡两个人心的靠近。
但,完成任务的苏联军人还是注定要回到自己的祖国。
以色列女孩的苦苦哀求都没能挽留住他的脚步。
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回忆起来会心痛难忍的美好恋情,但对于以色列女孩来说,却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刻骨爱情。
以色列的女孩从自己的国家偷渡出来,按照记忆里他留下的线索,向苏联找去。
可惜的是,1973年,中东战争打响了。
美丽的以色列女孩死在战争的硝烟中,再也无法到达爱人所在的苏联。
“我接到她信的时候,就一直在等,然后听到中东战争打响的时候,就明白了。”
几近活了一大辈子的苏联硬汉此时眼中莹莹泛着水光,哽咽着。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以色列女孩是幸运的,她用死亡换回了爱人一辈子的铭记,军人至此都没有再娶第二个女人。
从此军人走上了暗杀的路程,在他看来,杀掉一两个人总比无数无辜的生命因为战争的掀起而白白失去。
“你和奥娜像极了,也是黑色的头发,一样坚强的眼神,奥娜为了追逐我,死在了战争中,我不想,不想······”
50岁的将军面对和昔日爱人相似的女人,陡然心软。
“战争夺走了我的爱情,我希望,希望你们能比我们那时幸福一些。”
所以他隐瞒了所以关于英格丽德的行踪,只为了让这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能够再久一些。
“我给了你们时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男人看着英格丽德。
“我会死吧,在我失去利用的价值以后?”
男人沉默了。
“我想我的理由和奥娜一样,她即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掉,但还是想要再见你一面。”
“我也是这样想的,与其孤独的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身边的爱人,不如拼一场,说不定最后就能见到了呢?”
英格丽德笑了笑。
“你也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吧,就像你为了奥娜戒烟了一样,为了彼此作出一些牺牲,也没有什么。”
“反正我也是被用来安抚他的情绪,能让我在被你们杀死之前,再多见他几面吗?”
中年的将军愣住了,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提出要求的英格丽德,声音颤抖起来。
“当然···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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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
第26章 二十六
“我还记得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尝试新的约会方式,海边金黄|色的沙滩,茂密森林的林荫道····我们倒是赶了一个时髦,我想,这应该是最新颖的约会方式。”
隔着薄薄的玻璃墙,英格丽德把整张手掌都贴在了玻璃墙上,墙壁的另一边是带着面罩也把手掌贴在玻璃墙上的冬日战士。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透明的玻璃墙把手指重合在了一起。
他眼眶的颜色又加重了几分,蓝色的眼眸仿佛是浸润在水中一般,湿润的不可思议。
这只是平时生活的一个缩影,中年将军答应过英格丽德,保证他们之间最基本的见面,但也只是保证在不洗脑,隔着玻璃墙见面的情况下。
偶尔冬日战士也有压抑不住,发狂的用拳头轰击过玻璃墙,事实上却是,只要研究所没有停止供电,这面玻璃墙就坚不可摧,即使是在面对炮弹的轰击,它也不会被破坏分毫。
于是,明白自己是在白白浪费力气的冬日战士也冷静了下来,只要一完成任务就凑到玻璃墙前。
或鲜血淋漓,或杀气四溢。
这是他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
英格丽德笑着和他说一会儿话,就像面对托尼那样,编几个童话故事用最温柔的语气讲述出来,然后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道上一句晚安,隔着冰冷的玻璃墙伸出手贴在上面,冬日战士也配合的把脑袋贴上来,闭上眼。
她隔着玻璃墙,做出抚摸他脑袋的样子,对着墙壁落下一吻,就宛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那无数个日夜一般。
然后又是一夜好梦。
唯一可惜的就是,冬日战士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样沉默的冬日战士让她不安极了,他眼中似乎有团火焰在燃烧,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燃烧殆尽。
这个样子的冬日战士让英格丽德心痛极了,沉默寡言每每任务回来就靠在玻璃墙旁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她。
虽然并没有和他搭上话,但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形成了约定,无论他的任务目标有多远,他从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他必然会活着回到英格丽德的身边。
就为了能够回到英格丽德身边呆上那几个小时。
这样一个规律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被打破了。
英格丽德已经有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冬日战士,而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再给她送过餐了。
她有些烦躁的推了推眼前这道无形的界限,贴在上面斜着眼努力想看清走廊尽头是不是有自己熟悉的人影。
来来回回几次,终于折腾累的英格丽德干脆一屁股做到房间中间。
这不正常。
英格丽德这么想着,转身对着墙脚安装的摄像头晃了晃手臂。
“有人吗?”
