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队]不要逼我和你抢男人》
第1章 一
在一班由圣弗朗西斯科通往纽约的火车上。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拱起的手臂在下一刻就被身旁拥挤的人流挤压的无法立起来。
买三等车厢的车票,就是一个失策的决定。
互相推耸的人群,以及从苦力劳动者腋下传来的熏人气味,混在弥漫在狭小拥挤的车厢里,巴基被这气温熏的眼前一阵阵的泛着黑,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举着手中的车票继续向前移动。
好不容易挤到车票上标示的座位号码。
哦,。
即使是脾气不错的巴基也不由的在内心里小声暗暗骂了一句。
本该是四人的车厢,标有他号码的那一边,被一个体型肥硕的人整个‘占领’了,他身上堆积的肥肉,就像是一块在煎锅上被摊平的馅饼,均匀的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一只手捏着烟柄,不时的深吸一口烟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看起来不是很好‘交流’的样子。
巴基摸了摸自己在穿梭车厢时被汗水的头发,微微弯下腰准备让占在自己位置上的人让出他的位置。
“咳咳···咳咳····”
一阵细小如猫咪哼唧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巴基转过头,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车厢对面还坐了一对母子,母亲怀抱里的小婴儿此时正因为男人嘴里喷出的烟雾而呛的不断咳嗽着,母亲则红着眼眶不断拍打着怀里婴儿的后背。
巴基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着坐在座位上一脸畅快的抽着烟的男人。
“先生,能请你把你手中的烟掐灭吗?”
“你叫我掐烟?”
坐在对面身形肥胖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一般,捏着烟柄深吸了一口,饱含着嘴里食物残渣没有分解干净的臭味夹杂着呛人的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我就是喜欢这样抽烟····”
“先生····”
巴基摆正戴在头上的帽子,被阴影遮盖嘴部线条勾出一个圆滑的弧度。
“请把烟掐灭。”
嘴里吐出的是温和礼节的用词,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温和。
巴基拽下男人嘴中的烟柄,手臂一甩,扔到地上,埕亮的皮鞋狠狠踩在上面,旋转的一点一点把烟头的火星蹭灭。
“很好!”
男人笑了一声,捏着满是肥肉的拳头直接向他脸上击打过来。
巴基哼了一声,扭着头躲开直面而来的拳头。
猛击人类的鼻腔与嘴唇连接的地方,会下意识的脑海空白几秒。
所以,巴基握紧拳头,直接狠狠给了男人鼻子一下,瞬间鼻血横流,然后在男人捂住鼻子蹲下去的时候,又双手握拳重重击打在男人的后颈上。
男人受到重击后,背面朝上扑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不要随意欺负弱小!”
巴基哼笑了一声,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身,对着背后颤抖抱着孩子躲在角落的母亲说。
“抱歉,女士,我并不想···”
母亲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如同闪电一般冲出车厢,瞬间就消失在车厢拥挤的人群中。
啪啪清脆的掌声从他身后传来,本来还有些沮丧的巴基诧异的转过了头。
“真是勇敢的热血青年。”
人影并没有显现出来,咯咯哒哒的高跟鞋跟敲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接着,转角处。
泛着黄|色光晕的白色脚踝,贴着红色的高跟鞋,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
强烈的色差,如刀削骨骼隆起形成的阴影,黑白红三色明显的对比,刺痛了他的视网膜。
来访者,掀起披散在胸前的黑色直发,紧身的连衣裙摆翻飞勾勒出波浪的弧度。
“我能坐这里吗?”
香橙味的香水味涌入他的鼻腔,驱散之前一直弥漫在他鼻腔里的难闻气味。
他的视线转换,天旋地转。
视线的尽头,是一个美丽的黑衣女人。
“我的车票号码在这里,可是一直都被···他挡着。”
女人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胖子。
“···当然可以!”
