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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魔万能社第93部分阅读

    朝着克丽夫人呵斥了一句,说完冲着儿子招招手。比阿努连忙闪到他身侧,脸上的惊吓还没消去,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纳德抓住了银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膛,而且银匕首还已经没到了柄。

    正文 345 血咒

    比阿努倒在了地上,血从银刀与胸前的缝隙之间冒出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纳德夫人看到了血,这才醒过神来,她立即用双手紧紧捂着比阿努的胸口,想要阻止血继续流,同时也朝着纳德怒吼着:“纳德,他是你儿子啊,你亲生儿子啊。”

    “儿子可以再生。”纳德冷冷的道,一脚踢开了妻子,冷酷的看着她:“你是想留在我身边呢,还是为了保护他而与我为敌。”

    纳德夫人惊恐的看着他,她明白他的坚持,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他把女儿抛下了马车,平静的对她说:“你是跟我走,还是去陪她。”当时,她退缩了,她懂,她不能没有他,没有了女儿,还有儿子。

    现在,又是她再一次选择的时候了。

    没有了儿子,还可以再生一个。

    可是没有他,那她还有什么?

    为了他,她失去了父亲的欢心,她失去了洛佩斯家族的庇护与地位,她失去了女儿,现在她反抗也不会再拥有儿子……

    她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去看比阿努。

    纳德满意的看着妻子的识大体,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再细心的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缓和了许多:“克雅,果然你最爱的是我,我不会负你的,今生都不会。”

    地上的比阿努被忽出其来的痛楚完全给占据了,当他慢慢恢复意识时,也将父母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瞬间明白了,米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父母当年真的抛弃了她,现在,轮到他了。

    但是他还有些不信,这十来年。他可是清清楚楚能够感觉到父母对他那无私的爱。他无力的抬起手捂着胸口的伤处,结结巴巴的道:“父亲……为什么?”他想要一个答案,能让他死得明白的答案。

    纳德回到了比阿努的面前。一把就抓着银匕首用力一划,瞬间就将比阿努的胸口给划开了。他将左手伸进了比阿努的胸膛找到了心脏,然后轻轻的握住,无比慈爱的看着血淋淋的儿子:“比阿努,你的生命是我给的,这在到了你报达我的时候了,把生命还给我吧,我会记得你的。”他用力一扯。整个心脏被生生的掏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比阿努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楚了,他的神智开始消散,他最后的坚持也只有那句为什么,但他也许在死前有些明白了。父亲对他的爱,是有条件的,一但他可以替父亲换得利益时,他的一切就不再重要了。

    纳德将儿子还在跳动的心脏放入了那个||乳|白色的象牙八角盒里。克丽接过盒子,把盖子盖上。然后又送到了纳德面前:“把你与克雅的血滴在上面。”

    纳德扯过妻子,依旧是用那把银匕首划破了妻子与自己的手腕,然后将两人的手腕压在一起,按照着克丽的要求把他们混合在一起的血滴在了盒子正中间的那个大圆形的凹槽里。凹槽里的血满了后,克丽示意他们够了。他们将手腕移开。在并不深的伤口抹上了止血剂。他们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盒子。

    盒子发出了微弱的光泽,然后他们的血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自动在盒子上面的花纹里流动,从中间到边沿,从盒子壁流到盒子底部,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直到最后回到了正中间的凹槽里,像是画完了一个神秘的魔咒。

    “跟我走。”克丽用一块布将盒子包裹起来,转身就往外走。纳德想要跟上,走到门边这才发现克雅一步也没有动,他不满的皱眉:“你不去吗?”

