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无数,他却在云慕这里转悠不停……若非心理变态了,还能是什么解释?
☆、【58】只在晚上美
“慕容安定,你还真是不要脸。”
云慕恨恨说了句。
“朕又如何不要脸了?”
慕容安定脸色一沉,若非嫌总是掀面具麻烦,真想再咬她一回。
“回去了。”
云慕挣开他的手,快步往皇后宫的方向走。慕容安定这回没跟上来,只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淡出视线,然后转过头,低声说道:
“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抱拳跪下。
“皇上。”
“查得怎么样?”
“确有吸血族一脉人回到中原,属下让他们辩认过画像,确实是没有柔贵妃这样美丽的女子,而且他们说,吸血族的脚心都有一枚淡紫色的月牙痕。”
东方笑晴确实没有……
慕容安定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东方笑晴一直声称自己失了记忆,除了先前几次吸过他的血外,,也未做出对他有何不妥的手段,她人美,又柔弱,他难免有保护之心,可是如今大家都怀疑东方笑晴,让他不得不重视此事。
笑晴真的有问题吗?
他突然有些害怕这个答案,笑晴若真有问题,吸他的血所为何用?
一夜无眠。
他在帝宫,云慕在皇后宫,因为他嘴巴还未消肿,得用那恶心的癞蛤蟆来消肿,所以连食欲都没有了,睡觉的时候都不想摘下金面具,省得吓到夜里服侍他的奴才们。
“皇上别忘了,今儿是权之楚大审之日,皇上是否去听审?”
太监给他系好袍带,小声提醒他。
颜千夏交待过他,让他亲自去听一听,如今,他也只能顶着这面具去了。
从帝宫出去,只见穿着一身素锦的权醉菁,仅带着一名青衣婢女,正站在台阶下等她,双眼哭得红通通的,小脸腊黄,他一出来,立刻就跪了下去。
“皇上,请让臣妾见父亲一面。”
“待审完了,自会让你见,回去吧。”
慕容安定拧眉,从她身边擦过。
“皇上。”
权醉蝶拉住了他的袍角,小声央求,
“就让臣妾和皇上一起去,臣妾保证不出声,只看看父亲,臣妾已有许久没见到父亲了,请皇上看在过去和臣妾的情份上,让臣妾看一眼,之后,任贬任罚,皇上只管发落,反正这后宫已没有臣妾立足之地,便是去冷宫了却残生,臣妾也甘愿。”
“朕何时让你没有立足之地了?她们有的你都有,你还想什么?”
慕容安定拉了拉袍角,冷冷地说。
“皇上明明知道,何必如此绝情,臣妾只想见父亲一面而已,皇上有这么为难吗?”
“三司会审,你一介女流去干什么?审完,朕让你见,不必多言。”
他终是扯出袍角,大步往前。
权醉菁瘫倒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慕容安定会如此待她,他们自小青梅竹马,慕容安定更是早早便许诺金屋藏娇,这才多少年,誓言和恩宠全都已经消失了。
“娘娘起来吧。”
婢女扶她,小声说。
“安定哥哥,你怎能如此待我?”
权醉菁突然就大叫起来,四周奴才们都屏声敛气,当成听不到。后宫美人来来去去,得宠失宠,见怪不怪,饶是这女人之前身份有多尊贵,失宠了,和她们这些奴才没啥区别。
权醉菁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扶着婢女的手慢慢往回走。
权家一倒,醉蝶一走,她的世界整个都倒塌了,以前在宫她独占恩宠,仗的就是青梅的情份,父亲的权势,如今虽然还顶着贵妃的名号,却已被众人暗自诋毁。
一路漫无目的乱走,慢慢就走进了园子深处。身边全是茂密的竹枝,阳光都透不进来,阴森森的凉着。
“姐姐去哪里?”
