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知道。”米洛抬头与他对峙,目光里的坚持让皮尔斯心头一震。
正文 161、最大的疑点在哪里
“考虑一下?”咬牙问出这句话时,皮尔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狠戾,面无表情的盯着米洛。
“呃,”面对这样的皮尔斯,米洛没由得一阵心虚,但她很快就又不满起来,她又没做错什么,这也只是一个建议,他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用得着这样吗。难不成,在他的心里,如果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就要成为他的敌人,没有中间地带可以选择?
“我懂了。”皮尔斯的双拳逐渐紧握,平静表情透出一丝裂缝,眼底的温度一点一滴的褪去,直到再也没有任何情绪,他才用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米洛:“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米洛缩了缩肩膀,很不死心的又追问一句:“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同,你已经答应了?”
这个天生的该死的女人……皮尔斯狠瞪了她一眼,飞奔离去,他怕他再留下来,会控制不住的把这个女人给掐死。
看着皮尔斯远去的身影,米洛深吸了一口气,那不是回去的路,看来,皮尔斯再也不愿意留下来与她冷冷相对了最后,她还是用冷漠掩饰了自己,成功的让他避而三舍了。她沉默了好久,才对着皮尔斯远去的身影处以自己都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是故意的,她清楚的知道他的骄傲,也知道从哪里下手才最痛。
慢慢的迈着步子往来的方向走,望着那遥远的回头路,米洛除了苦笑没有其它的办法,她是被皮尔斯扛来的,她的速度比起皮尔斯来简直就没有可比性,这段路程只怕她要走到大半天才能走回去。她只寄希望哪个会等急了来接她一把。
不过,她也没走多远。就感觉到后面一阵劲风袭来,一回头,她差点没吓得坐到地上,皮尔斯朝着她飞快的跑了过来。
她飞快的用冰冷武装起自己,“我还以为你走了。”
皮尔斯站在她面前,像是已经恢复了平静,包括他的心情,声音也平淡得没有温度,只是略有些微哑:“是你说,只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必然的需求,彼此合得来就在一起,一但谁有了心上人。或者不愿意了,就随时可以叫停的关系?”
米洛微愕,不是吧,他会答应?弄巧成拙?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没错。”
“好!”皮尔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希望你不要后悔。”
魂淡啊,她现在就后悔了。好像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埋就埋吧,米洛给自己打气,反正有个垫背的,她也不吃亏。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
皮尔斯往她面前一蹲:“上来。”
呃,他要背她回去?米洛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双手还自动的环上了他的脖子。这个主动劲儿,让皮尔斯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本来气愤的想离她远点,永不再见。可是才迎风跑了一会儿。他的脚就自动自发的停了下来,甚至还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连心都在叫嚷着,回去,回去……
回去干嘛。见那个无情的女人?真的做她的情人?他恨恨的催动起魔法的力量,将他所站的四周都炸成了灰烬。慢慢的从半空中飘落,看着自己造成的巨大坑,他忽然有了另一个念头。他跑了,那她呢?会不会冲着另一个人说,做我的情人吧……
不行,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他毫不犹豫的又跑了回来。
背着米洛走在回去的路上,皮尔斯暗地里下了一个不能为人所道的决心。
离原来离开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米洛就看到了站在一个山丘顶上朝着四处张望的亚密尔。她高喊了一声,朝着亚密尔挥了挥手,亚密尔飞快的朝着他们跑过来,边跑边喊:“大家决定在这里扎营了。”
大家?只怕是那四只货吧,看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她啊。米洛好没气的道:“你带路。”亚密尔飞快的转过身,带着他们直接到路边山坡后面的一个山沟里。
这是一小块的平地,还有一个宽敞的石洞,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个这么好过夜的地方。米洛没从皮尔斯的背上跳下来,扫了两眼已经架好的篝火,篝火旁边架着已经去皮洗净串上了树枝只准备烤的野味,还有一些平常她采过的野菜,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错啊,准备得很齐全。”
