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火牙也楞了,呆呆的看着格里芬。
格里芬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伸手从旁边抓起一块大肉,又塞进嘴里,一边咀一边道:“看在你今天状态不太好的份上,我让你了。”
米洛低头拍了一下火牙的头:“下次你再这样,我非揍你一顿不可,也太脏了。”
火牙委屈的朝着米洛哼叽了几声,不服气的冲着格里芬做了个鬼脸,米洛笑着在它的头上弹了一下。
吃完之后,米洛抹掉手上的油,又替火牙擦拭净了嘴与小爪子,将它抱了起来,“我要回店里去开店了。”
“嗯。”格里芬也没送,米洛出了大门,像平常一样的走着,直到入了药店,她立即反手关上了店门。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她的背都湿透了,刚刚那个格里芬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格里芬与火牙从自商会的那一块点心结了仇的,两个吃货碰上了,绝对不会出现兄友弟恭的局面。别提是他们两个都爱吃的食物了,让,那是不可能的!别说是火牙用舌头舔过,就算是火牙咬了一口,吃了一半,格里芬也会毫不犹豫的夺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
而刚刚的格里芬在火牙舔了鸡腿时,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嫌弃,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他。事后,她越仔细的观查越感觉到不对劲……
难道刚刚的格里芬是个假的?
米洛身子一颤,如果刚才的格里芬是假的,那昨天反常的沃利呢?
是了,沃利!
昨天晚上与沃利相处的画面一一闪过她的脑海。
沃利是精灵,他本身就与动物魔兽有着天然的亲近感,火牙很喜欢接受他,他也常常逗着火牙,昨天却在火牙想要跃到他肩上的时候,他避开了。夜间,他怕火牙坏他的事,选择将火牙击晕。这也有些蹊跷,火牙对他还亲过于她,相信他一句话,火牙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他的房间去占着他的大床呼呼大睡了。就算真动手,他不应该是使用藤蔓将火牙捆成棕子吗?
在别人的眼中,沃利是个充满了诱惑的妖孽,他平常的言行举止也让人会产生这样的误会,甚至在王都大把的权贵们为了沃利的一夜可以砸下重金。可是她非常的清楚沃利骨子并不是这样,他宁愿着接受毒的折腾也不愿意向媚药低头。
如果说,沃利真的对她动心,她自己都有五成不相信。她要脸蛋没唐娜一半的漂亮,要身材连唐娜的三分之一也没有,个性也别扭难搞,还与迪卡有着婚约,与皮尔斯有过那么一番过去。
退一万步来说,沃利真的不开眼看上了她,对她心动,但按他这个人的个性来说,绝对是不可能采取偷袭她的举动的。他会试探,会各种暗示,甚至会言语挑逗她,却不会采取霸王硬上弓的这种破釜沉舟的做法。
就是就是,他对她,暧昧的举动是有,但玩笑的成份居多,却极少与她有真正的肢体上的接触。像昨天楼梯的事,按往常的习惯,不是应该他使用藤蔓重新架起一座新楼梯的吗,他却直接的伸手抱着她上了楼,那完全就不是沃利的做法,她为什么没有起疑?
可是,真的是假的吗?
万一不是呢?
再想想,米洛又不太敢确定了。
仅凭着格里芬不想去吃火牙舔过的食物,凭着心里不想将沃利想得那么坏,所以认为他们是假的,那也有可能是她在自欺欺人啊。
如果是冒牌货,那她的四周还有多少人是假的?那真的人又在哪里?
