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你与我所有在乎的人做交易。”
亡夜的那斗蓬下露出来的艳红的唇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如罂粟一般的绚丽,也让人感觉到阴森:“我只答应我不引诱他们,而且,我事后会通知你一声,可好?”
这个……米洛不得不勉强的接受了,终究很多事她替人考虑了还得人家接受才行。
“你把灵器所在地再说一次。”
亡夜的声音有些欢快了,说得很慢,生怕米洛听不住似的:“朝着北面出了镇,在镇子外边有一棵三杈的千年古银槐树,你在树下五步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了三角形的石头,打破石头,拿到里面的银珠子,把银珠子带在你身上,我们的契约就算是成立了。”
呃,米洛欣喜若狂。如果按亡夜说的这么简单契约就成立,看来,那个契约真是单方面的,对她并没有什么约束力,约束的反而是亡夜。
这次不用迪卡的口哨声,亡夜伸手朝着米洛虚推了一下,米洛往后一闪,打了个寒颤,人就醒了。
“走,挖宝去。”米洛一翻身就爬了起来,结果,根本不需要她带路,特兰士跑在老前面,准确无误的指着镇南外的那块显眼的大石碑:“就是这里。”
米洛半天没合拢嘴,嘿,真够光明正大的。
她抬腿就朝特兰士的后背飞起一脚,特兰士灵敏的闪过,不解的看着米洛。米洛叉腰怒目以待:“你明明知道,干嘛还要我去见亡夜?直接你跟我把所有的得失说清楚,我们直接来挖了不就成了?”还吓得她连睡都不敢睡。
“这个……这个……”特兰士避开了她的目光,在拳头上聚集起了斗气,一拳砸向了石碑,一声巨响过后,石碑上除了少了些灰,根本没有什么异常。特兰士回过头来解释,“这个当然要先有你与亡夜的口头承诺才行的。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取走灵器的。”
是吗?米洛一脸的怀疑。“别是你老了,本事也落下了,才找的这个理由吧。老了就要认的。”
特兰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不信?你让他试试。”
米洛看了一眼旁边的迪卡,点点头:“你来试下。”
迪卡拨出了黑匕,匕首朝着石碑上划去,带起两道深紫色的光芒。光芒消散,石碑上连个白印子也没有。迪卡楞了楞,再次挥动了匕首,这次,匕首上的光芒变成了有些刺眼的银白色,攻击过后,石碑依旧妥妥的立在那里。
“哼,看吧,这跟老不老没关系。”特兰士将米洛往前一推:“不是符合契约的人是拿不走东西的。”
米洛围着石碑看了一圈,试探着将手放在石碑上。她的手刚刚碰到石碑,就感觉到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温温的。一点白光陡然爆发了出来,那白光是从她的指缝里冒出来的,瞬间光芒大盛,耀眼无比。
米洛将手翻过来,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大姆指大的银珠子。白色的光芒变成一条光线,飞快的围绕着米洛的身体转了两圈,将她笼罩在其中,最后光芒又全部回到了珠子里,珠子的光泽褪去,变成了一颗再普通不过的银珠子。
呃。这个就是亡夜的寄魂之物?
米洛三个人瞪着这个珠子,瞪得眼睛都开始刺痛了,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就在这个时候。米洛的脑子里又传来了亡夜那沙哑的声音:“拿根绳子串起来挂你手腕上。”
米洛吓得直接将珠子抛给了特兰士,珠子并没有落到特兰士的掌心里,它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又飞回到米洛手的上方,掉落。落在米洛的掌心里。
“收好了!”亡夜的声音不满了:“不会你带着这珠子我就可以察觉到你的一举一动的。我与你想要沟通,必须是你手握着这颗珠子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利用思绪交流。”
呼,这样还差不多,米洛翻出一根粗绳将珠子串好,戴在了手上,松手的那一瞬间,脑海里还听到了亡夜不满的声音:“竟然挑这么个粗麻绳来系我的困魂珠!”
