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大体上清楚了。来参加法术大会的一共有二十三个门派,其中年轻一辈的高手有十多人,有四个人是这里面的超级高手。分别是大日剑派女弟子宇文清霞,千叶寺的慧净,还有一个是通天宗的,来历有些复杂,其底细也没有查明。至于另外的一个,却有些不好说” 欧阳木德的眼睛望向天空,湛蓝如海,不知道何日,才可以傲视天下,所向睥睨呢?他微微一笑,道:“你说的那个不好说的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会是他?但是他又为什么会来法术大会呢?” 修罗望了一眼疑惑的欧阳木德,问道:“他,是谁?” 欧阳木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个绝对的厉害的家伙。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月灵儿的外甥!我怎么没想到呢?月灵儿要来这里,自然就不会把他一个人留下的。” 听到这个人,修罗的身子忽然颤了一下,却是没有人注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红了,心跳也变的比平时快了不少。但是这些异常旁边的两个男人那里会去注意。想到了那个人,心里却是别样的滋味,她爱的人,却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她,也只能够在角落里注视着他--那个英俊的身影。他的气质是那么的特别,让人心醉。 算命先生心中不由的一紧:“门主。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不利?这个人我们动也动不得,着实赖手。” 欧阳木德笑道:“此时不须担心,命令手下行动时候见到便退。不可与他正面冲突,得罪了那个人,可就是灭门的大祸了。折损几个手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做大事当不拘小节。也不能为了区区几人而毁了我大计。” 算命先生道:“属下明白。” 修罗的眼睛出神的望向远方,两人说的话却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就听欧阳木德笑道:“真是滑天之大稽一个魔头竟然感化人向善,哈哈哈夜叉啊,叫我怎么说你。修罗,你说这可笑吗?”修罗从恍惚中回神,并不知道说什么,但听欧阳木德问自己,便只是点了点头。会说话的眼睛向算命先生望了一眼,有询问的意思。 四道目光在空中相接,随即移去,修罗没说什么,夜叉也没说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心思却是相互明白了。他们从小到大,早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感应,只要是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明白对方所想。 冲着算命先生点点头,欧阳木德道:“你就继续在这里算命吧。看起来悠哉悠哉的,舒服的不得了。权且算是给你放了个假,这次行动后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去执行李于鲜和紫川居然还活着。” 他喃喃自语,但旁边两个人却听的明白。心下不由的一惊。大护法和三护法居然还活着,那为什么他们要离开魔门呢?当然,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老叫花子剑侠云剑行。恍惚也切都是冥冥中的天意,没有人可以改变。 欧阳木德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外包裹出一团魔火,将修罗一纳,凭空接风而去了。 算命先生怔怔的望着前方,他们居然还活着!他们居然还活着 李于鲜和紫川,当真是魔门里的一段神话。 一股秋风吹拂,卷起地上几片稀疏的落叶,有说不出的萧条。 淡淡的紫色光芒快捷无比,轻松的躲过了从“三清化仙台”上下来的弟子们。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岩石上停了下来。这里是在山腰,巨石一边是断崖,另一边是粗壮的树木,叶子里绿中泛黄,在这空灵的景色之中,独有一种风味。 修罗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欧阳木德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里尽是柔情:“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的东西,都可以给你,甚至是魔门。你的怀里,不就有‘噬天杖’吗?” 修罗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摇头说道。 叹息一声,欧阳木德望向远处,夕阳下的云海泛出金光,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欧阳木德平复一下心情,道:“我不会勉强你只是,只是希望,希望你明白我,我的心意。” 修罗张了张嘴,却只说了个“我”字,其余的话就再说不出口了。欧阳木德苦笑一下:“你做什么,都随便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如果你真的有所爱我,会祝福你。” 