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太阳已经火辣起来,完全的体现出了他的威风。热风忽忽,都有人要睡着了空旷的祭台上,是一根石头柱子,上面浮雕着一些图腾,都是一些光着身体的女子,看起来沟沟回回,体形优美,竟然都是美女,她们的脚下,是浮云,不过细看,却又不像,倒是和火的形状比较接近。 火蛇缠绕如云,那的确应该是火吧。 法老穿着华丽庄严,鲜艳的法袍上了台,面上是一张黄金面具,上面装饰着野兽的牙齿,还有鲜血,异常的狰狞。他的目光,深深的,充满了空洞 扫过了所有的人,扫过天空。手中的法杖举过头顶,在太阳下发出了黝黑的光泽:“太阳神的子民们,让我们迎接我们伟大的神,再次的降临世间,给我们以指引”下面的人群也无比的庄重,左行三步,发出一声呼喝,手中的武器在地面上顿两下,然后方向相反,同样的动作。 无形的气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是黑洞一般开始吞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那庄重的气氛,似乎也是要冻结一切的。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是要有太阳神的指引,才会继续。 那诡异的气氛旋转,飙升,直冲天际 一团云后,隐身了的七人皱着眉头,观看下面的场景,云龙道:“这个气势,怎么这么古怪?”齐卡摩擦着手掌,有些兴奋道:“这个是一种集体的气势,是一种无法可破的信仰的力量,因为信仰而存在的人,绝对是可怕的人”说完,偷眼看了一下罗梦,道:“长老曾经参加过西荒宗教间的战斗,他应该更清楚。” 云龙奇道:“看长老这么好的人,也参加过战争?这个是真的吗,罗梦长老?”罗梦长老苦笑一下,那是一段让人痛苦的记忆了。和他一起的战友,都是死在了那场战斗里的。罗梦长老的眼睛里多出了几分惆怅和迷茫,半晌的感慨后,才道:“那是十多年前了。教宗发动了一场东征的战斗。我,还有和我一起的七个传教士,都被选了出来,说是参加这次为信仰而来的战斗人啊,我们当时多么的天真,想到能为圣者传播道义,把圣者的光辉传遍天下,心里有多激动啊,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死”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莫愁,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慨。 如今圣者就在面前,这个就真的是圣者的愿望吗?这样的一个温柔的女子,怎么是战争的祸水呢?细想来,是教宗的私心多一些而已。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就要死去那么多人。那些可都是可怜人啊,他们被人蒙蔽,为了一个人去拼命,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罗梦的眼睛湿润了,什么也说不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思想,就在这个怪异的信仰力形成的气势的旋涡里摇曳,似乎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一个个的朋友,倒在血泊中。 莫愁叹息一声,道:“往事不堪回首啊。罗梦,我若要你做新的教宗,你愿意吗?”罗梦浑身一颤,双目中突然现出一些痴呆之色,道:“教宗?我!” 莫愁点点头:“你仁慈,善良,没有谁比你更合适的。如今的教宗,已经腐败堕落了,为了一个人的欲望去战争,为了个人的东西,就要牺牲那么多人。听娜拉华说,西荒现在并不富裕,我看和这个教宗也必然有关系。想想那么多的教徒,这个教宗又想着敛财,人怎么会有活路?” 娜拉华道:“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那些教徒的一半财产都要归教堂的,一半啊。剩余的还要交给国王税,之后自己剩下的,也仅仅是够吃了而已,根本没有多余的财务去发展,改善一下生活。看来一个银币,的确可以让他们出卖很多。至少对自己的家里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以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云龙道:“那中土和西荒岂非是没有什么分别了吗?