米洛无语……
一个亡灵还计较这些,看来,真不能认人的思绪去猜测着魔的想法?
搞定了亡夜,米洛真正是睡得那个香啊,估计是想把这几天没睡好的都一次性补回来。
睡饱了,米洛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竹楼里依旧是安静得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她走到了厅里,抓起竹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冰爽的凉水顺着嗓子滑下去,驱走了不少的瞌睡。
一阵细风吹过,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这让米洛更加的清醒过来,这水谷里哪来的花香,就算是湖子里遍开的小莲,也是没有香味的,更不要提那些竹子了。
她顺着花的香味抬头望去,这一望,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杯子里的水都倒在了地上也没有发觉。
她回头望了望竹屋,再看了看门前。
一夜之间,怎么变了?
屋前有本是一个竹搭的平台,平台的上方是用竹席遮起来的,用来挡阳光。现在这个竹席的前右两方都垂下了有一人高的深紫色的藤花,像晶莹剔透的葡萄,又似美丽的风铃。在微风吹拂下,一朵朵小花象一群可爱的精灵,在互相追逐打闹着。
米洛跑到平台上,伸手拨开紫藤花往外看去,那一片被特兰士斗气扫平的竹林又长了起来,竹子绿绿葱葱的,比之前还要笔挺。两人宽的小竹桥有了护栏,而且护栏上都爬满了碧绿的绿藤,还开着白色的小小花朵儿。
不错,美,美得让人感觉这更像是一个梦幻的地方。
可是,米洛的心底漫延出一股不舒服的酸劲来,感觉自己的地盘被别人给入侵了,她朝着湖面大吼:“沃利,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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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眼睛问题与感冒头痛折腾得不在状态。。。哎。。
正文 224、潜在的敌人
“我在这里。”沃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米洛偏过头,发现在左边的屋侧又搭起了一个露来的小平台,上面依旧是密密的青藤做顶,屋顶的边沿上垂下深紫色的藤花,阳光从细细的树叶中透过来,落在青竹织就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圆圆的金点儿。平台的正中间放置着一张大的竹桌,在竹桌的旁边吊着两个青藤编织而成的藤吊椅,沃利正坐在靠边上的一把吊椅上,火牙爬在他的膝上打着瞌睡,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火牙的身子,朝着米洛抛过来几个诱惑无比的媚眼儿。
好啊,火牙这个小叛徒!
“谁准你改变这里的环境的?”米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冲过去,抬脚就踹在吊椅上,吊椅被这一踢剧烈的晃动起来,沃利坐不住了,连忙从吊椅上跳下来,他膝上的火牙跃上了另一张吊椅,身子弯成了弓形,瞪向做恶的人。一瞅是米洛,火牙的身子立即软了下来,爬在椅上缩成了一团,还特意用尾巴遮住了小眼睛。
“洛洛,你不喜欢吗,还是不漂亮?你说说想怎么样,我再帮你换。”沃利笑意莹莹的凑过来,抓着吊椅稳好,恭敬的让给米洛坐。
米洛面色不善的坐下,摇了摇,还很舒服,她干脆学着刚才沃利的样子
将腿也搭了上去,她的身子比起沃利来要小得多,这张吊椅让她躺着一点儿也不憋屈,反而像是一个舒适的吊床。这个地方阳光也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舒畅。
好吧,看在他小心这讨好的份上,还有这改变也不坏的份上,米洛大度的决定不再追究他自做主张架上了藤顶。多种了藤花的事。
她眼睛半眯着,享受着这份舒坦,懒洋洋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沃利拖过一把竹椅在米洛的吊椅旁边会下,手就搭在吊椅一侧的椅背上上,垂头看着米洛的睡脸。“特兰士让我来的,说是保护你的安全。”
米洛立即如炸了毛的猫,一下子坐了起来,要不是沃利闪得快,差点就撞上了沃利的头。“老头呢?”
