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尸王的宠妃 > 尸王的宠妃第32部分阅读

尸王的宠妃第32部分阅读

    庄逾臣想挑匹马加快行程,可绣儿不会骑马只怕旅途颠簸不起,他只得顾了辆马车。

    随着马车的不断前行,绣儿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想回去,回到那个流言蜚语的村子,她会重新变成扫打星,妖孽转世的不佯人。

    庄逾臣察觉到她的不安,淡淡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父母是很好相处的人,不会反对我们婚事的。”

    “可是……”庄婶各种彪悍的模样,不禁浮上绣儿的脑海,沉重的让她呼吸不过来。如果一直生长在村子,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她已经在外面生活了好几年,没有“扫把星”、“转世妖孽”的头衔,虽然活得很苦很累很孤独,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自由。

    “放心吧,我娘这些年变了很多,整天吃斋念佛的。”庄逾臣忍不住露出个笑容,“再说,不是还有我在身边吗?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我……”绣儿的脸一烧,“我没那个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庄逾臣打量着她,“生你养你的村子,你所有的回忆都在那里,真的不要回去?”

    想,她做梦都想回去,祭拜双亲。

    马车赶了十来天,终于在红树村停下,庄逾臣在自家门前下了马车。

    绣儿抬头望着庄家的房子。乡村的房子,大抵建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家门前有大草坪,正门进去有大院子,房子分成几部分,有猪圈、牛棚、还有主人们居住的房子。

    很熟悉的感觉,跟回家似的,只是多了份浓郁的忐忑。

    “走吧。”庄逾望了她一眼,“到家了。”

    绣儿点头,跟在他身后。

    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正在屋里腌大白菜的庄达年探出个脑袋,当即惊讶道:“儿子,你回来啦!老太婆,快点出来,儿子回来!”

    “爹。”冰山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我回来了。”

    “这位是?”庄达年见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跟在儿子身后,不禁疑问道。

    庄逾臣伸手将她拉到跟前,“爹,这是绣儿。”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一卷  136 什么时候成亲?

    “绣儿?”庄达年惊讶的打量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姑娘,见她眉宇之前颇有几分苏慧茹的神似,“天啊,真的是绣儿啊。【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他激动地拉过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逾臣终于找到你了。老太婆,快看看谁来啦。”

    “嚷什么嚷啊。”正逢中午,庄氏在灶房做饭,听到老庄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于是放下锅铲走了出来。见到庄逾臣,庄氏当即喜上眉梢,“我道今早喜鹊一直在树梢叫个不停,原来是儿子回来了。”

    “娘。”庄逾臣笑,站在庄氏面前,“下山执行任务,我特意绕道回来看你们。”

    “臭小子,亏你还记得我跟爹,这么久也不回家。”庄氏乐得呵呵笑,“你瘦了哟,山上的伙食很差吧。咦,这位姑娘是……”莫非是儿子带回来的媳妇?真漂亮,水灵灵的!

    “是绣儿。”庄达年高兴道,“来来来,绣儿,这是你庄婶。”

    “绣儿?”庄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

    绣儿笑笑,向前硬着头皮行礼,“庄叔庄婶好。”

    “怎么是你啊?”庄氏的脸瞬间冷了,“你前几年不是走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是我带绣儿回来的。”庄逾臣站在她面前,朝庄氏解释道:“我在外面跟绣儿碰上,所以一块回家了。有吃的没,我饿了。”

    “缘分啊,逾臣找绣儿找了好几年,终于不负所望找到了。”庄达年拼命向老婆使眼色,让她少说几句,转头笑呵呵道:“绣儿,别站着啊,屋里坐。”

    “走吧,吃饭再说。”庄逾臣带着绣儿往屋里走。

    庄达年压低声音对妻子道:“你干什么啊,逾臣好不容易回来,你臭着一脸给谁看?”

