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后脚立起。一双前爪拍在门上。它的肉掌很厚。拍在门上一点声音也没有,门悄然的开了。
呃,原来没关的啊。米洛一把拉住了大开的门,小心的关成一条缝。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往里看。皮尔斯睡在床上,胸膛微微的起伏,脸色比起之前也要红润一些,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米洛松了一口气,一脚踢开火牙,轻轻的将门给拉上,再蹑走蹑脚的离开。屋内的皮尔斯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聚集起体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儿的力气,将一个绿豆大的小团子从半敞开的窗户弹了出去,小团子落在窗户外的平台上,迸裂开来,散发出一缕淡绿色的气息。像是有自主意思一般,这气息飞快的消失在了窗边。
米洛又跑回楼下,特兰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餐盘都被雅米儿收走了,他拿着个银酒壶慢慢喝着小酒,时不时从桌上的小盘里捏起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悠闲又自在。
老头,他的情况怎么样。米洛不客气的把特兰士旁边的格里芬给赶走,自己占据了他的位置。格里芬嘟着嘴,不情愿的走到旁边的空位上,屁股还没坐下,火牙身子一闪,四肢落在他的脸上,然后一个大拐弯,抢先占据了位置。
奶奶的,你也跟我抢!格里芬有些口不遮言,谁叫他现在是社里最没位置的人,所有人都给他脸色看,他还不得不受着。可是,火牙也踩到他脸上来,这……这……这太没面子了。
闭嘴!沃利与雷诺兹同时一声喝,格里芬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又挪到了角落里,一个人郁闷着:没天理,没天理……
大师,皮尔斯的情况怎么样。沃利他们也是很担心的,不得不说,这次还真亏了皮尔斯,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没事,不过一身的魔力还有精神力所剩无几了,要是她再晚点醒来,让他再耗上半天,只怕是连他也醒不过来了。特兰士拍了拍米洛的肩,话语中有些沉重。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只不过应皮尔斯的再三强列要求隐藏了一些而已。
皮尔斯的精神力与魔力不仅是像干涸的池塘没有一点剩余,而且他强迫燃烧了一些自己的精神力做为牵引,以后就算身体能恢复回来,但是他的实力会大幅度下降许多,甚至一生也无法再达到从前的那种等级。换句话来说,他废了自己一生的半边修为。但这些话是不能对米洛说的,皮尔斯再三的请他保密,他也清楚,知道内情的米洛绝对会产生心结,不仅她把自己困死在里面,谁也不知道那样的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现在,一切只能暂缓,让表面上风平浪静。
米洛看着特兰士的脸,沉重而又纠结,没有他平常撒谎扯淡的狡诈样。看来,皮尔斯的状态是严重,但没有到危害性命的地方。不过这样就好,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想法改变的。
她松了一口气,担心也减轻了许多:哦,那就好,要什么药你尽管说,有的我给你,没的我抢也给你抢来。
她放过了特兰士,可特兰士没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严肃的在桌上屈指一敲,指了指对面的柜台,自己率先走到柜台里坐下,米洛只得隔着柜台坐在他的对面。
你为什么会离魂?这点是特兰士很在意的事。这十天来,他想过米洛可能是被人抽魂了,但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米洛的精神力的强悍到了哪个地步,他是清楚的,现在只怕是洛佩斯也不可能抽得走她的灵魂了。唯一的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最害怕的。跟那个主宰有关吗?