沃利摇了摇头:“这个,他只是到社里找我。然后给了我这里的位置。”
“迪卡呢?”米洛四处张望,“他在后面呢。”沃利伸手往后面一指。
米洛从吊椅上跳下来,往后面跑了几步。又停下了,就算是真如她所想特兰士这个老混蛋又背着她偷溜了,相信迪卡也未必会知道他去哪里了。
她咬着牙又回到了小平台上,气乎乎的坐在了吊椅上,脚还不解气的狠狠踹了中间的桌子两脚。
“别踹。别踹,小心脚疼。”沃利一脸的不舍,也不知道他是真心痛米洛呢,还是心痛他早上刚做出的竹桌。
米洛干脆一脚将竹桌踢到墙上,竹桌只是歪了半边,米洛的腿倒是真踢痛了。刚一着地,就钻心似的痛,她哎哟一声。身子就往旁边倒去,沃利连忙将她抱起放在吊椅上,一脸的紧张:“我就是说嘛,会把你自己弄伤的。”
“滚滚。”米洛气得有些任性了,一个劲赶着沃利。沃利不急也不恼,身子一用力压在米洛的身上。将她束缚在吊椅里动弹不得,用一只屈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刮着她的面颊,好声好气的哄着:“别恼,别恼,他真有事呢。”
“哦?”听这话看来沃利还是知晓不少的内情,米洛气消散了一些,她这才发现自己与沃利靠得有多近,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特别是沃利的双目微合,脸泛红潮,她心里猛然觉出不妙,用力推开沃利的身子,就往下跳下。
她忘了刚刚的脚踢得有点伤,才落一地,大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沃利一把就将她拦腰抱起,这次,他没将她放在吊椅上,而是自己坐在吊椅上,将米洛束在怀中,伸手就去脱米洛的小靴子:“让我看看。”
“我没事,放我下来。”米洛手忙脚乱的推着。
不一样,完全的不一样,皮尔斯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她是恐惧大过于欢喜,半感欣喜半推持;迪卡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呃,她只感觉舒服安全;而沃利这个妖孽,却让她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来,面红心跳,手脚发软,她真怕自己受不了这个诱惑反身就变成色狼扑上去。
沃利将米洛放了下来,米洛抓着吊椅的吊藤,脚下微微一踉跄,还是站稳了,借力靠在吊藤上,一股微风拂过,带来的稍许沁凉,她镇定了几分,一手将旁边吊椅上的火牙拨到角落里,自己坐了上去。
沃利一直留心看着她,见到米洛格外的紧张,他忍不住指着米洛轻笑出声来:“呵呵,你这个样子……哈哈……好像是努力压抑着心头对我的渴望……哈哈,你要不要扑上来,我不会反抗的。”
米洛听到他无遮拦的话,脸上更是一红,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有趁手的东西,干脆抓起了火牙朝着沃利笑脸就砸去。
正躲在一侧从尾巴里偷偷看好戏的火牙没想到它会受这池鱼之殃,立即伸出小爪子想抓着某些东西好稳住身子,结果,它抱住了沃利的头,然后爪子扯着沃利的头发滑了下来,沃利的一头柔顺的长发立即变成了杂乱不堪,连他的俊脸上也被火牙留下了几道红红的印子,就好像一副精美的绸缎上多了两道红墨印子。
“哈哈……”米洛捧腹大笑起来。
“笑够了,那你就支一声,我好说正事儿。”沃利苦着脸,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罪魁祸首米洛他不想惹,那池鱼之殃的火牙早就逃之夭夭了,他也捉不到,这个闷亏,他只得咬牙给吞下去。
见米洛半天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他飞快的用手李梳理了头发,又抹了把脸,脸上的红印一时半会儿也消不掉,他走到旁边又拿过来一张新的竹椅,然后去厨房那里端来了一壶热茶与一套茶具,又取来了早餐,摆在竹桌上,都推到米洛的面前:“要不你先吃点儿。”
米洛已经笑得差不多了,抓起块面包沾了点蜂蜜,咬了两口:“有什么正事。”
沃利替自己倒上一杯茶,双手握着茶杯,慢悠悠的道:“上次你们送消息回来,说是有异魔者想要借沙漠强盗之手要杀掉迪卡?”
