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龙吟虎啸,声动天地,鬼物迅速在身前结下盾牌,上平下圆挡在身前。紫芒绿光撞在一起,不及声响,云龙二剑已到,绿色的剑影里,绿色的剑气似乎比天空的鬼气更要阴森上三分。鬼物也不想竟有如此的变数,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居然是被诛鬼灵一剑斩中了。 一道触目的伤口突然间在双尸胸前裂开,艳丽的血色喷涌而出,那道血箭如虹,点点都有着巨大的力道,剑魂在当中绞两绞,竟将那些血吸了去,双尸感觉到自己一身的鬼力在缓慢的流逝,再过个一时半刻便无生机了。 云龙的剑魂仍在增长,自身的真元不停的涌入,这个时候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渐渐的,不只是真元,连自己的血液也流了过去。意识模糊了,眼前迷离,渐渐的变成了黑暗--周围一片的黑暗,不知道身在何方。 他依然能感觉的到剑魂的存在,它正疯狂的吸食着,不仅仅是自己的真元,还有天地间的灵力 月灵儿见云龙的表现,心中却不惊讶。她已经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云龙竟是在这个时候,依靠剑魂的力量来突破现在的境界。这里面巧合的成分实在太多,如果这里没有充裕的灵力,如果他不和人打斗,那很可能就失去了这次突破境界的机会,光是依靠修炼的话,至少也要迟上三年。这不能不说云龙的好运道。不过,这么做也是有很大的风险的,如果是灵力太多,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庞大的力量爆体而亡,当然,这中间也是不能受到任何人的打扰的。现在云龙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月灵儿虽然看着着急,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这完全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看看双尸,月灵儿没有丝毫的犹豫,飞身而上,抬手就要解决了两人。就这个时候,四条黑影闪了出来,那几道黑影动作极快,将双尸抢了出去,远远遁去。月灵儿本就是怕云龙有个闪失,现在人都走了倒是合了她心意,所以也不去追赶。 月灵儿飞身上云端,大声道:“风雨雷电,双尸已去,你们还不走吗?”她担心云龙,生怕是有个什么散失,所以话语里也多有不耐烦,杀机大盛。风雨雷电四个也都是老成了精的家伙,当然听出话里苗头不对,片刻的工夫,天空黑云尽散,日头现在还老高,灿烂的阳光照下来,这里又是一片昂然生机。花谷中的花纷纷从地里钻了出来,发芽生根,也是片刻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云龙劈开的一道狭长的沟里,也都长满了灵芝奇草。也不知道月灵儿是从那里寻来的这么多的灵药来的。现在,她可没工夫查看这些药是否有所缺失,只是关切的注视着云龙。在他的身体四周布下一个防御的阵发,她守着阵,缓缓将周围的灵力均匀的注如阵中。也就是她,换个人也是万难办到的了。 云龙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开来,自然而然漂浮在半空中。蓝色的剑魂和天空一样的色,似乎就要化在空气里。如今,剑魂已经奇大了,足有五仗多长,但云龙身体里的所有真元血液依旧不停的涌入,周围的灵力也是一般,就听咕嘟咕嘟声不绝。静静的天空里,这便是唯一的声了。 柔和的风轻吹而过,如手轻拂月灵儿的脸颊,长发随着风飘飘扬扬,舞蹈风中,魅力射人。她只专注的看着云龙,对风,她丝毫不觉。突然,周围一冷,寒气是从阵中发出的。月灵儿却是笑了,云龙危险的关口已经过去,到了极限低温,任何人都不能伤他分毫了。舒松口气,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她轻声道:“臭小子,什么时候让人省点心呢!” 一丝丝的寒气从云龙身上发了出来,云龙的身上,发上霜白。