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我难得来一趟,为何你老问些无聊的问题。”
呵呵,无聊?以往他粘她粘的跟牛皮糖似的,扒都扒不掉,而现在她想跟他团聚,他居然说无聊。
“楚寻,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立即带我走吗?”绣儿的心,仍抱了一丝希望。
粽子一怔,继续高兴道:“绣儿,你怀孕了?”
绣儿咯噔一下,半晌才迟疑道:“我是说,如果。”不知为何,她说不出真相,不想因为孩子,他才勉强带她离去。
粽子笑,捏了捏绣儿的下巴,“以后,我让绣儿给我生很多孩子。”
以后?她跟他真的还有以后吗?绣儿一片茫然。
“楚寻,你这几十年在人间,都做些什么事?”
“忙一些僵尸的事,绣儿不会有兴趣的。”
“你为何执意要我留在天庭,是怕我不安全吗?”
“嗯。”粽子低头,心不在焉的亲吻着她的脖子,手探向柔软的胸间,熟稔的揉搓着。
衣袖下的手,悄然紧握住,绣儿心里有些不甘,“如果你担忧我的安危,那我呆在家里不出来便是,他们不会找到我的。”为何,她会变得如此奇怪,不断的给他找台阶下,却又不断的质疑着。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粽子伸手褪去她的衣衫,“绣儿,我想要你,好想好想!”
“我累了。”绣儿失落的推开他的手,眼泪悄然滑落。她在他眼中,只剩下暖床的义务了吗?
粽子结实的身体倾向绣儿,将她压在床上,不断吻着她的身体。他一寸寸的舔着雪白的肌肤,嘴唇,脖子,酥胸,腹部……
他停在她身体最神秘的地方,不断兴风作浪,很快便挑起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
绣儿紧紧抓住床单,璀璨的烟花在脑海中不断绽放。是爱是恨,她的身体都臣服于他……
前凑完事,粽子刚要深入主题,谁知绣儿却紧夹着双腿坐了起来,未褪的脸上尽是寂寥,“楚寻,如果我不是四阴之女,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粽子一怔,坐起身望着绣儿,半晌才道:“你非得要思胡乱想,闹得大家都不痛快,你就开心了?”
“是我在闹,还是你心里有鬼?”绣儿忍不住质问道:“你是现在才忙吗?楚寻,你若不爱我了,直说好吗,不要再让我痴痴等下去了。”
“绣儿,你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那么我问你,你在天庭过了几十天,而我却已在人间过了几十年,你受几十天的相思之苦,而我却是数十年如一日,如果非得要计较,你是赢了还是我亏了?”
绣儿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纵然,你有再多的难言之隐,可我已视你为夫,并非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或许我帮不了你,但你给我透个底可好,别让我忐忑不安的一直等着。”
她拉着他的手,放下所有的自尊哀求道:“楚寻,我不能没有你。我宁可跟你一块同生死共患难,你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带我走好不好?”
“你再忍忍,我会建一片乐土给你,以后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的生活。”粽子执起她的手,郑重的承诺道:“绣儿,我跟你说过的,一定会实现的。”
“我不要什么乐土。”绣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粽子不放,“我好怕,你可知玉帝已有将我指婚给三哥的意愿。我快疯了,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楚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争荣华富贵只挣朝夕,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粽子搂着绣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绣儿,你再忍几天。玉帝要你嫁给应龙,你假意顺从便是。婚事少说得准备一个月,我保证会在你跟应龙成亲前,带你走的。”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绣儿猛地推开粽子,不敢置信道:“楚寻,你在说什么?”
“一个月,你在天庭再呆一个月便是。”粽子温柔地摸着她冰凉的脸颊,“我一定说到做到,带你离开。”
“轰”一声,绣儿的血液不断往脑门上涌去,她扬手重重给了粽子一巴掌,“你无耻!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居然要她嫁给三哥?她已经是他的人,岂可再嫁他人,哪怕是假意奉承。
如此一来,对三哥的伤害有多大?
“绣儿,这是最好的办法,并非让你真的跟应龙成婚,我一定会在此之前带你离开的。”
“我已经对不住三哥了,岂能再对他虚情假意。”心,一寸寸冷去,绣儿绝望地瞪着粽子。现在的他,何时陌生的连她都认不出来了。
“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连撒一次谎都不可以吗?”