哗,厅里悠闲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倾听着。
米洛摇了摇头,把手搭在柜台上,拉扯高了衣袖,露出手腕:你现在替我查看查看,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特兰士的胡子都气得跳了起来: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呃……他感觉米洛这话中像是有话,连忙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认真的感觉着。没一会儿,他放开了她的手腕:别一支手。米洛把另一只胳膊也放在柜台上。他又查了一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米洛失魂的这十天里,他还一天两次的替她把过脉,还一个劲的恼火,怎么连米洛失魂都无法对肚子里的胎儿造成影响。要是能顺利的干掉主宰,即使赔上了她肚中的孩子,他一点也不会感到遗憾的。
可现在,离他上次把脉还不过三个星辰时,米洛的脉象完全的变了。她的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从容和缓,流利有力,连绵不绝。没有半点如珠滚滚的样子,这哪里会是喜脉呢?更不像是小产过后虚弱的脉象。
到底怎么回事。特兰士松开米洛的手腕,死死的盯着米洛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他知晓这十日必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某种事,才会让米洛有前后明显不一样的变化。
米洛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怀孕!她把自己在魂界里发生的一切一一的说了出来,包括皮尔斯所幻化的那气团救了她的事。
特兰士脸色沉重,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在犹豫,要不要将皮尔斯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格里芬忽然道:有人来了。
米洛用精神力飞快的搜了一圈,她也感觉到了,有辆马车停在了异魔社的街边,而且有六个人的脚步朝着门这边来了。很快,挂在门边的铃铛绳索被人扯动了,屋里的铃铛响个不停。
我明明挂了停业的牌子。雅米儿起身,被哥哥按了下去,我去看。
直接把他们打发走。米洛吩咐亚密尔,她没有心情去应付此时上门的人,不管是哪里来的人。
亚密尔出去一会儿,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怪,他们的穿着装扮都有些怪异,说是来接皮尔斯的,却不承认自己是文森特家族的人。
接皮尔斯?米洛猛的站了起来,他们有没有说他们是什么人?
亚密尔摇了摇头,他又补了一句:这些人的实力不凡。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充沛的魔力与收敛的强大斗气。
米洛连想也不想,做梦,皮尔斯哪也不能去,让他们走。不走,就给我打走。
墙角格里芬弱弱的多了句嘴:那个……不用问问皮尔斯吗,说不定……几道目光扫过来,可靠格里芬立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的摇头,他没说,他什么也没说。
那,你去问一下吧。米洛妥协了,手点着刚才多嘴的格里芬。格里芬上了楼,一会儿他就下来了,缩在楼梯边往这边探头探脑,就是不敢过来。
沃利直接一个藤套将他拖过来,雷诺兹拍着桌子骂道:娘娘叽叽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你才娘娘叽叽的!格里芬生猛的吼了回去,他狠狠咽了两口唾沫,将眼一闭,飞快的道:皮尔斯说,他说他已经不是异魔社的人了,不能成天的呆在这里,所以他叫人来接他回家。
正文 368 离开的理由
你说什么?米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皮尔斯要走,要离开异魔社,这怎么看怎么想,都像是要划清界线的意思。(凤舞文学网)
该死的那个家伙,在做了那些事之后,想拍拍屁股带着一身的伤离开?
格里芬眼见不对,身子往后缩去,声音更小了: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不信你去问。他话音未落,面前的米洛不见了,呃,哪里去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桌子四周的人都不见了。是他的实力退步了,还是他们实力大增,差距要不要这么明显,格里芬哭丧着脸,又缩回墙角一个人郁闷的画圈圈。
米洛冲上了楼,直接冲到皮尔斯的门边,抬腿用力踹了过去,门被踢成了粉末,在地上留下了一些墨绿色的灰尘。米洛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她没想过门会开,之前她上来看过皮尔斯后,可是确定自己帮他把房门给关上了的。要知道社里有主的房间可都是一个安全而又独立的空间,就算她是社长,用暴力也是不能踢开那个房门的。
而现在,地上的那些墨绿色的灰尘,似乎在向她说明着些什么。
对了,上次他从遗迹回来之后,确确实实的是退了社,这么说来,他确实不再算是异魔社里的人了。只是,谁也没有当真过,更没有在意过。
屋内的皮尔斯虚弱的背靠着床柱站在床边,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再是简单的武士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雪白的宽松敞领的绸衣,下面是一条全黑还有着两道深蓝色竖条的制服裤,配上一双高筒的长皮靴,正探手去拿放在床边柜子上那顶大而有着翻边卷褶并插着根鸵鸟毛的帽子。这巨大的动静把他给吓了一跳,却没有半点意外,回过头温柔的朝米洛笑着:这个门板的修理费我可不出。
温柔,和善。谦谦有礼,同样也是将他们之间的界线划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她刚到异魔社时,所看到的皮尔斯。
米洛之前还想跟他好好谈的心思一下子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怒意,无穷的怒意。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是想着再一次与她划清界线,抹去所有的一切吗?他真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愿意就做,不愿意就收手,把她再一次摔在半空中?