娇滴滴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扭头一看,是那个头号马蚤|狐狸东方笑晴。她拧拧眉,继续往前走。
她之前就讨厌女人们像东方笑晴一样,狐媚样儿,向慕容安定撒娇,她平常也不找慕容安定撒娇,总是端着架子,认为慕容安定一直会那样顺着她。
可现在,狐媚子们都往上爬了,她却跌进了泥堆里。
“姐姐,你的裙子脏了呀。”
东方笑晴笑嘻嘻地走过来,弯腰拉住她的裙摆。
“走开。”
她不耐烦地推开东方笑晴。
东方笑晴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声说:
“姐姐何必伤心?我有办法让姐姐重获恩宠。”
“你安的什么心?”
权醉菁尖刻地回道。
“姐姐,你的敌人不是我,,是丑女皇后。”
东方笑晴嘻嘻地笑,挽住了她的手,柳枝摇摆一样的扭着腰,外人看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找权醉菁撒娇呢。
“我不管是谁,你滚远一点。”
权醉菁厌恶地甩她的手,可却惊愕地发现,怎么都甩不开。
“姐姐别甩啦,我功力深厚,再用一丁点力气,姐姐的手就没啦,就一段肉桩儿,皇上一定更讨厌你,会把你丢进冷宫,让你一辈子不得见到日头。”
东方笑晴还在笑,却说得恶毒无比。
“你……真歹毒!”
权醉菁立刻说道,却是一脸惧意,因为她的手腕渐渐没了力气,真像快掉了一样。
“我想当皇后,我们把丑皇后弄死,你依然当皇贵妃,我们是好姐妹。”
东方笑晴又说,眼神凌厉地盯着权醉菁。
“我为什么要信你,当了皇后就会杀我。”
权醉菁痛得眉都拧起来,背后冷汗直冒。
“我不会杀你,我还会救走你的父亲,日落之前,你就会听到你父亲被劫走的消息,到时候会有人去找你,告诉你怎么做,我告诉你,我要当皇后,你若听话,你就是皇贵妃,你若不听话,等着你的只是皇上的遗忘,冷宫的孤寂,认真想想呀。”
东方笑晴亲亲密密地挽住她的手往前走,还是一脸笑,不时扯起几根细竹枝,用力地弹开,有一些就弹在权醉菁的脸上,她虽怒,却无力反抗。
被爱人冷落就算了,如今还被人这样欺侮,真是生不如死。
可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这个女人真能救走父亲,说不定还真是条活路,她也不想当什么皇贵妃了,杀了那个云慕,再想办法喂这女人一碗毒药,也算出了心头的恶气。
她想着,便转头看东方笑晴,小声问:
“我要怎么做?”
“嗯,我会告诉你的,嘻嘻,每天都出来晒太阳哦,这样皮肤好,皇上会喜欢,晚上才会去宠爱你。”
东方笑晴松开了她,转身往竹林外走。
权醉菁盯着她的背影,轻轻啐了一口,这就是个毒妇!
“娘娘,奴婢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我们还是告诉皇上吧。”
婢女担忧地说。
“他会信吗?他只会信这个美人,说我是蛇蝎心肠。”
权醉菁冷冷地说。
如今在慕容安定的心里,一半是这狐媚子,一半是丑皇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弄了一个毒妇,一个丑八怪回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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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看着铜镜,心中很是懊恼,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的脸又成了半黑半白,用粉都抹不白。
难道昨晚都是幻觉?
可她一个人幻觉就算了,难道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也是幻觉?
现在池安宁已然出宫,她连问问原因的人都没有。
郁闷之时,有人前来通传,东方笑晴来了。
这臭女人来干什么?
她拧眉,转身看向殿门口。
东方笑晴穿了一袭紫衣华服,明明她喜欢紫色,这东方笑晴居然也改穿紫色了!分明欺她貌丑!
她不露声色地坐到椅上,盯着东方笑晴。
“柔贵妃有何贵干?”
“嘻嘻,我想姐姐了,过来看看。”
东方笑晴给她福了福身子,没有下跪的意思。
“依礼,你应该给我跪下。”
云慕冷冷地提醒。
“哦,等听我说完你这丑妇的身世,你再说这话好不好?”