“能看见我吗?”
“能告诉我冬日战士出了什么事情吗?”
英格丽德愣了一下,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她坐在地上,四肢撑在墙上,一点一点撑着身体向墙脚摄像头方向爬去。
以往她作出靠近摄像头的动作,不会过多久,就会有人从外面冲进了,把她按在地上,质问她想要干什么。
但是,现在她在靠在摄像头非常近距离的情况下,都没有人从外面进来阻止她。
这不对劲。
整个研究基地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寂静环境。
原有的研究人员似乎在一个晚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英格丽德凑近摄像头仔细观察了起来,结果发现摄像头尾部的指示灯并没有亮,这是没有通电的显示。
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通电,那只能说明整个研究基地都失去了电力的供给。
这是为什么呢?
在疑惑的同时她也感到了一阵窃喜,因为没有通电,就意味着面前的玻璃墙只是一层单纯的玻璃,在人工的力量下,也能将它击破。
还没等她落实自己的想法。
噗嗤一声。
她头上的通风管道突然喷出了水,把她从上到下淋透了。
“哦,suit!”
被突如其来的水喷了一身的英格丽德,恼火的骂了一句,拨开打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抬头向上看了看。
接着,又是一阵水流喷了出来,直接灌倒她的鼻腔里,带着浓重的土腥味。
“嘿,这是怎么回事?”
英格丽德从墙上跳了下来,对着墙脚的摄像头大叫着。
“为什么会有水从通风管里涌进来?”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只有越来越多的水涌出来,没过多久,水顺着她的逐渐脚尖蔓延到她的脚背上,没过多久,就没过了她的脚踝。
水面上涨的速度实在是超乎她的预料,不到一会儿就上升到她的腰部。
“天哪!”
等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救她,英格丽德明白此时只有自救才能逃出这个房间。
房间里唯一的一件家具就是这个床,她伸手用力拧了拧床脚,想要拧下一块作为击打玻璃墙的工具。
“床都是个整体,还要固定在地板上····”
借着水的浮力,英格丽德都没能从床上掰下一块,反而自己的指甲全部都遗忘用力过猛全部翻开。
她也尝试过推动床撞击玻璃墙,最后却发现床脚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动不了分毫。
最后她只能踩在床上,踮着脚躲开逐渐上涨的水面。
不到一个小时,英格丽德就脚离地浮在水里,脑袋贴着天花板,从水面和天花板间所剩无几的空间里汲取空气。
“他们牢房的防水性倒是好到出乎意料,好不容易没用通电,能有机会打破玻璃····”
英格丽德自嘲的笑了笑,紧接着一个人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人似乎在临近死亡的时候容易想到自己珍视的人。
是的,她突然想起来冬日战士的脸。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感突然从她的心底涌了出来,一边鼻腔里不断有水涌入,一边因为恐惧和伤感就从眼眶中流出眼泪。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损失水份还是在补充水份。
她只知道。
她想见冬日战士。
英格丽德转过头,看向已经几乎被水淹水过的玻璃墙。
在水面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将会是对玻璃墙压强最大的时候,那个时候如果力量足够击打玻璃的一点的话,或许有可能打破面前的这面玻璃墙。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不远处的玻璃墙,为自己打气。
“英····格丽德····”牙齿因为冰冷的水上下大颤,“你···你···可以的。”
说完,在水面完全升上来的一瞬间,她深吸一口气,沉下水面。
淡绿色的世界笼罩住她的眼球,水流动的啪啪声响离她远去,只有不断涌入耳膜咕噜咕噜的声响。
被水压压的喷了一口气的英格丽德,展开手脚,摆动着挣扎向玻璃墙那边游去。
玻璃墙外边的白色灯光在水面的切割下变得支离破碎,她被水压压的产生阵阵恶心的感觉,
近了,近了。
英格丽德盯着斑驳的光痕,迷茫的伸出了手,却碰到了一层阻隔。
英格丽德激动的不能自抑,握紧了拳头,鼓足全身的力量向玻璃墙打去。
然而她错估了水压的作用,拼尽全力的拳头,此时就像一块棉花糖一般,软绵绵的打在玻璃上。
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冰冷的水不停的从她的鼻腔里涌入,从鼻子开始一直到肺部就像被火灼烧一般,疼的厉害。
眼前也是一阵阵的泛着黑光。
她知道这是大脑缺氧的症状。
越是剧烈动作,缺氧的症状将越是明显。
英格丽德一边不停的呛水,一边感受到自己悲哀绝望的在流泪。
想要呼救,张开嘴却是咕噜噜的声音。
【救我,谁来救救我!】
【巴基!巴基!】
她拼命的推动眼前的这道屏障,越是发现它的坚不可摧,然后越是绝望。
过完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浮现,不同的地点,或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眸子,或带着森然杀气的蓝色眼球,一一在她面前出现。
忽然间,透过玻璃上的反光,一双蓝色的狭长眸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巴基,巴基,救我!】
那双眸子紧紧的盯住了她,数道裂纹隔在他们之间,接着啪啦一声,玻璃陡然粉碎。
英格丽德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瞬间黑暗,一瞬间光明,似乎只在一息之间完成。
英格丽德伸出了手指,张开双手徒然的在空中抓握着。
接着,在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自己手心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东西,她在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梦中淡蓝色的眼眸此刻正温柔的注视着她。
脸上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
巨大的恐惧在瞬间侵袭了她的心神,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面前男人的身体,形象全无的大声哭嚎着。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不能···不能见到你了。”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接着回抱住她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终于从恐惧中回神的英格丽德,手心里红色的液体顿时吸引了她的视线,红色的血丝顺着地面上的水流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蔓延出来。
“你受伤了!”