    纳德夫人连忙摇摇头,为难的手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儿子,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那他,怎么办?”像是怕被丈夫责怪似的,她又飞快的替自己的担心寻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们总不能把他的尸体就这样留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了……”

    德利眯着眼看了看这对让他恶心不已的夫妻,都能亲手杀掉儿子换取自己的利益,到现在还装什么慈爱。他飞快的念了个咒语,地上的尸体悬浮到了半空中,然后冒出了青色的火焰开始燃烧,转眼就烧成了白色的骨灰,飘飘扬扬的落在了一边的桌巾上。做完这一切,德利不耐烦的催促着:“现在可以走了吧。”

    “好,马上。”纳德夫人快步走过去,小心的将桌巾打成小小的包裹,收入自己的小储物空间里,然后匆匆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四个悄悄的避开守卫的眼目,出了神殿的后门。

    那里也是属于神殿的范围,却是一块空旷的平地。这块平地足足有半个神殿那么大,只有最边沿才有高大的树木,整个中间就是一片平旷,没有石头,没有灌木,春夏秋三季的时候可以看到再平常不过的野草,而现在,只是雪白的一片。

    这片平地纳德夫人一点也不陌生,这是她童年时候的游乐场,是她年轻时候的跑马场,这里留着她许多许多的微笑。但是她也知道,这片空地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平常都有几个骑士小队在四周守卫着的。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纳德夫人疑问的问,回答她的是六道警告的目光,她无趣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负责守卫的最近一个骑士小队看到他们一行人立即跑了过来,队长向德利行了一礼后,然后低声道:“今天守卫的都是自己人,我们只有两个星辰时的时间。”

    “够了。”克丽点点头,迈步往平地的正中间走。

    克丽夫人取出了那个装着比阿努的象牙八角盒,直接将盒子甩上了天空,盒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慢慢悠悠的飘落到一个地方,然后在天空中自然的翻转,以盒子朝下的落在了平地上。盒子落地,平地上的雪白转眼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不是草地,是杂草地,那杂草足有半人高,密密丛丛的。然后由盒子为正中心,十步以内的杂草开始变成了枯黄|色。

    克丽指着那片枯黄的杂草地,慎重的道:“纳德你需要把所有的枯草都拨出来,克雅要用脚将枯草踩碎,然后从中间扯出细细的麻线来,之后再把这麻线搓成细线,然后将细线放入盒子里。”

    “为什么?”纳德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发问,这次纳德没有阻止她,他也想知道原因。

    “血咒。”克丽毫不犹豫的回答。

    纳德夫人见丈夫没有阻止,胆子更大了,问得也更清楚了:“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血咒的?”

    克丽眼睛一眯,眸子里闪过充满了恨意的寒光:“因为你。打小起我就恨你,也从没有放弃过取而代之的念头。所以我不停的寻找可以取代你的办法。最后,我趁父亲离开神殿去追你的时候,偷偷的潜入了父亲的房间,然后寻找到了这个古老的血咒。当时我很失望,即使我知晓了这个最大的秘密也没有办法对付你,因为父亲不会帮我对你下手。没想到,现在我却可以利用血咒替我的女儿拿回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纳德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冲着姐姐冲了过去,手还没触到克丽的衣角就被人给抓住了,耳畔边只有纳德的不满:“谁让你没生个听话的女儿。”

    纳德夫人欲哭无泪,这是她的错吗,但是她再大的愤怒也不敢发作了,只得硬生生将这口气给吞了下来,跟着丈夫走到那片枯黄的草丛里,开始工作。

    纳德本以为自己虽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但拨个杂草还不是轻而易举。可是这些杂草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碰到草茎就像是触到了燃烧的火焰,生生将他的手掌烫出了水泡,每拨出一根草,手上都会出血。克雅也是一样,只能忍受着痛,用脚将杂草踏碎,从中间取出一根细细的麻来,再将这些麻搓成细线。

    他们花了足足一个半星时辰时才做完这一切。纳德与妻子的手脚上都长满了水泡,不,水泡都已经磨破了,烂得血肉模糊的一片,微微动一动都生生发痛。

    这一片杂草抽取的麻线束却只有小小的一束,线细细的,却是火红火红的,像是被他们的血染红的,却没有血腥感,红艳得那么娇艳,像是天上的一团红日,却不刺眼,反而让人生生错不开目光。