冷冷的秋风从林中吹出,直钻到人的心里,一股寒气逼人。 自古唯有一个“情”字,说不清,道不明 究竟,情为何物? “三清化仙台”从热闹中沉寂下来。 日已近暮,片片红霞洒落人间。 天边的火烧云变化着美丽的颜色,就和这人生一样的精彩。 云龙将三女送回后,便来到灵宝天尊的神像前等候宇文清霞。宇文清霞迟迟不来。云龙便端详起这灵宝天尊来。一眼看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普通的老头也差不了多少。但引起云龙注意的却是材料。雕刻的虽然有些粗陋,但在那特殊的材料之下也竟然栩栩如生,简直是不可思议,云龙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石料。他伸手抚摩一下,光滑异常,竟然还是温温的。 一双白生生的小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捂住了云龙的眼睛:“猜猜我是谁?”一缕芳香在风中飘散开去,云龙微微一笑:“早知你来了。却藏在神像后面想要吓人。” 那手缩了回去,手的主人一身绿衣,背后一把百色长剑,微微一笑便似百合盛放一般。不是宇文清霞是谁? 宇文清霞似乎有些不明白,云龙几乎就是一个谜。她两次偷偷的过来,都被他发现了。心下略有不服,宇文清霞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云龙道:“你的裙角都露出来了,只要不是个笨蛋就能看出来。” 宇文清霞面色一红,道:“算你厉害!” 云龙诧异的看着宇文清霞,她似乎属于很冷漠的那种姑娘,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不等他问,宇文清霞道:“说也奇怪,公子是第二个让清霞看着顺眼的男人,其他的师兄师弟都好色的很,看着他们就来气。大日剑派的女弟子又不多,清霞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云龙点点头,那种感觉他何尝没有过?冰岛的生活孤独寂寞,但有两位姨姨在,他还是很满足的。 对于宇文清霞的转变,云龙似乎也明白了。其实哪个女孩子不是活泼可爱的。至于冷漠也只是对于自己反感的人,不欲和人纠缠而已。就像是玉棠,平时和师姐师妹也不少开玩笑,但一到了外人面前就拘谨起来了。 云龙道:“我人也来了,你把号给我吧!” 宇文清霞玉手掩口,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是骗你的。其实我只抽了一根签子。” 云龙抿嘴一笑。宇文清霞奇道:“咦?你怎么不生气恼我呢?”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龙。 云龙道:“生气有用吗?那样岂不是种了清霞姑娘的圈套。这样的苦头我可是除了她,谁的我也不吃。” 宇文清霞神色一暗。随即恢复了正常,白嫩的玉手拂过瀑布一样的秀发,眼光迷离的看着云龙。云龙忙道:“姑娘不要这样。”宇文清霞道:“公子误会了,清霞没有半分的奢望,清霞的确只是抽了一根签子。” “为什么?” 宇文清霞笑道:“清霞知道,这次的法术大会高手很多。至于公子的修为,听师叔说,年轻一辈的弟子里几乎已经无人可胜。所以,我想和你先比一场。对于这样的比赛,清霞真的很反感,但作为大日剑派的弟子,又没有办法拒绝。” 云龙点点头:“我明白。” 宇文清霞道:“谢谢公子。”她只能说这么多了,心中即便有万语千言,也让它深深的埋藏下去吧! “公子只管出手就是。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清霞希望的,就是和公子全力一战。如若是公子胜了,那号签自然归公子所有,清霞也没有必要继续参加法术大会了。”宇文清霞说道,她背上的长剑飞离身体,震天一鸣,就见白光电闪,如凤舞九天。 纤纤玉手一扣,将剑擒于手中。漫天白光如是潮水退却,直吸入剑身之中。剑,确是一柄难得的好剑,缠绵的白色光华在剑身上缓缓流动,如是清澈的深泉一般。 云龙苦笑:“清霞姑娘这又是何苦!” 宇文清霞柔声道:“清霞没有什么奢望,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云公子成全。” 清风撩起了她的发,绝美的容颜之下,竟有那般底坚持。 清风中颤抖的睫毛下,那清澈如水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奇异的光芒闪动。 云龙深深的吸气,闭上了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却是精光四射,有一中说不出的气势,让人不敢正视其锋芒。他的手还背在背后,光是现在的气势已经告诉了清霞,这一战她无法胜利。 气势突然消失了,无边的压力退去,而云龙的身上却有了一些变化,虽然有风吹过,但他的头发却是柔顺的飘拂在脑后,不动分毫。云龙认真的说道:“我答应你。” 就在云龙说完的时候,宇文清霞已经感觉到了云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刺骨的冰冷,直冲心脏,寒透了人的灵魂。她的心下不由的暗暗叹道:“好奇怪的修行!”云龙的长发又飞扬了起来,眼睛里光彩闪动,他谦逊的说道:“清霞姑娘请出招。” 宇文清霞问道:“你为什么不用剑?” 云龙笑笑,对于宇文清霞这个“朋友”他有些好感,便想指点一下她。云龙道:“有剑无剑,又有和分别?我心有剑,所以我即是剑。”