听姨姨说中土是被孔子的什么仁义道德弄了个乌烟瘴气,看来西荒是被十字教弄了个乌烟瘴气的”罗梦道:“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些也不尽然。”云龙道:“什么?”同时,他的心下暗自的纳罕,罗梦竟然能这么快的从兴奋中清醒,却是不一般了,至少这样的镇静,就少有人可比的。教宗啊,要知道,这个可能就是西荒的真正主宰了。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国家里的人都是教徒,对不对?是教徒,就要服从他,这个地位,可说是无上的了,他竟然不动心。 罗梦道:“西荒大大小小的国家太多了。中土我也和公主出去见识过一次,比我们那里繁华了很多,比较而言,遍地黄金不为过。这么多的国家,相互间利益不同,但又不能总有战争发生。如果没有十字教,没有了共同的信仰,这样他们就不是一家人了,相互间的利益冲突就会突出,发生战争,形成乱世,比较一下,这个宗教即使是腐败,也是有胜过没有。我们能做的,不是消灭,而是引导,引导宗教走向一个光明的前途,带领了他的信徒去发现幸福,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幸福美满的世界,这个理想虽然不很现实,但我们也要努力。” 莫愁道:“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的确不怎么现实,就是说心灵上的平等,也很难。你见过人们把别的生物当人一样,是和自己一样平等的生命对待吗?没有。而且你们东来以后,我就发现了一些问题。上次你们幸好是遇到了龙儿,否则你们必定死在鱼腹,即便是出来了,你们也会死。若非是和龙儿在一起,我下不了手,你们是活不到现在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宗教--排斥其他的信仰,排斥其他的宗教,这样的和别人对抗,根本就没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如何在这里生长?” 罗梦道:“是,尊圣者令。罗梦铭记。” 云龙和罗梦笑一笑,道:“姐姐,你也别吓唬罗梦长老了。长老这么好的人,人也老了,怎么经的起罗梦长老,当年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就说一说呀。”莫愁狠狠瞪了一眼云龙,问道:“我不老吗?” 云龙道:“老吗?” 莫愁这才大感窘迫,虽然是上千岁的年纪了,但总归是个女人啊。只要是个女人,就一定怕人说老,哪怕只是个年龄而已。莫愁红着脸,半晌不说话,却是被云龙气的不轻。罗梦道:“我们那个时候,也已经五十多岁了。我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人们都说是圣者保佑,是一个奇迹。若不是这个机缘,我也没有现在的地位。我的朋友,他们却都死了。战斗的方式,也很奇特,一开始两方的人马也没有动手,只是相互的攀比气势,谁的信仰更坚定,谁就是胜利者。失败者既然信仰不坚定,也就只有投降了” 云龙道:“这么也行?气势的维持其实也极为消耗力量,尤其是灵台中的念力,你们难道比的就是念力?” 罗梦笑一笑,满是沧桑苦涩,道:“对于中土的修真方式我并不是十分的明白。但我们双方对峙了一天,就在那气势下都死去了一半的人马。看来双方的信仰也都是一般的坚定的。没有办法。那些死去的人,身体上出现了蓝色的火焰,只是眨眼的时间里就消失了,教宗就说是神的恩赐,把他们带到了天堂。看来我们都是信仰虔诚的人,他们也到了他们的天堂了,这样的气势比拼只能两败俱伤,教宗和对方的头领也都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就开始了群体的战斗,硝烟死起,死伤无数,我也受了伤,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奇迹般的回到了长日国里,在医院里疗养。一个多月后,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后来教宗就让我做了长日国的长老。我每日都想起那场战斗,鲜血,断臂,不停的倒下的人,义无返顾的冲杀,尸体如山,血流如河,天空也被染成了绯红色哦,我的天呀。如今想起来,依旧可怕。” 云龙道:“身体自行的燃烧,应当是灵台中的力量消耗待尽,对脑中和神经中的电流无法控制而导致的。