    克丽让纳德夫人将线放入象牙八角盒子里。纳德夫人忍着心头的悲痛打开了盒子,将线束放在儿子的心脏上,然后盖上了盒子,双手抱着盒子平行的举着。她举了一会儿,盒子底板忽然掉了下来。纳德夫人吓了一跳,连忙翻转过盒子,盒子里的心脏不见了,只有地上的那个盒子底板上面有一块巴掌大的布。

    白布,是一团雪白的布静静的躺在盒子底板上,白得那么温柔,像是最皎洁的月光。

    克丽拣起了那块白布,小心翼翼的像是抚摸着自己孩子一样。她能感觉到这布上传来的凉意,以及那比婴儿肌肤还要光滑的质地。

    克丽满意松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只要把它做成贴身的衣物,让米洛穿上就可以了。”

    正文 346 决裂

    清晨,塔院里再一次暴发了冲突,四周的守卫都有些见怪不怪了。自从雷诺兹气呼呼的闻进神殿,然后进入塔院后,塔院就没安静过。每天都是火红的魔法箭四处飞射,还有那如雷鸣一样的暴怒声,时常还有从藤蔓结界里漏出来的一两个魔法,给四周带来了破坏。

    可是,这场冲突像是比什么时候都要来得严重。

    将整个塔院包裹起来的藤蔓结界被烧掉了半边,从高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从烧破的地方看到里面的情况。

    雷诺兹气乎乎的与沃利对峙着,魔法箭与火红色的长鞭交织在一起,火红得让人老远就有一种炙热的感觉逼迫过来。明眼人还可以清楚的看到雷诺兹占了下风,他的身上不仅仅有沃利鞭子的痕迹,还有一阵黑色的斗气时不时围绕着在他的四周,像是在寻找着猎物的毒蛇。

    你们……雷诺兹怒吼着,身上的火焰瞬间跃起了三丈多高,将他的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头发,衣服都像在燃烧。

    我们怎么了?以多欺少,还是不讲情义?迪卡的声音与往常一样清冷:抓你妹妹的是洛佩斯,要救你妹妹你找他去,在这里闹,你有哪门子的理。

    就是就是……沃利的长鞭由攻击转为了防御,舞得虎虎作风,防得半点火光也透不过来:你要是男人,你就直接去救唐娜,凭什么在这里纠缠着洛洛,哼,别自己怕死不敢去,故意把罪责往洛洛身上推吧。

    雷诺兹像是被他们的话语给刺中了要塞,身上的火焰陡然灭掉了一半,与此同时。沃利与迪卡联手攻击,一绿一黑两道奇怪的斗气绞织在一起击中雷诺兹。雷诺兹胡乱的给自己套上的防御结界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自己也生生被从塔院里轰了出来。

    他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想要爬起来,手一撑。身体几乎动弹不得。

    一个小药瓶落在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到了米洛那没有感情的冷酷的双眸。米洛的话比目光更冷:雷诺兹,唐娜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从你们退出异魔社的那一瞬起,我与你们就没有关系了。不错,我们之前的感情很好。但都是我处处在照顾唐娜,我不嫌她是个包袱,是个累赘,但那是她没有真正的危害到我的利益。现在。你让我为了她而跟洛佩斯妥协,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做不到。对不起……我想唐娜也会原谅我的。说完,她一转身,进了院子。

    那被刚才的魔力击毁的那面墙四周的植物疯狂长了起来。相互交织着,相互纠缠着,形成了一面结实的藤墙,再一次将塔院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起来。

    米洛,你没感情。雷诺兹痛骂着。可惜他再怎么骂米洛也听不到。他骂了一阵,也不再骂了。直接用魔杖击在那个小药瓶上,药瓶被击得粉碎,里面的药剂洒了一地。他吃力的取出自己的疗伤药剂喝了两口,强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朝着四周吼:来人,带我去见洛佩斯。

    他没能如愿的见到洛佩斯,见到的只是门罗主教。

    雷诺兹连眼睛都是红的了,他也废话,直截了当的问:要怎么样才能把唐娜还给我。

    门罗主教早就听到了四周守卫们的禀报,对刚刚发生的事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冲着雷诺兹摇了摇头,双手一摊:只怕得等到米洛小姐开口。