说着,单手轻挥,一股寒风吹拂,却没有丝毫的声息和征兆,云海在寒风之下,化成无数细小的雪花,仿佛是舞女的衣袖一般轻轻的飘舞。 宇文清霞手中,白色长剑化做流光,恍惚是一道白色的彩虹流过,速度奇快无比,云龙心中也是微微的惊讶,手中弹出数道剑气,傲慢的雪花纷飞,竟然贴上了白色的剑身。晶莹的雪花,就那么轻轻的落下,宇文清霞的手里却是一沉。这几片雪花却有如此巨力! 云龙的这套剑法乃是他平日里练功时候所习。清宇上人的精血之作。当年清宇上人创这剑法,就是由于冰岛特殊的地理气候结合着圣女峰的武道精髓创出的。清宇上人何样的人物,她的剑法看来简单,却都是有至理的。这套剑法名为“傲雪剑”因为七剑的威力太过霸道,并不适合比试。而云龙所学也就只有“傲雪剑”,便用在这里对敌了。 虽然他本身没有剑,威力不免要逊色许多,但就是这样。宇文清霞也感觉到剑上越来越大的压力。这个时候,云龙已经将全身所有的气势都转化成了力量。现在用起来,却是和八字决的“御”字决相合,只用极少的力量就引动了这里温度的变化。水气不住的凝结成冰晶和雪花。落雪飘洒,云龙身在雪雾之后,黑发轻扬。一身蓝衣在风中轻动,风夹杂着雪花幻做舞动的衣袖轻飘飘的过去,一片片落在宇文清霞的剑身之上。云龙并没有向她攻击,他只是不断的牵制着她的长剑。 此道是清风过,瑞雪飞扬。千般风情无物,好一个千秋雪! 宇文清霞似乎明白云龙的意思,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只是这一退,那还是自己吗?长剑陡然一震,白色的剑身上突然裂开了一层,却是依附与上的雪花凝固成的冰晶。 长剑指天,光闪如电。 快极的一剑,温柔的白色剑芒从上面发出。 一道剑影闪到了云龙面前,而宇文清霞在一击之后突然退后,连连在身前幻化出八道剑盾。 飞扬的雪花之后,云龙对于那一剑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就在临体一瞬,宇文清霞失声叫了出来,脸色苍白。她知道,以云龙的修为要躲这一剑应当是很容易的,但他为什么不躲呢? 也就是这一个瞬间,奇迹发生了--- 云龙的手里突然掐动“引字决”,那道剑气在牵引之下,从云龙的身边滑了过去。云龙心中也是暗暗惊讶,宇文清霞的修为惊人的高。虽然和自己有些差距,但也并不是太多。光是从这一剑就可以看的出来。 宇文清霞的心不住的下沉,沉到了无边的黑暗。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后悔出那一剑了,但心里却还有些侥幸,也许云龙还活着。她当然希望云龙没事,却始终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还要不要比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斜上方。她听在心里,竟然感觉无比的喜悦。一行激动的泪流了下来,湿了美丽的面庞。 她不敢张开眼睛,这一切似乎都不是真实的。 “你怎么哭了?我,我是不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偏偏这个时候,那个温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宇文清霞鼓起勇气张开眼睛,修长的睫毛下,黑白分明的眼仁闪动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是刚刚出水的芙蓉一般。 一条人影立在灵宝天尊的塑像上,姿态潇洒桀骜。蓝色的衣衫在风中咧咧作响,黑发飘扬,似夜里的天空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深邃悠远,还有一点点关怀。 宇文清霞看到云龙无事,心下竟有说不出的激动。柔柔说道:“你吓死人家了。人家,人家还以为”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怕不大吉利。云龙知她关心自己安慰,心下一热,安慰道:“清霞姑娘不要如此。只是区区一剑怎么可能要了我的命呢?是云龙不好,让姑娘担心了,这厢有礼了。”云龙在天尊塑像上行了一礼。 宇文清霞只是顾及云龙的安慰,这时才看到云龙竟然是在灵宝天尊的塑像法身之上,忙要他下来。道教起与三大天尊,往往修道人都对三尊尊敬异常,哪里敢有半分的不恭。云龙怕宇文清霞再哭闹,便从塑像上下来。 宇文清霞道:“云公子真的好俊的功夫!” 云龙摇摇头,苦笑道:“我的功夫?还差的远呢。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是康赞老贼的对手!” 宇文清霞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根签子,道:“这签子是给公子的。反正这次法术大会也难拿冠军,还不如让公子拿了去。可不要让清霞失望啊。” 云龙接了签子收好,道:“现在已经是残阳落去,清霞姑娘不怕你父亲担心吗?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云龙说完,转身就要走。 宇文清霞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 那个人走的很快,彷徨就要消失在她的面前了,宇文清霞突然叫道:“云公子!” 云龙怔了一怔,停下身来。他回身问道:“清霞姑娘可还有什么事情?” 宇文清霞低着头,半晌才红着脸说道:“公子,清霞看你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清霞手里的剑就先借给公子。