米洛抬手给了自己脑瓜子一拳头,想将自己的脑子再清楚一点儿。可是越砸,她的脑袋里越乱,乱得想爆炸。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雅米儿跑过来,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又犹犹豫豫的将手缩了回来:“我去替你请神官来看看。”
“没什么。”米洛想冲她笑,脸上的肌肉很硬,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看着面前的雅米儿,怎么都觉得她脸上的担心是假的。
雅米儿也没再多问,整理了一下店里的东西,打开了店门,慢慢擦拭着柜台,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瞟上她几眼,这几眼让米洛的心里疑惑疯长。
米洛在自己没有做出不可收拾的举动之前,跑进了自己暂时休息的房间里,不敢再面对任何人。
她发现,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了,她看谁都像是假的。
昨夜的沃利是假的,今天早上的格里芬是假的,外面的雅米儿是假的,说不定他们都是黑手派来的……
火牙跳到她的肩上,小爪子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她一把将火牙抓起来,举在她的面前:“我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一下。迪卡拿到那个指环之后就神秘的消失了,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特兰士又寻找不到。面对着陌生的王都,她真是求助无门,难不成,她要冲进魔法工会里去说,怀疑沃利与格里芬都是假的,另外有异魔者想要杀掉异魔社的人?那样,不正是给自己寻了一条死路。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米洛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脆弱与无助。
正文 231、记号
米洛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急,像困在笼子里的猛虎不停的转着圈。
火牙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格外的乖巧,一双小灵活的小眸子却充满了血红。它的小脑瓜子里有两种情绪在激烈的对抗着,它挣扎,犹豫,痛苦不堪,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米洛对它的好,已经不能用言语来描述了,这十来年,它清清楚楚的知晓着,虽然它一直都没有认米洛为主,但在它的潜意识里,米洛对它是很重要的。可是,那件事对它也很重要啊,万一说了出来,那它……
火牙纠结不已,用舌头不停的舔着身上的毛发,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当它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保持沉默,抬起头来看到米洛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它不由自主的伸出了爪子,轻柔的在米洛的脸上抓了一下,然后小爪子指向米洛右手腕上的银珠子。
银珠子?对了亡夜!
米洛猛的站了起来,火牙一时没有站稳,身子往前冲去,小爪子正好碰到了银珠子。这一触,它立即松开,银珠子上却大放异彩,五彩的光芒刺得眼睛都有些发痛。
这光芒也提醒了米洛,对了,她还有人可以说,她能与亡夜说,虽然亡夜不太了解她现在的情况,但是他见过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她可以坦诚的向他诉说她的遭遇,说不定他能给她不一样的答案或者是帮助。
当她的手握上了银珠子,耳边已经传来了亡夜疯了一样的吼声:“谁,谁。刚才是谁?”
米洛看到了黑雾中的亡夜,他的神情异常的激动,闪电一般的冲到米洛的面前,激动的双手恨不得能抓着米洛的肩。用力的摇晃着。可惜,他触不到米洛,只得用力的握着拳头。
“什么谁?”米洛不解:“你刚刚又在引诱了谁,还是谁又踏进了你设下的迷雾里?”反正她身边是没有人。
亡夜楞了会,之前他处于在沉睡的状态,跟本就没有入任何人的梦境中。可是他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抓住,那气息就消失了,而米洛正好就这个时候撞了进来,不由得让他怀疑。
“刚刚谁在你身边?”亡夜问。
“我说了没人,你不相信吗?”米洛强压住心头的不耐:“那你利用我的眼睛去看好了。”
亡夜哪用得她说,早就利用着米洛的五官仔细的将四周探索了不下五次,真的没有发现半点可疑的地方,他不可置信握着拳力用力的挥舞着狂吼:“不可能,不可能……”。他吼声也越来越大,然后一直到他的力气用尽才渐渐变轻变小,整个黑雾里还不停的回荡着他的吼叫声。良久之后,他的声音才有些平静,却更加的沙哑难听了:“你走,我想静一静。”
“不。我需要你的帮助!”米洛不退让。
“让你滚,听到没有。”亡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眼睛那里的两个黑洞死死的盯着米洛。
米洛害怕得退了两步,她强行忍住了对亡灵的恐惧,尖叫着:“不,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能拒绝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签约,我们的交易。”
这话像是一针清醒剂。成功的将亡夜从暴走的边缘拉扯了回来。是哦,刚刚他接触到的气息虽然微弱,消失也得快,但是他好几百年来的待候期间是没有过的。至少是希望不是吗?万一他真惹怒了米洛,米洛取下了银珠子随便一丢。到时候,他又需要等多久才能寻找到下一个有缘人?
“好吧,你找我做什么?”亡夜语气不善,还是保留了一丝的耐心。
“什么样的魔法,或者是什么样的药剂或者魔法道具之类的,能让一个人伪装成另一个人?”