    “儿子回来我肯定高兴。”庄氏气不打一处来,“只是那个扫把星跟着回来干什么?”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庄达年沉下脸,“孩子们都看着呢。这婚不得也订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总之我跟儿子都没有意见,别老板着一张脸。儿子这几年在拼命找她,甚至为她都去当道士了,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庄氏郁闷的瞪了一眼老庄,“我都知道,所以才生气。我儿子如果不是为了她,早就高中状元了,岂会做道士。”自从知道扫把星一家被僵尸咬了之后,他就一门子心思跟着茅山道士走了。

    “你说话小声点。”庄达年急了,“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庄氏剜了他一眼,“反正我就这张老脸,你们爱看不看。”

    饭桌上,气氛尴尬

    自绣儿进门后,庄氏一直冷着一张脸,吃饭拿筷子的手气很重,差点没将碗给磕破。

    庄达年呵呵笑,“绣儿,吃,多吃点。”

    绣儿客气道:“谢谢庄叔庄婶。”

    一顿饭,绣儿味同嚼蜡,如坐针毡。庄逾臣倒是怡然自在,他往庄氏碗里夹菜,“娘,给绣儿收拾一间房,以后她就住我们家了。”

    “收拾房间?”庄氏惊讶的睁大眼睛。

    “嗯,我隔壁那间不是空着嘛。”庄逾臣停下手中的筷子,“娘,你同意吗?你要是不同意,一会我自己动手收拾。”

    “知道啦。”庄氏牙痒痒地瞪了儿子一眼,“我吃完饭就收拾,行了吧,祖宗!”他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哪舍得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庄逾臣笑,“谢谢娘。”

    吃完饭,绣儿主动收拾碗筷,庄逾臣跟着庄氏去收拾房间。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虽然庄氏仍旧冷着一张脸,可言语却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尖酸刻薄。

    绣儿在庄家住了下来,帮着庄婶洗衣服做饭,庄达年父子到田里割白菜。庄逾臣回到家,似乎卸下了冷傲的面具,穿着粗布衣下地干活,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庄氏夫妻出了名的勤劳,田里种了几庙大白菜,漫山全是红澄澄的苹果,丰收的季节,自然忙得不可开胶。庄逾臣挽起衣袖在田间干活,绣儿也帮着干活,她力活大且干活勤快,庄氏看在眼里倒有些安慰。

    唉,儿大不由娘,他铁了心要娶安绣儿,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心而论,除去安绣儿不佯人的身份,模样长得俊俏、脾气温顺、不好吃懒做,这样的儿媳妇,她还是挺满意的。

    绣儿站在树底下摘着苹果,见挽起袖子的庄逾臣两只胳膊上有好几道狰狞的伤痕,不由好奇道:“你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妖怪抓的。”庄逾说得云淡风轻,往将手中的苹果往筐里装。

    “什么妖怪?”不知是什么厉害的妖怪,竟能将他抓得伤痕累累。

    “太多了,记不清楚。”

    绣儿一怔,不由重新打量庄逾臣。她有些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道士是如何炼成的?光是两条胳膊,就已伤痕累累,他这一生到底捉过什么妖,又有多少次死里逃生?

    “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的胳膊,“你若觉得难看,我想办法祛疤便是。”语罢,将袖子放下,遮了胳膊上的伤痕。姑娘家爱美,他倒能理解,能顺的尽量顺着。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祛疤呢?”绣儿心有余悸,“看着怪骇人的,幸好没伤到你的脸,否则……”光是想,她已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以前独来独往觉得无所谓,留着疤倒能时刻给自己提个醒。妖怪本性恶,有时心肠手软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庄逾臣露出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现在不一样,你觉得难看,我便祛掉,总不能将你吓着了。”

    绣儿的脸一烧,扭头继续摘苹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绣儿。”庄逾臣停下手的动作。

    “嗯?”他甚少叫她的名字,一时间她习惯不来,不禁有些慌乱。

    “你觉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如何?”

    “挺好的。”平平淡淡,无灾无灾过一生,只是她还回的去吗?如果没有出现僵尸,她或许已经跟他过上这样的日子,现在三哥下落不明,粽子被抓去了茅山,她能安稳的过着农妇的日子吗?