东方笑晴过来,抱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滚出去。”
云慕大怒,摆脱她,指着殿门吼。
“干吗生气,怕人知道你那娘亲的下|贱滛|荡,还是怕人知道你这万人骑之下生出的孽种?”
东方笑晴却往前一俯身,嘻嘻地笑,像在说好听的话,声音又极轻,只让她一个人听到。
☆、【59】笑晴你是谁
“那你又是谁?”
云慕忍着怒气,盯着她问,也是一脸笑意的。
“嘻嘻,我是你的索命使者,云慕,我就等着你长成熟的那一天,吸干你的血,你娘的债,你来还。记着,你喜欢谁,我就毁掉谁,像你娘一样,被毁成一堆骨头渣儿。”
东方笑晴歪歪头,看着她笑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你到底是谁?”
云慕追上去,紧紧抓住东方笑晴的手腕。
“云慕啊,我说我们姐妹,你信吗?我今日承受之一切,本应该是你来承受,你娘却把我换成了你,你在五彩池安乐无忧,我尝尽世间极痛之事,如今你弱我强,自然该你把欠我的还回来。”
东方笑晴冷笑,甩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云慕会和东方笑晴是姐妹?她不信!
她慢慢坐到椅上,看着空旷的大殿发呆。
这里不是五彩池,不会有人陪她说话,听她说心事。她突然有点想池安宁了,如果他在,这些话就能和他商量,可惜他已娶妻,离开京中,回小岛去过逍遥的日子。那慕容安定呢?她苦笑,那男人只知重色,又怎会真心关心她这丑女?
她枯坐一会,走去铜镜妆台边坐着,妆镜里,她半黑的脸令她沮丧。
慕容安定会如何反应,嘲笑她,还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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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安定戴着金面具坐在屏风后,看着三司官员同审权之楚。
权之楚没跪,而是坐在一张楠木椅上,也没有上过刑,这全是他的授意。毕竟这是权醉菁、权醉蝶姐妹俩的父亲,他们兄弟二人的岳父。而且他也确是父王母后当年平定天下时的功臣之一。虽说功已不能抵过,这起码的优待,他还是想为权家姐妹做到。
“不用审了,罪臣全认罪。”
权之楚也知道他坐在屏风后,只哑着声音,抬起一双眼角尽是皱纹的眼睛,看向屏风。
“罪臣只想再见太皇太后一面。”
“太皇太后已驾崩,你去九泉之下再好好向太皇太后赎罪吧。”
主审官一挥手,让人捧上罪状,令他签字画押。
权之楚也不多言,抄起笔就在状纸上落下名字。
他一生官途通畅,全得早年颜千夏相知欣赏,平定天下之后,他也确实兢兢业业干了十多年,只是这几年,他有些得意忘形,上门求他的人又总向他扣高帽子,又有宫中的皇贵妃恩宠无双,他就忘了自己的根本,招致今天的大祸。
好在慕容安定已下了旨,查清罪案中有关的人,不诛连,总算是给了权家儿女一条活路,今后是好是歹,全凭自己本事。
而且,醉菁是毁了,但愿醉蝶能有出息,今后能帮帮这些姐妹……
最后一笔落下,权之楚老泪 ,从椅上滑下来,转过身,冲着外面磕了几个头,哑声说:
“之楚有罪,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太皇太后,只愿来生做牛做马,回报太皇太后之恩。”
“押下去。”
主审官看了他画押的状子,让人把他带了下去。然后恭敬地捧着状纸,绕到屏风后,交到慕容安定的手中。
慕容安定匆匆扫过,和查来的事实没有出入,便拿起朱砂笔,在上面勾了一笔,定了绞刑,赏他一个全尸,于明日午后执行。
“皇上,还要见他吗?”