被口红渲染的艳丽饱满的嘴唇缓缓勾起,黑衣妙曼的女郎对他微微一笑,尖细的鞋跟毫不犹豫踩在地上肥硕的身体上,地上的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你是军人。”
女郎按住自己的裙摆,踩着男人的身体,慢慢坐在他的身旁。
巴基捂住嘴唇小声的咳嗽了一下,语气里充满着自豪的情绪。
“当然,女士。”
直到女人坐下来之后,没过多久,本来因为异性身体近距离接触,而身体稍有僵硬的巴基,在与女人的交谈中逐渐放松下来。
二战时期,很少会有女性会受到高等教育。
女人不仅谈吐文雅,双腿合拢,斜坐着面对对面的座位,背部也一直挺直着,和他交谈时也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她一定有日耳曼的血统,镶嵌在平滑线条脸部上的是一双清澈剔透如同蓝色宝石一般的眼睛。
东方与西方美的混合体。
巴基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女郎手臂抱着的一本书籍,白色的扉页上印着一个硕大的烫金黄|色英式花体。
“你也喜欢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吗?”
“我以为男士一般不会主动看这本书。”女郎笑了笑,合上了手中的书本。
巴基耸了耸肩,摊开手掌。
“···我算得上是比较喜欢《飘》。”
女郎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碧蓝色的长眼睛好似秋波荡漾,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
那温柔的眼神让经常流连在女人裙角堆里的巴基也不由的为之沉醉,他不自觉的理了理领带,男性的声音如同磨在砂纸上的物体,沉稳而又低压。
荷尔蒙的气味弥漫。
“复杂纠结的感情,从某个方面来说,虽然感情细腻不太符合我的胃口,但还算不错。”
“那还真是中肯的评价。”女郎捋了捋黑色的发丝,“莎士比亚,莎士比亚呢?”
“收起你们明晃晃的剑,它们沾了露水会生锈的。”他缓缓说出了一句一直被他作为座右铭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句子,浅蓝色的眼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哇哦,真是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句子。”
女郎看似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乌黑的睫毛和翘起的眼角,配合红艳的嘴唇,显得韵味十足。
巴基觉得他那颗被无数各种风味美女锻炼的平静心脏,再次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我感觉你,不会仅仅是一条安静伏在‘他们’门下的忠犬,你是一条狼,一条奔跑追逐猎物的狼,撕烂敌人的身躯,从他们的身体里扯出内脏,狼吞虎咽的吞噬个干干净净,利齿把他们的骨髓嚼烂,一点残渣也不留给别人····”
从那片柔软红润的双唇里吐出这样一句充满尖刺的尖锐话语,如同一把涂满蜜糖的匕首,划开他的脑腔,把他深埋在脑海不为人知角落的雄心壮志狠狠拽出,让他血液中的狂躁因子燃烧。
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他对美国的热爱。
一个女人,美丽虽美丽。
但如果能遇上一个既美丽多情,也理解自己内心感情的美丽女人,就难能可贵了。
沉稳的心跳,‘砰砰’的开始加速。
巴基笑着摘下脑袋上的帽子,立体的五官上渐渐浮现出迷人的微笑。
“在不久之前,我还在后悔购买三等车厢票的决定,我现在觉得,那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让我遇上了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士···”
女郎被他的话语逗笑,脸部上的酒窝缓缓加深,同时像蝴蝶翅膀似的两圈又硬又黑的睫毛迅速的扇动起来。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引的巴基的心跳不止。
“我想,你一定是个合格的情人,先生。”
想起以前的风流帐,巴基有些尴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过也是一个英俊潇洒,富有魅力的情人。”
女郎补上了一句,笑着看着低沉着脑袋的巴基突然活跃起来,蓝色的眼睛轻轻扫过他的脸庞,宛如一张无形的手拂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先生。”
“巴基·巴恩斯。”巴基对着女郎微微低下了头,“那么,你呢?女士。”
女郎抿起红色的嘴唇,按着衣服的下摆,对他得体的微笑。
“英格丽德·菲丝。”
说着,女郎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脸,在他的脸颊两边落下了两个吻。
虽然只是表达见面礼仪的一种方式,在女郎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晃神了一会儿。
·····
女郎比他想象中还要博学,无论是文学名著还是涉及的关于军事方面的内容,女郎总能与他娓娓而谈。
她的声音在与他交谈时,无论谈到的是什么话题,都是柔和而又甜蜜。