这些电流不仅焚烧了他们的身体,还焚烧了他们的灵魂。他们也是可怜人,竟然是连转世的机会也没有。对了罗梦长老,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其余的五人也都感觉奇怪,不由的都望了过来,这个时候,地面那气势的旋涡更快的呼啸旋转,直冲天空,怒如狂龙一般。气势包裹下,起了一股股清凉的风,风逐渐的增大,增强,将热气隔绝在外,气势的力量竟是如此,云龙心道难怪娘和姨姨们要把气势都转化成力量凝聚一点战斗了,把气势浪费在这种形式上,的确是肉疼啊,这么庞大的力量,就是用来刮风的吗? 狂风席卷,黄龙飞舞,一条条的黄带招摇 太阳的光芒暗淡了下来,风中,上万的黑人呼喝,声音在风中也小了一些,但风却更大了。看他们一脸的平静,就知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了。罗梦的须发在风中轻微的飞舞,云龙七人在那气势的外围,受的影响也是最小的,这里顶多就是一点点小风而已,如小口的呼气一般。其余六人也是头发微动,云龙和四个姑娘则是修长的睫毛风中颤抖,大眼微动,美不可言,他们都是期待的看着罗梦,等待着他的回答。 罗梦思绪悠远,目望高空,很有一派风范,道:“我后来才慢慢的知道的。我是被一个朋友临终前用挪移的魔法送回去的,而他也死了。与其说是我幸运,不如说是有朋友在帮助我来的实在。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了,气势的可怕,也就如此了” 齐卡有些呆傻道:“一般的人啊。耗费光了脑中的力量,自燃而死,我的天” 用手理了一下修长的头发,云龙点点头,随即看向下面,风中人影幢幢,不很分明。但这七人各有本领,又有四个修真,要看清楚这里的情况,却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云龙道:“这里的气候炎热,都是因为太阳造成的,所以说太阳神,也可能就是说的太阳本身吧。仪式估计就要正式开始了,你看,周围的风更快了。好象要和外界完全隔绝起来” 莫愁道:“难道这个仪式会有什么诡异不成?但从他们的记忆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对这些的记忆也都是空白,这个时候的他们,就好象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罗梦道:“这个时候的他们的确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所以仪式结束以后,这段记忆也会消失。唯一对这些有记忆的,就应该是那个法老了。”罗梦的眼睛里闪动着清澈的红光蓝光,魔法真实之眼毫无阻隔的看到了其中的情形。云龙也顺他所指看去,果然那法老的目光清明,并没有受到影响。 在这样的气氛下能够不受影响的,除非是定力非常之人,但这个法老怎么看怎么不像。云龙心道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面具扣在面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在高高的祭祀台上古怪的舞蹈着,似乎是在召唤神灵。 云龙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姐姐。你说让罗梦长老当教宗真的合适吗?”莫愁问道:“龙儿,你为什么这么说?”云龙道:“我反正感觉罗梦长老不适合,如果是把他腿上去,反是害了他。估计坐不了几天,就没了性命了。”莫愁点点头,道:“这样啊”娜拉华也道:“是啊,就让罗梦长老平凡的过完一生吧。” 齐卡有些奇怪的问道:“戴个面具干什么?” 阿莎一直听他们说这些,没有机会插嘴,现下也急忙问道:“是啊。那个面具那么吓人,戴着干什么呢?”云龙道:“我怎么知道。” 荷崖图不无得意的道:“云公子,这个我可是知道的。” 云龙道:“什么?” 荷崖图道:“这个面具里面是用黄金制造的,上面涂过鲜血,而且里面还有一些金属的小刺。因为一些修为低下的人如果施展一些法术引导他人的精神,往往自己也会无法清醒,迷失在里面。黄金却有镇静心神,使法力的扩散力量加倍的功效,而且经久,沉重,很是适合这样的场所使用。上面有鲜血,时刻的刺激施展法术的人,始终保持警惕和清醒,对抗这类法术更有效果,至于里面的金属刺,也是一样的作用,每一根刺在面具戴在脸上以后,就会刺中他最疼痛的|岤位,这样三管一下,怎么也能保持住精神的清醒了。