    你别后悔。雷诺兹甩下这一句转身就往外走。门罗主教也没追,直到不久有守卫来回报,雷诺兹出了神殿,他才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他没敢多停留,转身就去了大神官的书房。

    他把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跟大神官禀报了一遍,然后也说出了自己的不安:雷诺兹那最后的眼神,像是一个放弃了一切的赌徒。我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他能感觉得到,今天的雷诺兹是受伤了,但伤的并不是他的身体,只是伤心了。只怕是雷诺兹从米洛他们毫不犹豫的拒绝那里感觉到了心灰意冷,这才将所有的怒意都重新转移到了神殿上来。

    洛佩斯头也没抬,认真的看着桌上的古老纸片,漫不经心的问:你相信他们反目了?

    门罗主教没敢直接回答,只是说着自己的看法:这个,以前是听说唐娜与米洛小姐的关系很好,唐娜很依赖对米洛小姐,但是米洛与雷诺兹的关系却不怎么样。特别是后来雷诺兹执意要把唐娜许给皮尔斯,破坏掉了米洛与皮尔斯的感情,虽然最后皮尔斯没有订成婚。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会怨恨的事。这些八卦还是以前从玛莎小姐那里听来的。不过这其中的纠纠葛葛他是理不太顺,直觉认为有些问题的。终究,米洛在他看来不是一个热血热情的人,她对亲生父母,对比阿努的态度,完全比陌生人还不如,他想象不出来米洛与唐娜会好到愿意放下她的坚持来妥协的样子。

    洛佩斯摇头:我不在意这些,我只知道唐娜是雷诺兹的软胁,有唐娜在我们手中,雷诺兹与米洛之间起冲突也好,装成骗我们的也好。我能确定的是,雷诺兹会优先顾及唐娜。他会明知道我们要对付米洛,为了唐娜而默不作声。

    门罗张张嘴,他还真没有考虑到这些。

    洛佩斯抬头,往椅背上一靠:门罗,你看事情需要再周全一些,终究以后需要你来忠诚她。

    门罗老脸一红,弯下腰,应声道:是。

    好了。洛佩斯又低头去看桌上的东西,你多留心塔院的事。至少雷诺兹的事算是我们计策成功的一部分。你别忘了,我们一直在谋划的,就是清除掉她身边所有的助力。今天雷诺兹的决然离去,是一个好的开始。剩下的迪卡、沃利、皮尔斯,也要尽快清除掉。等到她没有了助力就会发现,她所依靠的就只有我们。

    是。门罗再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低着头退出了书房。听着门关上的清脆声,他才敢抬起头来,一擦额头,上面的汗水已经滑到了脖子处打湿了衣领。好久,好久没有听到洛佩斯这样严肃的提醒了。看来,他真得遇事多想,多参考一下前后情况,再多细心细心了。

    看着雷诺兹走远,米洛从结界的缝隙上收回目光,轻叹:能骗得过那只老狐狸吗?

    骗不过。皮尔斯铁口直断,米洛好没气的瞪过去两眼。皮尔斯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不过,可以让他猜疑。

    米洛不理他,往楼上走。

    皮尔斯发怔,旁边的沃利伸手推了他一把,朝着大厅一呶嘴:还不快跟过去。

    皮尔斯一惊,脑子里绕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他还是相信这是沃利的好意,飞快的跑进,在二楼转弯处追上了米洛,陪着小心解释:我们本意就不是骗洛佩斯的啊,洛佩斯不会信,但是其它人未必了。要知道狗要跳墙的时候,也就不会看得很远,想得很多了。