只要公子在法术大会之后还我便是。” 云龙心中一喜,他现在手里缺的就是一把好剑。 随即,他又想到,姑娘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自己,会是什么意思。虽然说明了是借,但从宇文清霞的语气里却可以听出,她其实并不希望云龙将剑还来,恍惚中,他想到了自己,他不也曾经将“血魂”送了芸儿的吗? 难道? 云龙苦笑。 温和的秋风微微带着一些凉意,吹动了他的发和衣。 咧咧风声,他并没有回答宇文清霞。 时间仿佛倒转,和靓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流上心头,心上人的一贫一笑,都是那么的清晰。 朗朗乾坤,碧蓝如海。 宇文清霞的心仿佛也随着风沉默了下去,变的冰冷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剑? 她是那么的期待,期待着云龙拿走她的剑。 苦苦的思念缠绕着云龙,空气仿佛也粘稠了。他的眼睛里,竟然呈现出了沉迷的颜色,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龙虎山的后山,月灵儿和那个神秘的老人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时间仿佛过了千万年-- 仿佛,是记忆起了悠远的回忆 3/3444/78684htl
正文 第四章 萧瑟秋风
更新时间:2009-02-05 09:18:23 本章字数:18762
爱,是为了什么? 少女时候的憧憬,混混沌沌里纯真的感觉。 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所有的金光收敛而去,天空的尽头留着一些余红。 时间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整日也不觉着怎么快,一到了日暮,却是一个转眼太阳就落山了。 天空似乎昏暗了几分,萧瑟秋风中,两条人影立在龙虎山的后山之上。 月灵儿和那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美丽的恍若天空明星一样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复杂的眼神,爱恨交加。 有时候,恨上一个曾经爱着的人的时候,那种恨却要深的多。 他们不说,自然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情,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让人说不清,看不透。不论你是圣人也好,粗人也好,都也无法明明白白的说出到底什么是情。月灵儿沉淀了长时间的恨意,此刻就在眼睛里燃烧。她想马上就将对方至于死地,但心里却有些不愿。莫名的恐惧下,她还不想失去他。 那种感觉好复杂,月灵儿心里在问自己:“你还爱他吗?他可是杀了你的族人的罪魁祸首,你怎么可以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天狐洞前,一片葱绿,生计盎然。 天空上几片浮云,白的如雪,就像是此时舟上的美人一般。碧绿的湖水里,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蓝衣女子依偎着一个英俊的男子。他是那么的英俊,意气风发,冲天的豪气更是不将天下放在眼中。而他身边的两个女子,却是风华绝代,美丽无比。 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像这样的美人。 她们美的不真实,美的有些飘渺,有些虚幻 而她们的名字,以后也将是会响彻江湖的--红蓝双狐,艳绝天下! 没有比她们更美丽的女子。没有比她们更可人,更善解人意的女子了。那个男子两美齐收,心下也是高兴。 三个人,泛舟湖上,是何等的愉快。 诗,词,歌,赋。美妙无比。她们是那么的富有才气,她们不仅是容颜,她们的所有的一切似乎也都是完美的。 恍惚间,月灵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第一次相识。第一次知道了“情”这个东西。幸福是朦胧的,甜蜜的。那个男人,和现在他对面的,那个满脸深深印刻着沧桑的老者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睛是那么的相似,如果不是他倨傲的气势依旧,谁还会认识他呢? 宇文浩天,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还有几个人知道这么一个人?他的传奇,恐怕也已经随着他的人沉没了。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百年,但却是件件庄庄都牢记在心头,就恍惚是昨日一般。 月灵儿不会忘记,宇文浩天自然也不会忘记。 可记得,在那天狐洞前,那个男子深情的对两个女子说过的话? --生生世世,你们都是我的所爱。我虽然保证不了什么,但我会用生命来护你们,爱你们。早晨的时候带着你们去看日出,在清新的空气里漫步,傍晚的时候一起看着太阳落山,等到最后一片余辉落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看月亮,看星星 回忆似乎甜蜜,但月灵儿却是苦笑,现在她觉着这些似乎就是谎言,或者说本来就是一个谎言。 