主审官小声问。
慕容安定点头,他答应母后要见他一面,听他说什么。母后是不会来了,她不想见到故友落到这种下场,就当他替母后送了权之楚最后一程。
“准备酒菜,就在衙门后的小院中吧,朕送送他。”
他起身,往衙门后院走去。
主审官不敢怠慢,立刻着人去备膳。
衙门后的小院四四方方,中间种着一棵枝叶茂密的槐树,枝叶伸展到几乎遮住半个小院。
此处审过太多重犯,有些甚至没熬过重刑,直接死在了这里,因此这里显得阴森森的,空气里都有种血腥味。种这槐树,就有种以鬼压鬼的意思,挡住煞气。
小桌摆在槐树下,半个时辰不到,酒菜便齐了,八菜一汤的砍头饭。
慕容安定没取下金面具,坐在椅上,等着侍卫把权之楚带上来。
过了一小会儿,铁镣铐拖地的声音传来,他抬头,见到侍卫押着已戴上枷锁的权之楚进了院子。
“撤了吧。”
他挥挥手,侍卫便取下了权之楚身上的枷锁。
“国丈请坐。”
他伸手,请权之楚坐下。
“罪臣不敢。”
权之楚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坐下。
其实幼年时,慕容安定还揪过他的胡子,逼他说要把醉菁嫁给他做皇后,如今风起云换,一切都变了。
“国丈的心愿,朕已知道,朕会照顾好醉菁,让她一生无忧。醉蝶那里,你更不必担心,皇兄对醉蝶极好,到了蓝岛,她就是少主母,也是一生富贵。”
慕容安定淡淡地说着,亲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权之楚双手接过来,颤抖了好半天,也没说个谢字,只流着泪,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巴,小声说:
“有皇这句话,罪臣可以瞑目了。”
“国丈,不要怨朕,你做了太多国法不容的事,母后说,如果下辈子投胎,你还是去做教书先生,那样虽然一生平凡清贫,但也能逍遥自在。”
慕容安定又给他倒上一杯酒,抬眼看着他缓缓说道。
“是,罪臣记下了,请皇上替罪臣转告太皇太后,若有来生,还忘不记今生之过,还可以骂骂权某,点拔点拔权某……还能当权某是有用之人……”
权之楚哭得更厉害,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淌落。
他出仕的时候已三十有余,二十多年过去,此时已是花甲老人,贫寒过,失意过,落魄过,也富贵过,权倾一时,却不能安乐终老,这时候的他,才知一个悔字。若没有之后的行为,他这一辈子,才真正叫做圆满。
“多吃点吧。”
慕容安定给他碗里夹菜,堆得像小山。
权之楚端起饭碗,拼命往嘴里扒去。
“明日,朕让醉菁来送你上路。”
慕容安定又说了一句。
“好。”
权之楚哽咽一字,泣不成声。
翁婿二人也曾这样一起吃过饭,这是最惆怅的一次,毕竟这是个老人了,也曾慈爱地抱过他。
慕容安定心生不忍,便放下筷子,留他一人坐着,自己先行离开。
“罪臣拜别皇上……”
他沙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慕容安定的脚步愈加大,快步穿过走廊,往衙门外走去。
可人才上马,衙门后面就传来了大声叫,
“有人劫走重犯权之楚!”
他猛地收住脚步,快步往后院奔去。
小桌翻了,饭菜洒了一地,酒在地上泅开,一院的酒香。
“怎么回事?”
他暴怒,问看守的衙役,他们身上已经挂彩,有两个还伤得不轻,胳膊已经和身体分了家,可是全都没死,看得出对方是故意留着活口。
“是几个黑衣人,就像黑蝙蝠!”
侍卫一脸惊惧,他们只是普通看守大牢的士兵,没有那样高超的武功,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他们的见识范围。
慕容安定眸色一沉,这些人,魔爪居然伸进了京城,当真当他是无用昏君?
