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不理会欧阳木德,转身就向外走。 欧阳木德急道:“等等!” 修罗停下身子,却没有转过身来。 欧阳木德道:“刚刚只是个玩笑,我还有正事!”修罗转过身来,欧阳木德心道,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不过他却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有高高在上的孤独,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平等的看待他。而这人,也就是修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修罗这样的个性。见到修罗回转,欧阳木德面有喜色,却马上就变的严肃了。 “随我来!”说完,欧阳木德带着修罗向外走出去。一出了暗月堂,周围顿时黑了下来。虽然墙壁上每隔上一段距离就有夜明珠照明,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光芒也有不及之处。一出门,欧阳木德对着身边一个亮着光的洞|岤道:“集合所有人!”说完接着向前走。修罗只是在后面紧紧的跟着,至于欧阳木德做什么,她不管不问。 当年欧阳行空在这里建造魔门,生生的将一座大山掏空,大山只中通道似网一般密布,机关重重。现在,正道的人并不知道这里才是魔门的总坛,他们只道魔门只是一个零散的组织,没有多大的势力了。毕竟当年一场,魔门已经解体。他们不知道,欧阳木德已经在暗中将魔门造的如此声势,更找到了当年欧阳行空的秘密巢|岤做了总坛。就即便是知道了,相信他们也进不来。光是着里的机关,就不下千万,若是一步走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若有幸避过机关,这里通道如网,即便他是九天之仙,也万难出去的了,最后也就只有在这里困死! 延着昏暗的通道走了一会儿,周围的颜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样的光线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也不知道转了多少的弯,欧阳木德停下来。修罗也在他身后的三尺处停下。 欧阳木德手中真元流动,紫光闪了一闪,也不见怎么的动作,他们的前方突然生出一道门来,对面和着里一比,简直明亮到了极点!长期处在黑暗里,这突来的光线让人有一点不适应,修罗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欧阳木德的身体已经要在那白色的光芒里消失了,修罗身子一动,也跟了进去。 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有演武场大小。中间是一个高约丈许的圆台,圆台之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将圆台占据了大半。就见那石碑上写了两个大字--“逆天!” 那两个字,每一个都有一丈大,血红色的字迹里,透着一股桀骜之气。从那石上可见,着石碑的岁月不知道有多长了,只是那字迹上的血色依旧明艳,丝毫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将那桀骜的气势减去半分,反而更盛了。不知道当年书下这“逆天”两字的是何人,竟是桀骜如斯!也许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但那桀骜依旧 欧阳木德沉声道:“我们上去!” 两人轻轻的一个纵越,跳上圆台。鲜活的自给更加的清晰起来。看着那字,那巨大无比的石碑,还有那桀骜的气势,不由让人声出一中渺小的感觉,两人都有臣服的冲动,但他们苦苦的支撑了下去。眼见已经支持不住,但一想到那个奇异的男子,修罗竟然又生出了一股力量,确切的说是一种气势。 两股气势,竟如此的相似,若不是石碑的年代已经久远,或许她会认为,着字就是那人写的。陡然,修罗觉着周身的压力一松,不由长长的舒口气。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已然为汗水浸透,衣服沾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她没有动,但她的灵敏的感觉告诉她,欧阳木德正看着自己。眼神中有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诧异!