“己所不欲,匆施于人。”绣儿怒道:“你到底瞒着我做什么事,让我利用三哥对我的情意,逢场作戏?”
“既然绣儿不愿意,我不勉强于你。”粽子起身穿衣,淡淡道:“你在天庭好好保重。”
心,剜如刀割。望着他一步步远去的身影,绣儿不跳黄河不死心,“楚寻,你爱我吗?”
“爱!”粽子的脚步没有停顿。
“那你就带我走!”绣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现在还不是时候。”粽子打开门,没有回头。
“我怀了你的孩子!”绣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粽子一怔,颀长的身影停顿良久,绝然而去。
绣儿倒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什么爱,都是假的!他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粽子,他不再爱她了,连她怀了他的孩子,他都可以决然的连头也不回地离去。
现在的她,不过是他闲时的一个玩偶,心情好的时候逗弄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却随手扔开。
他不要她,连孩子亦是累赘!
绣儿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三夜不出门,满脑子全是粽子说的话。
他让她嫁给三哥,纵然他说是逢场作戏,可是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僵尸,只怕巴不得她跟三哥假戏真做。
爱,你是珍宝,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不爱,连多爱一眼都是奢侈。
泪,早已流干,眼睛干涩的难受。
神情憔悴的绣儿怔怔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明明是他的种,他为何狠心不要?
因为不爱她了,所在连孩子也不并嫌弃了?
“宝宝不要怕,你爹不要你,我要你。”绣儿咬牙,下了个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出世的。”
粽子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可以活得很好,现在没了他,她亦可以活得很好。
没有他,她的世界,还有孩子。
心,痛如刀割,可男人的誓言却如风,拂面而过,渐行远行。追着风跑,终是两手空空,孑然一身。
她不能再傻下去了,自出生到现在,她的命运一直让人牵着鼻子走。这一次,她要自己作主,在没有粽子的世界,好好的活着。
绣儿强行掩饰着悲伤,赤脚走到铜镜前。
天寒地冻,玉足踩在地上,犹豫在刀锋行走,痛彻心绯。
镜中的女子,披头散发,神情憔悴,眼睛浮肿,苍白的脸色,活脱脱犹如来自地狱的女鬼。
纤细的手,悄然抚着脸,两行清泪划过脸颊。为了一只僵尸,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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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1 走投无路
绣儿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坐在梳妆前细细的打扮着自己。【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望着镜中神情低落的女子,绣儿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安绣儿,你已经不是再一个人了,不为自己活着也得为腹中的生命活着。那只死僵尸,别让她再碰上他,否则将他剁成碎块!
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绣儿往门外走去。
推开紧闭的门,柔和的阳光照了进来,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可是冰封的那颗心,却再也暖不起来。
门外,安越泽一直在等候,绣儿露了个勉强的笑容,“三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段时间了。”安越泽走到绣儿面前,担忧道:“你没事吧,为何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出门?”
“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数天滴水未尽,绣儿头晕目眩,脚步有些不稳。
安越泽忙扶了她一把,“小心。”
“谢谢三哥。”绣儿推他的扶持,悄然退了一步,与其保持着距离。
安越泽一怔,半晌才道:“我给你做了些饭菜,趁着热乎你去吃点吧。”
“嗯。”绣儿点头。纵然她没胃口,可是腹中的胎儿得吃。
见步伐不稳,安越泽伸手扶着她往饭厅走去。安越泽做得菜很丰富,有鱼有肉有素,他做得鱼向来很美味,她总是嘴馋的很。小时候他经常带着她到溪边用簸箕打鱼,然后回家偷偷给她开小灶。而眨眼一晃,她与他的身份却是错综复杂的变化着。
“呕……”往昔的鱼香味,而如今闻来却夹着股淡淡的腥味,胃里猛地一阵翻滚,绣儿紧紧捂住嘴巴,几个箭步冲到门边,难受的作呕着。
几天没吃东西,胃里早已空空如也,绣儿干呕的难受,什么也吐不出来。
安越泽紧张的走了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绣儿你是不是着凉了?我去请大夫。”
“不要。”绣儿紧张的拉住安越泽的手,“我没有生病。”
安越泽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对着她憔悴的神情甚是担忧,“绣儿,我并非外人,你有事别憋在心里,跟我说说可好?”