在他的身边,空气里的水气也跟着凝结成晶,一团白色的浓雾把他笼罩在中间,月灵儿眼中,那团雾气翻滚着,逐渐将整个阵内充斥的满满的。周围的寒气仍在不断的增强,一丝丝的缠绕着,恍惚是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包容进去。 月灵儿向远处飘了一段,寒气减了不少。就见那寒气翻滚之间,一点赤色从浓浓雾气中升了起来,恍惚是云雾天里那朦胧了的星星一般。紧跟着,是一点橙色,一点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一点点的朦胧,迷离梦幻般的星光。七个光点在浓浓的雾气之中缓缓的游离,似乎毫无规则,却也是十分有序。 那七色的光点也并非是什么光点,而是云龙的元神。最后,一个黑色的光点由他的眉心处脱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可以说是完全的死亡了。周围的温度下降,已经是要达到极限了。周围的雾气突然变成了淡红色的液体,里面还有少量的蓝色和黄|色,发出了迷离的荧光。在阳光下瑰丽美艳到了极处,恍惚非这人间之物。 周围的风已经不起了,到了这里,就统统化做了淡淡的色彩的液体。 也就是这个时候,云龙身体里的凤凰内丹受到低温的刺激,竟是自己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火焰透出了云龙的肌肤,燃烧着。那点火力似乎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周围的温度依旧是在下降,有一部分的液体已经开始结晶了。结晶发出荧荧的光来。那些光芒也是七色,正和云龙的元神相应,给人的感觉很是奇妙怪异。 随着温度降低,凤凰内丹的火焰的颜色开始变白,在云龙达到了极限低温的时候,那火焰竟是成了一片圣洁,如是雪一般。云龙舒展着身体,圣洁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着,那火焰散发着冰冷,一丝丝一点点透骨。云龙的身体在极限低温下,也发出了荧黄|色的光来,虽然淡的很,却依旧冲圣洁的雪白的火焰里透了出来。这个时候,太阳的光芒已经照不到阵里了,极限的低温将光冻成了冰点,阵中就只有着一片黑暗,默默的,无声,那黑暗恍惚就是永恒! 黑暗不是所有,云龙的身上还散发着光芒,那光虽若,却是将黑暗生生的逼退了几尺。黑色的元神已经融入了黑暗当中,其余的七个元神围绕着云龙的身体,缓缓的,不规则的游离着。 云龙的身体里再也无他,已经被剑魂吸的干干净净的了。荧荧的光芒里,圣洁的面庞,他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神?恍惚,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是否这些都是一个长长的醒不了的梦幻。也许是,又也许不是。月灵儿看着云龙,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是自己突破时的欣喜?还是见云龙有了这样的成就感觉到自豪呢?她的嘴角,是一个温温的笑容,恍惚是春风,可以融化了一切。她的眼睛,也是温温的,恍惚也可以融化了一切,融化了所有。 轻轻的,理一下乱了的发,眼睛却不离开,那温温的眼神里,是关怀。淡淡的笑容,轻风中的发丝扫过嘴角,风里,湿润润的嘴唇动了一下,洁白的牙齿反射出太阳的光来。 剑魂已经停止了生长,现在已经是十丈长了,通体的流光,蓝蓝的光,恍惚它就是天! 就听着“啵”的一声轻响。如是石子在清流中溅出水花的声音,清清的,脆脆的,天空中,剑魂如是破碎了的琉璃,一片片,一点点,在一朵蓝云里放着光彩。 云龙的身体突然直立起来,虽是在虚空中,但那双脚却像是脚踏实地一般。高高的扬起头颅,一阵桀骜的气势由身上散发出来。问世间,谁当是英雄豪杰? 恍惚,天地停歇了一下。 一流蓝色由他的眉心流进去,直下到脚底。他现在看来,就像一个容器一般。剑魂里的所有都倒了进去。淡淡的蓝光璀璨,从脚下亮了起来,逐渐的升高 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只有这流的声! 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只有这淡淡的蓝。 