亡夜连思考都不需要:“变形术,控制术,药剂也可以,拥有这些功具的药剂与魔法道具都可以做到。”
“那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辨别?”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当然有而且方便也比较的简单……”亡夜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晓的事都清楚的与米洛道来,米洛努力的记着,一点一句都不敢忘。当亡夜说完就截断了与她的联系,米洛也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在构思如何再去异魔社里探了探了。
“小姐?”门外的雅米儿很久都没有见她出去,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米洛拉开了门,“我没事。”她慢慢的走了出去,目光在柜台上流连了一遍,很随意的道:“对了,你来王都时,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你放哪里了,搬店的时候我没有看到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雅米儿手上的活儿停下了,有些疑惑的看着米洛,米洛也不提醒,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刚刚亡夜说的,最简单的手段就是使用变形术,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控制术可就要高明一些了,只是,控制术需要一个拥有强大精神魔法的魔法师来施法,而且与被控制人需要有明显的实力差距,实力不强的控制者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控制者反噬回去,那后果可不是受受伤这么简单了事了。像要控制住沃利,那得一个九阶,甚至是十阶的魔法师才行。拥有这样的强者,还需要来控制沃利来骗她吗,直接控制她达到他们的目的不就好了。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黑手使用的是变形术。
确定是变形术了,那一切也就简单起来了。只要花一些功夫观察本人,动作语调习惯都可以模仿个十足,让人辨不出真假。但也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外表再像,骨子里却不是那一个人,不会知道那个人心底的想法,也不会知道那个人的秘密。
打着这个主意,米洛寻了个理由试探起雅米儿来。
在米洛的目光下,雅米儿显露出焦急的样子来,那个时候,只是在城堡才休息了半天,米洛就拖着盖文大师将她送来了王都,哪里有带什么东西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东西,试探着道:“是不是白色的细软绸毯?”
她记得,那个时候米洛红着脸问她,可不可以拿走她床上的那床细软绸毯,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可以,还说米洛要是喜欢,她把剩下的几床也都一起送给她。只是后来米洛走得急,她急着来王都,到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一提到白色的细软绸毯,米洛也想起那天的尴尬事来,小脸儿一下子飞红,连连点头:“对对,就是那个绸毯,我很喜欢。”
“那个,我忘了……”雅米儿低下了头。
米洛面上无波,心里却是乐翻了天,知道当初的那个绸毯的事,眼前的雅米儿一定是真的,不是冒充的。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方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嗯。”雅米儿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会立即就送消息给哥哥,让家里连夜把最好那几床新绸毯都快马加鞭的送过来。
米洛按照她之前想好的事,借着说事,将雅米儿叫进了她的房间里,让火牙守住房门,自己布下结界之后,不放心的又用一张特兰士给她的结界卷轴,确定结界的安全可靠。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从中用金针挑出一条半指长,如绳线一样细的小绿线虫,直接的放在雅米儿的手腕上,看着小绿线虫咬破雅米儿的皮肤,钻进了她皮肤下的血管里,皮肤上只留下了半颗米粒大的红印子。
雅米儿看着她做这些,一句都没有问过。
“怕吗?”米洛问。
雅米儿摇了摇头。
米洛伸手与她的手交握在一起,雅米儿感觉到手心里有某个东西跳了跳,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米洛。
“记清楚了。接触到有这种感觉的人,才是我。”米洛慢慢的道。不管对方能变成谁,她就不相信对方也能变出这样的记号来。
雅米儿脸色一僵。
米洛慢慢的收回了药瓶子:“尽量不要出店,下次你哥来的时候,然后……”她在雅米儿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一些事,雅米儿连连点头。
门外,火牙轻轻的抓了一下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米洛瞅了一眼雅米儿。雅米儿脸上焦急的样子消失不见了,又恢复成她平常的温柔和顺,起身推门出去,小心的挡在了米洛的面前:“火牙,别把门上又给抓花了。”
火牙一跃而起,目标明确的是雅米儿的胸前,雅米儿动作灵敏的在它落到胸前的那一瞬,准确无误的揪住了它的小脖子:“小色胚,你又想占便宜!”火牙舔着脸,装可爱的萌样,头还讨好的在雅米儿的手上磨蹭了两下。可是它的讨好也不能让它达到目的。雅米儿将它往旁边的柜台上一放,朝着门口的来人迎了上去:“盖文大师,你怎么有空来了,是需要购买什么,还是预定,寄卖?”