英格丽德叫了一声,推开冬日战士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冬日战士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不断摸索的手,摇了摇头。
“这不是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对吗?玻璃划破的伤口不会流这么多的血。”
说着英格丽德抽手想要继续摸他的身体。
冬日战士再次按下了她的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廊里的通风管也在向外涌着水。
走廊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层了。
“这是怎么回事?”
冬日战士没有说话,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看不清上面的表情,他站了起来,把英格丽德从地上拉了起来,用眼神示意她。
英格丽德扭了扭脚踝,对他点点头。
“没有关系,我能走。”
冷静下来的英格丽德在行走的途中,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走廊里原有的照明灯已经熄灭,应急灯的白色灯光照着水面。
从中年将军口中得知,应急灯只会在备用电源供应时才会亮起来,而从刚才涌入鼻腔中水的味道来看,从通风管里涌进来的水应该是不远处水库里的水。
英格丽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备用电源能支撑的时间大概是2小时左右,水库里的水都是靠着电动机的工作,才得以不会涌到地底研究所里。
冬日战士牵着她行走的步伐也是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都是他拖着自己在走廊里飞奔起来。
英格丽德想要询问,但是看着他露在外面皱着眉的样子,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
冬日战士突然停了下来,拐进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都是林立的高耸罐状建筑,他抱着英格丽德直直走到最后的一个罐子。
直到此时,水已经蔓延到英格丽德的大腿位置。
还没等英格丽德看清罐子外面上标注的单词,就被他拉开外面的门,把她推了进去。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英格丽德撑在门口,看着他。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
冬日战士愣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从脸上掀下面具,直接套在了她的脸上。
英格丽德眼前一黑,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愣在原地。
“现在该我了···”长达几个月的沉默,冬日战士此时终于说了一句话,还弯起嘴角对她挤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
“等会儿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因为你要通过这个抽水机被抽出去。”
听到这里的英格丽德明白他要干什么了,疯狂的挣扎起来。
冬日战士猛的抱住了她,把她压在了怀里,把脸贴在她的耳边。
“冷静···冷静下来。”
这是英格兰第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一时间她停止了挣扎。
“管道只能通过一个人,所以,你先上去,我马上就跟过来。”
听到这里,英格丽德才算得上是完全安静下来,本来还想着再这么抱上一会儿,但是越来越深的水面已经不允许他们再这样继续磨蹭下去了。
冬日战士首先把英格丽德从怀里推了出来,然后托着放进了罐子里,手按在门的一侧,并没有马上合上。
按在门上的手指青筋暴起,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托起了英格丽德的脸,隔着面罩落下了一个吻。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提醒的情况下主动吻她,让她愣住了。
男人坚毅的脸庞上露出孩子气般的笑容,与蓝色清澈的眼瞳相呼应。
“我比巴基幸运多了,最后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史蒂夫,而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这一句暗示性颇浓的话语让英格丽德哭笑不得,一方面是惊讶他竟然想起了自己的挚友,另一方面是他竟然还在吃自己的醋。
“英格丽德···”
男人突然叫住了她。
“嗯?”
“我想去意大利,还有罗马,荷兰,看一看你所说的郁金香,慢悠悠旋转的风车····”
“以后我们就有机会···”
“格丽···”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嗯?”