点点的蓝光亮彻身体,天空的蓝云也消失不见了。一个蓝色的人影桀骜的站在虚空,高高的扬着的头颅,是不屑--天地如何?这个世间,本就不应该将太多东西放在心上的! 那蓝,璀璨,周围的黑暗已经消失了。八个元神依次回到体内,在他混沌的身体里重新分出八条主脉和无数的分肢,说来虽长,其实这些也都只是片刻的事情。 云龙全身一片蓝色,他已经清醒过来,由于体内的真元一时还无法尽数消化,所以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月灵儿见事情已经完成,便将阵法撤去了,“恭喜了,三品境界!”她笑着道。随后又道:“是不是真元太强,一下子受不了?” 云龙眼睛动了动,显是应了。 月灵儿对他笑笑,道:“傻小子,忘了我教你的‘八字决’了吗?刚刚还用呢,现在就望了。亏我刚刚心里还夸你聪明呢!”风轻轻的,似那情人的手,从面颊拂过,一缕长长的发丝在空气中微微的舞蹈着,月灵儿用手拢了一拢,袖子一挥,蓝光闪了一下,已经带着云龙落下去了。云龙的全身蓝光闪闪,极是晶莹。身体里的经脉丝毫毕现。依着小姨的“八字决”,先以“引字决”疏导,再用“凝字决”巩固。就见他的双拳紧握,根根蓝筋暴起来,光芒耀眼,闪闪如日,几不可见。他的身体整个都包裹在这一片蓝色当中。就见他脑后的头发舞动了起来,如是滔滔之浪,居然也闪着蓝光,强横的真元生生是将头发逼长了半尺多长。云龙舒张了一下身子,手也松开,蓝光渐渐变淡消失。云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到月灵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小姨。对不起,龙儿不好,让你担心了!”话语中,明显有着歉疚。月灵儿抚摩一下他的头,道:“说什么呢?” 站起身来,月灵儿道:“龙儿,让小姨看看你的三品归元境界到底有多厉害!”云龙道:“龙儿怎么能和小姨动手呢!”月灵儿拍拍云龙的肩膀,笑道:“有什么不能的。就让小姨看看,不要有丝毫的保留,会什么就用什么!” 云龙点点头,他已经没有了剑魂,也不知道要怎么打。下意识里,他召唤剑魂,在他的手指上突出了一条真元组成的蓝色剑刃。云龙心喜。合身冲了上去。七剑使出--揽正气,开天地,断山河,诛鬼灵,灭六合,吞日月,统万魔。一剑剑风声赫赫,但场面却不似刚才那么宏大了,没有了巨大的剑影,也少了漫天呼啸的剑气。但那些却都是转化成了力量,能够将力量凝聚一些,云龙也知道自己又有了些进步。开始时候,月灵儿也不还手,只是依靠着诡异的身法躲过云龙的剑,往往是云龙剑到,月灵儿已经移到了它处了。一剑剑下来,云龙七剑变化无方,似是没有穷尽一般。七色的光芒连闪,强风纵横激荡,将两个人的头发拉的笔直。就听风声中,月灵儿柔声说道:“龙儿,可准备好了。小姨要还手了!” 也不见月灵儿如何动作,只是袖子挥了一下。风顿是停止。一切也都停止了。云龙就觉着眼前蓝光闪了一下,自己的攻击都消失了,手指上的剑刃也消失了。浑身的真元也不由自己控制。直直从天上掉了下去。月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身下,将他抱住。 “怎么样啊?龙儿!”月灵儿笑着问道。 云龙道:“小姨,真是太厉害了!”月灵儿笑笑,看云龙脸上有些沮丧,道:“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怎么?打不过小姨不高兴?”说着,捏捏他的脸。 圣女峰兰花阁。 清宇上人轻轻在靓芸的翘臀上拍一把,笑道:“好了,洗完了,快起来!看都把水洗成什么颜色了”清宇上人一手绞绞水,一手拉靓芸起来。靓芸脸上羞的红红的,自己这几天只顾伤心了,那里会有心情去梳洗打扮呢! 先找了一块纱披在靓芸的身上,“等一下。”清宇上人变戏法似的从床边取出几件新衣服来。靓芸也不知道清宇上人是什么时候吩咐人拿来的。清宇上人将靓芸的裹胸和丝裙脱下,把新的给她换上,随后又擦些花露水。 穿了新衣,靓芸心中的不快也就少了很多。紧身的紫衣,流光闪动间有说不出的婀娜。她就像是那九天上下来的仙子,美艳无方,不似人间可有的清丽。她的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后悔当时离开云龙,本来心里很恨他,却更多的是依恋。