    庄逾臣坐在地上,取了只苹果擦干净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我这几天总在想,等处理了女魃的事,还俗做个普通的农夫,忙时在田里干活,闲时煮壶茶。如此跟妻子孩子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愿意吗?”

    “啊……”绣儿咯噔一下,“你不是打算一辈子斩妖除魔吗?”

    “没找到你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一个人无牵无挂,逍遥过一世挺不错的。”庄逾臣递了个苹果给绣儿,示意她在一旁坐下,“现在不同了,我找到了你。而且这次回家,看到父母苍老了许多,想着他们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就怕哪天我被妖怪吃了,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可女魃不是出没无常吗?万一她永远的都不出现呢,那你岂不是要一直做道士?”

    庄逾臣望着绣儿,“所以我想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我……”绣儿低头,“我也不知道。”

    “还在想着你三哥跟旱魃的事?”

    绣儿点头,“对不起。”她知道,自得知自己是他未婚妻之后,他便开始将她放在自己心上,可是她……不处理完急需处理的两件事,她始终无法像他那样……

    “我想问一件事。”庄逾臣神情严肃道:“你跟旱魃之间,是否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像犬妖对安喻温那样,有了不该有的羁绊。

    “不不不……”绣儿拼命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为什么你们之间会这么奇怪,他好像挺听你话的。”

    “是我将他从古墓里抱出来的,而且我是四阴之女,僵尸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实属正常。我一开始也挺害怕他的,不过他救过我几次,我们慢慢的就熟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弟弟,答应过要照顾他的。”

    “我跟你之间,你是怎么看的?”

    绣儿的心再次咯噔一下,半晌后不得不硬起头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我们之间太久没有见面了,再说这些年发生过很多事,婚事能不能……过段时间?”大哥跟他提过尽快完婚之事,他并没有反对,算是允了这事。

    她怕,怕他真的要跟她成亲,怕自己忍不住会悔婚!

    “我爹娘昨晚跟我提过成亲之事,不过既然你现在不同意,那就过段时间再说。”答案他早已猜到了,只不过亲口听她说出来,心里仍是很不舒服,“一年,我给你一年时间,到时如果除了女魃,我们就成亲吧。”

    庄逾臣给了她一年时间,绣儿不禁松了口气,却有些不解,“如果没有除掉她呢?”

    “那我就已经死在她手上了。”庄逾臣笑,“你没必要为了我守寡,找个普通人嫁了。”

    “茅山派如此厉害,怎么可能打不赢女魃呢。”听着他潇洒的话,绣儿心里颇不是滋味,“别想太多了。”于情于理,她都该要想着打败女魃的是他。

    “你跟我上茅山吧。”庄逾臣突然说了句。

    绣儿惊讶地望着他。要知道,他以前绝对不会同意她上茅山的。她正愁找不着理由,他却开口了。

    “与其将你留在这里经受流言蜚语,我倒不如带你离开。去了茅山之后,我们相处的时候多了,自然不会再陌生了。”回到村子几天,已陆续有村民找到爹娘提出不准绣儿留在村子,更甚于连村长都已出面。他倒是低估了村民搬弄是非的能耐,将她独自留在这里,村子若是发生点鸡毛蒜皮的事,绣儿可能就跟之前一样,被人抓去浸猪笼沉河。

    跟三哥离开村子之前,曾跟村长有过协议,此生不再踏足村子一步。可离家三年,尤其是清明中秋之时,她忍不住想祭拜亡亲。

    去茅山的前一晚,绣儿悄然起身想偷偷去祭拜,不料庄氏拿着枕头要跟她同睡,她只得作罢。

    “绣儿,我们女人啊就是命苦,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过,男人好了我们就好,男人不好我们也得认。逾臣大大咧咧的不懂得照顾自己,饿一顿冷一餐的。你过去之后要多照顾一下,添衣加饭都是要留心的,我跟老庄本想着让你们成了亲再走的,毕竟活到我们这个岁数,对其他的都没有奢望,就想着抱孙子。除了照顾他,你还要劝劝他,别什么危险的事都一股脑的往向前,连自己命的不要了。你要温柔体贴一点,多用点心在他身心,他心里有了你,做事自然有顾虑许了,不再横冲直撞的。”