他当下就转身,召名花流人前去追踪,自己返回宫中,召千机和皇姑姑,以及心腹重臣前来商议。
忙到深夜,他才往皇后宫而去。
他和云慕还需继续互相放血,以蟾蜍疗毒。
云慕还在桌前写着什么,见他进来,便伸手掩住信笺。
此时天晚,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玉莹之色,她也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脸在白天是半黑半白的,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妖怪一样可怕。
“权之楚被劫走了。”
他坐下,有些疲惫地说:
“又是那些黑衣人,朕居然不知道什么来着。”
云慕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国事,便转过身来,盯着他看着。
慕容安定伸手摘下了金面具,肿涨的嘴还是青紫色,像昨晚一样十分滑稽。
可是,云慕笑不出,慕容安定的眼神很忧郁,很孤单,是她没有见到过的那种眼神。
他感受到云慕的目光,转过脸来看她,低声问:
“云慕,朕真的那样无用吗?”
☆、【60】为啥控制不住
“嗯,确实有一点。”
云慕非常认真地点头,这是大实话呀,每个人都看出东方笑晴的恶毒,只有慕容安定觉得她柔弱,这还不算无用么?分明有眼无珠!
“你!”
慕容安定恼了,恨恨地瞪她一眼,一把抄起桌上的金刀,大步走过来。
“喂,是你自己要问我,我说实话而已……”
可云慕见他拿着刀过来,以为他要打架,立刻跳了起来。
可他只瞪她一眼,闷不作声地从篓子里抓癞蛤蟆,然后走到她身边,扯起她的手臂,用金刀轻轻割开伤口,再把这臭蛤蟆给她贴到伤口上。
“该你给朕弄了。”
他赌气把金刀塞到她手里,然后坐到她的面前,盯着她说。
云慕有些不知所措,她可不敢抓蛤蟆。
“快啊。”
慕容安定冷冷地催促。
云慕低声叽咕了句什么,慕容安定听不清,只看到她挥着金刀过来,在他的嘴上狠戳了一下。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慕容安定痛得跳起来,捂着嘴骂。
“你刚划我手,我也没叫,你怎么这么没用?”
云慕却冷笑着,把金刀一丢,然后抄起了自己手上的蛤蟆,往他的嘴上一贴。
他的声音消失了!
两个人互瞪了会儿,都气冲冲扭过头,各坐了一边,各想各的心事。
云慕在想自己的死期,都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她居然还活着,难道真是婆婆所说的那样,她和慕容安定是相辅相成,他活着,她必活?
这是为什么呀?
她忍不住扭头悄悄看他,不料慕容安定也在偷|看他,目光碰上,两个人连忙别开脸。
云慕的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慕容安定为何要看她?
“云慕。”
慕容安定突然又叫她。
“干什么?”
她粗声粗气地回。
“你就不能温柔点?”
慕容安定恼火地问。
“不会。”
云慕冷笑一声。
“放|屁,你怎么对大哥温柔了?”
慕容安定更恼了,索性走过来,扳她的肩,逼她看自己。
“你是皇帝,怎么能如此粗鲁!”
云慕气结,扭转腰想挣脱他的手。
“皇帝不是人?我还是男人,你是我妻子,一个妻子应以夫为天,你不温柔就算了,还偏在别人面前温柔!”
慕容安定抓掉了蛤蟆,语气充满了嫉妒,修长的手指紧掐住她的下巴,用力摇动。这小脸儿真漂亮,白嫩得像水豆腐,害他忍不住就俯下身,吻住她的嘴。
“唔……”
云慕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云慕你就消停一点,别成天和朕干仗,朕为国事已经很烦了,你柔顺一些不会死,也不会掉一块肉。”
“慕容安定,你刚亲过癞蛤蟆!”
云慕用力擦着嘴上的口水,憎恶地看着他,这太恶心了,怎么能这样!