外面的狰狞的装饰,其实也不是没有作用,而是吸引人的目光的,让人忽略他的眼睛” 阿莎道:“我也知道了。乌拉姐姐说过的,只是人家一下子忘记了嘛。哼,被你占了便宜。这个法术是通过眼睛施展的,所以就必须要人忽略了他的眼睛,而无法对抗,这样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法术才能更顺利的进行。乌拉姐姐还说,他们的祭祀也是这样的。”云龙呵呵一笑,道:“阿莎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阿莎不无得意的扫了一眼荷崖图,刚才故意叫乌拉列娜做姐姐,就是故意要和荷崖图斗气,占人便宜的。荷崖图却不理会,阿莎自己讨了个没趣,翻个白眼,对着云龙道:“师父啊,你一路上也不怎么和人家说话,阿莎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云龙道:“好,以后经常和你说话,师父怎么会忘呢?” 再次看下去,这时候七人也都明白他不受影响是因为那面具,都满是鄙夷,这样的法力也太低微了一些,那,那个太阳神估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法老哆嗦着站起了身子,对着虚无的天空叩拜,口中吟颂-- 伟大的太阳神啊,你给我们以指引。 你让尼罗河的水带来了肥沃的土壤,让你的子民以生存。 你博大的胸怀,让这里的阳光照耀。 所有的人,黑色的面庞,是你的恩赐。 伟大的太阳神啊 颂词很长,全是歌颂太阳神的伟大的,终于念完了以后,上面的七个人都快睡着了。但看台下的上万人却是充满了一种庄严,一种神圣的感觉 陡然,云龙手中法诀一引,冷笑道:“好厉害的鬼!” 莫愁微微一笑:“这可是个万年老鬼了说了半天,太阳神就是个鬼,而且还不是我们星球上的家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入侵者了吧。这里的距离,他估计是会不去了,就用这个特殊的办法凝固了灵魂,形成现在的状态。” 金黄|色的半透明的人影,虚无的漂浮着,游荡了过来,在一万人的头顶上旋转了一周,随即围绕着柱子旋转,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云龙道:“他到柱子里做什么?” 莫愁道:“看下去!” 阿莎道:“这个家伙碰着了师父,应该就要倒霉了,对不对?” 云龙摇摇头道:“这些家伙厉害的紧,我们千万要小心才是。他们的确也是奇怪,距离这么近了,我才能感觉到。姐姐你呢?”莫愁道:“要不是你隐身的快,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我到现在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难道入侵者的灵魂和我们的有什么不同吗?”云龙道:“宇宙广大无边,鸿蒙一开,更有无数的星球和生命,生命不同,灵魂很可能也有不同,却不是我们可能知道的了。” 莫愁道:“说的也是。怪不得娘当年要出去了。虽然是有些无奈,但也有一些是想要去见识这些多姿多彩的生命的。等这里的事情完全了结,我们就举家出动,去宇宙中探索一番,想想也是美妙。” 云龙面有沧桑之色,道:“目前形式危急,又能去哪里呢?等消灭了四大太初还有上界的那些人再说吧。我们现在还能奢望什么呢?” 这个时候,下面有人带了一个人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女子,在这里估计也算是美女了,全身上下都涂着一种光亮的油彩,在眼光下闪闪的发亮。女子很黑,云龙也看不出美在哪里来。如果是面对西荒人,他或许还可以接受,就是在第二宇宙里,见到了蓝色人种的时候也能接受,但现在要说这么个和黑碳一样的女子是美女,他都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自小就出身高贵,身边哪一个不是美人中的美人,天仙下凡的容颜?现在这样强大的反差,的确是一种折磨。只有到过天堂的人才会感觉到地狱有多可怕,一切也都是有比较而言的。从前感觉这个世间上丑陋之人甚多,但现在比较起来,那些人也无疑是绝代风华的。就见那些人把女子带到了柱子边上,绑了上去。 荷崖图道:“他们要烧死这个女子,把她献给刚才的那个鬼。”对于祭祀,她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因为乌拉列娜曾经是百越的圣女。 