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妈?
他一路无精打彩地走着,心里堵得难受,只想找个人一起喝上几杯才好。
该死的池安宁,他凭什么躲了?他不是爹娘生的孩子,为何不来管管朝中的事?陪他来喝几杯解解闷也好呀。
一边的酒肆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他停下来,把缰绳丢开,进去看看百姓们在乐什么。
只见酒肆正中间,一个壮汉,一个女子,正在斗酒,在一边大笑鼓劲的不是别人,是他的两位皇姐,晴乐公主和晴画公主!
那正在喝酒的那个……
他一皱眉,虽然戴着面纱,可那不正是云慕吗?怎么过了好几日了,她还没离开——她的伤没好?
云慕抱着酒坛子,仰着脖子,大口地喝着,那辛辣的酒味儿,即使是他站在门口,也能被呛着,不是说云慕不能喝五彩池外的水,吃五彩池外的食物?不是饿得半死,不是病得半死?到底哪里来的力气和男人斗酒?
她身着浓紫色锦衫,浅紫色长裙,浓紫色的缎带在腰间编成漂亮的蝴蝶结,柔柔地垂着。
腰肢柔软妖娆,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头上再无任何发饰,小巧的耳朵上戴了副紫宝石的耳环,这可是母妃以往在宫中最爱的打扮,就连手上那副镶着紫色宝石的金手镯也是晴乐公主最爱的。
这三个女人真的有一天混到了一起……
慕容安定脸绿了绿,转身要走。
此时,堂中响起了一个莽撞粗鲁的声音。
“喂,我和你斗,若你输了,把面纱取下来,让爷们看看你长得如何。”
他扭头看,只见云慕一双水眸正含情带春地看着那汉子,俊脸顿时就黑了。
当然,这只是他认为的含情带春,其实云慕是有点喝多了,若非和两位公主玩游戏输了,她怎会站在这里和些粗俗的汉子喝酒?
晴乐公主性格直率,没有心机,和云慕一拍即合,两个人这几日相处甚欢。
她养病,晴乐公主带着她一起看她精心调教的女子侍卫队,晴画公主却是非常温柔的女子,三个女子都没有嫁人之心,成天在一起倒也有趣,更让云慕感动的是,晴乐让名花流的人日夜兼程,从五彩池给她拖了好多池水,还挖了几棵密云树来,虽然——没种活——可好歹让她吃了一天好的。
云慕在死前能交上这么两个好友,心情好了许多,也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消化这烈酒,肠胃会不会难受了。
士为知已者死,她已多活了大半月,在晴乐和晴画的陪伴下,她玩遍了京城,看了许多稀奇有趣的玩艺儿,又有知心朋友陪在身边,足够了。
当然,如果这两个女子不是那恶魔的姐姐就更好,略有些相似的眉眼,时时还是让她有些不爽。
“你有银子么?我家小姐若赢了,可是要你输十锭银子的。”
晴乐公主在一边笑,手里抓着瓜子在磕,晴画公主一面抿唇笑,一面绣花儿,在这样吵的环境下,还能绣花,简直是一大奇迹。
二人也戴着面纱,本来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可是她们带的那名护卫太强壮太高大了,简直像个铁塔。大家都以为这是哪家镖局里的小姐,也不太敢惹,于是也只敢在口头上逞逞强,占占便宜。
“银子嘛,爷我有。”
那汉子掏了半天,却只掏出一把碎银子,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下了台。
“我来。”
一个精瘦精瘦,穿着灰色锦衣的男人,摇着折扇上去了,看上去是个生意人。
“十锭银。”
他一挥手,随从便放下了十锭银子。
“开始吧。”
晴乐公主吐了片瓜子壳儿,笑眯眯地挥手。
云慕已有些不胜酒力,可又不想认输,便又抱起了酒坛子,才仰头,突然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容安定,那眼神一下就冷了,唇紧抿了一下,随即仰头便喝。
真的,她好想一剑挥过去,杀了那男人!
可是现在只能忍着,忍……
酒呛得她大咳起来,擦嘴时,不小心带下了面纱,露出丑陋容颜,那和她斗酒的男人一口酒就喷到了她的脸上,不客气地指着她骂,
“妈呀,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
那男人指着她怪叫,台下一阵混乱,都讥笑起云慕来。
毕竟是女子,被这么多人嘲笑,让她面子上挂不住了,低头就想走。
可那些男人并不放过她,似乎是觉得热情白付了,非得让晴乐和晴画也摘下面纱,看看是美是丑,否则要把刚输的银子拿走。
护卫此时正好出去给她买瓜子了,晴乐倒不打紧,拿着鞭打了好几个想占便宜的男人,可晴画力气弱,被吓得花容失色,而云慕已然内力散尽,打不过这些男人,瞬间就处于了下风。
有多事之徒趁机使坏了,拉着云慕的衣衫就往自己怀里揽,嘴里不干不净地说:
“你这丑娘子,居然骗我们的银子,不如让我摸摸手嫩不嫩。”
“滚开。”
慕容安定大步过来,掀开正围着三个女子的男人,挡到了三人的前面。
“弟弟。”
晴乐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快教训这些兔崽子们。”
“大姐,你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总玩这样幼稚的游戏?”