绣儿难受的喘着气,待腹中的翻滚稍停顿了些,她喝了口水清喉,“三哥,粽子来找我了。”
“……”果然,能让绣儿如此折磨自己的,唯有粽子。安越泽望着绣儿,五味杂陈道:“他来干什么?”
“他不爱我了。”绣儿别开望,空洞的眼睛望向远处。
消息来得过于突然,一时间安越泽倒也怔住了。平心而论,粽子得到绣儿的心,他始终都心有不甘,是女魃的作弄才让粽子有了可乘之机,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的。而如今,望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心头一片沉重。
绣儿百般好,可粽子却不知珍惜,始乱终弃。混蛋,即使绣儿跟粽子不能执手到老,也该是绣儿不要她,他有什么资格来伤害绣儿?
安越泽悄然叹气,揽绣儿入怀,“别伤心了,为了他根本不值得。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三哥。”绣儿哽咽道:“可是我还爱他,我忘不了他。”
“我相信,时间能让你忘记一切。放宽心,别太强迫自己了。”
“嗯,三哥,我向你保证,会慢慢忘记粽子的。可是……可是……”
“怎么了?”安越泽低头瞧着眼睛红肿的绣儿,“跟我说说。”
绣儿坐在一旁,紧张的捏着衣袖,半晌才启齿道:“我……我怀孕了。”
安越泽愕然,不敢置信的望着绣儿,“你跟他……”
绣儿低头,暗暗咬着嘴唇不说话。
安越泽脑海一片空白,老半天才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生下孩子。”绣儿语气决定道:“孩子是我的骨肉,我不会置他不理的。”
“可是粽子他已经……”
绣儿苦笑不已,“我是我,他是他。他既然不要我,这孩子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孩子身上,流的是安家的血。人与僵尸的孩子,不管将来孩子是人,或是僵尸,她都会生下来,抚养长大。
孩子,是她跟粽子的爱情结晶,她无法割舍掉。心不如已,就像粽子长在她的心里,早已是根深蒂固,纵然她想连根拔起,却已无可能。或许只能等着漫长的岁月侵蚀,才能逐渐将他忘却。
“你可知一人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有多少困难。”她的固执,只因仍对粽子一往情深。
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手成团,锋利的指甲刺进肉中,一团气体不断冲撞着安越泽的心门,气血在身体内奔腾咆哮。纵然粽子辜负了她,她仍是爱他。她宁可爱着负心汉,亦不愿意将原本属于他的爱,重新还给他。
他要得到她,得到她!!!她的身体,她的心,都是属于他的!!!
野兽的嘶叫声,在内心深处不断冲撞,安越泽紧紧箍住手,痛苦的咬牙,额前的冷汗渗了出来。
绣儿内疚的望着神情痛苦的安越泽,“三哥,对不起。”她不想女魃的诅咒实现,可这一生,她都无力再爱上别的男人。
“绣儿,你后悔爱他吗?”
绣儿一怔,苦涩的笑,“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重新来过。后不后悔,我不敢去想。”爱情这种事,想多了头痛,想通了心痛。
其实,她不后悔,毕竟心是无法控制的。可是在安越泽面前,绣儿无法说出口,那样对他太残忍了。
“绣儿,将这孩子打掉吧。”安越泽深吸一口气,咬牙强忍着痛楚,“你若将孩子生下,一辈子都会活在粽子的影子中。”她爱他,才会心甘情愿的生下他的孩子。
绣儿坚决的摇头,“不,我要生下他。”
“那我呢?”安越泽的脸上,突然一丝不甘,“我怎么办?”
绣儿垂眸,半晌才道:“三哥,你只是缘分未到而已,终会遇上心爱之人的那一天。”
“你可知,生下这个孩子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所以,我求求三哥。”绣儿跪在安越泽面前,“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可以救我的人了。”
安越泽退了一步,神色复杂的望着绣儿,“你要我帮你?”为何,他要帮她,生下这个孽种?