没有人答话。
谁敢搭话啊,这两个人一起离开的,现在回来,带着一丝微笑,还哼着小调,看来心情不错。可是皮尔斯平常都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板得铁紧,一双眼眸变得碧绿碧绿的死死盯着米洛的背影,还透着凶光。这两个人到底是谈了些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聪明人都会选择忽略这个问题,谁敢在这个风头上去找皮尔斯多嘴,嘿嘿,相信皮尔斯会非常高兴的,爽快的,约你去旁边的小树林里谈谈的。
最后,沃利很坏心眼的将神经有些大条的唐娜推了出来,唐娜眨巴着大眼睛,不怕死的开了口:“洛洛,你们没事吧。”
“当然没事,”米洛心情真好:“看在你们都准备好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她让亚密尔架起了野味慢慢的烤,自己带着唐娜带有雅米儿去水源旁边将野菜都择洗干净,回到篝火旁边架起了小锅,倒进了水,放进一些菜配上一只野鸡,慢慢的炖了起来。
闻着锅里慢慢飘出来的清香,米洛无所事事的拨着小火星儿,目光往旁边两扫:“哎,之前我说,有地方不对劲,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坐在一侧树枝上的沃利伸手摘了个青色的果子,调皮的丢进篝火里,泛起来的火光差点炙烧坏了唐娜的裤角,惹得唐娜哇哇大叫起来,雷诺兹气极败坏的拿着魔杖就朝着树上丢了好几支的火箭。
“有完没完?”米洛终于怒了。
沃利从树上跳下来,拍打了身上因雷诺兹的火箭而沾上的灰烬:“哎,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出个结果了。”雷诺兹也往皮尔斯那里两指:“有他在,需要用我们吗?狐帅的计划往往都是天衣无缝的,有他一个,抵上我们一堆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是吗?”米洛忽然笑了,笑得很甜:“看来,你是一切都听我们的安排了。”
雷诺兹只感觉后背发寒,立即摇了摇头:“没没,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随便说说的。”
皮尔斯一手搭上了他的肩:“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会当真的。”当真的这三个字被他扯长了调子,说得有些咬词不清,让人感觉万分的暧昧。
雷诺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狠狠的瞪了皮尔斯一眼,像壮士断头一样的看向米洛:“好吧,你要问什么?”
呃,好像大有文章在。米洛立即抓住这个机会:“这一路上,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雷诺兹很直白:“我感觉来的人太菜了,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米洛点点头,不错,她也发现了。她又瞄向了迪卡,可惜,她锐利的目光直接被迪卡给无视了。她摸了摸鼻子看向沃利,沃利笑了笑:“这个现象让我有一个假设,那就是,之前他跟雅米儿说过他们会放出藏宝图的风声,这个是假的。”
雅米儿闻言一窒,小脸炸红:“不,我没有撒谎。”
“不错。”沃利接下来道:“你没撒谎,那就代表着你也被骗了。他们是借着你的口将这个消息传给米洛,用来威胁我们,如果不替他们解决掉特兰士的威胁,他们就会祸水东引到异魔社身上。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特兰士本就是我们异魔社的人。”
这个猜测,让雅米儿大受打击,她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亚密尔一脸的苦笑:“没错,他们确实会这么做,至于来传话的雅米儿会遇到什么,他们可不会管的。”
“不,你们还忽视了一点。”皮尔斯松开了雷诺兹,坐到火堆的旁边,望向米洛,米洛侧开了脸,他沉默的收回视线,抽紧的指节握了握,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一侧的小石头上靠着旁边的巨石,不去看米洛的脸。
“哪里,我们还忽视了什么?”雷诺兹与亚密尔同时惊呼出声,沃利更是飞快的靠了过去坐在皮尔斯一侧。
米洛也猛的抬头望了过去。刚才他们说的那些她也想到了,也认为已经都周全了,没想到,还会有遗失。看来,真的攻有专精。
“快说啊。”他们都等不及了,可半天皮尔斯也没有说话。
他在等她发问吧。米洛舔了舔有些偏干的嘴唇,“你还发现了什么。”
皮尔斯一眼斜了过来,慢悠悠的道:“想要请我可是需要付不小的代价的。”
米洛脸上的笑容一僵,是么,因为她划出了那个让他不满的框框,所以他开始要与她划清界线了。也是,这是她接下来的委托,本来就与他无关。可她却不能放弃一点的线索,她需要凭借这些去寻找色老头,同样也需要帮着色老头对付他眼前的敌人。
她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苦意:“你要什么?”