慕容安定扭头就骂,可目光却落到云慕的脸上,她被这么多人盯着,骂着,讥笑着,半边玉颜已涨得通红,气呼呼的,像是要爆发了。
“闪开。”
铁塔一般的侍卫回来了,见着慕容安定,吓得一怔,正要行礼时,被晴乐在腿上轻轻踢了踢,立刻反应过来,只称了声公子,便和慕容安定一起,护着三个女孩子出来了。
“弟弟,你心情不好?”
晴乐一拉慕容安定,笑眯眯地仰头看他,权之楚的事已经传出来了,见他这样黑着脸,拧着眉,多是为那事烦恼了。
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难题!
权之楚树大根深,底下的人盘根错结,若杀起来,不知道要杀多少才算数,可不杀,又不能服民|心。
“我给你出个主意?”
晴乐又说,眨了眨大眼睛,一指前面,
“你请我们吃饭,我就给你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好点子。”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馊主意还差不多。”
慕容安定太了解这个姐姐,可是此时确实心情烦躁,能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错……
可云慕?
几人扭头看,只见云慕已经一个人走远了,让她和慕容安定同桌吃饭,不如让她去吃石头。
“哎,妹妹。”
晴乐拔腿就追,又扭头冲慕容安定招手,
“你来呀,我真给你出个好主意,骗你是小狗。”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当了多少回小狗了。可慕容安定的脚像被什么牵着,真的跟着三个女子往前走着。
五个人,排成了一队,时快时慢。
云慕觉得烦恼,慕容安定也跟来,她会想打架的!
晴乐却不以为然,拖着云慕看这看那,见她始终闷闷不乐,便取下了自己的面纱戴到她的脸上,小声说道: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让安宁给你治脸呢?”
“不想治。”
云慕摇头,晴乐拧起了眉,不解地问:
“可总有原因吧,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总不肯说这件事的缘由?难道你是杀人逃犯,不敢让人认出你?还是,你不把我当姐姐,当朋友?”
“我不是……”
云慕只说了三字,又抿紧了唇。
“咦,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嘛。”
晴乐摇她,她每天追问此事,云慕总是守口如瓶,她此时都有些生气了。
云慕这人,谁对她好,她就恨不能掏心掏肺还给人家,见晴乐不高兴了,便心一横,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圣女,要和男人……那个……才可以。”
“啊,就这事,你也不肯告诉名了?这么简单的事,这么容易的事,你藏着掩着干什么!我这回找了好些男宠,个个身强体壮,长得又英俊,我带你挑一个去,走!”
晴乐拉着云慕就走,而跟在后面的慕容安定只听到了晴乐的话,那脸色呀,难看极了!
这两个女人,居然要去挑男人玩……
妖女果然是妖女,要把两个皇姐都带坏了!
☆、【44】散功了……【再加更,求红包】
晴乐公主选了三十名男宠,全选的强悍型的,和千机截然相反的人物,个个身材高大,面孔刚毅,看上去就孔武有力……
从这些人面前走过,慕容安定的脸色有些黑了,可让他更生气愤怒的事在后面。
前面,晴乐公主正拉起云慕的手,让她在眼前着着的强壮男人的胸前拍了拍,碧眸如蓝宝石一般,泛着最耀目的光华,让那男子黝黑的脸上顿时飞起几丝红意。
晴乐公主唇角一扬,笑着问云慕,
“这个怎么样?我从一号开始排,这是小一。”
云慕连忙缩回了手,表情尴尬极了。
“嘻嘻,别怕,这都是从御林军里挑来的,个个千里挑一,武艺超群。”
可晴乐公主却很是大方自然,伸了拳,在刚刚那男人的胸肌上锤了锤,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要组建两个蹴鞠队,还要组建马球队,让他们天天陪我玩,省得我去看那臭男人的脸色,责备我不务正业,我是女人,我又不要治国平天下,我要务什么正业?我的正业,就是挑个好男人陪着我。”
云慕侧脸看她,这样古怪的言论,饶是自认为不把世俗看在眼中的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晴乐公主
“不要这样看我,我母亲经历奇特,她去过一个异世界,那里男女平等,只要有爱情,不论身份,地位,年纪,都可以在一起,才不像这破地方,男人只把女人当床上的玩|物,凭什么只能男人玩女人,我偏要养男宠,多养,养多多的!你只管挑,我送你几个!别和画儿一样,胆小怯懦,我让她挑,她都不敢挑一个回去,简直不像我大吴国的公主。”
画儿听了也不生气,一面走、一面笑、一面绣花,脸上泛着自然羞涩的红晕。
她的身世她长大后都听说了,可是一点也不自卑,家里人对她都非常好,晴乐有的她全有,当然,除了千机……那是晴乐的私有珍爱,画儿都不得靠近,否则晴乐就会吵她,还会把她绣的帕子丢掉。
“画儿,你到底要不要挑一个回去?那呆子年易真的不适合你!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他来看你,八成是另结新欢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这些不喜欢,姐姐给你满天下挑,挑到你喜欢为止,别成天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样子。”
晴乐扭头,又骂画儿,一副恨铁不成铁的表情。
画儿还是抿唇笑,文文静静地绣她的花。
她不能说话,就不要去别人家里添麻烦了,而且将来的夫君听不到她的声音,不会唱曲,不会说好听的话,时间久了会厌烦的。
与其以后会疼,不如不让疼发生。
至于年易么……他人虽好,可是比她还小上三岁,她不想当人家姐姐。
“年将军也是,也不主动为儿子来提个亲,害你干等。”
晴乐又不满地说了一句。
画儿这才抬眼,无奈地摇了摇,举着绣花针比划了一下,大意是她不喜欢年易,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还不喜欢?你做那么鞋和帕子给他干什么?”