云龙道:“我们救不救她?” 荷崖图道:“算了。你救不了她的。你救了她,她也要死,还不如这样死了的好。试想一下,你救她后,她要去哪里?这里茫茫沙漠,渴死饿死是正常的,但她现在神志不清,死的也算是安乐。没有了亲人,生不如死”云龙道:“就没有办法?”荷崖图道:“没有办法。大家都是女人,我的心比你更难过。” 阿莎道:“她好可怜。” 罗梦道:“救一人,却不能救千万人,从前有人如此的死去,现在有,将来还有。即便是挽救了现在,那将来呢?”阿莎道:“那,就先救了现在的再说。师父,我们就带着她好不好,我们救救她” 莫愁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或许我们可以救更多的人,但她去是救不了。没有了她,我们根本就无法跟随着那魂魄到他的地方去消灭他,还有他的同伴。这里的部落众多,但都相信太阳神,这个应该不是一个巧合。这个姑娘也是可怜,只有牺牲了。我就拜托一下那些小鬼,让她好好的转世,过上好的生活吧!” 阿莎道:“可是。那她还不是要死吗?” 荷崖图道:“到底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蝙蝠,这么幼稚的话也能说出来。”她嘲笑了一句,算是报复刚才的了。阿莎心里难过,听她一说,眼泪就婆娑落下,一点点晶亮的眼泪打湿了修长的睫毛,晶莹的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看的人心都碎了。荷崖图哼了一声,道:“就会哭鼻子装可怜。”阿莎哭的更厉害了。 云龙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荷崖图,你别说了。阿莎,荷崖图是和你说笑的,别哭了,哭起来好难看”荷崖图顿了顿,眨着泪眼问道:“真的吗?” 云龙明明知道是宝贝徒弟撒娇,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点头道:“真的真的。阿莎这么可爱,荷崖图怎么会和你真的生气呢?你说对不对?把眼泪擦擦吧,看,眼睛都红了,还哭”云龙自狐脉中取出了一些脂粉,给阿莎涂擦了些,生怕为风吹破了皮肤。这次出来,所有的东西都是他带着的,莫愁虽然也有自己的空间,但那个空间却不够大,比云龙小了一些。云龙道:“你看,又有魂魄飞过来了” 阿莎依旧泪眼朦胧,不过却已经不哭了,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天空新来的一个淡淡的金黄|色的影子,悠然落下,融合到了那高高的柱子当中。接着,一个,又一个,足足进去了有十个才停下来。云龙心下不由的想到,这些魂魄之特别,如若是为自己的灵魂所吞噬,不知道白魂和黑魄可以突破不可以,就算是无法突破,境界也一定是大有提高的。这个时候,云龙的眼睛里,掩藏着一些贪婪,一些疯狂,还有一些无奈。这些原本不是他的本性,可是没有办法。有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云龙现在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其他的什么也不顾及了。 那炯炯的目光,吸引着阿莎和荷崖图的眼睛,心里不由的如小鹿一般乱撞。那样的眼神,是多么的迷人,迷的人都要死去了。一时,两个姑娘的心里都不由的想,这样的一个男子,一个比女子还要美丽的男子,充满了一种迷幻的色彩的眼睛,断然不是属于自己的。那自己其实就这么的看着,在他的身边,不是也应该感觉到一种满足吗? 荷崖图和阿莎早就知道云龙的心里有了一个靓芸,月灵儿又是经常的去乌拉列娜那里坐坐,她们两个人也从月灵儿的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大概。靓芸的聪明,睿智,美丽,严谨,甚至是调皮捣蛋都能结合到一起,这样的女人无疑是最能吸引男人的,她们也是自然无法比较的,更何况两个人有着前世和今生的缘分?就这么的看着他,永远永远心里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这个瞬间成为永恒吧? 云龙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更不知道,那小小的心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影子。人都说是红颜祸水,云龙现在却是成了红颜的祸水了。