米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是哦,这事她一直压在心里的,被亡夜的事一搅和,她都没来得及问过他。她认真的看着沃利:“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可还记得,当初在异魔社里的时候,沃利暗示了她,让她不要当场说破。
“也算不上是我的发现。”沃利脸上的媚笑收敛了不少,依旧还是笑着,却让人感觉有一些笑不到眼底的感觉:“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有过一丝的怀疑,这是不是熟人做的。要知道迪卡的消魔期,光是这一点就太蹊跷了。虽然说估计不到准确的日子,但是大体上差不离的还是可以的。但是,我也只是这么一想,就否决了皮尔斯的可能性。至于其它人,我就更加想不到有这个可能了。”
米洛点点头,“当时我们也是这样想过的。”最值得怀疑的人是皮尔斯,可是大家都将他排除了,其它的人、雷诺兹,唐娜,格里芬,就算是怀疑,也怎么想都不合理。
米洛眼珠儿一转,一脸的认真:“为什么迪卡会相信你呢?”
沃利的笑一下子僵了,他有些惊诧,失神的看着米洛半天,直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苦笑:“相信在下遗迹之前,迪卡一定会跟你说,看不透我,或者是让你在防着我。”
米洛不语,迪卡确实这样跟她说过的,她自己对沃利也是有几分防备的。
沃利的话语一转:“可是,你救了我。”
米洛依旧不语,她可不相信,因为被救,所以可以掏出性命去报答救命之恩这回事。忘恩负义的事她见得太多了,大恩即大仇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沃利很认真的倾过身子来,一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米洛看不懂的火焰,炙热得让人想要跳入其中一起焚烧,他脸上的笑更是充满了一种让米洛无反猜疑的安心:“还记得在遗迹底层,特兰士问我,我身上的魔力效忠于谁吗?”
米洛忆起,确实是有这回事,当时,沃利是伸手直接的指着她的。难道是魔力反引产生了什么她不清楚的反应?
“魔力反引?”米洛试探着。
“对。”沃利点点头:“所以,迪卡不会怀疑我,特兰士会放心大胆的将你付托给我。他们都清楚,我与你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哦。”米洛似懂非懂了,她也不再追问这些过往,“那现在,你有什么发现?”
“不是自己人,那就只能说是还有一些异魔者存在于我们的四周,在我们没有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关注着我们很久了。”沃利的话说得轻轻的,但米洛能感觉到一股压力死死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憋屈得难受。
能估计到每个人的消魔期,这得花多大的功夫,有多大的耐心,而且是有多大的仇恨,才可以对他们下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给他们布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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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5、新的异魔者
沃利给米洛倒了一杯茶,硬塞进米洛的手里,让她缓了缓紧张的精神,柔和的冲着她笑了笑:“当时收到你的消息时,我立即就寻了特兰士商量,我们一致决定,暂且不将这个消息公开,不要给那些人造成警惕,免得打草惊蛇,想要再找到他们的踪迹就只怕难了。”
米洛连连点头,唐娜,雷诺兹甚至是格里芬,一但知晓这些事后,只会闹得翻天复地,会给敌人造成警惕的;而皮尔斯当时正处在与她的那种纠葛之中,只怕也不能心平气和的来考虑。而且这消息一但传入了魔法工会其它人的耳朵里,那可是给了那些一直对异魔者心存恶念的魔法师名正言顺拘束他们的理由。
“如果敌人只是想要我们的性命的话,那他们就会再次等候时机下手,我们只在小心留意起来,就不怕捉不到他们的黑手。”沃利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森的决然:“哼,我们不是软柿子,更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暂时只能这么办了。
可想想米洛还是不太放心:“那不告诉他们的话,会不会给那些黑手可趁之机,给他们带来危险?”