    一个晚上,庄氏对绣儿说着自己的要求,绣儿悉心听着,一一应是。

    翌日一早,绣儿跟着庄逾臣离开红树村。

    走着走着,绣儿觉得不对劲,这条路似乎往自己村子去的,她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庄逾臣淡淡道:“难得回来一趟,总得要你父母坟前祭拜一下。”

    绣儿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想不到自己的心事,他竟然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可是,我怕他们不让我进村。”

    “有我在,你怕什么?”

    绣儿一怔,提着包袱的手紧了紧,没再说什么。真的,她挺感激他的,他在家人面前唯护自己,看出她不想成亲于是退让一步,给了一年的时候让彼此好好相处,现在又带着她去实现最卑微的愿望。

    唉,绣儿在心底告诫自己,顺其自然的,不要再刻意去排斥他,毕竟他是她的未婚夫。

    走到村子之时,不知是否走漏消息,村口站着已集合一群乌黑黑的人群,手拿锄头铁锹棍棒,气势汹汹的阻止绣儿进村。

    “扫把星,滚出我们的村子!”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一卷  137 粽子,我来啦!

    “扫把星,滚出我们的村子!”

    “扫把星,滚出我们的村子!”

    乌黑黑的一群人,怒气冲冲的对着路那边走过来的绣儿跟庄逾臣。【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听着他们的骂声,绣儿的脑袋“轰”一声炸了,她快步向前便要跟他们解释,庄逾臣拉着她,“你要干什么?”

    “我要告诉他们,我不是扫把星!”绣儿的心隐隐作痛,不争气的泪珠在眼眶打转。被僵尸咬的,并非只有爹一人,而且村里的人都是老炳头咬的,与她家何关?

    “你解释了十几年,你觉得有用吗?”

    “可是他们现在这样,我根本没办法进村拜祭。”

    “有我在,你怕什么?”庄逾臣一声冷笑,拉住绣儿阔步向前。

    “你们若是再敢向前走一步,今天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三年没回来,村长早已换了人,是老炳头的弟弟,此人脾气相当暴戾。一直将老炳头的死算在安家头上。他刚上任村长没多久,便暗中叫人将安家的房子拆了以泄私愤,现在听说安绣儿要回来的消息,当即召集了民众,带着家伙要对付她。

    他大义凛然地站在村民面前,手持鱼叉,恶狠狠的警告着不断靠近的两人。

    庄逾臣紧拉着绣儿的手,一直走到距他十来步,他纵身一纵,左手拔出背上的剑,直接抵在村长的脖子上,“不好意思,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烦请你再说一次!”

    某人的性格,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跟妖魔鬼怪打交道久了,他的性子愈发直来直往,面对一群盲目之徒,压根不听解释的乌合之众,动粗远远比费尽口舌解释来得更有效果。

    村民见村长被威胁了,忙持着家伙欲聚上来。庄逾臣冷冷环视着众人,“我带未婚妻进去祭拜岳父岳母,你们有意见吗?如果有意见,村长的脑袋掉了我可不负责任。”

    利剑在冷风中闪闪发亮,加之庄逾臣的气势压人,一时间村民皆被震愕住了。他们不敢再向前,而是缓缓让出一条道。

    “我只是进去祭拜而已,马上便会离开。”庄逾臣手中锋利的剑紧贴着村长的脖子,“你最好别节外生枝想着玩些花花肠子,否则你十个脑袋都不砍。我耐心有限,你好自为之。”

    庄逾臣收剑,带着愕然的绣儿直接进村。后知后觉的绣儿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讶然的打量着他,“你这样子做,不怕他们对庄叔庄婶有非议?”天,他刚才的样子凶的要吃人似的,连她都吓住了。

    “这个世界向来弱肉强食,他们顶多事后说几句,不敢乱来的。”庄逾臣将剑回鞘,淡淡道:“人只有软弱无能时,才会被别人欺负。”