正文 160、强吻
米洛的这话让皮尔斯很不是滋味,他感觉自己好像闯进了一场迷雾里,而米洛就是这场雾,他看不透,也猜不中,更摸不着,他紧张的连忙解释:“我一直认为,我家的事就是我自己的私事,所以我才没有说出来,不仅与你没说,与其它人也没说。后来唐娜的事,这实在是雷诺兹的应请求,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只是了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本想着事后再跟你解释的,没想到……”
一提起这个,米洛可是一肚子的火,她的口气也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还带着三分她自己都没有查觉的嘲讽:“我为什么该知道?就凭着那段日子里你对我的细心照顾,每天变着花样的各色点心的投其所好,还是我偷听到的你与你父亲的谈话时,你父亲口口声声的说你喜欢我?”
她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怎么忘了,虽然那段时间里你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百般的呵护,甚至是可以不惜生命的保护,那一切也未必是我是你心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反复的思索过所有的一切,我确定了一点,就在那之前,你之所以会将你所有的计划都隐瞒下来不与我说,因为我是你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你需要我做为幌子替你减轻你父亲对你的提防,你也需要我隐入你故意营造出来的暧昧中,傻乎乎的自愿替你解决掉一些麻烦。”
看到皮尔斯的表情,米洛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心头的怨气更大了:“那个时候我很傻是不是,我认为,有些话不需要说,只要看他的行动就知道了。当我感觉到你的呵护,听到四周人的议论。甚至在遇袭时你扑在我身上替我挡掉了那致使的攻击时,我还真相信了你真心实意的我的,而我,也为这份萌动的感情心动了。”
“洛洛。”听到米洛承认了她对他的感情,皮尔斯的眸子里闪烁出欣喜的精光,可是看到米洛冰冷的目光,他又被浇了一桶冰水。特别是米洛剖开他的计划时的那种态度,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冷静,平静。甚至是寂静,不起波澜。皮尔斯一时竟然话结,一贯能说会道的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半晌,他才尴尬不已的道:“洛洛,我错了,我以后不会……”
没等他的话说完,米洛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看着皮尔斯,“没错,当初我确实是心动了。可是我发现,你并不是喜欢我,更准确的说法是,你没拿我当一个女人去喜。只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而营造出来的一切假象时,我就掐掉了那刚刚萌芽的嫩苗。现在,你跑过来再说你喜欢我。我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是在那一段相处的日子里,你在对我营造暧昧的浪漫感觉时,你也不知不觉的把自己陷了下去。可是我累了,也不愿意去分辨这份感情的真假了。就像你父亲说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可以你当朋友,当可以信任的同伴。但是,其它的,就别说了。”
别再说了……
别再说了……
皮尔斯忍不住苦笑:“没错,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本以为我是个上好的猎人,我布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算计了你的感情,利用着你帮我达到了我的目的。可是,那天在在斗兽场的门口,看着你转身决然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感觉到心里缺了好大的一块。我有一种预感,感觉我要是不追上去跟你解释,我就会失去什么。可惜,当时我却不想让感情控制了自己的行为,我强行的忍住了,想理清楚自己的感觉之后再去面对的。我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就想通了一切,当我急急赶到社里时,却得知你已经离开了。”
这真不能怪他,他从来就没有为哪个女人动过心,更别上一个女人了。对他而言,只要一个眼神,就有成堆的女人往他身上扑,他哪里知道这些感情的马蚤动代表着什么。
米洛不再说话,脸上也没有半分的表情。
随着米洛沉默的时间变长,皮尔斯感觉背后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他用力的晃了两下米洛的肩膀:“说句话啊,喂,你……你说话啊,骂我也好,恨我也好,别这样不说话!”