“你还敢嫌弃朕!让朕再亲亲。”
慕容安定不怒反笑,有种报复后的快感,又凑上来要亲她,像小孩子一样。
“走开走开。”
云慕吓到了,围着桌子跑。
“回来,让朕亲。”
慕容安定兴起,在她身后使劲追。
云慕哪里跑得过他,没几圈就被他给捉住了,用力揉在怀里,作势低头又要亲吻。云慕只有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嗡声嗡气地说:
“你别亲,千万别亲,你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很腥很臭吗?”
“云慕啊,你我是夫妻,理应有福同享,有臭同离,这才叫夫唱妇随。”
他坏坏地笑起来,捧着她的脸,唇又贴下来,就隔着她的手背,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这样贴着。
“你怎么了?”
云慕疑惑地问。
“云慕,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总控制不住?”
他低声说着,腰往前抵了抵。
云慕的脸立刻就红了,他的那地方硬硬地,正杵在她的小腹上。
“别这样。”
她小声说。
“要这样,我要你。”
他哑声说着,抱起她的腰,把她往桌上一放,顺手拿起自己的面具,覆在脸上,遮去让她讨厌的嘴巴。
“这样好了吧?”
他一面问,一面推起她的裙子,拉下她的中裤,低头看她裙下的风景。
“走开。”
云慕的脚乱踢着,脸红得像苹果。
“不走,我说了我要你。”
慕容安定固执地说着,手指摸向她那美妙之处,不轻不重地揉捏其中的红蕊。
“我不要。”
云慕渐慌了,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都在流淌,嗓子也紧了。
“娘子应该服从为夫。”
慕容安定不理会她的反抗,拉开腰带,让龙袍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紧实的小腹。
“你不是心情不好?你不是忧心国事?你这时候来劲了!”
云慕挣不脱,恨恨地问他。
“哦……”
慕容安定慢悠悠回了一个字,身体俯过来,一点一点往她的蜜境里挤,然后摁着她的腰,毫不客气地全部埋入。
“痛。”
云慕被他这突然一撞,痛得往后仰去。
慕容安定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向自己。
他今儿不是因为控制不住才想要她,而是在她这里,他完全放松下来,就算是斗斗嘴,也让他心情愉悦。
他想,他终于在云慕这凶巴巴的女人的折磨下,变态了!
他大力地在她身上驰骋,想把她柔软的身体全嵌进身体去,他喜欢这种感觉,忍不住就在她耳边低声说:
“云慕,真想弄坏你去。”
“去死。”
云慕脸红,羞恼交加,奋力反抗起来。
慕容安定爽快地笑着,抱着她倒到榻上。
大汗淋漓停下后,云慕瘫软在榻上,扭头看他的力气也没有,被他全榨干了。
“云慕,过几日,朕带你去祖庙上香,让祖宗们保佑你早日为朕生下皇儿。”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臀,小声说。
“啊?”
云慕愕然扭头,生孩子?
“朕也想像父皇一样,把江山丢给儿子!”
他一咬牙,说得咬牙切齿,他从十五岁开始学习理政,别人骑马玩乐的时候,他被慕容烈揪到御书房里听他如何处理朝政。这个时候,池安宁一定很快活,没瞧他身边的侍女吗?一个比一个美艳,听说是满宫的女人可以任他挑。
云慕眼角抽了抽,把脸埋进锦被里。这慕容安定,居然像个孩子似的!
“云慕。”
他又叫了一声。
“什么?”
云慕的声音从被子里嗡嗡传出。
“笑晴……真的欺负你?”
他翻过身,揽住她的腰。
笑晴……叫得这么亲热!云慕冷笑,不出声。
他翻了个身,继续说:
“我初见笑晴的时候,她坐在胡归山庄的竹楼里,她真的很美,我确实喜欢美人,这个我承认,可是笑晴后来很依赖我,我想保护她。男人都喜欢保护柔弱的女人,真的。”
“你去保护好了,关我什么事,不要说给我听。”
云慕翻身,把背对准他,不客气地说。这叫什么事,在她面前说一个女人美。
“云慕,笑晴对你说过什么,请你如实告诉我,她今天来过对不对?”