现在哪里还有恨,想的到的也都成了他的好了,就是云龙身边再有一个女子,或是更多,靓芸也不会离开了。现下心里后悔,却又拉不下颜面回去,唉! 清宇上人拉着靓芸,啧啧赞道:“看我们靓芸多漂亮,就是仙女下来也比不过!”靓芸害羞,低着头:“姨姨,真的吗?”清宇上人柔声道:“姨姨什么时候骗过人啊。靓芸啊到飘渺阁陪姨姨住几天好不好?姨姨和你秦姨两个人孤单的紧!”靓芸点点头,清宇上人温柔的看着她,靓芸觉着这个师祖也不那么可怕了,感觉上也多了几分亲切。“来,过来,给你梳头。若是这个样子出去,不给姐妹们笑话!”清宇上人道。靓芸乖乖的过去坐下,口中道:“她们敢笑话我,我要她们好看!”清宇上人笑着摇摇头。靓芸接着说道:“我可是知道很多她们的小秘密哦!” 一边梳头,清宇上人装做生气的样子道:“芸儿,这可不好!”梳子在靓芸缎子般的头发上梳过,无声间,温柔的头发在清宇上人的手中变换着花样,“好长时间没给人梳头了,手也有点点生疏了!”清宇上人叹口气道。“那芸儿就天天缠着你,让姨姨给芸儿梳头,然后芸儿就陪着你说话,好吗?”清宇上人笑着点点头。 一切停当了,靓芸也就搬到了飘渺阁。月如见师父喜欢靓芸,所以也就不会去反对,见靓芸心情好了起来,也更是高兴,心中道,果然还是师父厉害。想想自己也都去了几会,都没能让靓芸高兴起来,师傅只是这么一下子就办到了。 有了靓芸陪着,清宇上人和秦怀玉也有了个说话的人。靓芸本就调皮捣蛋,虽说一开始到飘渺阁收敛了很多,那也只是收敛了一天的功夫而已。清宇上人也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小姑娘家本就是活泼些才好。靓芸有了后盾,可以说是更捣蛋的厉害了,而清宇上人和秦怀玉每天却是高兴的合不上嘴。有了这么一个活宝贝,哪里会不热闹呢? 已经是夜了,海上的夜风轻轻的吹拂而过。点点的星光倒影在清澈的海水中,一点点,一簇簇,显示着迷离的梦幻的色彩。靓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本就是信步走走,散散心,抬头一看已经是下了圣女峰来了。看着那点点的海水,倒影的星光,她的眼睛迷离,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美丽的面庞,在星光下更是美丽了,那脱去了人间气息的仙子,站在海边,一个人,静静的呼吸着夜里的风。 荡漾的波,动了星光,一点点兴奋的跳跃着。靓芸身上动了一下,手轻轻的在水中一划,星光破碎,片刻又就聚集在了一起。海中的星光,就像是水中花,镜中月,可见而不可及! 柔水清凉清凉的,几乎是使人忘却了所有的烦恼。靓芸望着海的远方,那是龙虎山的方向。远远的,一片黑暗。她的眼睛似乎透过了那黑暗,直望到了对面去了,隆隆肩头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她轻声道:“龙哥哥,你现在就在那里吗?” 习习的海风依旧在吹拂着,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想要去拂平这个伤了心的女子破碎了的裂痕。 天是暗的,深邃的像是人的眼睛,清澈的就像是一汪山涧的清泉。点点的星在上面一闪一闪,关注着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事态变迁。也许,就只有那夜,夜中的星,闪动着的光才是一中永恒。银河璀璨,天际的牛郎和织女被阁开,一年一会的七夕已过。他们经历了怎样的难舍难分?难道和爱的人,注定了是不能够在一起的吗?靓芸心中问道。这个时候,天空的织女恍惚也亮了一下,似乎回应了靓芸的问题,她叹口气,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随手拾了一块石头,用力的扔到海里。远远的溅起几点水花,靓芸想道,你们怎样如何?我可不会安于命运的。龙哥哥还爱着我,我已经满足了!晃晃白的似雪的胳膊,一个碧绿的镯子闪着幽幽荧光,她似乎是在向织女炫耀吧! 女孩子的心事瞬息万变,烦恼和不快只是这么会儿的工夫就过去了,靓芸只是想发泄一下。把玩着那个镯子,眼泪不禁流下,云龙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清清的夜里,那晶莹的泪水,轻声的哭泣,述说着一个少女的心事。