早在她的母亲死去的时候,所有的梦想都随着破灭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对于宇文浩天那深深的爱,完全变成了滔天的恨意。她每日里拼命的练功,再练功,为的又是什么? 宇文浩天是一个天才! 他的修为没有人知道有多么的高深-- 但月灵儿那日却看到了,他,还有他带来的人冲了进来。她只看到了一个个人影,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 带头的,赫然就是宇文浩天。 她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那些人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手起剑落,一个个妖众倒了下去。那些都是自己的族人,她手里拿着刀,却没有勇气上去,她不敢面对那个人。 他是那么的冷酷,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长剑出鞘,雷电大作! 这一剑虽然没有劈出,但天空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空气里的温度不断的下降,月灵儿和姐姐在一起,苦苦的支撑着这天地至威之力。 银白色的剑光搅动,天空轰鸣之声不断。 一道道闪电划破了长空,冲下云霄。直要将这里毁灭 后来,是透过了一个身躯的剑。 那个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的母亲用生命替她挡下了一剑。 现在想起这些,月灵儿的心里似乎有着一股莫大的压力压抑着自己。她的眼睛里,是那么的愤怒,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爱了。完完全全的愤怒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苍老的人。紫花变不知道何时已经飞出了她的身体,在她的身前变化伸缩,似乎也在发泄着什么。 头发在风中微微的摇曳,那美丽的容颜没有变。 月灵儿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相比而言,老者似乎很平静,他问道:“当年的事情,你还是放不下啊我亏欠你姐妹的太多,要杀要剐,就由你吧!” 月灵儿恨恨的道:“我妖族数万之众,可是你一命可以抵挡的?你犯下了罪孽,就以为可以一死了知了吗?想的倒美,就这样让你死也太便宜你了。我偏偏不杀你,我要让你活着,日日活在痛苦自责之中当年那些人多半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剩下的活着的,我慢慢会去招待他们,没有一个可以好过的。你的那个干女儿似乎也长的不错,我会让龙儿刮花她的脸,让她永远无法见人。你们大日剑派的太平日子到头了。魔门的那些小家伙会来找你们的呵呵,呵呵”月灵儿面色凄苦,有些疯癫的说道:“你欠我们的,我会和你慢慢的算清楚。姐姐虽然原谅了你,但我永远不会” “唉!”宇文浩天叹息一声,他的眼睛里是清明的。写着沧桑的脸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却又说不清楚,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他仿佛是有些牵挂。他深深的看一眼月灵儿,那个美丽的姑娘的绝色容颜没有丝毫因为岁月而消减,反是多了许多成熟的味道。这个可就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她说的话,宇文浩天听的明白。但他的心里却清楚的知道,月灵儿虽然是有仇必报,但是绝对不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除非是那个人真的该死。他曾经爱过,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她的话只不过是吓唬自己而已。但他还是担心,万一自己姑娘的脸真的刮花了,那还要她怎么活?一个姑娘家,脸一花,她的一生也就完了。他对月灵儿道:“蓝,还请,请你放过我的姑娘,至于我,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姑娘”他说着,一行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唯一能做的了,他只希望自己的姑娘无事。 看着宇文浩天这个样子,月灵儿似乎感觉很解气,很舒服。她轻轻的将秋风吹乱的长发梳理好,简单的将头发抚顺在胸前。她现在已经不似刚才那么的生气了,感觉好了很多。也许是他的两行泪水感动了月灵儿,毕竟是血浓于水的真情,她经历过生死离别,当然也知道一个父亲,或者是母亲对于子女的爱是有多深。 萧瑟秋风,落叶飞舞。 稀疏的落叶三三两两飘落,这个时候的天空也暗了下来,估计在有片刻就要全黑了。月灵儿的眼睛里的怒火减少了不少,她的心灵已经平静下来。沉积了今百年的恨意倾泻而出,整个人似乎没有了任何的压力。眼前的人白发苍苍,她看在眼里,心下竟有些发酸,他为何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怜未老头先白! 月灵儿道:“当年你杀我母亲,可想过我们失去亲人的痛苦?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求我。