米洛将视线从他脸上那不真心的笑容上移开。板着脸问:你要走?
皮尔斯慢慢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楼下大门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看到他的身影,立即站直了身子,冲着他行礼。他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中的帽子,示意他们安静的等会。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米洛:嗯,你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送行?送个屁!
米洛快步走过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两步将他拖到了床边,一甩手,皮尔斯被这股力量推得退了好几步,腿撞到床沿后,摔倒在了床上。
米洛两步迈过去,抬腿直接横压在他的胸前。让他无法起身,自己俯身看着他:就你现在这破身体的状况,你确定要离开?相信他只要离开了这条后街,会有无数的敌人冒出来趁他病,要他命。
呵呵。你是在担心我吗?皮尔斯不恼,脸上还是那种讨厌的温柔,笑得很甜,可笑意根本就没到达眼底。
米洛真的是怒了,她抬手抽了一记耳光在皮尔斯的脸上,原本就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了一个雪红色的手印,他的嘴角也隐隐有了一丝血痕。米洛有些傻的看着他的脸,心里懊悔,怎么没再放小点力量,但她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离开的。
她收回腿,往后退了一步,偏开头不去看皮尔斯的脸,双手握拳垂在身边,咬牙切齿: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别指望了。
哦。皮尔斯轻轻的应了一声,仿佛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句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一个敷衍。米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伸出手指绕了一圈挤在门边看热闹的人,却不知道该把谁留下来守着他,最后,她一跺脚,丢下一句:不准他离开社里一步。说着离开了房间。
洛洛,等等我……唐娜立即小跑着跟上她,其它几个人面面相觑,让他们来看这只老狐狸?早知道就应该学格里芬,不跑上来看这个热闹了。可是,他们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了特兰士。
一群没用的小子,这点小事也得老子出马。特兰士心里骂着,但骂归骂,他也不得不想想办法,万一这小子不知好歹的真跑了,到时候,他可不想面对喷火的米洛。他这次回来,可是想好好的休养休养的。
特兰士走到床边,掏出个药瓶子,挖出一大块像是黑泥巴一样的药膏往皮尔斯的脸上抹去,皮尔斯身子往后缩了下,避开了他的手。特兰士不满的皱了眉:小子,我舍得给你用这药已经难得了,你别不知好歹。
不,这个巴掌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还想多留它几天,好提醒我,真的真的……皮尔斯的伪装一下子卸了下来,露出了几分不舍,还有淡淡的忧伤。
那你走个屁。雷诺兹直接的拖了把椅子坐到了床头,脚还不客气的架上了床沿。
咳咳……特兰士咳了几声,雷诺兹茫然的望过去,马上浑身一颤,飞快的跳了起来,把椅子往前推了推:大师,您请坐。自己老实的往椅子后面让了让。
特兰士移到椅子上坐下,这个位置好,正好可以将皮尔斯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他点了点头,悄悄的挑开了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一丝淡红色的烟雾散了出来,飞快的消散在床边。
皮尔斯抬起了一支胳膊挡着自己的眼睛,半晌也没有说话,雷诺兹好几次想上前推他一把,硬生生被迪卡的目光给制止了。就在特兰士也等得不太耐烦的时候,皮尔斯终于开口了:我必须要走。
理由。特兰士很简单。
呵呵……我爱她。皮尔斯笑了起来,但这笑声大家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心酸。
屋子里的人都点了点头。这些,大家都知道,而且是深深的知道,能让他失去冲动,让他发狂,放弃一切的,只有米洛。
我以前伤害过她。
特兰士的嘴角撇了两下,翻了两个白眼,忍住了想要上前给他两拳的冲动。
我身上的伤可以恢复,但是我的精神力不能再恢复到之前了,换句话说,我的魔力毁了一大半。皮尔斯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悠,仿佛在说与他自己无关的事。
可是我不后悔!