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对着石碑屈服了。第二次,也是一样一次次的屈服,直到第十五次的时候,他才勉强抵抗住那滔天的压力。就是现在,想到那滔天的桀骜之气,心中也是狂跳。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的气势,对着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也许是她的冷漠,就像这石碑一样的孤高,沉默着的女子,她的心灵深处,也许有着一样的桀骜。也许,她不服天地!也许,她的执卓比那石碑更深 欧阳木德道:“先祖欧阳行空创立魔门,立下这”逆天“石碑,这两个字,更是他老人家手书上去的。想想他老人家如何气魄,如何胆识!叫人自愧不如啊我真惶恐,实怕丢了他老人家的颜面,若是这魔门基业毁在我手,我欧阳木德如何对的起列祖列宗?” 修罗看他一眼,本想安慰几句,但她不是多话之人,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欧阳木德感受的到那目光,里面似乎有着一丝淡淡的关怀,虽然是淡淡的,但已经够了! 欧阳木德抬头,看看天穹上那颗无比巨大的,由无数夜明珠组成的巨大的光球。这里所有的光芒都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光芒将这个空间照的雪亮,每一个角落里都焕发着光彩,世上有几个人会相信,这里就是魔门的集会场所呢?就和有谁会相信,那一身淡绿色的儒衣的书生竟然就是魔门的门主一样! 巨大的场地,空旷,此刻,欧阳木德感觉到了一点的孤独。 淡绿色的儒衣掩盖不住他无匹的霸气,他负手立着,很快,“噬天杖”就会在所有的人的见证下出现了。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整个天地,都会随着“噬天杖”的出现而改变! 本来已经血腥的世界,还会多出几点血液,血的河流,难道才是洗涤罪恶的唯一途径? 正魔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战?是和? 欧阳木德不敢再想下去,他颤抖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有一点紫气闪现,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样的骇浪?他的心,澎湃了吗?熊熊的火焰点燃了一个人的野心。 深深的呼吸,声音异常的沉重! 他的胸膛起伏着 修罗默默的注视着,那个身影,欧阳木德静静的立着,一股桀骜的气势澎湃,竟然和那人如此的相似!此刻,她的眼睛是迷离的,她的心里,是在想着什么?那个身影,和欧阳木德的影子似乎慢慢的重合了,她,眼神中,尽是痴迷,为了你,可以付出所有,我只要默默的注视,他不会只属于自己,只要在一个不为人知的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他,就足够 3/3444/78137htl
正文 第十章 魔气纵横
更新时间:2009-02-04 17:02:20 本章字数:18889
青天之上,月灵儿一身蓝色的衣衫飘飘,若是仙子。就见她身形闪动,恍恍惚惚,琢磨不定。一把近似透明的剑刚呼啸过来,就被她一挥衣袖,打的粉碎,内里的剑气四下散去。还不待她停手,又是两支剑飞来,一支青色,一支土黄。月灵儿并不避闪,衣袖在一挥,将剑毁去,就这个时候,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一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透明的剑来,这次她挥一下衣袖,却没有将之打散,她的衣袖一到,剑就恍惚突然像是不存在一样,过了衣袖,但衣袖却没有丝毫的损伤。月灵儿敢到脸上一凉,却是被水泼了一个狼狈。眨俩下眼睛,睫毛上还有一点晶莹,两鬓的发丝湿漉漉的沾在脸上,明媚的阳光下,说不出的动人! 她恍惚是仙子临凡,美艳不可方物! 她落下身体,在地上坐下,地上已无各种花草了,光秃秃的,看着有些不舒服。云龙不知道她为什么一早就把这里所有的花草都连根拔去了,若是平时,她不定多心疼呢! 天空,另一个蓝色的身影也落了下来。却是云龙,他的姿态潇洒无比,轻巧的从天空旋身落下来,来到月灵儿的身边。他问道:“小姨,你怎么了?”月灵儿拢拢湿漉漉的头发,微笑着柔声道:“没什么!你的元神剑练的很好。没想到才两三日的工夫,就有如此境界!龙儿啊,以后可记着,这剑法是无人知晓的。也是你以后行走江湖的保命符。虽然你的《七彩虹玄门道》和‘素女禅’都已经有了相当火候,也可以算是一代高手了。