我难道没有求你放过我们的族人吗?当年你都干了什么?我娘手下的那些妖精可是危害过人间什么?真是没天理啊,什么除魔卫道?呵呵他们在深山里修炼,从来也没见过人长的是个什么样子。天下修道人几乎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凭什么杀我的族人?你说你说” 宇文浩天默默不语,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很无奈的,有些事情很不好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和月灵儿来说。下意识里,他的眼睛望了一眼月灵儿,她似乎很苦--虽然说不出是为什么,但宇文浩天却清楚的感觉的到,月灵儿的心里那碎裂的一道道伤痕里,有血在滴落。他的不说话,在月灵儿的眼睛里成了默认。月灵儿将紫花变擒在手中,伸缩不定的紫花变突然停止了变化,成了一条紫色的长鞭,紫色光华尽数吸收,如是长鲸吸水一般。 幽幽紫光,夺目璀璨。 纤纤之手将紫花变拿在受里,望一眼宇文浩天。 深邃的天空,此时闪烁出了几点繁星,一轮明月也从东山升起,带着一点朦胧和一点梦幻,从东天朦胧中逐渐的清晰。夜空浮动的轻云如是薄纱一般遮住了明月真容,不知道那广寒的仙子可否是在嬉笑之间注视人间的沧桑变化,可否是看到了人间的龙虎山上,一对曾经的恋人反目而视。 月灵儿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扬,一身蓝衣咧咧。美丽的容颜,完美的身躯,在月下,婉约的眉,小巧的鼻,两片润润的唇,白玉一样的肌肤在月下更白,那双明若星辰的眼睛在漫天的星光之下更亮。 深深的呼吸,胸口起伏。绝美的容颜恍惚是九天的仙子,在山间傲立。 明若星辰的眼睛顺着自己的秀臂望下,之流到紫花变的尽头。一抹紫芒腾闪消失。她的目光自然也又流回到了宇文浩天的身上。他苍老的身体微微有些佝偻了,但他的胸膛却依旧挺着,有几分当年的神似。 苍白了的发,在月下有些凄然,不尽的萧条就和这秋天一个样。秋天,一个让人忧伤的季节。纷飞的落叶埋了地面黄|色的泥土,也带来了很多忧伤的回忆。龙虎山的树叶,也已经开始落了。 岁月变迁,世是无常。 当年还是青梅竹马,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又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呢? 秋风吹扬,夜下寂静无声。 宇文浩天看着月灵儿,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些痛苦,甚至还有隐藏在这些之下的一点点思慕,“你我之事。不要牵累别人,今日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如何?”他顿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又说道:“希望你可以答应我,帮我照顾一下我那姑娘。她虽然不是我亲闺女,但怎么说也是我从小养大的。你可以帮我吗?” 月灵儿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心肠。我以为你已经结婚生子了呢。感情原来不是亲生的。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其实还真的有一个女儿也说不定!” 宇文浩天听到着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顿时便觉天玄地转,修炼多年的道心竟然无法平静下去。他就觉全身的真元乱走,再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肆意的破坏自己的经脉和肌肉。五脏翻滚之下,一口猩红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他的面上也是异常痛苦。 道心失守,乃是修真大忌,他如何不知? 宇文浩天当下也不多言,盘腿坐下。他面上的痛苦之色微减,神色缓和了许多。一缕缕的真元在他的引导下回归本源。紧守住了灵台空明,宇文浩天进如到无相无我无众生的虚无境界,他的身体变化和外界一切都隔绝开来。 月灵儿何等修为?一见如此自然知道这当中的关窍,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不高兴呢?任由着山间的清风吹起她的秀发,清明的眼睛里,却更多了一点点担心,这却也是她最不想有的--一个杀死自己全族的人,自己怎么可以爱上她? 命运弄人,一切来的就是这么巧,就仿佛是有一双手在冥冥中操纵了一切。除了无奈和痛苦以外,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这其中的痛苦又有何人知? 明朗的夜空深邃无边,黑暗将大地笼罩起来。夜里的风就像是温柔的手,流过那个伤心女子的心房,缝补着她破碎了的心。只是那心里的裂痕可是用它可以弥补的?月灵儿惨然一笑,将目光望向了深邃的远处,仿佛是透过了无边的黑暗,看到了那黑暗的尽头一般,着个时候,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和夜里的天空一样的深邃而清澈。 傲漫的身姿,蓝衣飞舞,清月之下,如是天仙。只是她面上的愁容何时才可以散去。 忧愁是为了谁?心碎是为了谁? 相信这百年的光阴里,她都是这般的。 