“说什么?”米洛还是开了口:“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经不起太多的伤害,她给人的信任往往都是独一份的,一但信任不再,她再也给不起第二次的机会。她要守住自己的真心,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害。
皮尔斯突然靠近,近到米洛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鼻息扑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用抬眼就能数清楚他的睫毛。
他要做什么?米洛有些急了。她看到自己印在他眸子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大,自己的身形都已经被他拥入怀中,米洛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喂,你要干吗?”这句话才说了一个喂字,其它的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他轻柔坚毅的嘴唇直接封住了她粉红色的唇角,不留一丝的空隙。他的唇压在她唇上慢慢的磨蹭着,缓缓的轻柔的摩挲着辗转着……他的舌头带着润润的轻柔,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瓣,一圈,又一圈,时不时溜到了她的嘴角轻撬着,想从那里寻找空隙,好不容易让米洛启开唇后,那条狡猾的舌头立却抓住了这个机会溜了进去,细细的品尝着她唇内的每一次柔软、敏感的地方……
米洛瞪圆了眼睛,可是她没有办法动,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但她心里却清楚,她并不讨厌皮尔斯的亲近。
许久,许久……
皮尔斯才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用头抵着她的头,他的手臂早就绕到了米洛的身后,轻轻揽着她的肩膀,那比祖母绿还要深幽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她,浑厚又舒坦的声音轻轻的传到了米洛的心底:“洛洛……我真的你……哪怕你恨我,我也在把你的身上沾染上我的味道,向所有人宣告着我对领地的占有权……”
所以他豁出去了。
米洛极力的忽略他的气息,这个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他那柔和的五官,从这角度来看,他简直好看得令人发指,不愧是被称之为卡西第一美男子的人。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瓣上,他的唇薄而好看,说话时习惯带着一抹淡淡味道的笑,看起来让人感觉亲切又迷人得紧。刚刚就是这唇吻的她,唇角微微往上翘的样子很吸引人,很想让她再次去试试那个感觉,看看刚才的柔软感觉是不是真的。
一个小小的寒颤,让她发觉,皮尔斯已经解开了对她的控制。她伸手,一把抓住了皮尔斯的领口。
皮尔斯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不少半分,心头却是一揪。
她,终究还是怨他的,尤其是刚刚自己几乎是没有得到她的许可,甚至是在她的怨恨下强迫的吻了她,虽然她没有推开,但也是被他强迫的。依她的性子,必会十倍,百倍的报复过来的。但是,就这样死在她的手里,也许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会记得他。
米洛盯着皮尔斯足足有三分钟,然后拉下了他的头,不说一句话说迎面吻住了他的唇。
“呃!”皮尔斯猛的睁开了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看到米洛在他唇上的啃咬,呃……应该说是那不熟悉的吻。
米洛在吻他?没有比这让他更开心的事了。皮尔斯只感觉自己的心长上了翅膀,迅速的飞到了上神的世界。
他不敢动,生怕他一动,她就退缩了。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如此的害怕。
米洛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密密的贴吮着他的嘴唇,不需要她的用心,他轻启了唇,让她顺利的入侵。他的手也离开了米洛的肩头,改为环住她的腰际,隔着衣物,轻轻的抚摸着。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
皮尔斯舔着被咬破了几处的唇,笑意莹莹的看着米洛。
米洛的眼中露出一抹了然,抬头看着他:“我不讨厌。”实际上她的心头还有几分喜欢。
呃,不讨厌?这是什么意思,皮尔斯的脸上浮出现出一丝的狐疑。
米洛口气平稳:“你会是一个好情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做我情人吧!”她喜欢也愿意与他的亲近,可是她却不想交出自己的心。也许,两个人真的有了进一步的亲呢,一切都不一样了。像老头说的,有些事需要学尝试面对,才知道如何解决。
她……她没在开玩笑?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皮尔斯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什……什么意思?”他错愣到了结巴。不懂,他不懂,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他愿意双手奉上了他的感情,他的,可是她却是轻飘飘的说,愿意接受他成为她的情人。那种地下关系,见不得人的关系?
米洛微笑:“这种事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很正常吧。就像无数的贵族贵妇都想拥有沃利一样。只是简单的和而在一起,不和则分,不谈什么感情,也不谈什么未来。”
“你要用那种肮脏的关系来玷污我的感情吗?”皮尔斯强忍着心底的冲动,免得自己真的冲上去掐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可是任由米洛走出了他的视线,他也没能狠得下心来。
米洛摇了摇头,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一眼,很平淡的道:“我不会再谈什么情啊的,你不需要现在就答复我,可以考虑一下。”
正文 165、谁下的迷|药
米洛发现打早上接过了皮尔斯的那碗栗米糊糊,一声不吭的吃了个碗朝底后,皮尔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渐渐恢复成了平常那个谦谦护花骑士的样子,就跟在在异魔社里相处的情形一样,不管对她还是对唐娜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与照顾,没有多出一分的暧昧。要不是他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份灼热,她真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准备出发时,皮尔斯当着众人道:“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这是一句告之,根本就没有想要或许大家的同意似的。
呃,打鸡血了?干劲十足啊,米洛偷偷的用目光从迪卡扫向沃利,最后落在雷诺兹的脸上,除了迪卡依旧是冰山面瘫外,其它人都感觉再正常不过了。
沃利还劝她来着:“放心啦,交给他,保证万无一失的。”
出发时,皮尔斯一声令下,让两辆马车都调转了方向,目的地改为了最近的一个城镇。
米洛瞥了皮尔斯一眼,对上他笑意莹莹的眸子,一声不发的上了马车。皮尔斯跟着进了马车里,就坐在她的对面,声音足够大家都能听到:“与其我们直接去藏宝地守株待兔,那还不如先去克林家族所在的广青平原,从他们手中得到关键的那张地图,然后毁掉他们想要报复的念头,彻底解决掉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免得我们做事还要顾及那讨厌蚊子的马蚤扰。”
“好。”米洛答应得很干脆。她承认皮尔斯的心细比她的要细腻,一切的安排都交给皮尔斯负责,比她来做更加的周全,何况有得偷懒不偷懒的人是傻瓜。
这下皮尔斯有些发楞了,半晌才问:“洛洛,你就不问我想要做什么吗?”