料想这个世界上也无几人是你敌手。不过,俗话说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龙道:“行了,小姨,我已经知晓了!”月灵儿看着他,笑笑道:“是不是嫌小姨罗嗦了?小姨也是为了你好!”云龙道:“那有啊!龙儿怎么会嫌小姨烦呢?永远不会的”月灵儿从怀里取出手绢,给云龙擦擦,“练了这一会儿功夫,累了吧!”云龙摇要头。 原来,自从云龙修练《七彩虹玄门道》进入三品境界后,剑魂也随着消失了。仔细的说呢,并不是消失,而是和他的身体结合到了一起。这样,云龙就没有了武器。这山谷中灵芝草药虽然多,但却也没有练制法宝的晶石。后来,月灵儿结合自己的法宝“紫花变”百变无方,圣女峰法术对自然的驾御能力,再配合上本身的道法,只是当夜的功夫,就被她想出了这元神剑! 元神剑万千变化,威力虽然不及法宝,但速度和诡异莫测却非其莫数了。云龙一共修炼了七支,分为五行剑,雷剑和光剑。本来还有一剑,却是要靠机缘巧合了。至于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月灵儿却没有和他讲,说时间到了就自然会告诉他的。 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山谷,云龙感觉极是别扭。刚刚来的时候鸟语花香的多好。现在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土地,什么也没有了。他问道:“小姨,你就告诉我吧!干吗都把东西炼成丹药,不留一点呢?”月灵儿看了她一眼,美目没有停留,随即望向天空。天空,有几朵孤寂的云游荡着,月灵儿嘴角挂着笑容,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告诉你好了!知道小姨为什么非要你留下来吗?要说陪我,也并不一定是在这里。” 云龙摇摇头,月灵儿接着道:“你知道,心魔其实就是第八元神,是修炼《七彩虹玄门道》不可缺少的。我要你留下,其实就是要你修习第八道--黑虹道!” “黑虹道?”云龙不明所以。 月灵儿笑笑:“对,是黑虹道。这同时也是我们当年犯下的一个错误。事有阴阳,若只有其一,就难成就真正的大道。这也就是我们到了四品境界以后才领悟到的。七道合一,其实就是白虹道,白虹道与黑虹道合一,就是无上的大道。可惜的是,我们醒悟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当时,我们的心魔已经斩去,这第八元神又从何修起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让我和姐姐找到了两朵先天带有邪恶气息的花,一朵兰花,一朵紫花。我们将它炼了,既是第八元神,也是武器。也就是‘兰花变’和我的‘紫花变’了。” 云龙道:“原来如此!那要如何修炼呢?为什么我的册子上没有画着呢?” 月灵儿道:“确切的说不是修炼,因为那不是修炼可以得到的。你比我和姐姐幸运,你心魔还在,也比我们心魔强的多。你不是和我说过你那个用不出来的‘灭之剑气’吗?我想,那就是你的第八元神干的。也只有到了性命忧关的时刻,才会自己发动。但如果修炼以后就不一样了,那样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运用黑虹道了。” 云龙道:“不是修炼,又是修炼,到底怎么样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轻轻笑出声来,月灵儿温柔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抚摩一下云龙的肩膀。风中,发丝轻轻的飘扬,那美丽动人心魄,这样的美丽似乎是不应该属于人间的。她柔声道:“说不是修炼,是因为首先要有机缘才可以。如果没有魔气的帮助,就是你再勤奋,也修炼不成。说是修炼,是因为吸收魔气,如何运行经脉,如何疏导等等,这下明白了吧!”云龙点点头,问道:“小姨,是不是今天就可以修炼,难道今天会有魔气吗?”他显的有点激动,言语里的兴奋表露无疑。月灵儿笑看着他,点点头。 “小姨,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理一下风吹乱了的头发,着时候,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真是的,把小姨弄的这么狼狈,若是让人看见可怎么好?真想知道小姨怎么知道的?”云龙点点头。月灵儿道:“到我这里,也不过才几天的工夫,小时候小姨没去看过你,也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你,若是你能让小姨抱上一会儿,在我的怀中躺上一会儿,小姨高兴,说不定就告诉你” “这不好吧?