    是是是。米洛应付了几句,娇憨的瞪了他一眼:这事交给你了,反正你搞定。

    皮尔斯半天也没从那个眼神里回过神来,米洛也发现自己刚刚的表情有些暧昧,连忙加快的脚步,跑上三楼,冲进了自己的睡房。

    靠在门板上,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着。

    她这是怎么了,刚刚的表情会不会让皮尔斯再次误会。她真的没有其它的想法啊,只是……只是感觉一切都有了计划,有了逃离神殿的苗头,心里舒畅了一把而已。

    转眼又过了两天,这两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雷诺兹像是出了神殿就再也没有消息,洛佩斯也像是忘了她似的,也没再派人来过。她倒是有时候开始反复的研究记忆里的那个上古魔咒来。

    这天,她才睡下不久,就听到门上有轻轻的敲击声。

    她猛的从床上翻坐起来,抓起放在床头的衣服飞快的套上,连头发也顾不上理一理,就呼喊着:进来。

    门开了,沃利探进头来,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像有些尴尬,却又有些生气,还带着几分犹豫与不决。

    出什么事了?米洛更加不心安了,直接冲过去,急急的逼问。

    沃利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才道:纳德夫人来了。

    不见。米洛脱口而出。

    她不想见她,有什么话上次她来的时候都说完了。

    之前她能理解,十年前,纳德夫人只是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纳德把她抛出了马车,而无能为力。

    可是,前不久,她怎么可以跑来颠倒黑白。

    纳德夫人的心里只有她的丈夫纳德,为了纳德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愿意去做。纳德现在迫切的想需要了解她的心意,才会三番五次的让比阿努与妻子来试探她吧。

    她现在不需要母爱了,也不是能被人三言两语任意欺骗的孩子。

    沃利看着她脸上的不停变化,一下狠心,直截说了他愿意来替纳德夫人报信的理由:比阿努死了。

    正文 347 遗物与盒子

    米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揪住沃利的衣襟,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比阿努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沃利摇摇头:我不知道。刚刚他一听到纳德夫人说比阿努死了,他也不比她的状态好多少。先是震惊得发呆,然后就是……一个劲的想,不会是上次他出手过重,让比阿努重伤而死吧。不过,想想他也没下狠手,还没有迪卡的那一巴掌重呢。虽然比阿努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迪卡下手也应该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吧……

    他在纳德夫人的尖锐哭喊声中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纳德夫人也弄不准他怎么了,伸手来碰他时,他才惊醒的闪开了她的手,感觉这事需要与米洛说一句,他就上来了。

    果然,他看到了米洛的激动失态。

    米洛见他半天也没回答,推开他就往穿过大厅往楼下跑,要楼梯口,她被皮尔斯给挡下了。

    让开。米洛有些慌乱,伸手就去推皮尔斯。皮尔斯没让,反而一手将她给环抱住了,抱得死死的,半点也不容她挣开。你现在的样子不能去。

    米洛失态的吼着:滚开,不关你事。

    皮尔斯用更大的声音吼着:你的事,关我事。

    关你屁事。米洛已经说话不经大脑了。

    对,你放个屁也关我事。皮尔斯抱得更紧,直接将米洛拖回了厅里,一甩手,将米洛抛在了软软的沙发上,然后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米洛的身体,还不忘冲着旁边发楞的沃利吼道:来帮忙。

    沃利有些回神了。看了看反常的皮尔斯,又瞅了瞅暴动的米洛,他还真不知道要帮什么忙好。不知何时出现的迪卡倒是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沙发的旁边。伸手在米洛的额头上一点,米洛打了个寒颤。头一歪,晕眩了过去。

    皮尔斯这才从米洛身上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喘着粗气,刚刚与米洛对峙的勇气像是全部都消耗完了,无力的靠坐在椅背上。

    迪卡坐到了他的对面,眯着眼睛一个劲的看着他,时不时眼底还闪过一丝谁也不懂的奇异光泽。

    她不冷静。现在不能让她见纳德夫人,会出事的。皮尔斯半天后才道。

    沃利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后怕。

    现在几乎到了事态关键的时候,洛洛已经偷到了魔咒。神殿对塔院的戒备也加严了,看来洛佩斯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相对的克丽与德利那边也将有所行动,他们像是在暗中计划着什么,并且与纳德有密切的联系,而且他们行动隐密。每次都会很小心的布下结界防范,他想方设法探过许多次,都没能找到机会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皮尔斯又抬头看了一眼沃利:你打发走了纳德夫人就该去查查,比阿努是不是真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好。沃利立即转身出去了。