“相信玉帝的心思,你已经知道。三哥很好,可惜我压根配不上你。我跟过粽子,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再没有心力、没有资格爱上别的男人。我留在天庭,只会连累你们,所以还请三哥帮我一把,我想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抚养成|人。”能帮她的人,只有三哥一个,如果连他都不帮她,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绣儿,如果我做不到呢?”心中的气血,翻滚的越来越厉害,天蓝色的眼眸越来越深邃,“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明明知道我爱你,明明知道我无法弃你于不顾,可你仍旧来求我。你到底有多爱他,才丝毫不考虑我会不会受伤?”
“对不起,三哥。”她的自私无脸见人,可为了腹中的孩子能活下来,她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他。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安越泽生怒的一挥手,将桌几上的茶杯茶壶扫落在地,摔个粉碎。
天蓝色的眼睛,变成骇人的血红色,安越泽一步步的紧逼绣儿,锋利的指甲露了出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我那么爱你,你为何忘不了他?”
“啊……”绣儿的呼吸被阻,安越泽的手掌一寸寸收紧,生怒的眼睛直直剜着她,似要将她生生撕成碎片,她拼命挣扎,不断掰着他的手指,“三哥,你怎么了?”为何,他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怎么了?”安越泽狰狞的笑,锋利的獠牙露了出来,“是你怎么了!!!粽子就那么值得你爱吗?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为何你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悔?绣儿,我得不到的,粽子也别想得到。你想生下他的孽种,做梦!”
安越泽单手挣住绣儿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诡异的笑容,露在英俊的容颜上,逐渐扭曲……
“唔……”喉咙窒息,绣儿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指节一寸寸收紧,只差没将她的脖子生生掐断。她倒是不怕他掐死自己,只是他会如何对付她的孩子?
安越泽施在她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绣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集中所有的灵力施在腹部,化成一道结界保护住体内的婴儿。
结界的光,打向安越泽的手掌,将他的身体重重弹了出去。
绣儿摔在地上,却顾不得生疼的身体,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她不断往后缩,惊慌的望着安越泽道:“三哥,你不要吓我。”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会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没有想到自己是他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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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2 赐婚
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安越泽的后颈。【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安越泽踉跄数下,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随着安越泽倒下的身影,太上老君神色复杂的站在他身后,悄然叹息的望着惊慌失魂的绣儿。他向前几步将跌在地上的绣儿拉了起来,语重心长道:“绣儿,你做事太过鲁莽了。”
“义父……”绣儿捂着自己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拼命喘着气,“三哥他……他为何会突然发狂?”
太上老君转身,自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掰开安越泽的嘴塞了进去,“我跟你说过,他体内的浊气虽然被封印了,但他灵力过于庞大,一旦定力不强或是受到强烈刺激或是诱惑,浊气极有可能会冲破封印。你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他了,而浊气趁机控制了他的意识,才会做出失控的举动。
绣儿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内疚的望着晕迷过去的安越泽,“我没有想到,浊气会如此厉害。”
“幸好这次我制止的及时,否则他一旦冲动起来,极有可能会杀了你。”太上老君神情严肃的警告道:“你以后千万别再刺激他了,一旦浊气冲破封印,他便会走上女魃的不归路,堕落成魔,为祸人间。”
想到由于自己的自私,差点害得安越泽被浊气控制,绣儿自责不已,她跟太上老君一起,将安越泽一起抬到床上。
绣儿坐在床上,一时间心情甚是复杂。走,走不掉,而留在这里,偏偏受到浊气影响的三哥对她的情意,愈发的明显,不管她婉转或是直接拒绝,都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莫非,她真的要像粽子所言,要假意迎合三哥?不可以,她已经伤害过他,既然无法再爱上他,便不能再给他希望。
“绣儿,事情考虑的如何?”自安越泽失控的情况来看,再看绣儿纠结的情况,太上老君隐约猜到她的决定,但仍是忍不住苦苦相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珍惜眼前人,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想想之前你跟应龙多般配,他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义父,您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总是身不由己,她跟应龙之间,多了个粽子,便是再也回不到如初见般美好。
“绣儿。”太上老君递了只杯子过去,让绣儿抓稳,自个抓过茶壶往杯子里倒着的茶水。
茶满,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烫在绣儿纤细的手上,绣儿痛呼一声,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绣儿愕望的望着太上老君,不解他此举何为?
太上老君淡笑,“绣儿,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放不下来的。你放不下,只因未尝到切肤之痛!”