这让本是枯燥透顶,臭气萦绕的旅途顿时变得美妙起来,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甚至到站时,不得不离去的巴基都在小声抱怨这辆火车开的比平时快多了。
“和你聊天真是一个非常愉快的旅程。”女郎笑了笑,看着穿戴整齐拿着行李箱准备下车的巴基,把手中的书本递到了他的手中。
“如此美丽的旅程,没有什么留恋或许太可惜了点····”
说完,还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巴基在身上掏摸了很久,想从身上找出些东西交换,同样给她留作纪念。
女郎阻止了他的动作,如花朵般娇艳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她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不用给我你的纪念品了,因为我已经收到了。”
一场自火车上开始的相遇就以他疑惑转身离开的背影结束。
绿皮火车渐渐远去,女郎妙曼身姿却依旧留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巴基深吸了一口气,清新没有其它味道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虽然有些可惜以后可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郎,但生活总还是要继续下去。
他摇了摇脑袋,重回生活的现实,掏出外套内部口袋里的钱包,然而,在打开钱包的下一秒,他就僵立在原地。
钱包里大额的钞票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零碎的零钱,以及唯一一张一百面值的美钞。
一张洁白的卡片被正插在钱包中央。
【美貌!你的真诚在何方?】
红色的唇印映在秀丽字迹的后面,卡片上的字迹却确确实实反映出了他现在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算是明白女郎为什么不需要他纪念品的原因了。
巴基按着脑袋低低的笑了出来。
周围路过的人们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这个站在街道中央笑出来的男人。
他微笑着从钱包中取出剩下的零钱,把唯一一张大面值的美元和白色的卡片小心翼翼的夹入手中的书本中。
然后潇洒的扔掉了手中空空如也的钱包。
没有多少钱的日子对于他来说,可能过的不是非常愉快,在新的烦恼来临时,长久以来战争的阴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突然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fter ll,toorrow is nother dy!”
第2章 二
那一场来势汹汹的艳遇,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女郎离开的时候除了书本还给他留了另一件纪念品,让他哭笑不得。
“士兵,你的脸……”
平常的体能检测,医生皱着眉毛小声提醒了他一句,便低下头继续记录手中表格。
巴基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收回来的食指上被红色的口红染红了一片。
看着巴基呆愣的表现,医生似笑非笑的把手中的表格往他胸前一拍。
“身体健康……”像是想到了什么,医生的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下半身。“我看过不少战场上活着下来的人,最后死于性病。”
“是嘛。”巴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过年轻人充满了活力总是好的。”本来表情严肃的医生,狭促的对他眨了眨眼。
世界的范围广阔,大多数人在遇见那么一两个让他心仪不已的人时,这些陌生人往往也只会在他们的记忆里多停留那么一会儿。
巴基巴恩斯也不例外,漂亮的混血女郎也只让那么魂牵梦绕了几天,他在酒吧里喝上几杯酒,和听朋友们吹嘘一会儿他们的过往。
女郎的身影也就逐渐淡了下去,当然,如果没有这次任务的话。
“嘿,新兵,这本来不应该是你的任务,但是贾斯汀吃坏了肚子……”
上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似乎是对新兵的能力有所怀疑,但他还是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刚来不久的新兵巴基。
“这是?”
巴基接过文件夹,文件夹正中央出现一团他从未见过的字体——周婧仪。
上尉在他看文件夹的同时开始向他叙述这次任务对象的背景。
“z····zhou···嘶····!”上尉张开嘴似乎想努力发出那个特殊的音节,结果舌头就像是皱巴巴的衣服一般,卷曲不分,后来干脆牙齿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其中的关系比较复杂,她是中美混血,但她的爷爷是个德国高级军官,妈妈移民美国和一个偷渡过来中国淘金男人结合,生下了她···反正就是,他外祖父掌握不少纳粹内部机密,但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她外祖父,也就只能跟踪她了,你明白了吗?”