    米洛大概晕眩了一个时辰时,她就悠悠转醒了。一睁眼,晕眩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清楚的浮现。一睁眼,看到大家都围坐在四周,有人守着大门,有人守着窗,还有人守着里间的房门,看来就是怕她再次冲出去的架式。

    醒了?这话是格里芬问的,在皮尔斯强烈得足以将他千刀万剜的目光下发着抖问的。

    米洛不语,坐了起来,背靠着沙发,将双腿曲抱在身前,目光在前的男人们身上扫过。皮尔斯这下没有了之前的勇气连与她对视一眼都不敢,沃利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眼神流散,只有迪卡平静的看着她,仿佛对弄晕她完全没有心虚,反而坦荡。

    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米洛懂,她轻咬了咬唇,看向皮尔斯:你不让我见她,是怕我出事?皮尔斯的头点得跟下雨一样。

    米洛动了动,又道:那现在你们应该有更多的话要跟我说了吧。

    皮尔斯又点点头,指了指坐在窗台上的沃利:由他说。

    沃利挠了挠头,像是在思索打哪里说起,良久后才道:你睡了后……看到米洛眼睛一眯,他改口:你晕睡后,我去查了。比阿努是死了,不过,有些蹊跷,据纳德与纳德夫人说,他是那天被我们重伤后伤势恶化导致死亡的。可那天我与迪卡都没有下过杀手,根本不可能导致他死。边说着,他边观察着米洛的表情。要知道比阿努终究是米洛的亲弟弟,他没有把握米洛会不会将比阿努的事迁怒到他们身上。

    米洛点了点头,那天的事她看着的,对比阿努的伤势她也有数,他们下手有分寸,伤到了比阿努的筋络,确实是让比阿努不能再修练了,却不会要了他的小命的。

    沃利像是得到了鼓励般,精神劲十足了,又飞快的道:我也从那小院的植物上得到了些消息,比阿努在死的当天是行动自如的,不像是有很严重的伤势。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纳德他们就说儿子死了,但谁也没有见到比阿努的尸体,只有骨灰。

    米洛一颤,没有尸体,只有骨灰,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把儿子给烧掉,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抬头看向沃利,沃利冲着她点头:比阿努死的时候,克丽与德利在场。

    米洛猛的跳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什么?

    克丽与德利在场,那他们是不是对比阿努做了些什么。

    沃利摇了摇头:我没查到。事后纳德夫妻跟德利他们一起,把比阿努葬在了神殿后面的杂林的小山坡上。

    米洛慢慢的坐了下来,手紧紧的揪着身上的沙发,连沙发上被她抓出了五个洞也没有查觉。没有人催她,也没有人说话,只是无声的看着她,像是想要用目光给她勇气与支持。

    良久,米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她来做什么,只是告诉我比阿努死了,还是想告诉我,比阿努是我指使你们两个杀的,来找我索命?

    不,她是来给你比阿努的遗物的。沃利道: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一把木剑,手雕的木娃娃,还有几个像是旧布做的小衣物,其中还有一块白布做小背心,还有一些竹子做的小玩具之类的,我没收,让她带回去了。她说,明天会再来。

    木剑,娃娃,小衣物,是不是那些她用过的旧东西?米洛重重的闭上眼,嘴唇颤抖了一阵,才道:她如果再来,就把东西收下吧。

    呃。沃利点头。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收下东西而已,东西他们还能先检查过,确定没有危险才交给她。至少她没有提要去看看比阿努的坟,去祭拜什么的,现在,出去真的不安全。

    与此同时,雷诺兹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今天一大早,他收到了两个不同的盒子,像是两股不同的势力送来的。