盖文手中的魔法杖一指米洛:“我找她呢。”
雅米儿回头望向米洛,米洛点了点头,“你忙你的。”她着重了一下忙,雅米儿听懂了,爽声应了一声,又去清理那些帐本货物。
米洛抓起火牙,轻轻的在它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以示薄惩后将它放在肩头上,目光微微一瞅,笑着看向盖文:“找我有什么事?”
ps:
这本书果然扑到了我无颜面对的地步,眼睛也很痛,痛得连眼睛都掉不出来,可我还是决定写下去,而且要越写越用心,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你们还在支持我!
正文 232、他要订婚了
盖文瞪着米洛,一脸的不满,一双精明的眼睛却瞅着雅米儿,见米洛半天也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似的,他略有所思,凑过米洛的身侧,低声道:“他……又走了?”
米洛知晓盖文话中他指的是谁,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盖文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行事要小心。”米洛有些发怔,她与盖文的往来并不多,盖文却来提醒她?盖文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纠结了一下,又补了句:“有事可以来找我。”说完,像是逃一样的快跑走出了小店。
米洛的眼睛有些发酸,不管盖文说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真有事求上门去盖文会不会真的帮她。但在这个时候,盖文能对她说这句话,让她感觉到心里暖暖的。之前的慌乱也没有了,恐惧感也消散了不少,失去的冷静与坚强都一一回来了。
她挺直了背杆,朝着一脸担忧看过来的雅米儿笑了笑:“我们等着。”
哼!不管对手是谁,是什么,她就静静的候着,等着他们自已送上门来。
一天过去了,无事。
米洛关上店门后,跟前一天一样,带着火牙返回了异魔社里,社里依旧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她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又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将楼上尽头的小厅里整理了一下,在那里与火牙一起欢乐的吃了晚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门只是虚掩着。一丝隐隐透出的白光斜斜的留在漆黑过道上,一直到半夜,她才关上了房门,熄灭了屋里的灯。
米洛不知道在离异魔社不远处的一座高塔里。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有人正在经受着剧痛的折磨。
那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晚风揭起了窗帘时,才落进些月光。
那人躺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闭紧了唇,双手紧紧的抓着床的边沿。抓得很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因为痛,整张脸都变得了形,在黑暗中,只有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冒着怒火,他光着上身,胸口上的那一团碗口大的伤口很可怕,伤口四周的地方都黑乎乎的。感觉有什么在蠕动,像在愈合,又像在爆裂。
床上的人强忍受着足以让人崩溃的痛苦,除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痛楚外,连哼都没有哼一句。
这都是他活该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听众着首领的命令伪装成沃利去激怒米洛,当时首领是跟他说得清清楚楚的。一定点到为止。可是他没听,他认为,点到为止就会留下可以缓解的余地,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他按自己的想法做了,也确实是成功的激怒了米洛,要不是她还念着与沃利的一丝旧情,相信他连性命也保不住。被丢在门外,被来查看形势的首领给带了回来,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首领眼中的厌恶。听到首领说,让他短时间里不要再出现时,他真恨不得自己还是死了好。
他不再出现,那首领原本计划好的事就会搁浅,甚至还可能给米洛与沃利他们缓和的机会。他不想因自己的一时任性妄为而破坏掉了了整个计划。第二天他偷偷的使用了一颗冰凝果将伤势冰冻之后。再次伪装了格里芬去靠近米洛,这一次,他听着首领当初说的去做,做得很成功。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冰凝果的药效消失之后,会让他胸口的伤剧烈的恶化了,原本只需要养个五六天的伤口飞速的恶化了,弄到现在,他也无法下床。
欲速而不达,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他强撑着转过头去,看到那道黑影,“首领?”