慕容安定俯过来,紧抱住她。
“你去问她好了,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的,可她再招惹我,我真的会宰了她。”
云慕脑中想着东方笑晴侮骂她的话,语气就有些狠。
“你拿什么宰?”
慕容安定在她的肩上亲吻了一下,小声说。
“她的身份,大哥自去查,你以后不要再刺激她,我不想你出事。”
“你怀疑她了?”
云慕转过头来,小声问。
慕容安定苦笑,那样一个美人儿,他真不希望是恶毒的,毕竟他真的动了心,是真的想保护她。
“你应该废掉她,把她赶出宫去。”
云慕又说。
“睡吧。”
慕容安定拍拍她的腰,闭上了眼睛。
这分明是舍不得!云慕又恼了,他的心里到底要装多少个女人才能装满?他到底有多饥|渴,要把天下的美人都收进宫中来?
“朕不是好色,朕只是想找到一个真心人,可朕总也遇不上,你是吗?云慕?不带目的地和朕在一起,是不是?”
他似乎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问她。
云慕又有些发怔,她是吗?
☆、【61】道出真言
阳光明媚地照进殿内。
慕容安定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云慕还睡着,可对着他的半边脸黑漆漆的。慕容安定眨了眨眼睛,猛地坐了起来,手指在她的黑脸上拧了拧。
“干什么?”
云慕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愕然的他,不解地问。
“你的脸……”
慕容安定指着她的脸,有些结巴。
“哦,我知道。”
云慕翻了个身,说得淡然。
“喂,你都不在意啊?”
慕容安定扳着她的肩,小声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张脸跟了我这么多年,好看也好,不好看也罢,对我有什么影响,,你要不想看,出去就行了,以后不要过来。”
云慕连眼睛都没睁,看上去淡然,说得也淡然,可实际上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不想看到慕容安定眼中那失望的神情。
他自己都承认,他喜欢漂亮的,而不是她这丑陋的脸。
“不行,我得给大哥写信,告诉他这件事。”
他掀开被子下床,让人进来伺侯笔墨。
瞧,他就容不得身边有丑的!云慕冷笑,蒙头继续睡。过了好一会,殿中安静下来,她从被子里钻出去看,只见慕容安定正在穿龙袍,奴才们安安静静地伺侯着,不发出一点声音,穿好了,,他转脸来看,云慕立刻闭上了眼睛,这时候才听到他小声说:
“都不许说话,让皇后多睡会,别吵醒她,等她醒了,多问几次她想吃什么,伺侯好了。”
奴才们安静地磕头,送他出去。
云慕有些迷茫,他这是干什么?
当然,她是想不通的,她都不明白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安定一直想追逐一份像他父母一样的爱情,可惜总是追不到。
云慕是从小就听师傅说,男人都是狗东西,是恶物,不能信……可池安宁挺好啊,还有那个叫千机的,一辈子只喜欢颜千夏,终生未娶,也是恶男人吗?还有慕容烈,那样宠爱他的妻子,散尽后宫,还曾抛下龙位,难道不是好男人?
到底是师傅遇人不淑,还是骗她呢?
她想不通,也睡不着了,瞪着殿外的阳光发呆。
奴才们安安静静地,走路都不发出一丝声响,全都踮着脚尖儿……
————
慕容安定出了皇后宫,远远就看到权醉菁等在那里,昨天权之楚被人劫走,想必是想在这里听消息。
他看了她一眼,直接上了帝辇,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权醉菁一见就急了,快步追了过来。
“皇上。”
慕容安定低头看她一眼,拧了拧眉。
“回去等消息吧。”
“臣妾要出宫寻找父亲。”
权醉菁拉住了帝辇,语气生硬。
“后宫不得干政,回去。”
慕容安定听着就来气,他给权家人无上的荣宠,可是他们回报给他的是什么?
“皇上……”
权醉菁跪下,小声说道:
“请皇上念着当年的情份上,让臣妾出去找找,若能找到,臣妾会带父亲回来。”
慕容安定盯着她看了半晌,低声问:
“你知道他在哪里?”