米洛很坚定的摇摇头:“不问。”皮尔斯的脸有点不自然,他咽下了想说的话。不再开口。
好嘛,这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他们不急,可有人急。雷诺兹挤坐到了皮尔斯的身边,拿魔杖一个劲的戳着皮尔斯的胳膊:“喂喂,你这样吊人胃口很不地道。”皮尔斯冲着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雷诺兹立即缩到了车厢角落里,与他拉开了距离。嘴却不认输:“真的不地道!”
不敢马蚤扰皮尔斯,雷诺兹将目光转移到了米洛的身上,他用脚尖踢了一下米洛的小腿:“喂。丑女人,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米洛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腿上的灰印子:“你们一个不说,一个好奇,我偏偏就不问,憋死你们两。”
噗……沃利看着雷诺兹目瞪口呆。看着皮尔斯不自然的转过了脸,他笑弯了腰,朝着米洛伸出了大姆指:高!
中午之前他们就赶到了面前的那个小城镇,直接到了镇中最大的客栈包下了最好的一个小院做为休息一天的住处。安顿好后,皮尔斯出去做一些他认为必要的安排,唐娜在拖米洛不动的情况下。也只得委屈的跟着雷诺兹一起去逛逛街道。米洛则缩回自己的房间里补眠。
虽然说是客栈,但这最好的院子里的布置也够舒适的,米洛洗过澡后。仅穿着一套软亚麻布的宽松大衬衫与一条宽腿的长裤,光着脚走到床边,将床上的床慢放了下来,揭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床上铺着好几层厚厚的软垫。她一躺上垫子软软的陷下去,像睡在柔软的云端里舒服啊。柔软啊,还带着阳光遗留下来清爽的味道,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发出了满足的低吟。啊啊,好舒服啊……好柔软的床、好暖和的被子,天啊,她好幸福!
她已经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十多天,好怀念这温暖软和的床。床垫与被子散出来的热量将她全身烘得温热舒服。米洛将自己完全缩在暖气逼人的被窝里,很快就浑沌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米洛感觉喘不过气来,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点一滴的将她胸口的气息都挤了出来,难受,好难受。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到胸前,想推开压在胸口上的石头,她的手摸到了一处柔软,然后狠狠一挥,胸口上的石块不见了,舒服,米洛动了动,调整了个姿势又继续睡。紧接着,她感觉到了气息,温热的气息直接扑在她的颈后面,还有某个尖锐的东西,在她的耳后慢慢的移动着……
米洛一下子惊醒,吓出了一块冷汗,她什么时候睡得这么熟了,连有东西靠近她都不知道。她的手慢慢的伸到大腿上捆着的小布包里抽出了三根细细的长针夹在指缝里,僵硬的身子缓缓的转了过来,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米洛挥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爬在她脖颈旁边的火牙用两条后腿直立着,一只小爪子在她的脖颈旁边,估计刚刚在抓她;另一只小爪子竖在了它的小嘴唇上,做着一个嘘的手势。
“你来干嘛?”米洛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虽然知道是火牙,但刚刚那种被惊吓醒的感觉还是让她非常的难受。她什么时候大意到了这个地步,能让人摸到身边而没有感觉。就算她累了很久,就算火牙没有杀气,但这也是不应该的。看来,她对其它的保护渐渐产生了依赖性。
火牙没等她动手,直接从床上窜了出去,雪白的床幔飞舞起来,她轻轻的拨开了床幔,跟在火牙的身后,到了后窗,火牙锐利的小爪子在后窗上划出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米洛凑过去,从那条细细的缝隙里,她只能看到一条浅白的阳光印儿落在青石板上。