沃利伸手飞快的在她的脸上摸了一下,没等她怒目瞪过来,立即换上讨好的笑容:“放心啦,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了,不准离开王都。嘿嘿,如果在王都都被他们得手,那我们可就真不是对手了。如果他们有所顾及不敢下手,那就是我们的机会,相信用不了半年,我们就能查寻到蛛丝马迹的。要知道拥有异魔能力的人在不知自己能力的情况下,一定会露出些痕迹的。”
“哪那么容易?”米洛横了他一眼:“像我,我如果自己不跑来,你们谁会知道我?”
“哦?”沃利脸色一黯:“你认为每个异魔者都会遇上特兰士?你应该清楚。年幼的异魔者并不能控制自己体内的魔力的,那些反常一般会被平常人认为是魔力,会被送到魔法工会的。运气好一点的就会在确定是异魔后送到异魔社,运气差一点的,哼,就不知道会成为哪位魔法师手下的不为人知的禁忌。”
米洛看到在沃利那双从来就看不出悲伤的目光里居然有了一闪而过的伤痛。难道他小时候也是……
沃利的眼睛一弯,呵呵低笑起来:“我是不是骗到你了?”
米洛楞了半天,皱皱俏鼻,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杯子却狠狠的砸向他:“信不信我真花了这你张脸。”凶归凶。她倒是顺着沃利的意思将刚才的那丝伤感给揭了过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与伤痛的,她也有,她也懂。这些伤痛不需要别人的怜惜,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只是深深的在那里,提醒着自己。
沃利摆出了怕怕的样子。米洛倒也没再跟他闹下去,而是略有所思:“我在想。对付我们的人有可能是异魔者,这也不代表着他是自己要与我们为敌,说不定他的身后还有黑手,他也是不得已。”终究,异魔者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不应该大家都联合起来共同面对外面的危机吗?怎么会反转了枪口对付自己的同类。
“也许有这个可能。我们还得慢慢查才知道的。”沃利说着。身子一僵,木然的回头盯着某处,米洛也坐直了身子。转眼,迪卡的身影飞快的从那边一闪而过,落在了他们的面前。他平静的扫过桌面上的碗碟,看了一眼米洛:“你吃过了?”
“是,你没吃?”米洛将碗碟里最后的一个面包拿着递给迪卡。
“那准备一下。回社里去。”迪卡接过面包,顺手刷上了蜂蜜。又递给了米洛。
“有事?”米洛习惯性的将面包又接了过来,一边咬着一边问。
“对,山姆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迪卡很平淡的道。
山姆?前社长?米洛猛的抬头看着他,差点没被一口来不及咽下的面包给噎死,她这才发现,原本给迪卡的面包,又是她在吃:“哎,你故意的吧!”
沃利却略有所思的望向迪卡:“新的异魔者,是吗?”
米洛跳了起来:“什么,新的异魔者?”