    虽然对庄逾臣刚才的行为举止不太认同,可绣儿却对他的话,很是赞同。安家一直被村里的人欺负,只是他们太好说话了,尤其看到自家的房子被拆得只剩一堆烂砖,绣儿暗中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变强,不能再任由人欺负。

    无家可回,绣儿带着庄逾臣在山上的三座土坟一一祭拜。庄逾臣恭敬地跪在安大朗跟苏慧茹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绣儿的。”

    一时间,绣儿滋味百生。庄逾臣倒没在说什么,起身走到远处,让绣儿跟家人说些悄悄话。

    拜祭之后,绣儿向他们诉说着安喻温跟安越泽的事,“请爹跟娘放心,我一定会将安家的血脉延续下去的,绝不会让安家断了香火。”

    离开的时候,绣儿不想再生事非,毕竟这事闹大了只怕对庄叔庄婶不好,她选择了另外一条山路。

    寒冷中赶路特别困难,怕耽误行程,庄逾臣雇佣辆马车,日夜兼程往赶往茅山。怕她冷,他特意在马车内添了盆炭火取暖。

    马车日夜兼程,终于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茅山脚下。庄逾臣带着绣儿出现在客栈的时候,杨启宇的眼珠子只差没掉下来,“五师兄,你还带着这个女人啊?喂,我说你还真是臭不要脸啊!咋地,你还真打算赖我五师兄一辈子啊?”

    杨启宇生怒地盯着绣儿,“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够了,少说一句会死?”庄逾臣恢复了一贯的冰山脸,“以后注意说话,她是我的未婚妻,安绣儿。别动不动就喂啊喂的,人家有名有姓。”

    “未未未……未婚妻?”杨启宇自戳双目,无力的扶住门框,“师兄,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吓我。”

    “爱信不信。”庄逾臣带着绣儿往另外一间房走去,“天色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我跟十五师弟挤挤,明天再上茅山。”

    “那个……一路上谢谢你的照顾。”一时之间,绣儿也不知说什么好。

    庄逾臣莞尔,“你我之间非得这么客气?”

    绣儿低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庄逾臣顺手将门关上,刚返回房间,崩溃的杨启宇便扑了过来,“五师兄,你在骗我对不对?那女人不是你的未婚雪,她想利用你放了那只旱魃……”

    “我困了,要睡觉。”庄逾臣冷冷看了他一看,脱鞋上床睡觉。

    “不是,我说你突然带个未婚妻上山,二师姐怎么办?”杨启宇一个头两个大,“她会杀了隔壁那个女人的。”

    “除了师兄妹的关系,我跟二师姐没有任何关系。”庄逾臣冷冷警告道:“再乱说话,小心你的嘴巴。”

    “可是二师姐对你可一直虎视眈眈呢。”杨启宇不服道:“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你敢带那个女人上山,可要做好准备哦。”

    庄逾臣剜了他一眼,“这么有闲情关心我的事,你的事办好了?”

    不提还好,一提便戳中杨启宇死|岤,他当即蔫着一脸张,哀声叹气道:“别提了,云妹妹说我不够男人,等我及冠之后再做考虑。”

    “再不收敛一点自己性子,只怕你及冠之后仍是半男不女。”

    “五师兄,你别太过分哦!”

    “好了,别闹了。”庄逾臣躺在床上,将自己跟绣儿的事跟他讲了一遍,“以后帮忙注意一下,我怕二师姐会处处刁难她。”

    “想不到你俩的缘分竟然这么深。”杨启宇哗然,半晌后点头,“放心吧,既然你开口了,我再不喜欢她也会帮忙注意二师姐的。不过像绣儿这般软弱无能的,只怕会被二师姐一巴掌拍死。”

    “嗯,软弱无能的人,竟然也能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杨启宇泪流满面,“师兄,给我留点面子会死吗?”