黑暗中,一声叹息,那黑暗中的影却没有出来,只是慈爱的看着靓芸。 本来已经就要忘记了的,为什么还要想起? 为什么伤心? 一个少女的心事,对着不尽的夜,轻轻的述说着 痴情只为情事苦,无情只是空虚度! 靓芸的双眼晶莹,一点点的星光点缀在泪花上,更是凄美--那个远方的身影,你知道吗?靓芸已经是真的伤了心。她爱着你,但你却是伤害了她,虽然是无心的过错,但一个女孩子的心就像是琉璃一样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掉。 望着天空,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天空的织女星亮着,柔和的光芒带着一些悲凉的意味。 海面上的星光突的朦胧了,成了浑浊的一片,一点点的光两,成了迷幻的光彩,靓芸的眼睛里倒影着那光,还有天上的星。一个人孤独的呆在海边,对着天空的星,将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它们。算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发泄吧!虽然不会将他忘记,但心里会好受的多,舒服的多了。 天空朦胧的云,淡淡的光晕照将下来。 靓芸起身,望着北方,远远的望着,恍惚透过了无限的黑暗,看到了那个人。 “血魂”剑无声的飞出,停在她的身前。静静的无声,怕打搅了着夜的深沉和孤寂 剑身上的墨绿色的光辉闪动,柔和的光芒从剑上散发出来,将靓芸的面庞也映成了绿色的,显得极是诡异。她身上的紫衣却是更加的亮了,一紫一绿,两色的光华仿佛是这夜里的精灵,闪亮的光芒夺去了天空的彩。 一人一剑,静立海边。 天空的星盖不过他们的光华,恍惚只有他们才是天地的唯一! 剑,墨绿色的光芒爆涨,一条清丽婀娜的身影在着夜色中独舞
正文 第九章 所谓伊人
更新时间:2009-02-04 17:01:46 本章字数:19618
一条身影在黑暗里静立,墨绿色的剑漂浮在靓芸的身前。缓缓的伸手,抓住剑柄。“血魂”剑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它似乎也寂寞了。靓芸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舞它了。靓芸看着那墨绿色的光闪的剑身,轻轻的抚摸,手指上冰凉的感觉直接传递到了心里。剑是云龙送她的,见到了剑,自然又就想到了人。深深的夜注视着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注视着她手中的剑,墨绿色的光华璀璨,驱赶走了她身边的黑暗。 清风,吹拂! 头发在风中轻轻飘扬,双眼迷离的望向北方的天空,恍惚穿透了那不尽的夜! 紫光乍起,直冲天际。 谁也不会想,靓芸的功力已经高到了这样的地步。“血魂”剑上紫光闪闪,若是蛟龙一般。靓芸一身紫衣,恍惚也融化在了一片紫光当中去了。清丽的身影轻轻一跃,飞起三丈多高,姿态妙漫之极。玉手抓住剑柄,剑上的光芒立刻收敛起来。靓芸身在半空,双足临虚,恍惚是天上的仙女临凡。 见她脸上紫气一闪,身形悠然而动,半空中,又一次腾起紫光来,阵阵的龙吟声呼啸,靓芸剑势也越使越快。天空中只有淡淡的紫影剑光,至于靓芸却已经是看不到了。 这一路玉女剑,靓芸已经到达剑法随心的境界了。就看那天空美丽迷幻的紫光,每一道都有着无尽的威力。三十六路剑法在靓芸的手中变换着。着一招月舞九天更是练到了极至了。一道道的紫光重叠在一起,一层层一阵阵,延绵不尽,其中蕴涵的真元汹涌,一时,天空被着紫光照的通亮。 靓芸手中慢了下来,接着又是其余的三十五路,就见靓芸的身影闪动,在天空划出了美丽的轨迹。 紫光时闪时收,时强时弱,变换无方。 靓芸美丽的眼睛里,紫光也在闪烁着,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着。 长长的睫毛在微风里轻轻的颤抖,紫光中靓芸双手捏着剑决。她的气息已经变的粗了,汗水也湿了衣衫。微微的发白了的面庞在紫光中更加的美丽。她没有停下,依旧在舞动着那剑。 紫光如波如浪漫的樱花,其中的阴柔之力缠绵。 