虽然这其中的关系,巴基没有弄的非常清楚,但是比起捋顺别人家庭关系更重要的事情是,他竟然不会读这次任务对象的名字。
这种古怪的异国字体,区别于巴基曾见到的任何拉丁字母,它们的读音更是让这个土生土长的美国小伙头疼不已,他可不想特殊情况下与人物对象交涉时,连别人的名字都喊不出来。
“她难道就没有一个英文名吗?”在再一次狠狠咬到自己的舌头后,巴基终于忍不住向上尉抱怨。
“她当然有!”上尉抽回他手中的纸张,“只不过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总该有她的照片了吧。”巴基突然对军部情报掌握能力感到有些怀疑。
“抱歉,我们也没有。”上尉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有些尴尬,“你知道的,女人的化妆技术总是走在科技的前面····”
一个老兵带着一个新兵,坐在一辆车里,在繁华的纽约市中心街头,寻找他们的目标。
要在一群各种发色的纽约女性中找出那么一个中美混血女人非常的不容易,一战时期大量国外劳工的涌入以及美国这个新新国家没有多长时期的历史,带来的后果就是纽约街头人群中夹杂着不少的东方人面孔。
德国人还因此嘲讽,美国就是个杂种市场。
就这样两个人开着车,环绕纽约市中心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巡视。
时值夏季,因为要寻找人,所以车厢四周的窗户只能敞开着,闷热的空气和喧嚣嘈杂的气氛无疑不是在折磨着车厢里人的神经。
巴基到底还是刚入伍没有多久的新兵,至少在三个人当中,他的耐性最先走到了尽头。
“军部给的情报到底准不准确,我们绕着纽约市中心已经转了很多圈,东方面孔见了不少,根本就没有找到上尉说的那个面部特征突出的女人···”
是的,上尉并没有提供任何照片给他们,只说了一句。
“等你们见到她就会明白了,因为她的脸部特征非常的明显,特征的西方脸型,东方脸部曲线····”
这完全就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话,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脸上同时看出东西方特征,至少西方男人钟爱的额骨突出,基本不会再东方女性的脸上出现。
百无聊赖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的老兵打了一个哈欠,把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一个圈,准备再绕一圈纽约。
然后,在车身旋转过来的那一瞬间,老兵的随意一督,这次的任务有了结果。
“···在那里!”老兵的声线至因兴奋颤抖着。
巴基捏了捏自己的鼻尖,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巡视而酸涩不已。
“你这句话,我十分钟之前才听过,没有对照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从几万人中找到···”
燥热的空气涌入他的肺部,他倒吸了一口气。
黑色紧身长裙的女人,红艳圆润的嘴唇贴在杯壁上,小小嘬了一口。
他们寻找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女人,此时正惬意的大刺刺坐在纽约繁华街头咖啡馆,这个女人有着中西结合的美丽脸庞,让不喜欢东方妞的美国老兵都不由的吹了一声口哨。
“你看巴基,我就说我们找到了,我想整个纽约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会长这样的脸蛋···”
后座的位置上,哪还有年轻美国士兵的身影,空荡荡的座位上只剩下了一个凹下的不甚明显的凹痕,车门大开。
老兵反应过来,迅速转头看向刚才那间街头咖啡馆,妙曼的女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杯壁上还残留着口红印的半杯咖啡。
suit!
美国的老兵猛的拍了一下眼前的方向盘。
而此时让老兵头疼不已的罪魁祸首,躲在咖啡馆后的剧烈的喘着气,缓过气以后,看着对方毫无形象的样子,面对面的笑了出来。
“哈···哈,我···从未如此不顾一切的奔跑过。”
黑色的头发本来还是乖乖的被固定在女郎的脑后,此时却是一半散开,洋洋洒洒的贴在女郎汗湿的脸上。
“你难道都不问问我逃跑的原因吗?”
巴基闭着眼,靠在墙上平复自己的呼吸。
“看你的一身整洁的军装不就明白了吗?”女郎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捋到脑后,蓝色的长眼睛温柔似水的盯着他。
“刚才跑的时候,你知道我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吗?”女郎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铺洒在他的脸上,“就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凯普莱特的果园私会互述心肠一般,偷偷摸摸却又刺激不已。”
到底还是年轻的男人,无论之前经过多少的女人,在遇见最心仪的那一个,最后还是会头脑发热,不顾一切。
就在这种暧昧不清,连相互气息都能感知的距离,巴基都快顺从这美妙的气氛,对着那两片红艳的嘴唇亲吻下去。
女郎向后倒退一步。
“不过,我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哦。”她耸了耸肩。
巴基一瞬间没能从刚才的气氛中脱身出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我能邀请你共进一顿晚餐吗?”