黑影停在了门边,嘴边露出了讥讽:“三天,三天后我不管你爬不爬得起来,该做的还得去做。不过,我提醒你了,如果露出了马脚,哼,你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床上的脸色稍微的缓和了一些,头重重的磕在了床板上:“我知道了。”
“我希望你是真知道了。”黑影的声音依旧是很冷,甚至还带了点不屑与厌恶,丢下这句饱含了警告意味的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连五天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米洛依旧是新店异魔社,做药,卖药,回社里睡觉,简单而又直接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的小意外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她回到异魔社里时,发现社内的大标志上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变化,她取下标志,发现,科姆接受了一个新的妥托,已经出发了,其它的事态不明。
除了这个小意外,再无变化。没有突然冒出来的袭击,也没有人奇怪的陌生人,连异魔社里的其它人也都没有出现过,一切平静得不像是真的。
“小姐……”雅米儿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米洛抓着她的手背,轻轻的拍了拍:“别担心,嘿嘿,像老头常说的,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爬着,我们只要安心的等着,就知道那些人是骡子是马,想玩什么花招。”
这样,又过了十天。
十天里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亚密尔来过一趟,雅米儿将哥哥逼进她自己的房间里,当着米洛的面就像是拷问犯人似的,几乎连小时候尿床到几岁的难堪问题都问了出来,还逼着亚密尔非回答不可。一开始亚密尔脸红得如炭火,差点没一巴掌将有些不太正的妹妹拍到墙上挂着,见米洛与雅米儿一脸的认真,他到是平静下来,非常配合的回答了那些让他尴尬又难堪的问题。最后雅米儿才确定,这哥哥是真的。
米洛立即给亚密尔身上也下了记号,然后背着雅米儿,又说了一部分的事实给他听。他倒是很冷静,想了片刻之后,说让妹妹寻了个借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到新店这里与雅米儿做伴,同时也可以就近保护米洛。
米洛拒绝了他的好意,让他依旧按平常的生活规律行事,只是,多留心打听一下雷诺兹他们的消息,然后每两天过药店来一次,把消息告诉给她。
“这个,我真还有消息想要告诉你。”亚密尔道:“唐娜与皮尔斯要订婚了。”说着的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没落。
米洛没有留意到亚密尔眼中的落没,“我知道了。”米洛阻止了亚密尔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头:“没事,你先走吧。”
亚密尔明显还想说什么的,被妹妹一扯衣袖,看到米洛那不太正常的脸色,最后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再说,匆匆的离开。
米洛独自回到了房间里。虽然她早知道,也有过心里的准备,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订婚,他真的要订婚了。
米洛的鼻子酸酸的,她一个人独自在经受着害怕,恐惧,小心翼翼的与四周潜在的危险做斗争,而他却真的要订婚了,开始他的新生活。
不过,也好,慢慢的他们就能越走越远,不再有交往,也就不会再有伤痛。
离开新药店的亚密尔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匆匆写下了一纸便笺,招来一个侍从,让他帮着送了出去。然后换了一套衣服,全心全力的投入替米洛调查的那些事情中去。
米洛跟平常一样坐在柜台的后边,双腿踩着一块小石磨,慢慢的磨着脚下的石槽里的草药。门外传来了伤心欲绝的啜泣声,绝望得像是没有了明天的哭法,随着这哭声,还有唐娜的慌乱的喊声,“洛洛……”
米洛一惊,唐娜来了。她站起身来,又转身坐下,唐娜,是真的唐娜还是假的?
没等她想透,唐娜直接的推开门闯了进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哭泣声更为惨烈:“洛洛,你帮帮我,我不要嫁啊,我不要……”
米洛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娜,半天也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这是从她发现沃利与格里芬不太正常的第十七天。
米洛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唐娜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的脸上没有表露半分,心里却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抛了一个眼神给雅米儿后,立即将唐娜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仔细的观察,小心的辨认。