一丝丝的力量放出来,似水,温柔的平静,汹涌的爆发! 夜里天空的星,如同迷离的梦幻,那一圈圈淡淡的光晕柔和的照耀下来。紫影闪闪,已经看不到靓芸的身影,这样拼命的舞剑,不知她是为谁疯狂!也许是云龙,又或许是为了派遣一下那小小心子里的抑郁。 随着剑势变缓,她身上的紫芒却是越来越亮,一道紫色的剑影如同一条彩带一般缓缓飞出,紧跟着是一簇密集的紫色剑点,如是樱花一样美丽。婆娑的落下,无声的融入了沙滩。 靓芸一剑指天,就见紫光如电,快如风驰一般直冲了上去。如是苍龙消失在云端,靓芸身上的紫芒尽数回到身体里,如是百川归海一般。惨白的脸上面,有一点点的不甘。美丽的容颜里,那淡淡的忧伤,是为了谁? 缓缓的从天际落下,望着海。有迷离的星光闪烁,那深邃的眼睛恍惚看透了黑暗。远远的,那夜里恶魔的巨口开,说不出的阴森。 一线潮水涨起,漫过了靓芸的小腿。冰凉的海水还有一线的温柔,彻骨的寒气直接侵到靓芸心里,她不由打个冷战。只是片刻,潮水退去,紫色的裙紧紧贴在她修长的小腿上,柔和的曲线完全展现了出来。夜风一吹,更是寒冷。就这个时候,一个斗篷披在了身上。回头一看,是清宇上人正看着自己。 靓芸见清宇上人因为自己没有睡觉,反而是跟着在这里吹风,十分过意不去,一脸的腼腆,低下头来,小声道:“姨姨,都是芸儿不好。您看,都这么晚了,还要您为芸儿操心!”清宇上人拍拍靓芸,一双眼睛慈爱的看着靓芸,柔声道:“说什么呢?哎呀你这丫头也知道关心人了。姨姨看你变的这么懂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么晚了,怎么偷偷的跑出来了?这个可犯规矩的呀!”靓芸没有说话,清宇上人又道:“是有心事吧?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这样心里也就好受很多了,干吗非自己憋在心里呢?你这个样子姨姨可不喜欢,我还是要那个开心果,可不想要伤心果!告诉姨姨,这么多天到底是为什么难过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呢?唉,就这么突然的跑回来” 靓芸抱住清宇上人的肩膀失声哭了出来,哭的是那么的伤心,啜泣声就像是断了的玉,一声声的清脆,一声声的伤心。泪水很快的就湿了清宇上人的衣衫。清宇上人知道自己猜对了,一边紧紧抱住靓芸的身子,一边拍着她的背柔声的抚慰,“是谁欺负你了?放心,姨姨一定给你好好的出气!” 靓芸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呜咽道:“龙龙哥哥,他他喜欢上了别人。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们,姨姨呜呜!”清宇上人身子紧了一下,脸上的怒容闪过,遂温柔道:“怎么会呢?我们芸儿这么漂亮,谁看上你那是他的福气。好了好,不哭啊!”拍拍靓芸的肩膀,两个人在海边坐下。 “不要再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眼圈哭的红红的可就不漂亮了,来,好好告诉姨姨到底是怎么回事!”清宇上人柔声说着,用手绢拭去靓芸的眼泪。靓芸哭哭啼啼的将那日的事情说给清宇上人。清宇上人听后当真是非常的生气。但见靓芸这般,也就先将火气压了下去,还是先将靓芸劝好。至于云龙,回来后自然会好好的教训他的,想不到自己两人含辛茹苦十几年,竟然是养了这么一个小色狼。她轻轻的抚摩着靓芸头上的青丝,柔柔滑滑的,似是缎子一般。心里不由的想,多好的孩子啊。云龙那小子!想想生气,也就不继续想了。她的眼睛望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芸儿,你想想,如果他真的那样的话,怎么可能让你看到呢?对不对?”口里这么说着,清宇上人的心里也真的希望这就只是个误会。 靓芸幽幽道:“真的吗?”天真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了忧伤,是了。不是为了云龙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是苦果?还是香美的甜蜜 说不清的一个“情”,看不透的一个“情”。