“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缠绵表白让她愣住了,还没等她对此作出反应。
‘轰’的一声,面前的门被合上了。
仿佛时间被拉慢了步调,门被合上的瞬间如此缓慢,如此刺眼,熟悉深爱的脸孔慢慢被遮挡,阻隔在门后。
那一瞬间,心悸的令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靠在门前。
门上的小型玻璃窗被水流打湿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勉强看清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外面晃动。
随后,玻璃窗突然黑了下来,英格丽德心领神会的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上面。
另一边,把手按在玻璃窗上的冬日战士,毫不犹豫的拉下了抽水罐旁的把手。
英格丽德只觉得身体陡然一轻,身边的水瞬间涌了上了,把她完全浸在里面。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明明她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水流涌进她脸上的面罩,出来的却是潮湿的空气。
就像是一个‘腮’。
紧接着便是一股强大的拽力,她觉得自己被水压狠狠挤压,那种压力却恰好维持在她能够接受的程度。
随后就是宛如被扔到滚筒洗衣机里,被上下左右转着圈的甩来甩去。
如果不是因为有脸上的面罩,她可能在如此剧烈的‘运动’中被挤出肺部的空气,然后得不到氧气的补给而窒息而死。
就这样,等周围的水流平息下来以后,英格丽德展开身体,顺着上升的水流慢慢向上浮起。
“呼···呼····”
浮出水面的英格丽德脱下脸上的面罩,深吸了几口气。
笑着转过头在水面上四处寻觅他的身影。
等了一会儿,水面上依旧什么都没有出现。
英格丽德极力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戴上面具沉入水中,在水中四处寻找起来。
没有,没有,都没有。
“小姐,你在找什么?”
一股刺眼的光线打断了她的寻找,恍然回过神的英格丽德才惊觉天已经在不自不觉中黑了下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英格丽德苍白着脸在水里转了一个身。
手电筒的光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哦!是前苏联的士兵!”
本来还有所迟疑的小船在手电筒的光线照到她胸前的时候,加快速度向她划了过来。
“等···等等,你说前苏联?”
英格丽德猛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是的,有什么不对吗?苏联在1一个月前就已经宣布解体,现在应该称作俄罗斯联邦····”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原来···原来如此···这···这就是原因吗?”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他身上的伤,他最后的表白·····
一个国家的灭亡,必然会带着它不能面对世人的事物从世界上消失。
通向水库的管道的作用就是在这个国家不复存在的时候,把水引入,然后把这个秘密永远沉入水中。
那个管道怎么可能通不过两个人。
所以他把面具给了她,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用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是即使我已经死亡,你活在世间会痛苦万分,我也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
我十六章大改了一番,关于巴基和冬日战士之间的关系,看一下吧。
ps后面几章,巴基会暂时退场,如果不喜欢看其他人的读者就不要看这部分吧,我分卷会标出来的,从美队2那里再开始。
第27章 二十七
1992年2月14日。
美国,纽约。
比起在闹哄哄的酒吧里,英格丽德更倾向于相对安静的清吧。
在布鲁克林区的本森赫区的86街,18至23大道之间,中间隔着五条以海湾命名的小街,在这些小街的深处,有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清吧,被深深的隐藏在密集的商家之中。
“嘿,你竟然在这里?”
端起威士忌酒杯的手指愣了一下,听到熟悉声音的英格丽德转过头,就看见穿着t恤戴着墨镜双手搭在两人女人身上的托尼斯塔克站在她的身边对她笑着。
注意到她的视线的托尼,下意识的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身边,挺直着背,就像是在面对严肃的长辈一样。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英格丽德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示意站在托尼身边的两个女人离开。
年轻的姑娘们相互对视一眼,看见托尼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知趣的转身离开了。
英格丽德转过身,托尼自然而然的坐到英格丽德的身边。
“这是我和你父母···不,准确来说曾经工作的伙伴一起经常来的地方,知道这里有什么奇怪吗?”