“对。”沃利苦笑着:“这个新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啊。”他的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呃?为什么!”米洛有些不解。
沃利哑口不言,目光瞥向了迪卡。
迪卡瞅了他一眼,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同情。
米洛将沃利的话仔细一想,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哑谜,但她明白了一件事,沃利有很多事在瞒着她。这让她气不打处一来,她的额际上冒出了淡淡的青筋,嘴角却挂起了迷人的微笑:“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沃利只感觉全身莫名的生冷,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他立即知道米洛在气什么了,咽了口口水,连忙道:“呃,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说……没来得及的……”
“现在也不晚的。”米洛笑得更甜了。
“那个,你现在不是有事要回社里嘛,回头说,回头我一定都告诉你。”沃利一边说着还一边冲着迪卡使眼色,可这媚眼都抛给了瞎子,迪卡背对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悬下来的藤花,看得那个仔细啊,对他的吼出来的话都没听到。
呃,还忽悠着想瞒她不成,米洛一听他这推脱的话,当即直接摸出金针朝着沃利就攻击过去,怒骂着:“好啊,你还敢瞒着我,看我不废了你。”对付这种人,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不然,他们都不会记得你是谁。
沃利躲闪着,嘴里喊着:“迪卡,你快解释。”
迪卡无疑是十分仗义的,见到沃利被收拾,他看藤花看得更认真了,根本就不搭理,将他与米洛之间的情义展现得妥妥的。
沃利真没想到自己会被迪卡给坑了,差点没气背过去:“迪卡,你真不是东西。”
迪卡对他的挑衅完全不放在心上,倒而舒服的坐了下来,还替自己倒了杯茶,气得沃利直接扬起了藤鞭朝他挥去,藤鞭被迪卡伸手扯住,还用力一拉,沃利身子被他扯得楞了楞,就这停顿的机会,他挨了米洛好几针,痛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想好了吗?”米洛蹲在沃利的面前,晃动着手指缝里夹着的几根金针。
沃利头点得飞快:“那个……前不久,我在王都里发现了一个怀疑是异魔者的人,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想看他想做什么,没想到,他会联系上了山姆,还要进社。”
“不好吗?”米洛坐了回去:“是骡子是马,试试就知道了。”
“这倒也是。”沃利摸着发痛的胳膊凑过去:“我陪你去。”
“不!”米洛拒绝了:“你留在这里,迪卡送我进王都,然后我带着火牙去。”沃利还想要劝,迪卡伸手扯了他一下,他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回去,艰难的点了点头。
进入了王都,迪卡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将米洛放下,米洛带着火牙慢慢的走向后街,老远,她就看到了异魔社门口站着的亚密尔兄妹。看到她,亚密尔兄妹连忙迎了上来,亚密尔行礼后,简单的道:“主人,我接受了家族的爵位,也被女王陛下调进军事学院去学习,多数的时间不能留在您的身边,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米洛点点头:“你去忙你的,有事我会让雅米儿与你联系。”
亚密尔再次欠身,转身离开,雅米儿伴着她进到了店里。
店里的大圆桌边坐着山姆,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头褐栗色的卷发,一双灼亮的黑眸里透着桀骜的狂傲,上上下下打量着米洛。
“丫头,好久不见啊。”山姆朝米洛打着招呼,“丫头,你把店打理得不错嘛。”崭新的宅院,精美的家具,还有处处摆着价值不菲的药剂,好几种让他都犹豫着要不要拉下老脸来抢劫一把。
“那是那是。”米洛靠着柜台冲着他笑眯眯的道:“想当初啊,这里是一穷二白,还有人惹了麻烦不擦屁股,自己调头一走,就有人来砸了店泄恨,弄得我啊,是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片地容身,连要口饭吃都没有……”
山姆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歉疚,但很快就消失了,继续赔着笑:“丫头,不是这种恶劣的环境如何显示得出你的厉害呢?看看,现在多好,一提起异魔社,整个王都里谁不知道。”
“那是。”米洛跳上了柜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现在不仅王都,只怕是整个卡西帝国都知道,异魔社不好惹的,谁想欠我的东西不还,只怕出不得这条街。”
山姆身子微微一颤,狡猾的一转眼:“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好啊,真行,装傻与特兰士有得一拼,这摆明了就是想赖账。
米洛跳到柜台上坐下,慢慢的玩着手指头儿,:“山姆大人,你要是想赖,我也拿你也没有办法的。嘿嘿……”她还很好心的提了一句:“比如神器,稀罕的配方之类的什么东西,您还是好好收着吧,出了门可就要小心了,现在,街头上打闷棍的人多。”
山姆气得够呛却又不好说什么,当初他可是答应给米洛一些保命的东西的,结果……他拍拍屁股就偷溜了,还让自己的仇敌来砸了店。他脸上一红,干咳了两声,决定不再跟她瞎扯,直接说正题,他手往旁边的年轻人一指:“他是新来的。”
正文 226、想做社长吗
年轻人站了起来,用很苛刻的目光不屑的上下扫了米洛两眼,翘了翘嘴角:“这个丫头就是社长?”