在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语句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巴基就开始后悔他完全没有经过脑子的话语。
“噗!”女郎捂着嘴巴低低的笑了出来。
或许见识到双方狼狈的样子,女郎身上那种距离感在不知不觉消散,连笑容也变得更加孩子气。
“我都有些怀疑在火车上见到那个男人还是不是你了?”女郎笑着看着他,带有些许调侃的意味对他说,“巴基先生不是应该更幽默风趣一些吗?如此生硬的话题转换。”
巴基也不甘示弱,他从荷包里逃出来刚才抓着女郎逃跑的时候,顺便在别人花圃里掐下的一朵玫瑰递给女郎。
可怜的玫瑰本该是在肥沃的土壤上茁壮生长,如今却是在口袋里被挤压的就像一块放过夜的大块馅饼。
“可惜我出门的时候太心急,没能给你准备好最美的玫瑰。”
英俊的男人,淡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面前美丽的女郎,仿佛那是他放在心中深爱的那个姑娘。
“啊,真是可怜的邀约啊!”女郎笑着接过他手上的皱成一团的玫瑰,放在鼻尖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下次再来邀请我吧。”
被女郎婉拒的巴基情绪有些低落,不过作为一个绅士是不会对女士刨根问底,纠缠不放的,他微微低下头,低沉的男声缓缓回响在狭窄的小巷中。
“下次就请不要拒绝我了····”
女郎看着他明明一副非常失落,却硬要在她面前撑着微笑的男人,‘咯咯’的笑了出来。
巴基后面的‘甜言蜜语’全被这甜美的笑声给封锁回他的喉咙,他的情绪也被女郎的笑声感染,变得轻快起来。
“我想说的是。”女郎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花瓣,眼神不时扫过他的脸,“作为上次拿走‘纪念品’的道歉,这次由我来邀请你共进晚餐,你不能拒绝哦!”
巴基本来还准备大男子主义一番,告诉女郎他并不在意上次的事情,却被女郎柔和不乏严肃的眼神逼了回去。
看着男人乖乖闭上嘴点头的样子,红艳柔软的嘴唇蹭过花瓣向上勾起,嘶哑带着说不出韵味的声音在巴基的心上勾勾画画。
“我们走吧,巴基先生,夜晚如此美妙,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夜色暗沉,气氛正好。
男人伸出手臂,美丽的女人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黑暗的小巷,走向灯火辉煌的纽约餐厅。
不远处,隔着一条小巷,美国老兵拿着干冷的卷饼,在瑟瑟的寒风中,靠在车门的一旁,他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伴随着嘴里低声的抱怨声,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卷饼。
第3章 三
女郎非常擅长引导话题,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冷场的感觉。
如果,她是一个商人,那么,她一定非常擅长抓准商机,至少谈话的时候,她总能抓住那个点,让谈话继续下去。
注意到气氛差不多热烈起来以后,英格丽德问了一句。
“你还和你最好的朋友联系吗?”
本来的意图只是想以这个话题,悄悄的了解双方的喜好,进而延展到男女双方进一步相互。
这个话题可能狠狠戳到了他的g点,从话题开始到现在,整整半个小时,围绕的都是一个名叫史蒂芬的瘦弱男人。
他的喜好,他的志向,他的感情生活····
看着依旧还在喋喋不休,热情向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倾诉着自己好基友的生活甚至一些的男人。
话说在一个对你颇有好感的女人面前不停的提起另一个男人,真的好吗?
英格丽德半垂着头,无聊的端起手中的高脚酒杯晃了晃。
在这样下去,估计连史蒂芬最喜欢穿的内裤颜色,她都会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伸出手,从身旁的侍者手中拿过一瓶酒,打断了对面男人的话,她把手中的酒瓶递到男人的面前,笑了笑。
“嘉莫斯-嘉本纳沙威浓,我想你会喜欢的。”
被英格丽德打断话的巴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礼了,他尴尬的抿起嘴唇对着英格丽德点了点头表示歉意,接过她手中的被侍者打开瓶盖的酒瓶。
“让我为美丽的女士英格丽德倒一杯酒。”
虽然晚餐途中出现了一些不符合气氛的话题,但最后结束的还算是比较圆满。
“我很抱歉,不停的向你谈论我的朋友。”
巴基站在英格丽德的身后,等她站起来以后,把拉出的椅子推回桌子底下。
“这没有什么。”英格丽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再次挽住了他的手臂,“陪我逛逛纽约的街头,如何?”