对这些,清宇上人也就只有叹息了,毕竟着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清宇上人听到靓芸问话,只有点点头,就算是骗她的好了。这样一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子,如何能在让她伤心呢? 海中又一线潮水涌了上来,退去,恍惚也在无声的叹息。海水过后,沙滩上就留下了很多的贝壳螃蟹。那些螃蟹笨拙的横到附近的石头的缝隙里,只也是片刻的工夫就一只也不见了。众多的贝壳当中,有一个蚌极是醒目,它足有一尺大小。 清宇上人拉去靓芸,指着那个蚌道:“芸儿,看到了吧!那里面一定有珍珠!” 靓芸随着清宇上人的话看去,那个大蚌身体残破,没有丝毫的生气。清宇上人带她过去,将蚌打开,果然里面是有一颗奇大的珍珠,足足是有一个拳头大小。她将珍珠托到手上,细细的观摩,道:“这样的珍珠可是少见!看来海也怕我们芸儿伤心,就送了这珍珠来!”靓芸总算是勉强笑了一下,虽然平日里她一直在笑,但也只有这一次才是发自内心的笑。清宇上人也笑笑,把珍珠交给靓芸,一手揉揉她的头,柔声道:“这珍珠是大海送给你的。拿着吧!” “谢谢姨姨!”靓芸轻声道。 清宇上人望着天空,眼睛似乎也迷离了--也许,能够为一个人去伤心也是一种福气。想着,不由的苦笑一下,自言自语却又是仿佛是特意对靓芸说的,“其实,爱情又何尝不像着蚌里的珍珠呢?当初也只不过是一粒沙而已。当他落到了蚌里,蚌就要经历痛苦,但换来的就是着美丽的珍珠。百年如一日,痛苦的煎熬,拳头大的珍珠啊,它奉献了多少?只怕已经是上了万年的岁月了!所以说,爱情就像沙一样,只有相互的包容,相互谅解,有悲有欢,有离有合才能变成珍珠悲欢离合,生死大道,不过心尔!”说完,她不由的想起《七彩虹玄门道》里那一句话来--天无道,真道唯心!万物众生,一切幻灭,心静无为,一个情字,竟是连道也看不透。她想着,天无道,也许就是迎合了老子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是天地不仁,那万物又为何要顺应天道呢?所以,要打破天道,要逆天而为!自然就是真道唯心,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天地,以天地为刍狗。那谁,又才是逆天者呢?自己吗?还是身边的什么人,不由的想着,也许这个人是云龙也说不定呢。一个本来是应该死去的人,却活了下来,一个人类,却是认了一个狐狸做了妈妈,还修炼了她的功夫,无论从那一点看,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逆天者,时刻他都是逆天而为的。 清宇上人摇摇头,轻声的叹息一声。自己想这些干什么呢?双眼从那迷离了的深邃的夜空收回来。靓芸站在她的身边,清风荡漾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如此的美丽。恍惚不是人间物。她的衣衫在风中轻响,眼睛焕发出神彩,这个时候,她有着无尽的韵味,要让人细细的品才可以尝出她的味道来。就像是放了糖的茶,甜蜜里有一丝淡淡的枯涩,也正是因为这点枯涩,那茶才显的更加清香。她的手中拿着珍珠,珍珠上有一圈圈银光闪出梦幻的光晕来。这个世界,夜迷离,海迷离,珍珠迷离,人也迷离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真实,也许他真的只是南柯一梦!靓芸又看了看手中的珍珠,轻声道:“那蚌为了这个珍珠,已经把自己折磨的成了那个样子。一粒沙,到这么大的一颗珍珠,我怎么能要呢?”说完,她又看看那珍珠,她真的很喜欢那迷离的梦幻般的光彩,但她不能要!她去到蚌边,将珍珠放回去。那蚌长长的柔软的斧舌轻轻在靓芸手上缠了一缠,靓芸抱以甜甜一笑。清宇上人看着靓芸,这才知道她不仅是个可爱的美丽的姑娘,但更重要的是她对万物生灵都有一分爱心。她想着,靓芸以后的成就也许可以超过所有的人,成为圣女峰的一个传奇。 星光更加的迷离了,天更暗,夜风也变的更大了。靓芸抱着那个大蚌想放回海中,清宇上人道:“就这么放回去,不怕别人给拣了去吗?姨姨帮你一把!”说完,清宇上人对那蚌道:“我现在就助你开灵智,望你能好好修炼,早日成就大果。你切记着不可以在上来了,就在海下修炼。可不要辜负了这个丫头的一片心意!”