他凝神的注意着法老,法老的动作古朴庄严,看来是真的把这些家伙当神了。十个,十个太阳神,这个说法怎么如此的熟悉呢?传说中后裔射日,不就是射杀了十个太阳神吗?难道着十个就是魂魄了? 依照年代推断,后裔也是洪荒时候的人物,为人类出现以后的首领。以人身,为神只称号,可以说是一个巨人,是一个无法攀登的高峰了。他用过的弓,就是自己曾经见到过的不射神弓,现在已经是和自己血脉相连,成了骨骼的一部分了。那个时候,不正是自己惊醒的时候吗?自己出去消灭那些入侵者,也给众神带去了灾难,洪荒的人类也几乎灭绝了。后裔大约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他也不能说是人,因为那个时候的人类,就是一些低等的神族。直到了后来,女娲出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人了,这些人因为有了自己的一部分血脉,所以自称是龙的传人。 巨龙的故乡在东方,这些人的家乡也在东方,曾经的盘龙谷成为了广渺的大陆,他们就生活在这个土地上,延续万年,后来,就有了炎黄的传说,就有了华夏的开始,就有了以后的前年文明,有了辉煌的历史无数的篇章在这里书写,书写出了波澜壮阔,也书写出了无奈和悲哀 他的心里,胡乱的想着,但那一点的念头却逐渐的清晰起来,道:“那十个魂魄,是否就是后裔用不射神弓射下来的?”其余的六人里,四个对中华的传说根本就是不知道,其余的两人一听,也大感同意。莫愁道:“事情只怕真的如此了。” 云龙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嫦娥奔月也就可以解释了”莫愁道:“怎么说,嫦娥奔月和那件事情有关系?”云龙道:“估计是这个样子的。小姨曾经就和我说过,广寒宫其实是一个修真的门派,里面的幻云上人厉害非常。我现在的感觉也是这个样子的,灵觉颜面,却发现不了丝毫的踪迹,月亮是那么的空洞,空洞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这样的恐怖实力,应该不在四大太初任何一个之下。我现在都怀疑,她们究竟是否是修真了。” 莫愁道:“可能是她们修行的法术很特别呢?” 云龙想想也是,就不说话,继续往下看。 一只火把点燃了起来,呼呼的投掷上祭祀台上。窜动的火焰就仿佛是恶魔的手一般,缓慢的蔓延到那女子的身上,一点点的攀登。身上抹了油彩,登时就燃烧了起来。信仰虽然虔诚,但在这样的痛苦下,那女子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但她却无法挣扎,自己已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这个力量不是来自绳索的,绳索在火中已经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点点的星光在她的身上明亮,就好象是圣女真的已经得到了神的意志一般,无不虔诚的高呼。圣女那痛苦的声音,也成了是激动,一浪浪的声音疯狂的盖过去,那一点点的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了。 云龙看的明白,那十个魂魄是在吞噬这个少女的灵魂。 万物都有阴阳之分,阴阳接而万物生,阴阳不合,魂魄离散也就是这个道理。现在这十个魂魄吸收烈火中少女的灵魂,那灵魂正好阴阳相互的调和,成为他们身体的补品,壮大了一些,如果是吸收活人,她们的阴气太重,不可。吸收男子,又阳气太重,也不可。必须要调和阴阳才行,没有云龙那样的本事啊。 这里地方本来炎热,用男子的魂魄似乎不很现实,也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办法了。 等待无疑是煎熬。 时间仿佛没有限制的拉长了一般 尽头,在哪里? 心里那一阵阵的疼痛,是在为一个少女的牺牲而惋惜吗? 花一样的年华。 花一样的生命 清风呼啸,发丝飞舞。 云龙眯着眼睛,压抑住心中的愤恨和激动,道:“仪式快要结束了” 一声过后,也没有人回应。他们的心里都是一般的难受,自然也就不想说话了。七人隐藏着身体,等待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云龙的面上虽然平静,但那丹田中,龙魂却已经是愤怒无比,在丹田里掀起了惊天的大浪,云龙已经真怒了,怒火燃烧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当中。 