“坐下再说。”进了屋,米洛推开了唐娜一些,将她按在座位上,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还热乎的草茶递过去。。
看着米洛有些不太高兴的脸,唐娜接过茶,没喝,双手捧着,哭声渐渐转小,渐渐的变成了抽泣,泪水却是不停的往下掉着,一滴一滴的落在茶杯里,时不时溅起一朵小小的泪花波澜。
连哭也这么好看啊,不愧是美人,米洛想笑,却笑不出来,抚着有些头的额头:“慢慢说,谁逼你嫁了?”这桩婚事,不早就决定了的吗,怎么会到今天,引起她这么剧烈的反应。
说到这,唐娜脸上涌上了一股愤怒:“我不想嫁给皮尔斯。”
米洛伸手轻轻的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轻叹了一口气:“他不错。”
唐娜楞楞的看着她,直接脱口而出:“可是我不爱他啊。”
米洛苦笑着,爱与不爱,本来就与婚姻无关,何况,唐娜真的能分得清楚爱与不爱吗?在她的印象里,她是不知道这些的。
正文 233、雷诺兹的难题
这边的唐娜还是在一个的喊着:“我不爱他,我不要嫁给他。”
她的吵闹让米洛有些烦:“这些你与我说有什么用,你应该与雷诺兹说才对。”一提到这个,米洛打了个激灵,是哦,雷诺兹!面对着唐娜的眼泪最没辙的就是雷诺兹,他又如何会强迫唐娜做她不愿意的事,何况还是唐娜的终生大事。如果说连唐娜的泪水轰炸都摆不平雷诺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不是唐娜是假的,就是雷诺兹是假的。
唐娜被米洛直接拉出了房间,然后推出了店门,并且将门紧紧的关上了,门外传来了唐娜更大的哭声,以及她不停拍打着门板的声音:“我不要走,我不要回去,洛洛,帮帮我……帮帮我……”
米洛双手捂着耳朵充当聋子,一个劲的念道:“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门砰的一声破了个大洞,米洛抬头瞅过去,门边雷诺兹一手拉扯着唐娜,满脸的心痛,还有丝丝的不满,更多的却是……呃?像是歉意与愤恨。
“你想要做什么?”米洛直接伸手拦住了雷诺兹。
“那个……”雷诺兹低头看了一眼唐娜,又偷偷的瞅了一眼米洛,心里将自己骂得个半死。他怎么说?他哪来的脸说?唐娜与皮尔斯之间的婚约是他强行要来的,甚至在明明知道皮尔斯与米洛互有情愫的情况下,他还是这么做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样的超出他的预计。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几天的事。那个时候,他与皮尔斯商量好一切,回家准备将订婚的事告诉给唐娜,让唐娜做好订婚的准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会是让他至今也没回过神来的震惊。
唐娜看着他,“那以后呢?”
“以后你就要住以皮尔斯的家里。”他采用了最简单的方式来讲,稍稍复杂一些的,可能唐娜就听不懂,也无法理解。
“哦。那我以后也能随时随地的回异魔社,也能与洛洛一起玩,并且一起出委托,甚至跟以前都没有半点的变化嘛!”唐娜想得倒是比较的简单。
他想了想,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差不多。”
可唐娜的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就消失了:“可是为什么亚密尔跟我说,他以后就不能再见我,也不能带我出去玩了,为什么?你不是说。不会有变化吗?”
他楞了半天,迟疑了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以及唐娜说的那话代表着什么,他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亚密尔?”
轰!这几句话几疑是一阵巨雷砸在了他的头上,几乎没让他头顶冒烟,这代表着什么。唐娜喜欢亚密尔?天啦,神啊,千万不要如他想的那一样。
没错,从上次遗迹里回来之后,唐娜一直不理他住在了异魔社里,到是与天天去照顾妹妹的亚密尔接触得比较多。他甚至都托过亚密尔替他多照顾一点唐娜。可是,他真正没有想到,这一照顾会照顾出这些麻烦来。
只是,这是唐娜单方面的呢,还是亚密尔对唐娜也有心;更重要的是。唐娜分得清楚她对亚密尔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吗?会不会是对异魔社里其它人一样,只是一种简单的依赖。
有了无数种的猜测,他也不敢确定,只得小心翼翼的问:“你喜欢跟亚密尔在一起?”
“是啊。”唐娜低头想了想,“除了洛洛。我最喜欢他了。”这一句话把哥哥都给撇了出去。他心里很是不高兴,相信亚密尔在是在面前,他非会一把火箭砸过去,将他射成筛子不可。
想归想,问题还得继续的解决,他继续问:“那亚密尔喜欢你吗?”
唐娜想了想,很干脆地说:“嗯,上次亚密尔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一直在一起,一起玩,一起住,一起吃饭,还有一起出去骑马打猎。我愿意哦,我好喜欢跟他在一起。”
他又变换了另一种询问的方式:“唐娜,如果让你选择,以后跟亚密尔在一起,还是皮尔斯在一起,你会选择谁?”
唐娜很大声的宣布:“亚密尔。”
“你……”他真的傻眼了,这代表着唐娜是真的爱上了亚密尔吗?