火牙让她来看什么呢?她刚想回头,不知是不是门外刮起了一阵微风,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从那条小细缝里飘了进来,很淡很淡,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清香,米洛猛的打了一个寒颤。飘过来的味道像是平常的花香,却在那花香里夹杂着一丝滨紫蔓萝的香气。
她记得这个味道,而且是刻骨铭心的。在这个世上,能迷倒她的迷|药几乎是没有,唯一的例外却是滨紫蔓萝。她是服用魔药长大的,几乎被特兰士拣回去的那天起,特兰士就用各种魔药来替她调节身体素质。她的血液之中含着浓浓的各种魔药的药性。其中的一味常用魔药可以被滨紫蔓萝的香味催发让她陷入沉睡中的特性。
为了怕滨紫蔓萝成为她的致命的缺点,特兰士不仅替她制作了可解花香味的魔药,还花了很大的功夫寻找到两株滨紫蔓萝种植在魔哭谷后的小山拗里,每天滨紫曼萝开花的时节,就会让她住动山拗附近,让她在各种花香味道中清楚明确的分辨出这个香味,并且在最短的时候内做出反应。
自打第二年起,她就几乎不会被滨紫蔓萝的香味所迷晕了,没有想到,出师了这么多年,反而中了它的道。看来最近的日子是越来越顺她意了吗,让她都大意到了如此的地步。
米洛取出一瓶药剂,滴了两滴在指腹上,轻轻的抚到了鼻息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脑子更清醒一点,再取出一颗雪白的药丸子放入嘴中含着,蹑手蹑脚的返回到了床上,朝着火牙招了招手。
火牙跃到床上,蹲在她的面前。
“沃利与迪卡呢?”米洛没用说的,而是与火牙打起了他们之间懂的手势。
出去了。火牙比划着。
出去了吗?那么,这株滨紫蔓萝是个意外,还是有人拿它来特意对付她的呢?
米洛甩了甩头,不可能啊,虽然滨紫蔓萝的独特药效对于精通魔药的人来说不是个什么秘密,但如果是故意拿来对付她的,那那些人又如何确定她体内会有那种魔药的呢?
火牙猛的过回头,盯着关得严实的门。米洛立即一把揪着火牙倒在床上,床垫够软,她的动作也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将火牙塞在颈后,用浓密的头发遮着,自己则眯着眼睛往门边看去。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从那小缝里慢慢的进来了一股淡白色的烟雾,烟雾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里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水盘之中,仅仅只是一个漩涡,就消失无踪。
米洛将一颗魔药塞进了火牙的小口里,轻轻的呼吸了一下,无色无味。她又取出一颗仅仅只有八分之一米粒大的小白丸子捏碎,抹了一点唾沫上去,丸子变了颜色,变成了浅浅的鹅。
醉香,刚刚被人喷出来的那股烟雾是醉香,上品的魔药,那一缕的份量足够让整个院子里的人沉睡三天三夜。这人可真舍得花大本钱,也够小心谨慎的。在整个院落里只有她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还这般的小心谨慎,只怕,对方是怕一击不中。
不对,院落里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就算他们都出去做自各的事情了,院子里应该还有亚密尔兄妹,还有他……米洛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贝唇轻轻的咬着下唇,在唇上留下了一排细细的痕迹,她在等,等看来人是谁。
门悄悄的被人推开了,有人探进头来,这个人的头用白色特制的布料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在眼睛那里布上了两块特别的薄的布,人的眼睛可以勉强可以从那里看出来。
米洛闭上了眼,像睡着一样,开始呼吸平衡有节奏,等候着来人一步一步的靠近。
一步……
两步……
她已经感觉到,来人离床只有五步之遥了。
正文 164、异样的血脉
皮尔斯愣了愣,那瞬间,他的心揪紧,望着米洛。米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相信你是一只狐,还是一只狡猾透顶的老狐狸。”
呃……这到底是算相信还是不相信?