米洛没被他激怒,反而充满了兴趣的看着他:“你想做社长吗,我把社长的位置让给你,如何?”
年轻人楞了半天,最后恼差成怒起来,他一巴掌在拍在桌上,厚实的原木桌子被拍得四分五裂,迸的一声撒架在地上。
随着这一声巨响,楼上响起了一个更大的吼叫声:“谁,不长眼又敢来闹事?”格里芬怒气冲冲的从楼下冲下来,看到山姆时,他大吃了一惊,抹了抹还有些朦胧的睡眼,不太相信的指着山姆:“店长?”
山姆冲着他点点头。
下一刻,格里芬又跳了起来:“店长,你带着人回来砸店?”
山姆老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没,他只是不小心。哦,格里芬,来认识一下,科姆是新来的。”
“新来的?”格里芬围着科姆转了半圈,嘿嘿笑了两声:“你惨了。”
科姆一脸的警惕,却没有想到格里芬会丢给他这么一句,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怒反而笑了,左臂一挥,左边靠墙的那一排壁柜哗哗的倒了下来,上面摔碎的药瓶不计其数。
“你真有钱。”格里芬不阻止他,反而单手一撑跳上了柜台在米洛的身侧坐了下来,还伸手抓起旁边摆着的果子塞进嘴里咬着,眼睛反而闭上了,像是昏昏欲睡,“你摔,摔完了,然后再计帐。”
“计帐?”科姆楞了,山姆更楞了。“计什么帐?”
格里芬将眼睛撑开了一条缝瞅了一眼山姆,再看看不再砸东西的科姆,一脸的幸灾乐祸的伸手点了点挂在墙上的木牌:“根据米洛定新的店规:砸掉了店里的东西是需要照价赔偿的,不过,他算是自己人,会比较便宜一点儿的。”
那边的雅米儿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本子,扫了一圈地上摔破的东西,扬起一脸的灿烂:“依照着社内破坏价,这里的木桌加壁柜,加药品加药材。还有刚才桌上摆着的茶水点心,一共是三千七百六十五金币。若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查看木牌与店内商口的物品价格明细。”
三千七百六十五金币?
山姆快步走到柜台边上。伸手将格里芬所指的木牌翻了过来,这一眼,他真正是长了眼了。木牌的正中间有一条竖线将木牌分成了两半,左边上面写着,社员。右边写着,外人,下面而是一系列的东西价格,左右两边的相差是五倍。厅中大桌那一例标明的,赫然是三百金,而壁柜上面的标价。更是高达五百金。最重要的是下面一句话,毁坏的药品与药材是按出售价的十倍起计。
这一眼,他真正的有些同情科姆了。
米洛直接将手伸到了科姆的面前:“你是交金币呢。还是拿东西抵数?”
科姆更是怒不可待:“三千多金?你抢劫!”就这张油渍都没擦干净的大桌子,墙上那半旧不新的柜子,加上一些不知好赖的药,她好意思要偷三千多金币?
他这一声吼,格里芬刚刚闭上的眼睛又亮了。转身就跳到了米洛的面前,伸手拦着科姆。一脸掩饰不了的兴奋:“你要抗交?”
科姆不懂,山姆倒是对格里芬的性子有几分的了解,他连忙伸手压制下了科姆,一把将格里芬拖到了角落,“说,你小子打什么主意呢?”他可不愿意这些人刚刚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
格里芬嘟着脸颊,抱怨的看着他:“你拦什么拦啊,暴力抗赔可是双倍,出手强制他服法的人可是能分多交的那占一半金币的!”
山姆差点没气结,怪不得格里芬这么积极啊,一千五百多金,这在以前,可是他们全社好几年的收益了。
科姆的嘴角抖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了,他拧着眉看向米洛,“你刚才说要将社长位置让给我,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米洛点头,但话语一转:“我已经很大方的按自己人给你算帐了,已经少交了五倍,你还是先把钱交了吧。等正式进社之后,你要是愿意接任社长,就由你来定社规,你说了算。”
科姆瞥了一眼格里芬,见格里芬听到米洛让他接任社长位置之时,脸上有一丝的惊讶,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他有些捉摸不定,这个社长的位置就能这样轻易的交付?