这话,屋子里安静了,静得有些可怕,雷诺兹的眼圈都有些泛红。
一声悠悠的长叹之后:可是我害怕啊。
特兰士没动,但雷诺兹忍不住了,他冲动床边,伸手就去拉扯皮尔斯遮着眼睛的那支胳膊:你怕什么,说出来啊,我们帮你。
特兰士回头瞥了一眼沃利,沃利立即指尖放出根藤蔓将雷诺兹给捆了起来,还没忘把他的嘴给塞住了。
皮尔斯一直没有说他怕什么,半响之后。他又笑了:大师,您说,如果我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告诉她,然后要求她嫁给我,来报达我的牺牲,你说她会不会答应?
你说什么?特兰士也猛的站了起来,迪卡与沃利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好闪避他身上冒出寒气。
她不会答应的,她一定不会答应的。皮尔斯又道,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笑声,笑得让人心里有些发颤: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要挟她了,特别是拿这种事要挟她。
你明明清楚,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特兰士想问,话还没出口,他明白了,他已经明白了皮尔斯的用意。
皮尔斯怕的并不是米洛的拒绝,他是怕自己无法留在米洛的身侧而看着米洛以后渐渐的爱上别人,嫁给别人。他更怕自己会产生恐怖的心结,让他在嫉妒的刺激下会变得偏激而又无法自控。万一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会将爱变成占用,用尽一切的办法去要挟米洛,得到米洛。虽然他失去了大半的实力,但他有着比一切实力还要恐怖的头脑,能够清楚的计划许多的事情,甚至毫不手软的利用别人的弱点与软胁。他现在的弱点是米洛,所以才会办事有所顾及,当他要得到米洛时,这一切就会变成他的动力,被他给抛开,无其不用……
这样的皮尔斯遇上了强硬不妥协的米洛……
两败俱伤啊,绝对!而他们这些曾经的朋友,同伴,也会在这场灾难里受到伤害。
皮尔斯仿佛猜到了特兰士的心思,他停止了笑声,慢慢悠悠的道:我只能离开,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离开。不再听到她的任何消息,然后一再回想着我与她的美好回忆,化成最深切的思念。所以,你们要帮我离开这里。
正文 369 皮尔斯消失
特兰士头痛了起来。( )
他不得不承认,皮尔斯说的句句在理,也是为了他与米洛,甚至是整个社里的人着想,唯一的解决之道。但是,私下帮着皮尔斯跑了,还不能对米洛说出真正的理由,相信米洛扒了他皮的心不会有,可是断了他酒的可能性一定有。
答应他,还是不答应?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他瞅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与一个棕子,眼珠儿一转,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大大咧咧的吩咐:这事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直接溜之大吉。
哎哎,大师……沃利傻眼,不是吧,这就跑了?他回头想找迪卡寻个主意,结果,身后空空,迪卡早已不知去向,甚至可能跑得比大师还要早。
该死的!沃利握拳虚空挥了两下,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吱吱唔唔的大棕子上。他眼珠子两转,将雷诺兹往床上一推:这事就交给你了。自己闪身出了房间。
雷诺兹身上的藤蔓应声而落,他七手八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想跑,手腕被皮尔斯抓住了,回头对上皮尔斯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你也不想帮我吗?