绣儿若有所思,面露苦涩道:“义父,我腹中的孩子,他是个生命,不是一个随手可以丢弃的东西。”
“你跟应龙之间的情分,是命中流定的。不管你爱不爱听,这丑话我都得说,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应龙跟女魃之前的事,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绣儿咯噔一下,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地步,她真的会像三哥那样,彻底失去对粽子的记忆?
一股深深的害怕,禁不住涌上心头,绣儿不敢想,更不愿意想。
或许,女人终是不跳黄河心不死的动物,纵然心里已做了决定,可一时之间若让她对粽子彻底死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还对他抱有奢望吗?
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绣儿的意料。安越泽受到浊气影响,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压根不着碰着任何火苗星子,否则一点就燃。
避,避不得;说,说不得;走,走不掉。
绣儿站在窗前良久,刺骨的寒风吹得身体僵硬,“义父,只要能够保住孩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太上老君头痛道:“你这孩子,真是无药可救了。”
“都说神仙是菩萨心肠,难道义父真不愿意帮我?”绣儿眼眶湿润,她自发鬓上拔下一根锋利的钗子,抵住自己的脖子,“义父,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连你都不帮我,我唯有一死才能脱离苦海了。”
“唉……”太上老君甚是为难,半晌才道:“能让你保住孩子的,只有应龙。”
该说不该说,他都已经说了,一切得看她的造化了。
太上老君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桌上,“你脖子受伤了,用药水擦擦。”
绣儿抿唇,绝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的,唯今之计只有三哥才能保住她的孩子,可她若真做了,对他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脖子上,几圈发紫的勒痕,绣儿用衣袖遮掩住,没敢让人瞧见。
长夜漫漫,绣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三哥在瑶池苏醒之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连着好几天都没有露面,直到玉帝在灵霄殿召见,她才得以见到他。
数日未见,他的神色有些憔悴,俊雅的脸颊瘦削了不少。绣儿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只是当着众仙家的面,跪在他旁边,等待着玉帝的旨意。
该来的,躲不掉,绣儿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拒婚,带来的后果真会如义父所言的下场?
有些事,不得不信。毕竟,她强迫上天庭的目的只有一个,应龙!
绣儿不敢赌,如果真的恼怒了玉帝,一旦执行被抽离记忆之事,她怀孕的事极有可能被发现。或许,压根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受浊气染体的三哥情绪失控,指不定会将她的事说出来。正如,女魃爱应龙之深,可以为他生为他死,可一旦受到浊气控制,在凡间的前三世,不能得偿所愿的她,亲手杀了应龙。
眼见着安越泽每日受着浊气的折磨,她却爱莫能助。是无穷无尽的,实现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她是他的第一个,而他的第二个是什么?
是杀了粽子吗?还是杀了她的孩子?
一想到,痛得犹豫穿肠毒药。
她是一颗棋子,无论如何努力,都走不出被控制的领域,被强行安排进战局,却连基本的防备都没有。
玉帝的话,字字珠玑,众神仙笑意盈盈的应景,宛如绣儿跟应龙是天作之合,世间绝配。尚未轮得到绣儿说话,众神仙甚至都已经将良辰吉日选好了,有些侃神甚至还跟应龙攀起了亲家,这八字也撇得太远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是难得的黄道吉日,不如就在今晚举行吧。”几位侃神越吹越乐,说话亦是没个分寸,“难得众仙友齐聚一堂,大伙帮帮心出出力,立马就能拜堂成亲了。”
“谢玉帝美意,我与绣儿心领了,只是我们在凡尘是亲兄妹,纵然如今重返天庭,却仍是禁忌的身份。我跟绣儿曾有约定,待重修肉身之日,便是成婚之时。”
绣儿愕然,她万万没有想到,三哥会拒婚。想来,他仍是不愿意看到她伤心难过。一时之间,绣儿五味杂陈,脑海一片空白。他的大度,让她为自己的鄙视自责不已。
“这……”此话一出,不仅玉帝,连众仙都讶然了,偏偏人类还真是血亲之事。
应龙拒婚,拒得恰到好处,他既没有说同意,亦没说不同意。
“咳,不知应龙跟绣儿打算何时成亲?”玉帝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重修肉身需要时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安越泽淡笑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跟绣儿数万年都过来了,这数月倒也等得。只是到时大伙一定要过来喝我跟绣儿的喜酒,见证我跟绣儿喜结连理。”