    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着一件漂亮魔法长袍,柔软得像是最细腻的天鹅容织成的,拿在手上轻飘飘得没有重量。另一个盒子里却装着一条精美华丽的项链,项链是由十二颗闪亮的葡萄石串联成的,吊坠是一颗有三个指头大的红宝石,上面还蕴含着无穷的魔力。

    两个盒子里都有一张便条,上面都写着:把这件东西交给米洛,就可以换回你的妹妹。只是下面的署名却不一样,一个签着门罗主教的大名,另一个却签着德利主教的大名。

    德利他们狗急了要跳墙,会晕头的从他这边下手,这个他不难理解,但是唐娜明明在神殿的手上,门罗主教怎么会跟他做这笔交易?他可是清楚,门罗主教的意思就代表着是洛佩斯的意思。

    现在,他该听谁的,还是两件东西都送到塔院里去?

    再说,他刚刚与他们翻了脸,这送东西也寻找不到好理由啊,该怎么个办呢?

    送。亚密尔替他拿了主意:两件都送,连盒子带纸条一块儿都送进去。

    雷诺兹狠瞪了他一眼,亚密尔半点也没将他的不满放在心上:我去送。

    我去。雅米儿也抢,被哥哥瞪了一眼,她眼圈有点红:我想看看米洛小姐好不好。

    亚密尔低喝了一声:少添乱。再把你给陷里面,不就又给米洛小姐添麻烦了吗?雅米儿不敢再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将两个盒子装了起来。

    雷诺兹一把揪住了亚密尔:可是,我们这样做,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对唐娜下毒手?

    你认为他们有能力杀死唐娜吗。唐娜不会把自己冰封起来吗?他们只是抓了唐娜,并且把她关起来而已,却无法真正伤害到她的。亚密尔可是比雷诺兹冷静多了:再说,你以为他们让你跑脚送盒子,是他们商量好的?我只要大大方方的往神殿走一趟,他们双方还不都以为,我们替他们做了事了。

    雷诺兹连连点头。

    亚密尔又道:我是最佳人选,全王都的人都知道我与唐娜订了婚,我出面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知道我是米洛守卫骑士的人却只有你们几个。干脆,明天我们一起去,我前脚进,你后脚找洛佩斯要唐娜,说我会看到信号就交东西,到点没见信号,我就把东西与纸条一起交给米洛小姐。

    雷诺兹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正文 348 唐娜得救

    第二天一大早,亚密尔就到了神殿,他只说明了自己是替雷诺兹还塔院送东西给米洛的,就畅通无阻的被人送到了塔院门口。让人有些奇怪的事,他只是上前敲了院门后,就走下了台阶,笔直得像棵树。

    他为什么不进来?听到消息后的米洛也在屋子里呆不住了,死活扯着沃利陪她借着藤蔓的掩护,爬在屋顶上远远的盯着亚密尔。

    沃利一脚将爬上来凑热闹的格里芬给踹了下去:你,去问。

    哎,凭什么又是我?格里芬在半空中扭转了身子,像只灵猫轻巧的落地,仰着头不满的瞪着沃利。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皮尔斯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他好像自从那天被米洛抓住之后,就光明正大的住在了塔院里,也不知道是塔院的结界做得太好呢,还是洛佩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就这样留下来了。

    就只知道欺负你。格里芬细声的叨叨着:你这小子,说穿与我是亲近,也不知道帮帮我。

    米洛差点笑出来,没错啊,一个是兽人族,一个是狐,纯兽族,还真是近亲。

    欺负你?皮尔斯长长的狐眼扫过去,欺负你没成就感啊。

    格里芬脚下一个踉跄,站稳后,转身就朝着皮尔斯扑了过去,皮尔斯闪过,他的身子撞在院门板上,门板早就被皮尔斯扯掉了门栓,他的身子如猎豹一般撞在了松动门板上,直接摔了出去。

    早。亚密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不需要这么大的礼迎接。

    滚!格里芬爬起来,顾不上抹掉脸上的灰,失态的朝着亚密尔就吼: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我两样都不选。亚密尔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在格里芬巨大的拳头要吻上他脸颊时及时道:我是替人来跑脚送东西的。东西在我身上,打坏了不关我事。格里芬的拳头在半空中及时拐了个弯,从他的脸颊边擦过。然后再自如的收了回来:送什么。

    不能说。亚密尔又退了一步:我在等信号。

    格里芬哪容得他这么嚣张,准备直抢了。知晓他性格的亚密尔直接道:我会在你抢之前毁掉东西。你信不信。

    格里芬气呼呼的指着他破口大骂:等着瞧!