小姨我都这么大了,已经可以算是大人了。这样,我,我”云龙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月灵儿望了望天空,头发随着轻风荡漾,说不出的美丽。只是那美丽的人儿,似乎多出了一点忧伤,是否又想起了那段难过的记忆?空气似乎也沉重了,四周也有了一点粘稠的感觉,似乎就是凝固了的空气。长长的睫毛下,那美丽的眼睛,带着凄凉的感觉望着天空,只是一个瞬间,那美丽的容颜似乎苍老了许多,是什么让她伤的心?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云龙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有心去安慰一下小姨,却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凄美的声音,带着人间的沧桑,是什么,让她的容颜失去了颜色?空气是冷的,冰冷的刺骨,而那个声音,也是如此的凄凉,就听着月灵儿唱道:“相思苦,情难断!心心丝,理欲乱!月落梧桐空寂寞,少女情事翳翳间。不断相思!不断情缘!伤心泪,清风散!冷冷夜,难欲眠!凋零黄花红颜乱,伊人何方飞纸鸢?苦是相思,苦是情缘!唉!”月灵儿叹息一声。云龙靠过去,躺在月灵儿的怀里,让她抱着自己。低声问道:“小姨。是龙儿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吗?对不起,小姨,龙儿不是故意的。龙儿让你抱一会儿就是!” 月灵儿强笑一下,用手理了一下云龙的头发,“怎么能怪你呢?只怪我忘不了忘不了啊!”她摸摸云龙的脸,云龙感觉到了月灵儿手指冰凉,伸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小姨,答应龙儿,以后不要伤心了,不要去想那个负心人,若是寂寞,龙儿可以一直陪着你!龙儿只求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再唱那么难过的曲子了。龙儿希望小姨可以快快乐乐的那样,龙儿也会高兴。若是小姨伤心,龙儿也会伤心!答应龙儿,好吗?”看着云龙的眼睛,月灵儿落下泪来,微微的抽噎一下,道:“小姨答应你?小姨保证!”说完,拭去眼泪,给了云龙一个微笑。虽然那个微笑里,还有苦涩,但已经没有那么的伤心了。 云龙道:“小姨,你不是说龙儿让你抱一会儿,你就告诉我的吗?小姨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魔气的呢?”其实,云龙好奇是一个方面,更主要的却是不想让月灵儿去想那些伤心的事儿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月灵儿道:“因为呢是我教魔门的人炼制的。这是一件十分厉害的宝贝,威力不在大日剑派的‘天纵’之下。而今天,也就是那件宝贝出来的日子了!” 云龙道:“是什么样的宝贝?会有神器劫吗?” 月灵儿看看云龙,云龙躺在她怀里,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手指点了一下云龙,将他的头发理的丝丝顺滑,整整齐齐。笑道:“宝贝是一根法杖,杖名‘噬天’。至于神器劫,就不会有了,那只火凤凰都被你吃了内丹,还有谁放劫呢?” 云龙笑道:“天上那些人也真是的,难道不找只灵兽接替这个位置吗?” 月灵儿笑了笑:“天上有东西吗?其实,我小的时候也以为天上有东西的。可是后来,我可以飞了,于是,我就一直往高处飞,一直飞到一个不能呼吸的地方,我猜想应该就是虚空了。难道仙人就住在这种地方?后来,才知道,所谓的仙界,就只不过是昆仑山上的一块石头。其他的各界也是一样,冥界是在酆都城,就在长江的附近。魔界是在天山之极,妖界在东赢的江户。” “是须弥芥子之术!” 月灵儿点点头,“是须弥芥子之术,只不过手段比我们高明的很多。其实,万千世界,有可能我们坐的这片土地下面就是一界也说不定呢。” “原来天上什么也没有啊!”云龙道。 月灵儿道:“天上只有一个地方有,就是月亮上,广寒宫的嫦娥仙子!” 云龙心下好奇,又问道:“嫦娥仙子不是神仙吗?” 月灵儿笑问道:“是神仙就必须要住在仙界吗?真是个小傻瓜,你啊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云龙不服,道:“谁说我还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月灵儿笑笑,她的眼中尽是温柔,那温温的眼神里,是关怀,是疼爱。