玉帝圣旨,金口玉言,除了泼猴之外,三界之内敢顶撞他的还真找不出来,不料偏偏应龙不识的抬举。不过天庭天子,比起凡间皇帝,修养更上一层楼,当着众仙的面,玉帝倒也没发怒,只是笑着让应龙尽快重修肉身,让天庭热热闹闹的办场喜事。
赐婚,让绣儿虚惊一场,对于安越泽的庇护,她不知该如何道谢。
自灵霄玉殿出来,安越泽陪着绣儿回瑶池,一路上两人沉默以对,绣儿只觉得甚是尴尬,“三哥,那天的事,对不起。”
“是我不好,吓着你了。”安越泽停下脚步,望着绣儿脖子上悄然露出的伤痕,自责道:“我差点就伤了你。”
“不是三哥的错,一切都是浊气惹的祸。”绣儿望着安越泽,“三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浊气,不会中了女魃的计。”爱到深处,便是极致的恨。
“绣儿,你留下来吧。”安越泽执着绣儿的手,“你若想留下孩子,便留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当孩子的爹。只是我现在不放心让你独自离开天庭,待我清完体内的浊气之后,我会带你离开。”
“我……”绣儿甚是为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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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3 真相
“绣儿,三个月的时间,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安越泽温情脉脉的望着绣儿,“如果到时你真的无法爱上我,我不会再缠着你。
“唔……”除了点头,她真不知该作如回答。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或许三个月的时候,三哥能想开呢?
她不能再逼他了,这已经是三哥最大的让步,万一浊气再次发作,该怎么办?
绣儿悄然摸着自己的腹部,三个月的时间,只要掩饰的好,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但愿三个月以后,她能顺利的离开天庭,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安静的过完下半生。
知道安越泽的忌讳,怕刺激到他,绣儿闭口不提粽子及腹中胎儿的事,将一切的悲伤深埋在心底。
瑶池灵气充沛,终年仙气萦绕,除了照顾应龙之外,绣儿每天都会静坐在泱泱池水中间的莲花台,提升自己的仙力修为。腹中胎儿只有一个月多,还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却已经悄然在吸食绣儿体内的四阴之气,在她体内自行孕育着自己的生命。
幸好绣儿身体有源源不断的四阴之气,否则婴儿会转而吸食她的仙力。
心中做了决定,便不再六神无主,绣儿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她向太上老君讨了些静心宁神的丹药,心无旁骛的修炼,让她的仙力提升的很快。
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在悄然往南北天门踩点,不放过任何能离开天庭的机会,只可惜每次都失望而回。
绣儿收敛了自己的心性,不再往安越泽伤口上撒盐的事,两人倒是和睦相处,若非经过了太多的事,彼此都沧桑重重,还让人以为重新回到了村子的安宁生活。
不过,安越泽仍是感觉到了不同之处,绣儿对他相敬如傧,纵然脸上露出微笑,却是强颜欢笑,而他却是有心无力,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抚平她的百孔千疮。
他对她的好,却治不好她的伤。
安越泽心隐隐作痛,可是她需要的人,却不是他。他只能陪在她身边,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他的心绯永远都为她敞开。
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循序渐进。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月悄然而逝,绣儿的心隐隐作痛,说好不再想的,可当那一天来临之际,她仍抱着一丝希望。
整整一天,绣儿一直呆在瑶池,连安越泽约她一块参加菩提老祖的寿宴,她都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推拒了。
从朝霞升起到日落黄昏,绣儿的心一寸寸死去,痛苦的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安越泽从菩提老祖处赶回来的时,绣儿喝得烂醉如泥,分不出东南西北。
望着满房间的酒瓶子,安越泽眉头紧蹙,想不到她的本事挺厉害的,竟然能搞到这么多好酒。他悄然叹气,走过去抱起伏在桌上的绣儿,谁知喝醉酒的她闹得厉害,“不要,不要碰我。”
浓浓的酒气,不断喷在安越泽身上,安越泽强行将她拦腰抱起,往床上走去。
“啊……混蛋,放开我,以后都不准碰我。”喝疯了的绣儿,跟条小狗似的,不断的露着牙齿,“你去死,去死吧!”