像是看到了他的迟疑,米洛一脸不善的望向了山姆:“哼,想当初我也是第一天进社就成了社长的,甚至是某些人连个招呼也没打,甚至是连一些东西都忘了给我,就趁着夜黑逃之夭夭了。”
这个传说中的某人山姆脸上一红,当初他是答应给米洛例出魔法工会里一些精通药剂的魔法师手中拥有的一些稀罕药品配方的。他干咳了两句:“那个,那个,当时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
米洛凑到他的耳边,用极小声的道:“嘿嘿,我去动手是会惹麻烦,但他下手可不会哦。”
他?山姆猛的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浑身一颤,连忙及快的道:“我立即就给你弄,立即给你弄。”他往后院跑,到了门边又回头瞅了一眼:“你也给他弄一下进社的手续,就是做个徽章。”
科姆没有听到米洛最后的那一句话,但是之前的话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到格里芬脸上的表情。在这里之前,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从山姆身上打听关于社里这些人的情况,自己私下也知道一些,明白除了唐娜外,格里芬算是社内最不善于掩饰表情的人。看来,米洛刚刚所说事都是真的,只是,社长的身份只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用。但有这个身份总比没有这个身份强,对于自己将来要做的事还是会有一些好处的。
这么一想,科姆生生憋下了那口闷气,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自己的钱袋直接的甩了在桌子上面。
格里芬凑过去,将钱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清点了一番:“这里一共是计金币两千六百九十二,与赔偿还差一千零七十三金。你是想拿东西抵呢,还是签下以劳抵债的契约?”
科姆皱了下眉:“以劳抵债?”
“没错。”格里芬点头:“对,将你租给魔法工会的老魔法师做助手,一天可以赚五十金币,要是接下了一个委托,估计一次任务就差不多了。你选择哪种?”
科姆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魔法师卖命?”这不是异魔者最痛恨的事吗?他立即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盒子重重的砸在桌上:“我用这个东西做为暂时的抵押物,余下的款项我会在一月里补齐给你,以便赎回这个指环。”
格里芬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长方盾形的戒环,乌黑乌黑的,透着一种古典的光泽,戒指正面上铬刻着一个黑色玫瑰花纹,后面侧是镂空的,只有深邃的黑色荆棘纹路,整个戒指上面回荡着一种奇特的元素力量。
格里芬取出戒指瞅了两眼,在手中上下抛着玩耍着:“这东西值不值一千金哦。”
科姆的脸色大变,米洛立即伸手从格里芬手中夺过了戒指,扬眉道:“可以,不过我们也要在契约上写明,一个月到期,你要是拿不出这一千金,这指环可就归我了。”
科姆状似深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米洛将手按在柜台上,慢慢的催动了留在这屋子里的魔力,一股金色的魔力通过柜台流转到了她的身上,她右手朝着科姆身上一指,科姆的魔法徽章自动从他的身上飞了起来,落在米洛左手掌的上方,普通的徽章花纹上有了金色的波泽流动,花纹也有了微微的变化,形成了七个环的印记,而且在最大的一个环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三叉图案。
米洛还想细看,科姆一把就将徽章抢了过来,他又感觉自己行为有些过激,心里暗叫不妙,连忙补充道:“怎么会出现这个奇怪的图案?”
“谁知道。”格里芬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又伸手从柜台上抓了个果子塞进了嘴里:“我都不知道我的徽章上面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大鸡腿。”
米洛无比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你说呢。”
在一侧的雅米儿递过替米洛草写下的契约,米洛直接将契约递给科姆:“没问题就签了。”科姆接过来,这是一纸戒指的抵押契约,上面写明他将戒指抵押给了米洛换取一千零七十三金,为期一个月,到期不续,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