为什么这么愤怒?是为了入侵者,还是那个可怜的少女? 入侵者和他有着深深的仇恨,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的敌人。不想做奴隶,就只有去反抗。而且那四大太初说的话,做的事,也都历历在心,无法忘却。新怒旧恨相互的纠缠,真火燃烧到了每一寸的经脉。就在真火中,那白色的光芒里,突然出现了一些蓝色的火花! 是心火! 上一次,云龙就差点死在这个火焰的威力下。任何的事情没有绝对,即便是不死! 阿莎突然感觉到了师父的变化,这个时候的师父好可怕。就好象是一只洪荒时候的猛兽一般。疯狂的噬血,对杀戮充满了渴望,幽幽的蓝光闪烁的眼睛里,似乎倒影着尸骨堆积的山,还有血水流成的河。这个时候的云龙,竟然是无比的残忍,无比的可怕。胸口的天眼,竟然也在这个时候自行张开来,蔑视天下,睥睨众生。生死都变成了虚无,一切也都不再重要。 是生,是死,只能由云龙决定。 因为他是一切的裁决者! 他,就是主宰。 粗重的喘息着,虽然没有什么气势,但感情上的恐惧却更是可怕。 云龙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对着他们微微的一笑,道:“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好的很,没事儿的。”只是说着没事,但那眼睛,那笑容,却是如此的冷酷。没有感情的眼睛,残忍的笑容,根本就无法让人信服。 也许,唯一可以从他的冷酷只中看出一点温暖的人,就只有靓芸了。 因为靓芸和他,是心灵相通的。 也更因为他看靓芸的时候,即便是疯狂了也依旧的温柔。 靓芸的眼睛充满了无形的穿透力,几乎是可以洞察一切的。所以云龙的心,她知道。那是一双怎么样去形容的眼睛啊。即便是有三万言,也无一字可用,那双眼睛的魔力太大,魅力太大,大到让人无法去用语言来描述了。此中意,只心明,无语可解。 一点点的怒,由小而大,快的出人意料。谁也没想到云龙的怒火竟然有这么强烈。他们也就只是感觉到一点点的惋惜和心痛而已。他们哪里知道,往往一点点的念头,是可以让人疯狂的。云龙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神智虽然清醒,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需要冷静。可是理智的对立面就是一种情绪。 人有七情六欲,这些感情自然会去主宰人的,只要是你有生命。 情绪的强烈,竟然是无法控制的。一点点的火苗就如同是星星之火一般,形成了燎原之势,借风而起,应风而长。那一点点的心火,也在壮大着。心火的威力,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心火了。只不多的时候,已经烧毁了云龙的部分经脉。云龙只能引导,没有办法消除。但心火燃烧过的地方,却是很快的在天女心经的作用下迅速的恢复,更加的坚韧了。 云龙知道他必须等待,手紧紧的拳握,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四条细细的血丝流了出来,在天空中化为一点点的血珠坠落下去。阿莎正要给他擦一下,却被莫愁拉住了。云龙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让人碰。莫愁心道,这个时候芸儿在就好了的确,有了靓芸,云龙是不可能激动成这个样子的。即便是成了这个样子,靓芸也能接近云龙。莫愁不敢去接近,只怕这个傻弟弟有什么意外,问道:“龙儿,你这么样?” 云龙的声音已经嘶哑,道:“我。还能坚持。姐姐你放心” 莫愁点点头,道:“那好。龙儿,芸儿还等着你呢?”云龙的身体一顿,似乎又清醒了很多。芸儿还等着他--对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现在疯狂的原因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无奈。强烈的思念,如同是断了的弦一般,那种感觉谁能清楚?他现在只不过是由于一点小小的怒火,牵动了这些情绪,这些情绪一个瞬间如火山一般的爆发了出来,自己也无法控制了。一切的一切,就只是个借口而已。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云龙努力的平复一下心情。只觉那风如口中,一片清凉,心火也随只降去,天眼闭合,眼睛里也恢复了清明的颜色。