她柔声道:“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吧?”云龙点点头,这个故事红狐给他讲过,清宇上人给他讲过,秦怀玉也给他讲过。月灵儿道:“奔月是真的,但说是和后裔,神仙药什么的,就是人们臆造的了。广寒宫其实也是一个修真的门派,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而已。和圣女峰一样,广寒宫也是只收女弟子的。这个门派很神秘,她们从来不到这里来,进去的人也没有再出来过。我也去过一次,却是被云幻上人拒绝了,我到了月亮上,才知道月亮其实很大,大的像这里一样,我们的土地,在月亮上看是圆的,远远的一片蓝色,美极了!在上面走路轻飘飘的,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空气。没有声音,一片寂静,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云龙道:“那,上面能住人吗?”人必须有适当的灵气才能生存,所以云龙才会问。月灵儿道:“只要有了一定的修为,是不需要的了唉,几百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广寒宫自嫦娥仙子后,就再也没有招收弟子了。她们其实是住在里面的,外面有一层很厉害的禁止,而里面却是灵气充沛!” 云龙听的出神,不由又问:“那,小姨,你当年去是干什么啊?不会是想拜师吧?” “不是!”月灵儿摇摇头,“我当时也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哦!”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暗了下来。温度也低了许多,不过两人说的高兴,竟没有注意。月灵儿突然望了一下天空。美丽的眼睛里,是一点笑意。天空上,蒙了一层黑色的气体,似是黑云一般,在天空翻腾不定,太阳的光华艰难的从那黑气里透过来,太阳成了惨淡的白色,显的很诡异,的确是很诡异,云龙感觉到了一阵阴冷。 云龙起身,回到小屋里,取出一件衣服,是月灵儿的。蓝色的衣服,在暗淡的光芒下,是那样的夺目,过去给月灵儿披在身上,云龙道:“小姨,小心着凉!” 月灵儿笑着点点头,对他道:“看到天上的雾气了吗?” 云龙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本来就是个聪明人:“那就是魔气?” “对,那就是魔气,等一会儿魔气浓密了以后。记住,一定要等到魔气将太阳的光华全部遮住的时候。你就飞上去,采集魔气,将心神沉于黑色的元神里,记住这个感觉!”说完,一手抓住云龙的手,引导着他的真元以一个奇特的轨迹运行几周。 云龙默默的体会,“我明白了,是逆行七道!” 月灵儿送开手,她也没有想到云龙的悟性会高到这种程度,只是片刻就了解了黑虹道的真谛。她笑着道:“待会儿小姨给你护法!”云龙道:“谢谢你,小姨!” 抚摩一下云龙的头,月灵儿望向了天空,一阵风轻轻的吹拂,将她两鬓的长发吹起来,如河边的细柳随着风荡漾,荡漾出无比美丽的弧线,她的美艳是惊人的,她那出神时候的样子,更美!无论是干什么,她都散发着一种美感,就是忧伤的时候,也是那么美。她出神的望着天空,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云龙也不说话了,他不想打断月灵儿的思维,只是他不知道,月灵儿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一般的发呆罢了。这个时候,她的眼睛是迷离的。云龙也看着天空,静静的,心也是一样的平静。 天空的云,越来越密集了,那太阳的光芒透过来的更加的艰难。云龙可以感觉到那股魔气了,很强,铺天盖地的滚滚而来。汹涌的魔力,如同海里的潮水一般咆哮,毁灭的气息威压天地,将两个人笼罩起来。这些对云龙和月灵儿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不信天道,自然也就不会受到这气势的影响。 黑云压城城欲摧,估计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望着这黑色的魔气,云龙的眼神也是在变化。他想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场神器劫,当时的天空不也是这般的黑吗?威压下来的黑云结成了块,是多么的相似,和火凤一战,他更是不会忘记,那是他真正的第一次生死相博。眼前,似乎火凤又出现了,七色的剑气幻化成的剑影也出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迷离,但又真实!