雷诺兹的眼泪都快逼出来了,结实的身板栗栗发抖,他满目都是皮尔斯的笑脸,笑得越来越温柔了。他知道,皮尔斯笑得越来越温柔,代表着他越来越在意了,之后的的回报也就更加……
帮,还是不帮?
雷诺兹的气的冲着洛佩斯道:你可以滚了。洛佩斯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大厅。
丫头,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特兰士扶着米洛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米洛点点头:那魔杖上有古怪。
特兰士走到魔杖旁边,伸手去拿魔杖,魔杖一下子散发出光泽来,灼伤了特兰士的手指。特兰士犹豫了一下,拿了旁边的白绸覆盖在魔杖上,这才将魔杖拿了起来,他握在手心里,挥舞着魔杖,嘴里默念着咒语,可任由他怎么挥舞怎么念咒,魔杖没有半点反应,就像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树枝,半点魔法波动都没有画出来。
你试试。特兰士将魔杖递给米洛,米洛迟疑了一下,接过来,还在想自己用个什么简单的魔法试一试,魔杖上洒出了点点银光,自动的划出一魔法波动,整个大厅里充满了魔法气息。
这可是失传的神器,夜兰枝。特兰士惊叹道。
神殿的鬼东西。米洛一甩手又将魔杖丢在桌上,半点也不喜欢。
特兰士气得眼睛直鼓:丫头,你暴殄天物可是会被雷劈的!这根魔杖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神器啊,这丫头,送上门来的宝物还随手丢,要是他能用,他都想下手夺过来据为已有!
不要,我鬼知道这东西上面有什么。米洛还是嫌弃,一想到这可能与主宰有什么关系,她就恶心。
能有什么。特兰士已经吼了:这是神器,何况还是认你为主的神器,它只会助你,又不能控制你的神智,你有什么好怕的,别跟我说你嫌脏。他那凶悍的样子,大有米洛说嫌脏他就会扑上来掐死她似的。
认我为主,为什么?米洛不解。
特兰士想了半天,可能与你完成的传承有关,你学会的那些魔咒还有你继承的魔力与这魔杖是一起的,所以,它自动认你为主了。怕什么怕,你都把人家的上古魔咒,上古魔魂都给毁了,这个神器算什么,再说东西不分好坏,在谁手上听谁的。
也对,米洛点头,伸手去拿魔杖,还没想好把这魔杖收到哪里,魔杖自己扭动了两下,弯了两个圈,扭动成一个s型的圈环,套上了她右手的手腕。她满意的晃了晃手腕,没有半点不适。
刚刚洛佩斯带来的不爽完全的消失了,她一边玩把着魔杖一边上楼,刚刚走到一半,听到了楼上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她猛的一怔,然后用最快的迅速上楼闯进了皮尔斯的房间。
还没进到房里,她就感觉到了微弱还算是起伏正常的鼻息。进去后,看到皮尔斯面朝下的躺在床上,整个头都埋在被子里,像是在跟人赌气。冷风从窗户那边吹过来,整扇窗不停的摇晃着,拍在墙上时,发出了她在楼下听到的声响。
呼,是她太紧张了吗?
米洛走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亚密尔,往上能感觉到屋顶沃利的存在,她更加的放心了。关好窗户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皮尔斯:哎,我们谈谈。
一拍下去,米洛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手下的身体僵硬得像大理石,根本就没有人正常肌肉该有的弹性。她一把揪住皮尔斯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看清楚后,她傻眼了。床上睡的哪里是皮尔斯,是雷诺兹!
正文 370 找回来做什么
雷诺兹穿着皮尔斯之前的那套衣服,眼睛睁得老大,像是很吃惊,身子僵硬得像个木雕。( )这种样子只有一个可能性,中了皮尔斯的圈套,让他的异能禁成了木头人。
该死的家伙,看守皮尔斯,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米洛气愤的一巴掌拍开了雷诺兹的禁制,朝着他就大吼:皮尔斯呢?