    他们的交谈声一句不拉的传进了塔院,米洛他们听得一清二楚,米洛与皮尔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有些人忍耐不住行动了。

    那边雷诺兹也是按计划的直接去见门罗主教了,当然,他也很有技巧的在进神殿时,暗中递了一个纸条给德利的通信人。

    听到了雷诺兹的来意后。门罗主教去请示了洛佩斯,让门罗主教意外的是,洛佩斯直接答应了放人。

    大神官尊下。门罗主教有些紧张,能抓到唐娜一次是侥幸。放了,就不定有这机会了。他不明白大神官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轻易的就把一个可以要胁米洛的把柄给放掉了。洛佩斯摇摇头:他已经替我们做到了我们想做的事。

    可是……门罗主教还是不太相信雷诺兹会那样的配合,虽然雷诺兹为了唐娜什么都会去做,但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别忘了。我们真正的东西不是那个盒子。大神官秘密的笑了: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能把他们多迷惑几天,哪怕一天的时间。

    得到了显示的门罗主教爽快的让人将把自己冻成了冰雕的唐娜带到了雷诺兹的面前。雷诺兹放出了信号,然后有守卫来报信,亚密尔果然如约将盒子夹杂在一堆礼物盒里交给了格里芬。格里芬一一打开查看过后,一起抱起了塔院里。

    放人。雷诺兹握紧了魔杖,魔杖上闪烁的耀眼的红色魔光代表着他心不悦。

    门罗主教将唐娜交给了雷诺兹,也不忘警告:唐娜的身上我下了禁咒,你快点带她去魔法工会里解除,不然她可是会陷入永久的沉睡的。

    混蛋。雷诺兹一把揽过唐娜,气愤的冲着门罗主教砸了一连串的火箭,这才一个疾风术,直接从屋顶上朝着魔法工会狂卷而去。

    门罗主教手忙脚乱的接下那些火箭,还好没被伤到,只是身上的白袍被弄得黑乌乌的的一片。还好,他在唐娜的身上弄了点东西,足够把雷诺兹困在魔法工会十天半个月了,到那时候,唐娜身上的禁咒解开了,这边米洛的事也就成了定局了。

    另一边,克丽也紧张,虽然他们混水摸鱼的借着唐娜的事去要挟了雷诺兹,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雷诺兹竟然反过来要挟他们。纳德出去看情况了,她有些不安。

    雷诺兹会不会出卖他们?雷诺兹有没有替他们送东西?

    克丽夫人抓着细薄的木扇一个劲的摇着,这大冬天她竟然感觉到了燥热。

    德利推门进来,脸上有难掩的喜悦:这次真是歪打正着。我本想骗雷诺兹替我们送东西,没想到大神官也想借雷诺兹之手往塔院里送东西。雷诺兹打的好主意,两方的东西都送,两方都反要挟施放唐娜。现在,他从门罗手上带走了唐娜,却也顺便将我们的东西一块儿送进去了。

    克丽夫人还是紧张,抓着丈夫的胳膊连连追问:你确定?雷诺兹不是那么好要挟的吧。

    德利点头:亚密尔交了一堆东西给格里芬,格里芬一个一个打开来检查。我的人在格里芬检查东西时,亲眼看到了那一堆东西里有那件礼服。

    太好了。克丽夫人一把将扇子合了起来,轻巧的在掌心里拍了一下,提起裙摆就往外跑:我去催促克雅。德利一把抓住她:不用去了,亚密尔刚走,克雅就把比阿努的遗物也给送进去了。

    好!克丽夫人慢慢翘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