过去的回忆,不管是苦涩还是美好,云龙还是云龙,下一刻他就要冲到魔气中去了。去修炼黑虹道,那样,他才真正将《七彩虹玄门道》修炼完整。 魔气汹涌,远处竟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云龙思绪飞转,又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八月十五的夜晚。本来是个美好的日子,是个团圆的好日子,西方的天空却是压来了一片黑暗,黑暗里,他清楚的记着那个半躺在软塌上的身影和天空飞翔的雄鹰,是那只鹰将他和秦怀玉拖着飞起来的!天空中,现在和过去重合,是黑色,云龙的眼泪落下来,他的面色很难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 那段记忆太痛苦了,他无法自拔!伤心的人何止他一个?旁边,月灵儿不是也在流泪吗?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但最终将那不幸化解的却都是眼泪,不幸的人的眼泪是相同的,都是一般的苦涩! 这方圆百里,都是一般的黑色。天是黑的,地是黑的,天地之间的空气也是黑的。空气似乎变的特别的粘稠,想要动一下身体都很困难,呼吸艰难,所以,可以听的到粗重的喘息声。 这里的人都是魔门的信徒,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乡野百姓,只求个平安。他们不拜菩萨,却要拜刑天,几乎家家都有刑天的金身。他们相信,刑天才是属于他们的神。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他们从来没有今天的感觉。 天空似乎要塌陷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云,没有见过这么黑的天,这么沉重的空气,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急促的喘息。云压了下来,似乎就在他们的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他们的感觉是这样子的。无穷的压力下,他们更多的是喜悦,那粗重的喘息里的喜悦。 每个村子里的刑天庙里,蜡烛从来没有那么明亮过。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明。蜡烛上的火焰跳跃着,闪出幽幽的绿色,刑天的身体立着,一手持着斧头,身子上两眼望着天空,口中似乎是在咒骂什么,但在村人的心中,他的形象是高大而威猛的,是一个战神!那斧头,闪着寒光,似乎是要将天空劈开一个大口,再次向上苍挑战,刑天的确是够桀骜!虽然只是一个雕塑,但他现在似乎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生命,对着天,桀骜的咆哮 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他们的心里想着,也许是大神显灵了。虔诚的跪下,祷告,求着刑天保佑他们。因为他们的信仰,所以那压力虽大,魔气对他们却很有好处,他们的身体,正在不知不觉中变化,变的比一般的人强大,强大的很多。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们的肌肉变的发达,骨骼更加强悍,男的更加英俊,女的更加美丽。老人有一些竟然变的年轻了 这就是魔气的力量,只要付出就有收获,他们都得到了。 也许以后的魔门会变的更加强大了,因为有这些人,他们不会后继无人,这些都是他们的生力军,也许这一切都早已经是命运注定的了吧! 月灵儿拍了一下云龙的肩膀,柔声道:“魔气遮日,时间已经到了,快去。别愣着出神了!”云龙身子激灵一下,遂飞身而上,进入到魔气之中,里面的压力极大,比外面大上十倍不止。一待进去,云龙立刻将灵台空明,心神沉在黑色的元神之中,缓缓催动。一丝丝的魔气随着奇异的轨迹流进云龙的身体里,延着经脉缓慢的流动,不知不觉中,魔气流动的速度加快,云龙的身体也换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他倒立着,双手虚托,臂肘弯曲,腰板挺的笔直,一脚伸出,如是踏在天空,另一只脚却似盘坐,月灵儿远远看去,知道是他七道同时逆行,并没有什么意外。 欧阳木德长长的吸一口气,从圆台向下望去。三队不同服饰的人马已经来了。广场的中央空出了一个十丈多大的圈子。这些教众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心下好奇,却都不敢四处乱看,因为门主有命令,若是不从,就只有死路一条。