剩下的就是男人与女人正常交谈的话题了,巴基也试探性的向女郎询问她的过去。
察觉到巴基念头的英格丽德顺着他的意图,透露一些关于她的过去。
简洁来说,就是在美国寻找她外公踪迹的同时,德国也在寻找,无论是多么伟大的人,遇到金钱的问题,也会显得格外狼狈。
身无分文的英格丽德逃上通往纽约的车厢,本来准备顺便找一个男人下手,这也得感谢巴基不错的外表,和绅士风度,英格丽德对着他这样优秀的男士,也难免有些动心,只拿走他一部分的钱。
听完女人的话以后,明白女人知道他身份之前,巴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嘿,英俊的小伙。”
听到女人的呼唤,巴基弯下腰看向她湛蓝的眼眸。
柔软的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感觉贴在他的脸上,飞快的一下,反应过来的巴基捂着脸,惊喜的低头想要回吻。
回吻的对象扭了一下腰,弯腰从他手臂下穿了过去,香橙的味道划过他的鼻子。
女郎对他招了招手,狡黠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
“我们还有有机会再见面的,巴基先生。”
像是刚见面一般,踩着他的心跳到来,女郎踩着他的心跳,消失在街角。
后来的日子,对着再次见面的期待,让这个美国的新兵心跳不已,一个又一个的夜晚被用来构想再次见面的场景。
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军绿色的西装整整齐齐的穿在他的身上,他最喜欢吊儿郎当歪戴在头上的帽子,也被正正经经的戴在他的头上。
“巴恩斯士兵,上尉要见你。”
被叫住的巴基,直到被带进房间之前,还在猜测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任务。
“嘿,士兵,你的一个熟人想要见你。”
上尉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极了。
隔着一扇半掩着的木门,巴基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在美国能有的熟悉的人,一个瘦小的身影立马冒了出来。
“史蒂芬?你通过······”
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端坐在房间正中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我以为你会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就像被做错事情被家长逮住质问的孩子,巴基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浅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是襁褓中的年幼婴儿。
“我···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你竟然在我上司的办公室和我见面。
听到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的答案,英格丽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无奈的笑了出来。
“我把情报交给美国政府,不在这里和你见面,还能在哪里和你见面?”
心动的对象近在咫尺,巴基想要邀请她单独共处的想法更加强烈了,至少单独共处的场合不应该是严肃让他颇有压迫感的上司办公室。
“这次,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了吗?”
英格丽德想了很多可能会得到的回答,结果,答案又再一次出乎她意料。
她按住自己的脑袋,脸上的笑意满的似乎要出她脸上溢出来。
“你真的···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笑容宛如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从她脸上一层又一层的绽放开来,这种美丽,再一次让他看呆了。
“如果,你等会儿看到这些以后,依旧没有改变你的想法的话···”
她柔和甜蜜的声音浸如他的耳膜,让巴基的心跳跳的更加剧烈,似乎在下一秒就会破开他的胸膛离他远去。
“无论何时,我想邀请美丽的女士共进晚餐都是我的荣幸。”
巴基挺直了背,浅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英格丽德被他近乎称赞的话语逗的‘咯咯’直笑,她手指上的动作却让巴基愣住了。
一直都是动作得体的女人,此时手指不是非常雅观的伸向了自己的胸脯,然后顺着衣领伸进连衣裙里,在巴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从衣服里掏出两团白色的东西扔到地上。
巴基的视线跟着东西抛落的弧度,最后定格在地上。
两个白色不薄的圆弧形状物体,首先映入他的视网膜,那个圆润的形状···就像···就像是····胸垫。
巴基抬起头,女郎刚才还饱满的胸脯,就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大小猛的缩小了不少,由高原变成了土包。
女人并没有停止她接下来的动作,英格丽德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巴基以前从未见过的化妆瓶,从中挤出一点抹在自己的脸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女人手中捏着一小块粉色的海绵状物体,在这块海绵沿着抹在脸上的液体,一点一点的移动,深刻的黑色眼线消失了,红艳湿润的嘴唇消失了,露出粉红色的唇瓣,深褐色的眼影也被抹的干干净净·····
脱去高跟鞋的矮了一大截的女人绕过桌子,走到他的面前。
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作女人了。
虽然整体的五官并没有多少变化,勾人的眼角没有了,迷人的红色嘴唇消失了,饱满的胸部消失了·····
她张开了嘴。
“怎么样?”