“……”安越泽满脸黑线,她到底是咒粽子,还是咒他呢?
他将绣儿放在床上,扯过被褥覆住她的身体,愁云涌上眉间。白天她笑得开心,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时间久了他还真的以为,她已经在逐渐忘记粽子了。
可是她没有,非但没有,她对他的相思,愈发的刻骨铭心。
以前的绣儿,几乎滴酒不沾的,甚少失态。
无论他对她做了什么,终是无法打动她的心,因为她的心已经被粽子拿走了。
“绣儿,你有多爱粽子?”酒后吐真言,不该问的,可是他仍是忍不住问了。以前的她,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而如今,即使她笑容满面,他却已经猜不透她的心思。
“粽子?”绣儿吃吃地笑,抱住被子在床上打滚,“让他去死!!!”
“我不爱他,一点都不爱她,鬼才会爱他……”说到后面,酒醉的她崩溃了心弦,呜呜然哭了起来,“他明明说过要来找我的,可是他没来……”
安越泽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来,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别人。”
“呕……”酒自喉咙里涌了出来,绣儿趴在床沿上拼命的呕吐着,连胃汁的吐了出来。
秽物难闻的味道,充溢在房间,安越泽扶起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心痛道:“你不能喝,就不要喝这么多。”
“三哥。”身形不稳的绣儿跌坐在床上,头痛欲裂的她痛苦的喘气,“我不想喝,可是我好痛苦,他没来……”
绣儿扑在安越泽怀中,哭得撕心裂肺,“他没来……”
“忘了他吧。”安越泽搂着绣儿的肩,重重叹了口气,“他不值得你如此痛苦。”
“可是我忘不掉。”绣儿在安越泽怀中抽搐,“我一直都在尝试忘掉他,可是偏偏忘不掉……”她还是爱他,怎么办?
“你忘不掉他,是因为他在你心里,一如当初美好。”安越泽起身,直接拽着绣儿往门外走。
他走得很快,绣儿跌跌撞撞的被拖着走,“不要,我不要走,我要等粽子……”她一离开瑶池,万一粽子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
“你等不到他了。”安越泽生硬的拽着她,生怒道:“他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不……不会的……”酒醉的绣儿甚是固执,她不断打着酒嗝,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着般痛。
安越泽不顾绣儿的挣扎,一直接着她往北天门走去,站在阴阳镜面前,“你不是想粽子吗?既然你忘不掉他,我倒让你看看,他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僵尸!”
双手运起,庞大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向阴阳镜,阴阳镜金光乍现,混沌的镜面缓缓清晰……
安越泽将醉醺醺绣儿扯了过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几十年他到底瞒着你做了什么好事!”
绣儿震怔,心里咯噔一下,迷离的眼眸望向阴阳镜,她真的可以看到粽子吗?人间几十年,他到底瞒着她干了什么?
镜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的景象,绣儿的心紧紧揪扯在一起,酒意在刺骨寒风中逐渐清醒。
一座浩瀚的大殿出现在镜面中,黑暗的视野逐渐清晰,一座座庞大的池城快速移动,城堡上方偶有道影子飞过。自他动作僵硬的模样来看,是僵尸!
城堡的距离不断拉近,出现纵横交错的街道,街道上出现不少行动缓慢的僵尸,几乎多是些跳尸、黑僵等,它们有些交头接耳,街道上摆着各种鸡鸭牛羊,不少僵尸在进行买卖交易……一只养牛的僵尸,喝腻了牛血,于是牵着自己家头牛,去街上换了两只羊……
僵尸国度!
绣儿愕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人类为主的人界,居然出现了一个僵尸国度。是粽子吗?他用几十年的光阴,打造了一个僵尸帝国。
可是,如果他在人间建立了僵尸帝国,天庭岂会坐视不管。如果不在人间,会是在哪里?
镜面快速的跳闪着,富丽堂皇如皇宫的一座座宫殿,出现在镜面中。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有着火红色的头发,他背对着镜面蹲在地上,似乎在玩着蛐蛐,不远处站着两只僵尸奴仆,尽心的看管着小主人。
“涡儿……”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红色的艳丽身影出现在镜面着。
她有着美艳的容颜,却是额前长着两只尖锐的角,旖旎的身影朝着孩子走来,?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