其实欧阳木德也是为了他们,圆台上的那“逆天”二字气势连他都难以抵受,门下的人更是看不得的! 三队人马中,有一队是穿着红衣的女子,各个长的清秀,这是欧阳木德给修罗和暗夜的人,现在没有了暗夜,她们都听修罗的。这些人都是虔诚的信徒,她们都是自愿而来的,欧阳木德给两个女子人,主要是让她们有实权,这样才能在魔门有地位。一队黑衣汉子,也都是附近的百姓,那是腐将,夜叉的人马,现在由夜叉负责。剩下一队青衣,本是三位护法的。但大护法和三护法都无了踪影,就只有交给东方令了。欧阳木德的心里,对东方令极是不放心。对自己的地位,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表现出那种意思来。 虽然知道东方令有野心。但欧阳木德并不会对他怎么样,那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他不敢去想起的人,那个人就是他的妹妹,四十三年前死在了魔劫之下。本来死的人应该是自己的! 上一代的门主渡劫,作为儿子,欧阳木德有义务为自己的父亲尽点力,也算是尽了孝道了。他的妹妹欧阳簌簌也来了,因为她也要尽自己的力量,从小到大,父亲是最疼爱这个女儿的,就是儿子也不不上,他不会偏心,因为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男尊女卑,因此,他爱自己的女儿超过了儿子。嫉妒的种子也就种在了欧阳木德的心里。她不是自己来的,同时还带来了自己的未婚的夫婿李于鲜。 李于鲜投身魔门并不很久,而且以前还有妻室,他的第一个妻子是他一个远房大伯的女儿,叫雅兰。当年逃难,他跑到了远房的大伯家,和此女一见钟情,婚后也相互恩爱异常,在人看来是神仙眷侣,好不自在。两年后,他有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极是惹人喜欢。有了妻子和儿子,他以为自己的仇恨可以忘却了,但他忘不了,每当想起那几张面孔和铸剑山庄当时的残象,他的心都在滴血。他的痛苦不想要妻子和儿子知道,所以,他常一个人在夜晚跑到荒野里哭泣。他的妻子很贤惠,雅兰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如果抱不了仇,他的心是永远也不回平静的,永远的在痛苦里煎熬。于是,她决定陪着丈夫,广告天下正道,主持正义,还一个公道,惩治凶手。可是结果,她死了,儿子也死了。她的儿子还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张正白的剑是那么的无情,母子两人死在了张正白的剑下。 大日剑派依旧是大日剑派,只是多出了一把“天纵”神剑。死去的人不会在活过来了,李于鲜的心中,和初春的江水一样冰凉。心冷了,冷到了极点,对于所谓的正道人士,他已经看透了。只是一个夜晚,他竟然苍老了很多,看透了 此后,李于鲜就活在了仇恨里,仇恨就是一切,是他生活的全部。他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单薄,那么弱小,又如何去对抗天下正道?他想起了五十多年前以一人力抗天下正道的蓝狐,或许可以让那人帮助自己,毕竟他们的目标是相同的。找寻了几年,他都找不到蓝狐,心里再一次的冷了,他不知道蓝狐正在万狐洞里孤独寂寞的修炼,而且每日里还要以泪洗面。她心里头的伤也不比李于鲜少。 若是说天下间还可以和正道抗衡的,也就是魔门了。他想到了当年魔门的光明磊落,毅然投身魔门。也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簌簌,他的第二个妻子。 知道老门主渡劫,他这个未婚夫婿还是要来尽心的。那个人可是自己未来的岳父,也是他让李于鲜重新尝到了亲人的感觉。那是很奇妙的感觉,真的很奇妙。簌簌和他的事情,老门主看在心里,见宝贝女儿找到了一个好男人,老门主的心中有多高兴就不必说。欧阳木德的心里,嫉妒的意味就更深了,他嫉妒妹妹,为什么自己怎么也比不上妹妹,父亲的心也永远是偏向妹妹的! 深深的嫉妒扭曲了他的人格,看到妹妹带着李于鲜来,眼里也多是怨毒的神色,只是簌簌毫无心计,又怎么会想到,哥哥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自己推出去呢?她亲切的叫声:“哥哥!”,她叫的越亲切,欧阳木德的心里就越怨毒,狠不得她马上死去。簌簌在心上人的胸膛前,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她已经满足了,她就是这么天真,单纯,单纯的让人看了都觉着怜惜,不忍心伤害她分毫。 天真的簌簌不会去注意什么,但李于鲜却是注意到了。