    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一早三人收拾东西上山。由于庄逾臣的警告,杨启宇对绣儿不再恶言恶语,而是暗中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茅山山路崎岖难行,绣儿不但没喊苦喊累,反倒走的轻松自若,而且她的包袱中带足了干粮跟水,一路上反倒悉心照顾两个大男人。

    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杨启宇细细观察绣儿。其实在他的心中,除了云妹妹,女人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他私底下也认为,二师姐喜怒无常过于泼辣,实着配不上五师兄。最重要的是,二师姐比五师兄大了好几岁,是个老女人,不配不配!反正是眼中的这个女人,虽然弱不禁风了一点,但长得也算漂亮,只要她不翻脸,性格还是挺温柔的。五师兄是钢,她是水,算来也般配。

    如此一来,杨启宇不禁对她有了些兴趣,赶路的时候他便挨着她走,“喂,事先给你提个醒,我们有个二师姐,就是上次想打你的那个,她可喜欢五师兄了。自个要长点心,小心你哪天被她弄死了都不知道。”

    “二师姐?”绣儿的脑海中浮出一个剽悍的道姑,当即气愤难平,那个心狠手辣的道姑,就是她砍了粽子的腿,太残忍了。

    “到了山上之后,你自己醒目点,没事多跟着五师兄,千万别落单,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绣儿感激道:“谢谢。”

    “不过你也别害怕,只要抱对了大腿,你是不会死的。”杨启宇善意的提醒道:“师傅比较严厉,二师姐向来怕他,只要你能抱上师傅这根大腿,生存的希望还是挺大的。没事的,头顶个锅盖,身穿铁布衫,生命诚可贵,多长心眼,祝你平安。”

    “……”绣儿满脸黑线。她这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呢?

    爬了一天的山,终于在傍晚之际爬到了山顶的雄伟道观,道观前立着一座参天石碑,石碑有座雕像,雕像身穿道袍,左手拿八卦镜,右手持诛神剑,好不威风凛凛,不禁让人心生膜拜之意。

    绣儿对雕像有些印象,很多平常百姓家的神坛前都挂有他的画像,一派捉鬼大师张天师,只要挂着他的画像,牛鬼蛇神统统不再放肆,皆需绕道而行。

    雕像身后是一排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两旁翠竹青葱郁郁。沿着石阶而上,是雄伟的茅山正殿,殿前青铜巨鼎焚香。

    庄逾臣带着绣儿穿过偏殿,到达自己居住的三清宫左偏殿。由于未经师门允许擅自带家眷上山,他暂时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偏房,待禀报师傅再作安排。

    安顿好绣儿之后,庄逾臣去元阳观找郑霍英。据道童告之,郑霍英在丹房,庄逾臣赶到之时,郑霍英刚练完功,见着爱徒归来,自是欣喜万分,“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该派人去催了。”

    “家里发生些事,耽搁了行程,回来晚了,还望师傅见谅。”

    “为师有事找你商量。”郑霍英领着庄逾臣往书房去,他在桌案前坐下,眉头紧蹙道:“带旱魃回茅山后,我将它安置在华阳洞。华阳洞朝阳,地势偏高,阳气足阴气稀,可暂时克制旱魃吸食阴气。虽然法器控制住了旱魃,可为师怕它苏醒,于是命人用千年桃木打造了牢笼将他关在笼内,再用血符镇压。可你那几位不争气的师弟,一直对旱魃很好奇,前晚偷偷瞒着我去了华阳洞,鬼使神差的拔开了插在旱魃胸口的法器,旱魃苏醒,连了你三名师弟,若非为师发现的早,只怕那些劣徒都给旱魃打了牙祭。”

    “想不到旱魃如此厉害,我们倒低估了他的能耐。”

    “旱魃本事越高,反倒对我们越有利。”郑霍英须臾片刻,神情严肃道:“我上次跟你提的活血祭尸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庄逾臣摇头,“我不同意师傅这么做。”

    “为天下苍生考虑,关键时间师傅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誓死消灭女魃。”郑霍英语重心长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师希望你能挑起茅山派的重任。”

    “师傅,这事以后再说。”庄逾臣避重就轻,“徒儿这次回山,带了个人回来。”

    “谁?”