“不,我以为这种隐藏的很深的酒吧只有我知道·····”
托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接着被英格丽德手中的酒杯吸引住了视线。
琥珀色的酒液被盛在敞口威士忌酒杯里,在光照下,琥珀色的光线被玻璃杯切割的一块一块照在桌子上,就像是为酒杯穿上了一件光裙一般。
托尼为这漂亮的酒液心动。
“嘿~”他对调酒师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指了指英格丽德面前的就被,“帮我调一杯和她一样的酒。”
正在擦拭酒杯的调酒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我只为失恋、心碎的人调这种酒。”
“我也算的上是刚刚失恋。”他指了指刚刚两人年轻姑娘离去的方向,“看,她们才没走多久。”
调酒师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从酒台上取下了一个威士忌酒杯。
“你也我一样失恋了,想要脑袋空白不去想那些事情吗?”英格丽德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要喝这种酒,它算的上是这里调出来最烈的酒···”
“我喝过的烈酒不计其数。”托尼打断了她的话,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杯,笑着抿了一口,感叹了一句。
“味道不错,我还以为会非常的涩嘴····”
英格丽德笑着摇了摇头。
“我本来还以为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你,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而且,你还失恋了?是被甩了,还是把他甩了?”
“他死了。”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托尼顿时愣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抱歉,我没想到···你看这里,俄罗斯联邦政府的国旗升起····”
托尼指着吧台上面挂着的电视,生硬的转移着话题。
顺着托尼手指的方向,彩色还带着些许雪花点的电视屏幕上,庄严的俄罗斯国歌响起,一面左上角绘有交叉的镰刀和锤子以及一颗金边红星的红旗缓缓从旗杆上降下,另一面三个平行且相等的白蓝红横长方形旗子从底下缓缓升起。
英格丽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不是说苏联的光辉长盛不衰吗?怎么可能会解体?怎么可能会解体!”
“···冷静,冷静,先冷静下来,从水里上来,来!抓住我的手···”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照的无所遁形。
“不可能···不可能···”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跟踪仪。
屏幕因为撞击碎了不小的一块,一直在上面闪烁的小红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联解体,总算得上是战争结束了···”托尼欣慰的笑了出来,转过头,“英格丽德···我们···”
英格丽德哪还有之前温和淑雅的样子,眼眶通红的盯着电视屏幕。
“英···英格丽德?”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转向他。
“你还好吗?”
“我很好!”
不,你一点都不好。
看着眼眶通红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英格丽德,托尼对这样的女性向来手足无措。
就在他在思考该如何安慰为情所伤的女人时,英格丽德打断了他的思考,红着眼眶瞪着他。
“要一起喝酒吗?”
现在又是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的思想。
托尼撇了撇嘴端起手中的酒杯对她抬了抬。
“既然你都这样问了,我怎么能放下一位美丽的女士·····”
“等等···”
被打断俏皮话的托尼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毛,看着面前反复无常的英格丽德,她转过身对调酒师说。
“给他换一种酒,换成kikze·····”
“别太小瞧我了,我的饮酒史已经有三年了,已经不会被酒精麻痹头脑了···”托尼从她手中夺过酒杯,白了她一眼。
“你确定,你要喝这个?你的酒品好吗?”
“有什么不同吗?我觉得我不太可能因为喝了这一杯就会醉。”
英格丽德笑了笑。
“这种酒因为颜色有了一个名字——dk。”
“通常是给失恋的人,让他们头脑空白不去痛苦回忆,一般他们喝了这种酒最后见到的就是黄昏,然后就是的二天中午的太阳。”
调酒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最喜欢叫它的还是——痛失吾爱。”
英格丽德摇着手中的酒杯,注视着酒杯中的漂亮液体上下起伏,眼神忧郁。
听到调酒师对这种酒的介绍后,托尼心中突然腾升起一种征服的,他充满自信的对着调酒师和英格丽德笑了笑。
“可能它对我不起作用。”
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对英格丽德晃了晃。
英格丽德也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猛的惊醒熟睡的托尼,他猛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从床上弹起来,头晕眼花的踩在地上把闹钟按停。
太阳|岤突突的疼着,一时间天旋地转让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什么。
他晕乎乎的坐回床上,强睁着眼四处扫视了一阵,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除了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全身上下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他认命的站起来四处寻找了一番,除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以外,房间里也没有他散落的衣服。
“oh,suit!”
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从他喝下那杯酒之后,后面的记忆直到现在都是一片空白,一点影子都没有。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口干舌燥的想要找些水来湿润自己的口腔。
然后,他扭开了房间另一边门的把手,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你醒了啊!”
霍华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接着把注意力转回自己手中的报纸上。
“嘿?”托尼眯着眼叫了一声,“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一向稳重沉稳的父亲竟然白了他一眼,接着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他。
“比起问我在这里的原因,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这上面的事情吗?”
英格丽德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她坐上飞往意大利飞机的时候。
“我该感谢你最后还给我留了一件内裤吗?”隔着手机,英格丽德都能听出手机那端咬牙切齿的意味。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