不多时,情绪瞬时万变,变化之快,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快的情绪变化,很容易导致一些心理上的问题,莫愁这个时候才敢过去,给云龙看了看手,包扎一下,让他把手套戴上,心下才安了一些。道:“龙儿,好了吗?”云龙有些歉意,道:“我已经好了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莫愁道:“不许你这么说。你刚才那睥睨天下的威风,我喜欢的紧,就是现在无法自由的控制而已” 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云龙一阵后怕。若非是莫愁说出了“芸儿”,他还真的没有办法控制。现在细细的一想,那蓝色的心火,似乎很熟悉,很熟悉但究竟是什么,影象却是有些模糊,但丹田里的龙魂却也更为强大了。那心火,似乎不是心火 云龙现在自然不会想到,现在这个蓝色的心火,这么的霸道的力量,竟然是他真正的本源之力,太初龙神之力。自从转世以后,就一直伴随着他,在上一次靓芸跑了以后,云龙心情激动,就差点把力量引导出来。只是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而已,那力量实在是霸道的厉害了。即使是这样的把身体化去,他也可以成为元素状态,根本的恢复前世的实力,只是两次机缘,都是自己错过的,但又有谁能确定,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结果呢? 罗梦突然道:“他们要走了” 十道金色的身影,但那影子却是更加的清晰了,显然是吸收了不少的力量而出现的现象。云龙小心的控制着脚下的云团,不让他们发现,在后面的百丈外跟了上去。罗梦的真实之眼盯着前面,也看的分明,也就是齐卡自己郁闷了,什么也看不到。那些魂魄,也只有有了法力或者是如罗梦这样才能看见的。一行人随着魂魄,北飞而去。 三十六阁圣女峰,翠色山间摇曳,白云重生,恍惚若飘渺虚幻之境,这个时间,圣女峰是最美的,青色的落叶婆娑,鸟声欢叫,好不可人。如此的清幽之地,当是修行的好所在。海浪卷起白色的浪花,轻轻的拂上沙滩,留下自己调皮的足迹 兰花阁,靓芸是唯一一个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风光的人了。她是要守阁的!一身的千罗衣摇曳,戴着千罗纱,好不隐约美丽。但这样的美丽,却和圣女的等待一般,孤独寂寞,无人欣赏。她,或许是圣女峰的影子,圣女峰或许是她的雕塑。今日和天情闹了一会儿,靓芸就打发天情出去了,道:“天情,姐姐要练功了。你出去玩好不好?” 天情懂事的点点头,就要出去。靓芸又嘱咐道:“去找凤蓝姐姐,别跑的远了。”天情道:“我知道。”说完就退了出去,将门关了起来。靓芸看着宽阔的阳光变成了一条细线,最后消失,心中也似乎被狠狠的压了一下一般。这个门,锁住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心。 为什么要守阁,为什么要有守阁的规矩? 她不明白,她无奈。但她只能等待 等待的时候,她也有办法去打发时间,比如是修炼。常言修真无岁月,这样的消耗时光是最好的办法不过了。她坐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灵台,宁静,祥和,空明 这个过程,就是这么的简单,但无数人都很难做到,靓芸感觉这些都很轻松,也很容易遗忘什么。紫色的真元自由的游荡在身体的经脉当中,靓芸的修行很随意,没有固定的运功路线,她随时都可以想怎么改变就怎么改变,有的时候,那些真元竟然是从身体的细胞中流过去的。她,无疑是修行上的天才!或许所有的九尾天狐对修行都是有一种天分的,比如红狐,又比如月灵儿 她的所有的灵觉,所有的思想,都归结到了灵台中,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时间流逝的快一些。这些日子的修行,让她感悟到了一种亘古的气息,那样的古老,就仿佛是永恒一般,寂寞而且孤傲。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会得到什么。 小小的元神,在灵台中运动。 靓芸的灵台空间很大,就好象是深邃的虚无一般,没有尽头。这个,就好象是三维时候的宇宙一样,一旦有了时间的推动,它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