    “徒儿的未婚妻。”

    郑霍英一怔,半晌才道:“是嘛,恭喜你了。”丫头若是知道了,只怕该伤心了吧。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但愿她能想开点。

    “徒儿带她上山,原因有两个。其一我跟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重逢自然不愿意再分开;其二,徒儿不同意师傅活血祭尸,很大原因是她能操控旱魃。”

    郑霍英惊讶道:“她能操控旱魃?”

    “师傅见过她的,在上次围捕旱魃的时候。”

    “是她?”郑霍英愕然,“可上次见面,你并没有提她是你的未婚妻。”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庄逾臣解释道:“因为机缘巧合,绣儿跟旱魃生活了一段时间,旱魃很听绣儿的话。如果绣儿能够控制旱魃为我们所用,加上天师道各派齐心协力,相信对付女魃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文字首发,您的最佳选择!

    第一卷  138 僵尸的秘密

    “可是旱魃终归是邪物,说到底亦是女魃的祖孙后代。【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纵然绣儿真能控制旱魃,但它若是临阵倒戈,我们将会一败涂地。”郑霍英眉头紧蹙,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半晌后摇头,“不行,这盘赌局太大,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为师放心不下。”

    “活血祭尸是邪术,祖师爷明令禁止的,这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茅山派再无立足之处。”庄逾臣坚持己见,试图说服郑霍英,“我们可以先让绣儿试试,实在不行再另想他法。再说,女魃是上古堕神,她拥有开天辟地的能力,即使师傅活血祭尸献上自己的生命操控旱魃,却未必是女魃的对手。而且,师傅不替自己着想,也该替师母、师姐着想。”

    郑霍英沉默不语,老半天才悄然叹气,“你让为师考虑一下。”

    “还请师傅三思。”庄逾臣行礼,退出书房。

    庄逾臣刚出书房,一身便装的郑珊从柱子后门蹦了出来,笑容满面道:“五师弟,你回来了?”

    “师姐。”庄逾臣行礼。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人家好找。”

    庄逾臣笑笑,往三清宫走去,郑珊忙跟了上去,“回家好玩不?”

    “挺好的。”庄逾臣疾步往前行,“二师姐,我介绍个人给认识。”

    郑珊高兴道:“谁啊?”

    “我未婚妻。”庄逾臣淡淡道。

    “什么!”郑珊顿住身影,不可置信道:“你未婚妻?”

    “是啊,我跟师姐提过的,以前就想着要带她来看你。”庄逾臣莞尔,“这次,终于带她上山了。”被她缠了三年,他真的快疯掉了。若非看在师傅师母的分上,他还真忍不住了。

    郑珊停下脚步,怒道:“庄逾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庄逾臣淡笑,“只是想知会二师姐一声,你若不想见便算了,反正她风尘仆仆一路也累了,需要休息。”

    “莫非我还怕见人不成?”被庄逾臣一激,郑珊怒了。一路跟着庄逾臣回了元清宫,只见当她看到绣儿时,先是觉得眼熟,半晌才认出是那晚在山坳骂她的女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庄逾臣,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你竟然带她回来气我。”

    “师姐别误会,绣儿确实是我的未婚妻,只是前几年我们失散了,之前都不认识彼此,后来才知对方的身份。”

    绣儿走向怒目圆睁的郑珊,温婉客气的打招呼,“二师姐好。”之前已领教过她的脾气,绣儿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呸,我是谁啊。”郑珊怒道:“师姐也是你随便能叫的。”早知道,早知道那晚就该杀了她,留着就是个祸害!

    绣儿不跟她斗嘴,直接改口,“郑姑娘好。”

    郑珊不屑看一眼绣儿,她盯着庄逾臣不放,“你是不是在骗我,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

    “二师姐,我没有骗你。”庄逾臣走到绣儿身边,接着她一字一句道:“绣儿,她是我庄逾臣的未婚妻”

    “你!”郑珊一跺脚,转身跑了。

    郑珊一走,绣儿不由松了口气。可自己新来是客,她有些不安道:“我们这样对她,会不会过分了点?”