雷诺兹茫然的眨巴着眼清醒,摸了摸后脑勺:他一下子把我给禁住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的都是真话,虽然他是想过帮皮尔斯的忙,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帮法。还好,这样洛洛应该不会起疑他是故意放走皮尔斯的吧。
出什么事了?迪卡从门口闪了进来,他的视线在屋子里飞快的绕了一圈,马上就明白了……东窗事发!
沃利也由窗口飘了进来,脸上的笑立即呆了,疑惑的看向迪卡,迪卡摇了摇头。皮尔斯的消失与他无关,他虽然是答应了皮尔斯放水,但这其间他一直留在了二楼的小厅里,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没想到,他都不知道皮尔斯是什么时候,怎么走的。不得不说,皮尔斯的动作还真是迅速,说到做到,还做得滴水不漏。
沃利心里有些疑惑,但在米洛的眼皮底下该做的还得做。他直接在原先皮尔斯站立的地方站好,他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绿色光泽,光泽在地上交织成一个奇特的图案,然后向外蔓延开来。
米洛知晓他在追查皮尔斯的魔法气息,没打扰他,自己走到窗边,推开了窗,这才发现门前亚密尔空无一人,之前那来接皮尔斯的人还在马车都不见了。
她冲着亚密尔招了招手。亚密尔很快就从下面绕了下来,一看到屋子里大家的样子,他立即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用米洛问。直接把自己知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米洛小姐,之前来接皮尔斯的人马被您拒绝后,一直赖在门前不走。可是当他们看到洛佩斯大神官的马车过来时,他们就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后来洛佩斯大神官那群人也没有脱离过我的视线。这些细节他记得非常的清楚,特别是神殿的人来时,他更是没敢大意过。
雷诺兹已经将整间房间里都探了一遍,摸着鼻子靠了过来:我没有感觉到有其它魔力的痕迹。这么说来,就排除了他使用过魔法卷轴的可能性。
沃利的搜索也结束了,他冲着米洛摇了摇头:除了这里,我再也探不到半点他游走的气息。米洛懂。他的意思就是。皮尔斯除了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出手制住了雷诺兹外。没有再动用过魔力。
没有外人的帮助,没有使用过魔法卷轴,更不是自身的魔力,那皮尔斯是怎么从社里出去的呢?
今天大家都在社里。楼上楼下虽然称不上是铜墙铁壁,但是一个大活人想要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皮尔斯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良行动,走几步都有些勉强了,没有人帮他,他又怎么可能离开异魔社呢?
何况,今天社里也没有来过外人。就算那个洛佩斯是进入过社里,但洛佩斯只在大厅里短暂的停留,然后她亲眼看着他离开的,在他上马之前,她丝毫都没有放松过。他也没有机会带走皮尔斯的。
奇了个怪了,就算是一阵风,也会留个凉意,难道他能像一阵烟一样,无声无息的就消失在空气中?雷诺兹以手捶地,愤愤的骂着,眼睛还时不时的梭过另外两个知情者。可惜,人家的都比他要镇定,慌乱没有,心虚更是没有的,仿佛他们就是两个毫不知情人。
米洛的视线在众人的脸上飞快的绕了一圈,每个人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惊讶,个个都不像是做假。当然,她也清楚,迪卡是不愿意撒谎,而沃利是不想骗她,而雷诺兹这个笨蛋,是想骗也骗不到她的。那么说,他们都是不知道皮尔斯如何从这间房间里消失的?
米洛停了下来,慢慢的过脸看过其它人,该在的人都在,只是少了一个。她好像有些懂了,皮尔斯能消失得这么奇怪,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性,社里出了内鬼,帮了他,而这个内鬼除了现在心虚不在场的特兰士,她想不到其它人了。
老头,老头!米洛冲出房间大声的嚷嚷了起来,她很快就在后面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已经半醉的特兰士,他抱着个酒壶,就着两个小菜,喝得眼睛都有些泛红了,看到米洛,还高举了手上的酒壶:丫头,要不要来陪我喝一杯?