米洛手指着帐蓬外边:“现在,不管是你人也好,是狐也罢,请出去,我要睡觉了。”她急切的想要将皮尔斯赶出这个帐蓬,才好认真的消化掉刚刚浮上来的这个念头。如果这个念头成立,那她也许就能寻找到当初为什么亲生父亲可以将她推下去挡魔兽的理由。
她装得很随意,半点也不在意,但她的颤抖,那微微眨红的眼眶,还有她的故做沉静都一一落入了皮尔斯的眼底,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他认定了一点,她不是在怕他。他也不能将这样状态下的她独自留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径直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娇软的小身躯,将她揉入怀中,拥得那么紧,嘴里还半天玩笑半认真的哄骗着:“哎,亏我想了大半天编出这么个感人又神秘的故事来,你怎么还能狠心的将我从这里赶出去呢?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凉,我又不是迪卡那个冰山。”
“你滚出……”米洛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了,她的怒吼只吼出了这三个字,小嘴就被堵住。皮尔斯细细的磨蹭着她软嫩的香唇,迫不及待地撬开她柔嫩的小嘴,吸吮那小嘴里香甜的藌液,细细的勾缠那他梦想已久的的丁香小舌……
当他的吻不老实的滑向她白嫩的脖颈时,米洛被自己娇喘的声音给唤醒了。她连忙一把推开皮尔斯,怒瞪着他痛骂着。“你这个混蛋……”她的心跳得好快,细碎的声音带着悠长的颤音,像是软滑的撒娇调子。
皮尔斯喘息了一阵。抓了两把头发,这才一个吻,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能这样的吓掉了米洛,那惨的就是他了。他还是忍不住的道:“洛洛,我真的好你,我不愿离开你。”
米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情,这份深情让她迷惘。她重重的闭上了眼,她怕自己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又是他布下的一次桃色的陷阱,等候她的又是一轮新的欺骗。
“你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我在这里看着你。我保证不会再碰你的。”皮尔斯自动自发的躺下,拉平了毯子,还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大半的地方给米洛。半天也不见米洛动。他抬头,看到米洛目不转睛地凝视他,眼里还有的黯然,他似有若无地低叹,喃喃说了句:“如果你再不睡,那可就别怪我了。不管,你也可以放声喊两句,让大家都来看热闹啊……”
狠。够狠!谁怕谁!
米洛直接扑上去,没等皮尔斯意会过来,只感觉唇上一暖,米洛烙下属于她的温度,就躺回到地铺上。将毯子将自己卷得像只毛毛虫。
好吧,她就看看他到底要玩些什么吧。
放松了心情。一闭上眼,米洛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米洛醒来时,皮尔斯还在沉沉睡着。他睡得很沉,好像十分疲倦,柔美而又温和的表情像个无邪的孩子。她迟疑地伸出手,忍不住轻轻碰触他光滑的脸颊,慢慢的抚上了眉眼,再鼻子上到额头,再慢慢滑到那两片薄唇上。她的心在发颤,在叫嚣,她很铁齿,但她不能否认她心底还他的事实,但又心痛于这样的事实。只因为,她再也承受不起被欺骗的伤害。
他的心,他的情,她要如何相信,如何才能看得清楚?也许,她永远也看不清楚。
越过皮尔斯的身子,悄悄的出了帐蓬,走出了石洞,外边才只有微弱的光线,天还没有大亮。她往四处张望了一阵,也寻找不到迪卡守夜的身影。
她慢慢的在四周转悠着,时不时低喊一句迪卡,一颗石子落在了她的前方,顺着石子投来的地方,她看到迪卡坐在一棵大树下,大树的阴影将他的身影笼罩着,显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那个……”米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迪卡静默了良久,良久,出口的却是:“我不在意。”
呃,他不在意什么?米洛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适合做夫婿,但做情人不错。”迪卡很直白,还点了点头,强调他说的话。
米洛立即明白了,昨夜皮尔斯摸进她帐蓬的事,敢情他全知道,而且还默许了。刚刚飞起了两片红云脸颊立即变得铁青,眼睛也瞪了起来:“我管你在意不在意。”她又不是非嫁他不可,哪怕是老头给她订下的婚约,她也不认帐,大不了到时候逼着色老头去嫁他。
米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里斗争,还是回到了迪卡的面前,屈膝坐在他不远的一块小石头上面,忍不住问出口:“关于色老头在追查上古遗迹与异魔社成员的关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迪卡连想一下的时间都没用,直接的回答了:“我的导师实际上是他一起探索遗迹的同伴。导师死后,把我付托给了他,跟着他的那两年,我们也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