他本想去找亚密尔确定一下,到了亚密尔的住处,他又改变了主意,不走大门,而是直接使用了魔法从半空中飞了进去,探到亚密尔在与卧房连接的小外厅里,他准备从亚密尔房间的窗边跳了进去,由卧室直接到外厅,他才进到房里,就听到隔壁外厅里传来巨大的声响,那是剑砍在墙上的声音,以及被砸掉的酒缸声,还有亚密尔酒醉后的喃喃,他低声呼唤着唐娜的名字。
这么说来,唐娜与亚密尔是两厢情愿,他有些左右为难了。他总不能一意孤行的毁掉唐娜的幸福。
他没有去找亚密尔,而是转身离开,直接闯进了皮尔斯的书房里。
“找我什以事?”皮尔斯对他的闯入一点也不在意,挥了挥手打发掉跟过来的仆人,仆人带上门出去,他从壁柜里拿出一瓶酒,又取出两个酒杯,倒上酒,将一杯递给了他:“尝尝,这是我今天新得的佳酿。”
他一口将酒饮尽,酒杯放回到书桌上,抓起酒瓶又倒满,然后再饮尽,一边几次。皮尔斯什么也不说,端着酒杯,眯着眼慢慢的品着,又像是在等他开口。他喝完了最后一滴酒,知道再拖下去也没有用,借着酒意说明了来意:“你与唐娜的订婚,能不能取消?”
“不,不会取消。”皮尔斯看着眼前的雷诺兹,眸子里只有平静,明明讨论的是他的婚事,态度却像是在讨论一件普通的公事,甚至是一件生意一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要按你我商量好的,所有的一切照计划进行。”皮尔斯平铺直述的口吻让他很不满,他用力的一拍桌子,瞪着皮尔斯:“你就不听听我为什么要取消?”
面对着雷诺兹的怒气,皮尔斯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波澜,他端起了酒杯轻啜一口:“我不需要知道。”
“唐娜有爱的人了。”他还是将一切说了出来:“她真的爱他……而且他也爱她……他们是两相情愿的……”他不要唐娜不幸福,他想要唐娜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反正你也不爱她的,取消吧,皮尔斯,就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皮尔斯还是淡漠的口气,透出他紧定不移的决心:“你不应该在这里对着我吼,你应该回去告诉唐娜,以后如何做好一个文森特伯爵夫人,让她清楚,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还有,什么人是不能见,不能往来的。你清楚的,我们两家是丢不起那种脸的,我对她的很多事可以包容,但有些,也是决不可能的。雷诺兹,你听清楚了吗?”
他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听明白了皮尔斯那些话中多出来的含意,那就是这订婚一定会举办,而且还要顺顺利利的办,以后唐娜也得按他的意思行事,不然,他会报复,而且会不念旧情。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皮尔斯,真的感觉到自己不了解。对了,皮尔斯是一只狡猾多变的狐狸,脸上笑着,谁也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是他明白,皮尔斯的威胁,说得出,就真做得到。
“为什么?”他站了起来,瞪着这位相交了近十年的朋友:“你根本就不爱唐娜。”
皮尔斯轻蔑的勾唇一笑,像是在嘲笑他的这句话:“对,你清楚我爱谁,可是你当初还是向我提出了这个婚约,不是吗。那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取消?反正现在,娶谁我都不在乎,不过,唐娜的单纯到比其它人更适合于我,所以,别想逃,就算是压的,我也会把她逼进门。”
如果刚才是暗示,那么他现在所说的话,就是明示了。
雷诺兹终于忍不住怒了,他的手中悬浮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半天也没朝着皮尔斯砸过去。是的,这婚是他强行要来的,明明知道的,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眼下,能怪得了谁?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天真的唐娜解释,她以后不能再与亚密尔接触了,她必须要肩负起文森特伯爵夫人的这个头衔下的责任。
一进家门,碰上的就是泪眼蒙蒙的唐娜,他没说,可是她还是从女仆那里知晓了真正订婚后将要遵守的一切。
“我不要,哥哥,我不要……”面对着唐娜,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没有办法。”他也想哭。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找洛洛。”唐娜推开他,就往外冲。
洛洛,这个名字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点燃了他心头最后的一丝希望。他一把揪住唐娜,“好,我送你去,你要一五一十的将你与亚密尔的事都告诉她,说不定,她会帮你。”
他清楚米洛在皮尔斯心中的位置,他希望米洛能让皮尔斯改变态度。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唐娜的哭泣并没有让米洛心软的跑去找皮尔斯理论,而是毫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