一个人,孤独的立在夜空,孤独的望着天空的月只有一个人,她多么渴望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在身边。 她是美丽的,可是美丽有什么用?有几人可以看得到她的容颜?有几日她是快乐的,心爱的人不在,就算是整日里歌舞升腾,那也是一般的寂寞。 便是有千种风情,更于何人说? 唉! 看到这样伤心的女子,怎叫人心中好过。 世上有太多的无奈,而她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不幸的人总是有很多,虽然各有各的不幸,但感觉却只有一个--苦!日日夜夜,苦海沉沦,却找不到彼岸。 岸,可是回头处? 月灵儿感受着风的气息,心里不由的想道:“他已经这般了。光是头上白发和面上的皱纹,就可以看出他的悔恨。我是不是应该原谅他?也许姐姐说的是对的。想想当年,一个不世英才却变的这般田地,还有什么不可饶恕的呢”思想之间,目光不由回到了宇文浩天的身上。 一团朦胧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围了他的身体,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那白气之中却有一丝微弱的青芒,青光氤氲,似明似暗。白气在宇文浩天周身凝聚不散,月灵儿清晰的感觉到这其中浓郁的地灵之气。白气积聚之下,周围突然旋转出了一股微弱的气流,月灵儿的神情却是不由的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了她的心灵。 秋风似乎变的十分的柔和,柔和的像是女人的手一般轻轻的拂过两人的身畔。月灵儿也不知道,这风为什么会让她感觉到不安的,那完完全全只是一种直觉。下意识里,紫花变又悸动了几下,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点点诡异。 秋风还是原来的秋风,但给人的感觉却已经不是原来的秋风了。一大片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将这里照的通亮。月灵儿的眼睛里,开始越发的不安,甚至于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凝聚在一起的白气在宇文浩天的身上翻滚不止,却也不似原来那么混沌了。这个时候当中更多出了几分威严的气势,两到恍若实质的电光从浓密的雾气里透出,穿透了深邃的天空。 那个人,已经处在了虚无当中。 他恍惚是在混沌中孕育,出生于鸿蒙,生长于天地。 他的心,在这个时候无比的平静,使他想通了很多,明白了很多,自己从前的追求,难道也都是错的吗? 宇文浩天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在道心失守之后,竟是奇迹般的进入到了这中可遇而不可求的虚无境界,感受宇宙初成时候的鸿蒙之象,体悟芸芸众生生死之道。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无意识当中跨越了一大步,进如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当中。 天空之中,却是雷鸣电闪。无边的黑云正从四面威压而来,恍惚要从九天之上直下凡尘一般。 黑云如墨,阻隔了最后一片月光。 风,也随着停了。 一切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化。 月灵儿将紫花变牢牢抓在受里,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全身白气氤氲,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要轻轻一下,他的生命就结素了,从前的恩怨也就会通通消失紫花变在手里紧了又紧,细微的香汗已经湿了手心。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叫着--“不!” 她下不了手,毕竟他是自己曾经的爱人。 她无法让自己的心狠下来,她的心太柔了,太脆弱,对不对? 月灵儿苦笑望天,一时激动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天空已经变了颜色了。黑的不见一点光亮,彷徨是亘古的黑暗来临,又恍惚是恶魔张开来的大口将他们吞噬当中。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也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一行清泪流下,装了这么多年的坚强,但她还是太软弱了。 清风不在,明月不在。 身前的一团白色散发出淡淡的光彩,虽然微弱。却驱赶走了黑暗,一个数丈大小的半弧形白色光区形成,黑暗不能进前一步,它也无法延伸一尺。彷徨的黑暗,恍惚是恶魔在咆哮,无声的咆哮却更具震撼。 光明和黑暗交织中,玲珑的身影就在黑暗和光明的边缘。 她的背影是一片黑暗,仿佛和周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但从前一看,她的整个身体却是||乳|白的色泽,圣洁无比,谁想,天地竟有如此诡异之事。 天空轰鸣,雷声大作。 乌黑的云气翻滚不休,一道道闪电降落凡尘,威力无边。在这煌煌天威之下,一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