他在哪里。米洛夺过了特兰士手的酒壶,一扬手,酒壶在墙上摔成了八瓣,酒洒了一地,满大厅都是浓浓的酒味。心痛得特兰士直跳:丫头,你存心的。
是,我存心的!米洛叉腰威胁:说不说,不说,我挨个砸你的酒缸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偷偷藏了好酒。
他,他是谁?特兰士摇晃着站起来,见米洛板着脸不理他,他疑惑的看向跟在米洛身后的那群人:哎,小子们,出什么事了。
沃利轻叹:大师,皮尔斯跑了。
什么,跑了?特兰士的酒醒了一大半,没想到那小子行动这么快,刚刚甩下话现在就不见了踪迹,还跑得这么漂亮。要不是看着米洛那张铁青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他真想大声的赞扬皮尔斯几句。
是不是你把他给放走的。米洛逼了过去,手遥指着墙角的柜子威胁着。
别污蔑我,我可是都跟你在一起的。特兰士跳了起来,连忙飞快的扑到柜子那里,打开了一个暗格,将里面藏的两瓶酒紧紧的抱在怀里,严防死守般的瞪着米洛:我警告你啊,不准过来。
我不信。米洛直接扑上去抢特兰士的酒,特兰士抱着酒满屋子乱窜,米洛倒也一时拿他没有办法。沃利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伸手拦住了米洛:洛洛,这跟大师真的没有关系。
米洛马上回过了头瞪着他:你这么肯定,那跟你有关系?沃利傻眼了,他是想替特兰士解围的,但也没想引火烧身。
默不作声的迪卡插了一句:跟我们谁也没有关系,是皮尔斯自己走的。相信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米洛不语,她清楚,迪卡说的是真的,就皮尔斯那个多疑的个性,相信他从进入异魔社的第一天起,就会替自己找一条最安全最快捷的退路的。
可就这样放皮尔斯远离,她办不到。
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她咬牙切齿的一拳重击在柜台上,好好的桌子生生被她打了个窟窿。
你要把他找回来做什么?迪卡又问。听到他说到了这里,特兰士猛的喝了一声:迪卡。打断了迪卡的话后,他眯了眯眼,两道精光射向迪卡。
迪卡摇了摇头,有些话必须要现在说的,不说也拖不了多久,最怕的就是拖了之后会出更多的麻烦,那还不如现在摊开来。他上前一步,抓住了米洛的双肩用力的摇晃了两下:别忘了皮尔斯现在已经不是异魔社的一员了,就算他还是异魔社的成员,也不需要成年累月的留在这里,他有自己的自由,就算你是社长也无法干涉他的自由。何况,你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留住他呢?异魔社需要一个军师,异魔社需要帮手,还是其它的什么理由?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的冰冷了:还是,你希望把他找回来参加你与我的婚礼!