说完,玉指做状如兰花,一到||乳|白色的光华将其包裹其中,片刻过后就直接送到了深海之中,清宇上人道:“我助它,不知道对是不对呢?算不算是叛除正道?” 靓芸道:“清宇姨姨可是大大的好人,怎么可能叛除正道呢?”清宇上人慈爱的看着靓芸,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道:“可是,别的人会相信吗?”靓芸道:“这里就只要咱们两个人,谁会知道?”清宇上人道:“说的是。干吗为这没来由的事情操心呢!” 清宇上人复看看天色,柔声道:“我们走走吧!” “恩!” 两个人的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四串足印,海水漫入,闪出了天空的星光。靓芸双手交在一起,不停的捏着,半晌问道:“姨姨,给芸儿讲故事好吗?”清宇上人道:“好啊。想听什么呢?”靓芸道:“我我也不知道,就讲讲龙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好了。他当时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呢。芸儿没有过去,所以” 更见迷离了的光,一片朦胧,这个夜好静。 两条拉长了的人影在夜的海边静静的走着,圣女峰那婀娜的身影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峰上已经不见了火烛的淡淡柔光,想是师姐妹们都已经休息了。静静的夜里,清凉的风中,清宇上人轻而柔的声音述说着云龙的故事,靓芸听的也极上心。就听靓芸问道:“姨姨,龙哥哥认了妈妈后来就怎么样了?”清宇上人望向远处的天空,深邃的黑暗里,有些许的柔情。夜,也许是可以拂平所有的伤痕。她的面容里那忧伤,那不甘心,显然是又想起了当年那生死的离别。叹口气,她接着道:“那年的八月十五,是龙儿的生日。我去道贺,事情也就是出在那天的。活佛康赞就在那天来了,找了个借口找上门来,要除去红狐,甚至连一个高手的身份也不顾及,用龙儿和怀玉去威胁红狐。但他哪里知道红狐的道行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就是连八部天龙请出来,也都不是对手。本来应该就这样子结束了。但又有谁会想到,堂堂的一个佛门中人居然会鬼宗的功法,最后红狐和康赞都受了极重的伤,康赞逃走,红狐却是化成了一个绿色的雪球。后来,龙儿哭着闹着要妈妈,我也没有办法,看着怀玉一个人忙不过来就也留下了。把峰主传给了月如。其实这个峰主我也早就不想干了,对龙儿也是由衷的喜欢”清宇上人回忆着。脸上两行晶莹的泪水早已经流下来。靓芸问道:“后来呢?龙哥哥是怎么练的《七彩虹玄门道》,还有,你们平时都干什么?”清宇上人笑笑,看看靓芸,靓芸正看着她。“能干什么呢。吃饭睡觉练功,也就是这些。龙儿不相信他娘已经死了。就想破开那个雪球。其实我们也不相信,所以也试了几次,但每次都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弹开,别说是破了,就是过都过不去。我和怀玉商量,怕他妈功法不能练,就教了他‘素女禅’。刚刚开始的时候,记不住口诀,我心里也是着急的很,背不下来就厉声呵斥,鞭子加身。不过龙儿也懂事,心里并不怪我什么,只是一个人努力,每天看着龙儿身上的伤和冻的通红的小手,我的心里也是难受啊自己不好意思,就叫怀玉去道个歉。后来,他在无意中学会了《七彩虹玄门道》,那一次可是来的惊天动地的” 靓芸眨眨眼,道:“怪不得龙哥哥那么怕你呢!” 清宇上人收回自己的心事,脸上也平静了下来。取了手绢擦干眼泪后,问道:“我真的那么怕人吗?”靓芸点点头道:“恩一开始的时候芸儿就很怕你。如果是让您教我功夫的话,芸儿肯定没法活了!”清宇上人柔声问道:“我现在的样子,你怕我吗?”靓芸笑道:“不怕。您现在是我的姨姨了嘛!”“这么说,如果我不是你的姨姨,你还是会怕我的了!”靓芸忙摇头:“不是啦!”清宇上人看看靓芸,那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心里想着,也许圣女峰并不适合她。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