    庄逾臣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有婚约之事,早前跟她提过,只是她不愿意相信,以为我在骗她而已。这样也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的房间,我刚才帮你打扫了一下。”绣儿天生是个闲不住的人,眨眼的功夫将庄逾臣住的地方收拾的一干二净。

    “谢谢。”

    绣儿笑,“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庄逾臣但笑不语。

    家眷之事,庄逾臣找了道院执事,让他安排一下。执事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直接将未婚夫妻安排在一块,于是绣儿仍住在元清宫,紧挨着庄逾臣的房间。如此一来,郑珊想找碴都得顾忌三分。

    茅山甚少有女眷,郑霍英的徒弟个个对绣儿很是好奇,时不时来马蚤扰一下。前几天,绣儿倒也没闲着,面对着他们不断重复解释着自己跟庄逾臣的事。跟在嘴馋的朱淇淇身边,绣儿的点心做得不错,于是偷偷开小灶,庄逾臣的师兄弟们一来,吃得见牙不见眼。

    茅山派的掌厨是个固执的老道士,做得饭菜比猪食还难吃,所以道观的道士们一般都是瘦子,全给饿得面黄饥瘦。于是跟庄逾臣混的熟的道士,开始找理由蹭吃。

    到茅山的第五天,一位陌生的道童敲开了绣儿的房门,说是掌门有请。当时一窝子道士正在吃点心,绣儿既惊又喜,她正愁找不着见郑霍英的理由。现在倒好,他派人来请了,她一定得抓住机会。

    庄逾臣不在,杨启宇见绣儿眉宇微蹙,以为她在害怕,于是低声道:“别怕,其实师傅人很好的,指不定他想给你跟五师兄挑个良辰吉日,早点拜堂呢。”

    “是吗?”绣儿还真有点担心。

    “谁知道呢。”杨启宇笑得跟狐狸似的,“二师姐在房间砸了几天的东西泄愤,也该是缓过劲来的时候了,下一步她便会找你算账。指不定师傅找你,正是为这事呢。”

    绣儿剜了他一眼,心惊胆战的跟着道童走了。

    一路跟着道童七拐八弯的,绣儿被带到郑霍英的书房。书房焚香袅袅,郑霍英神情严肃的坐在书案前,凌厉的目光落在绣儿身上。

    绣儿走向前行礼,不亢不卑道:“郑掌门好。”

    “绣儿?”

    “是的,安绣儿。”

    “坐。”郑霍英示意她在对面椅子边坐下。他轻轻合上书中的手,朝绣儿问了句,“你知道女魃吗?”

    绣儿点头,“听说书先生讲过故事,也不知道其中真假。”

    “我这几天都在翻查道家史记,女魃原是黄帝之女,在与蚩尤大战中被蚩尤施以诅咒,沾染了人间的污秽浊气,终身无法再回到天庭,后被流放到赤水之北。被污秽浊气染体的女魃,心魔越来越大,数千年之后抵不住浊气的飞身成魔,即是现在的僵尸。她是僵尸的始祖,即称尸魔。此后她为祸人间,人世间开始化为黑暗炼狱,僵尸遍野……”

    “那后来呢?”绣儿忍不住问了句。

    “后来……”郑霍英摇头,神情凝重,“古籍没有记载清楚,只是说后来有天神出现,与女魃大战一场,之后女魃便消失了。”

    “她死了?”既然天神出现,为什么女魃现在仍活在世上,而且带走了三哥。

    “她并没有死,只是匿世了而已,道家野史记载,她沉睡在黑暗之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苏醒一次,而人间便会再次面临生死劫难。”

    绣儿讶然的睁大眼睛,“每隔一段时间?”

    “女魃现世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绣儿点头。

    “这是她第四次现世,不知会给人间带来什么灾难。”郑霍英深深叹了口气,“极有可能是毁天灭地的。”

    “……”绣儿愈发的慌道:“郑掌门?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