轰轰轰轰!这一句一句无疑是一道又一道的巨雷炸在了米洛的头顶上,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句,炸得米洛头昏眼花,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她只是想着把皮尔斯留下,至于其它的,她真的没有想过。
雷诺兹在角落里小声的嘟啷了一句:那样还不如让他去死呢。
这句话如针一般绵绵的刺进了米洛的心里,将她从麻木中惊醒,同时将她压抑的伪装外壳上戳了一个小洞,那埋葬在心底的一切混乱都涌了上来。她木然的挥开迪卡的手,慢慢的转身离开。
洛洛……唐娜想追上去,被沃利一把揪住了,推进雷诺兹的怀里,别去,她需要好好的想想。
是啊,好好的想想。特兰士从怀里拿了一瓶酒仰头大喝了两口,重重的将酒壶放在桌上,拿袖子抹掉嘴角的酒渍后,恶狠狠的低嚎:说不定,我们都被皮尔斯那个混蛋算计了。那个混蛋也许是在赌最后一把,赌米洛的心意,而迪卡这个傻子刚刚就帮他提醒了米洛一直忽视掉的感情纠结所在。
迪卡摇了摇头:我要的很简单,只是她的快乐,没有遗憾的快乐。不管她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站在她的身后。
沃利伸手拍了下迪卡的肩膀勉励。他懂迪卡的心意,因为他也一样,早在发现米洛的心不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何况,一直以来,米洛让他心甘情愿被束缚的,更多的是一种混杂不清名叫亲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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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 神殿送来的消息
午后的后街与往常一样的冷清,街上几乎见不到人影,寥寥几个行人都低眉顺眼行事匆匆,大家都尽量少露面,不说话,不做任何可以引起别人注意的事。( )只有秋风卷着几片树叶在街头上呼啸。
格里芬一步三磨蹭的拖着沉重脚步推开了异魔社的大门,趴在柜台上打着盹的火牙猛的睁开了它的双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直接将摆在它身侧的一个小竹篮子圈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格里芬。格里芬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它的小动作,游魂一样的从它身边走过,随手抓住了在柜台后面忙碌的雅米儿:大师呢?
雅米儿指指后院,提醒道:大师在闭关呢。最近特兰士在苦心研究某种新药剂,最近正在紧要的关头,他干脆把后院的实险室给封闭起来,禁止任何人去打搅他,一门心思地扑在了试验上。
这个……见不到大师,难道去直接敲米洛的门?
格里芬犹豫了一下,就果断的打消掉了这个念头。
现在的米洛谁也不敢惹。不,应该说是自从皮尔斯消失之后,米洛就完全的变了。她先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整整三天,出来后只是冲着迪卡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去寻找皮尔斯的事。打那以后,她就把自己关屋子里,一门心思的修练,偶尔出来就是找一个人与她比试。这半年里,她揍惨了雷诺兹,踩翻了他,打败了沃利,踢翻了迪卡……
现在整个社里的人一听到米洛的门响,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跑不快不行啊,明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那是自己找罪受。同时,全社里的人都像是被她给传染了,有一空就拼了命的修练。大家都像是被上了发条的钟表,绷紧了弦不停的往前跑着,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本来这种日子也不难过,结果该死不死,他今天早上收到了神殿送过来的信,好奇的去探了一趟神殿,然后知道了这个烫手的消息。
哎,要不要告诉米洛?
格里芬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蹲在了实验室的门口,足足守了两天。才等到特兰士破开结界出来拿食物的机会。特兰士像是进入了极为沉迷的境界。双目赤红,口里念看扯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抓起食物就往结界里走,根本就没留心他。无奈之下。格里芬只得拼命死死抱住了特兰士的大腿:大师,救命啊。
暴怒的特兰士抬手就是一个火焰召唤砸了过去,格里芬被烧得像灶台里烤焦的了红薯,他也没松手,飞快的将自己的难题倾倒了出来:大师,神殿送信让她去,说是商量与她关系匪浅人的事,你说,这个关系匪浅的人会不会是……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特兰士的高度注意。
神殿的那句话明显是有所指。与米洛关系匪浅的人并不多,现在唯一异魔社大家想要知道的消息就是那神秘消失的皮尔斯的消息。虽然米洛之后没有再提过,但是大家还是在私下底寻找过他的下落,他就像是消失在空气中的烟雾,没留下半点痕迹。
难道。被神殿的人给找到了?现在要利用这个来与米洛谈个条件?
特兰士放下了食篮,蹲在门口托着下巴沉默的想着各种可能性。
半年前,米洛是洛佩斯家族的子弟这个事实,神殿虽然没有大肆的喧哗,但消息还是流落了出来。米洛的身份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按理说,她应该是属于神殿的人,可是,她又加入了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