对这个天真的女孩子,他不知道怎么去说,想不出选怎样的话去告诉她。他始终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想伤害这个天真的女孩子,她实在太天真,太单纯了,像是一张无暇的白纸一样。 他能做的,也就是提防着欧阳木德不给他机会。只有他时时刻刻待在簌簌的身边,她才是安全的。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欧阳木德居然会在那个时候推她一把--那是谁也不会料想的事情。 这许多年来,欧阳木德也一直在自责当中,他悔不该把妹妹推去。他的心已经内疚了四十三年。现在,他依旧内疚着,那个女子可是他的妹妹啊!他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样迷了心窍,他现在的后悔,愧疚,和谁去述说呢?李于鲜在簌簌死后,还跟着他,只是心里怨恨,却也没做出什么事情来,因为老门主对他有恩,他不会对不起老门主的。但他眼神里那种恨,却无法磨灭,甚至欧阳木德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冰冷,却又如同火焰在燃烧,那火焰是仇恨的火焰。 当年的那一天,就是到了什么时候,欧阳木德也不会忘记的,因为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他在自责,时时刻刻在自责,只希望妹妹在泉下有知,可以原谅她这个罪孽深重的哥哥。他也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奢望了,就这么一点点的奢望 滚滚的黑云,蓝色的电芒劈啪闪烁,如是灵蛇一般,那璀璨的蓝色,如墨的黑云,是魔劫!他清晰的记着,那魔劫的威力简直叫人惊骇,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可怕的雷,那么可怕的云。 欧阳木德的父亲,就死在了着魔劫下,在这样的大威力面前,人显的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但他们没有放弃,就在一道蓝色的霹雳将下的时候,被几个人打散了,当时他们已经尽了全身的功力,如果在来一道雷,他们一定再没有力量承受了。 天空上,那一道久违的霹雳终于落下,就在电闪的瞬间,欧阳木德生出了恶毒的念头,他看了一眼妹妹,残忍的一笑,一把将她拉出去,推向天空下来的霹雳。簌簌的修为本是不弱的,可是刚刚的雷已经让她耗尽了真元,望着那道闪电,她的眼中是惊骇,是迷茫,最后看了一眼哥哥,无声的眼睛里,似乎在问,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是哥哥,天真的美丽而单纯的姑娘,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于鲜叫着簌簌的名字,状似疯癫。他掐着欧阳木德的脖子,用力的摇,“你干什么?干什么?她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只道吗?你是不是人王八蛋!”他手上的青筋薄起,面目狰狞,欧阳木德不敢面对那双红的要喷火的眼睛。对于刚刚的事情,他也已经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对亲妹妹下的了手? 他没有动,双目无神的望着李于鲜。或许死去,可以减轻他的罪孽! 周围的声音也消失了,两个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死去的人,李于鲜的手卡在欧阳木德的脖子上,欧阳木德呼吸急促,却任由摆布。他的心已经是死的了!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张床上。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噩梦,至少他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他的四个护卫就守在床前,这使他感觉到了一点心安!出了屋子,他就看到了供桌上的两个牌位,一个是父亲的,一个就是妹妹的。漆黑的木版上,那清晰而有力的金字告诉他,那不是梦,不是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问:“李护法呢?”,四个护卫没有说话,他也就不再问了。以后的日子恢复了正常,但欧阳木德知道,李于鲜的心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