“臣妾不知,臣妾只想找找,他毕竟臣妾的父亲。”
权醉菁抬手拉住他的袍角,小声央求他。
“去吧。”
慕容安定盯了她一会,终于点头。
权醉菁大喜,磕了个头,起身就走。
慕容安定手挥了挥,一名小太监立刻俯上前来,听他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往回跑。慕容安定这才让人抬着他继续往御书房去了。
因为立后,他这几日都不必早朝,不过权之楚的事来得突然,他不得不去御书房议事。以前皇帝大婚,可以大赦天下,可他没借机赦了权家,权家作恶太多,不杀难以平民愤,又怕夜长梦多,还得早杀,没想到还是让人把权之楚给救走了。
这两年来,权家总有各色人物来走动,有些还弄不清楚身份,现在想想,不免让他隐隐生起不安。
都说打天下容易,守江山难。
这江山可不能在他手里守着守着守没了。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他得早点查清身份才行。
一路想着,突然看到东方笑晴那里的宫女匆匆往御医院的方向跑。
“站住。”
他低斥一声,那宫女扭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
“大胆奴才,乱跑什么?”
太监上前去,拿着拂尘打那宫女的背。
宫女额头抵在地上,小声说:
“回皇上的话,娘娘早起时吐得厉害,奴婢去请御医。”
慕容安定拧拧眉,挥挥手,让宫女赶紧去。
东方笑晴的事也咯在他的心里,身边每个人都讨厌东方笑晴,可她对他实在柔顺,从不提要求,从来都只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等着他,所以疑点再多,他也不能直接对她怎么样,只能观察着,调查着。
“你去看看,什么病。”
他想了想,又支了一个小太监去东方笑晴那里。
大臣们都在御书房外等着,要议权之楚的事,他大胆逃走,理当诛九族,还有权醉菁身为皇贵妃残害宫妃等等罪状一箩筐,分明是要借此事表忠心,想要替代权之楚。
他沉着脸色,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弹劾,只丑态毕露,人情太冷,末了,冷冷地问:
“你们以前去权府,在他生辰送重礼给他,巴结他一声权相的时候,怎么不说今日诛九族之事。”
御书房里静了会儿,大臣们纷纷跪下去,磕头如捣蒜,再不敢提诛九族之事。
“诛九族可以,你们中千万不要有人再犯事,否则也是九族连诛,鸡犬不留。”他又低斥一声。
“皇上恕罪。”大臣们又连声讨饶。
慕容安定烦死这些人,为了权势,什么面孔都做得出来,母后说当年权之楚侠肝义胆,只知正义,为什么现在就找不到一个那样的人了?难道真是饱暖思滛|欲,大家都只知享乐,忘了曾经受的磨难了?
书房里正死寂时,先前派去看东方笑晴的小太监回来了,跪下之后,小声说:
“皇上,柔贵妃有喜了。”
更静了……
慕容安定盯着小太监看着,心情顿时复杂莫名。
他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烦恼,他有几回并没赐东方笑晴汤药,她能怀上也并不奇怪,以前他也希望东方笑晴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让后宫热闹起来。
“恭贺皇上。”
终于有大臣大胆说了一句,唤回了他的思绪。
“都退下。”
他淡淡说了句,起身出了御书房,往东方笑晴的宫里去了。
穿过宫门就听到东方笑晴在呕吐,声音很大,一边的宫婢忙着端茶倒水,给她揉背喂水,他进去了,又忙着磕头请安,一时间宫里有些乱糟糟的。
“多长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东方笑晴,扭头问御医。
“回皇上的话,已有月余。”
御医连忙回话。
这就是回宫之前就有了,应该是在回宫的路上怀上的。慕容安定点点头,走向东方笑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
“这些天就在宫里养身子,不要随便出去乱跑了,尤其是不要去皇后那里。”
东方笑晴眨眨眼睛,抱住了他的腰,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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