清脆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语调涌入他的耳膜。
噼里啪啦。
巴基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第4章 四
一直怦然心动的目标,由美丽丰满的女人突然变成身材平板没有一丝起伏,外表看起来可能连十八岁都没有到的女孩,巴基从来没有感受到世界如此浓厚的恶意。
心碎一地的巴基,甚至忘记了基本的礼节,转头推开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至于后来几天的心情都糟糕的要命,于是他干脆上街游荡放松心情,然后遇到了被人堵在角落痛殴的挚友——史蒂夫。
身材瘦弱,遗传病缠身的史蒂夫从来都不是美国征兵的首要人选,至少到现在他换过很多次身份征兵,然后都被无情拒绝了。
但是他还是不准备放弃,即使可能被冒名征兵的罪名扔入监狱。
现实往往是在前给你狠狠几巴掌以后,突然又会给你一颗糖果。
本来是被挚友巴基拉出去参观世界博览会,顺便泡一跑妹子,然后在他不死心的再次冒名征兵,遇到一个年老的陌生人。
这个人在询问了一番他内心想法之后,就通过了他的征兵请求。
史蒂夫拿着手中显示通过的征兵请求,看着对面空地上跳舞的男女们,突然觉得世界还是挺美妙的。
更美妙的事情还在后面,史蒂夫迎来了人生第一次被女性搭讪的经历。
“我知道你。”
颇具东方特色的脸蛋出现在他的面前,精致的五官稍显稚嫩,完全展开以后将会是另一番风貌。
“····你是?”
史蒂芬曾见过东方人,他们的外表和他们的年龄一样具有欺骗性,往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很有可能已经有二十多岁了,这让喜欢尊称其他人的礼貌青年犯了难,他不知道该用何种称呼来称呼面前的女人?亦或是少女。
“叫我格丽就好,我曾在巴基那里听说过你,拼尽全力想要入伍的···嗯···男人。”漂亮的东方少女语气停顿了一会儿,收回嘴里即将吐出来的词语。
“我知道他一般称呼我什么,无非不就是小个子,瘦弱之类的···”想起挚友平时不务正业的样子,史蒂芬头疼的摇了摇头。
“你不去跳舞吗?”
英格丽德指了指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一对对男女。
“不···我不会跳舞,而且,你···”
她完全没有听进史蒂芬的话,抓着他细弱的胳膊,拉着他向舞池走去,少女比他想象中力气要大多了,史蒂夫挣扎了一会儿,竟然没能从女孩的手中挣脱出来,而且,站起来的史蒂夫,悲哀的发现,女孩比他要高。
“我···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会跳舞。”看着自己离舞池越来越近,史蒂芬语气也变得惊急促了许多,“我想巴基会比我好上许多。”
“不!”
少女转过身,一展臂,身体顺着节拍瞬间挺直,白色的脖颈高高扬起,就如一个高贵的白天鹅挺立着它高傲的头颅。
在这一刻,史蒂芬甚至以为他看到了舞池的女王。
“没有一个美国人是没有学过舞蹈的。”她笃定的说道。
那双纤细的手臂,牢牢的禁锢着他的双臂,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他在女孩的带领下渐渐摆正了舞蹈的姿势,顺着音乐的节奏踏出了第一步。
他从未如此顺畅的跳过舞,早年只是被人随意教导的舞蹈动作全都浮上他的脑海。
女孩的一个眼神,一个转身,一个抬脚,都似在无声的引导者他。
他感觉他仿佛和女孩融为一体,自然而然的顺着女孩的步伐,伴随着华尔兹的三个节拍一步步环绕着舞池跃动起来。
就在史蒂夫都以为舞蹈就会以这种老爷似的三节拍跳到最后。
一道萨克斯的音量仿佛利刃狠狠切入圆滑的曲调中,把华尔兹的舞曲撕了个干干净净,音乐这时转换,由平缓迅速切入急促的探戈。
女孩以一种强劲的姿态猛的一摆头,高跟鞋跟‘嗞’的一声狠狠滑过地面,插入他的两腿之间,史蒂夫在女孩用力的摆臂下转换姿势扶住她的腰。
舞池中嘈杂的声响瞬间消失,真正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