晴乐扯她正在绣的帕子,问她。
画儿脸上红了红,没出声。
“不是给年易的?”
晴乐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趁我不注意,你勾|搭了谁?”
“好了,皇姐,你说话也要注意一些,你以为二皇姐像你一样?”
慕容安定听不下去了,晴乐不仅欺负他,也欺负晴画,他上前去,把晴画护到身后,不悦地指着那些男宠问:
“你找这么多,父王母后会责骂你的。”
“哼,别忘了,这可是你下旨帮我找的,要骂先骂你。”
晴乐白他一眼,拉着云慕往前走,又指着一个长相特英挺的男人问云慕。
“要么就这个吧?我叫他小十三,你看他长得多好呀,胳膊也粗,腿也粗,运动起来一定很有劲,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慕容安定的脸又绿了,他绝不能容忍这几个女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他一挥手,立刻有侍卫上前来,他一指这些男人,气冲冲地说道:
“他们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我大吴国的将士是杀敌卫|国的,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皇弟!你们不许动。”
晴乐急了,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挑出这么些啊,还没去气千机呢……
“还不快去,想朕治你的罪?”
慕容安定脸色铁青,怒斥一声,侍卫们立刻将一众男子带出了院落。
晴乐气极,一丢手里的马鞭,转身就跑了。
她脾气急躁,又从小被宠得厉害,若不随她的心,她一定会整回来,报复回来的……幸而她没什么恶心肠恶意图,否则这些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一定常常顶着满头包,哭着喊着想早早去投胎。
此时她冲进了房间,恨恨坐下,扭头看着院外的慕容安定,然后又看云慕……
好你个慕容安定,你不让我养男宠,我就没男人给云慕治脸,就拿你当药了!
她心意一定,眼中就全是狡黠的亮光,像狐狸一样笑了半天,挥手叫进了婢女,让她们去准备膳食,又假意生气,逼着慕容安定陪她吃饭。
慕容安定也想问点锦惠姑姑的事,便留了下来……
谁知道是想问姑姑,还是想看那妖女呢?
总之,慕容安定心态十分复杂,他自己都懒得去想,只把这一切归罪于权之楚的案子上,是那件案子害他心神不宁罢了。
云慕当然是不肯和他们同桌吃饭,加上刚刚在外面又喝了不少酒,现在胃中正难受于极,吃不下任何东西,便独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晴乐已经打定主意要捉弄慕容安定,促成这一对儿,看他还嘴硬说不喜欢云慕!
若不喜欢,他干吗总拿眼角往云慕身上瞟?
还有,她见过东方笑晴了,她挺烦那种娇滴滴的女人,就像烦权醉菁一样。只会向男人撒娇,毫无可爱之处。
慕容安定眼睛瞎了,每次都挑那种软得任人揉捏的女人!可哪一次不是没几天就失去了兴趣?
云慕不错,人大方,又有个性,完全可以当她的弟媳妇。
慕容安定不应该放弃这个好机会,应该把东方笑晴之类的统统忘掉……
她拉着慕容安定说了不少小时候的事,引得慕容安定放松了警惕,和她一起喝了好几盅暖好的黄酒,直到一身热汗直冒。
“呀,看你这身汗,去后面泡个澡吧,我新得了西域国的香,洗在身上可舒服了,你先去,我让人拿给你,如果你瞧得上我府中的婢女,尽管享用。”
晴乐公主嘻嘻笑着,让婢女引他去后面沐浴。
等他一走,晴乐公主立刻跳起来,端了一壶酒就往云慕的房间里跑。
云慕已经喝了点五彩池的水,现在正躺在榻上休息,半梦半醒的状态。
晴乐敲了敲门,不等她说话,就大大方方进去了,拉她坐起来,认真地问她,
“妹妹,如果我有法子把你的脸治好,说心里话,你愿意治好吗?”
云慕看着她碧蓝的眼睛,如上好白瓷一般的俏脸,忍不住想到上午在酒肆里受到的屈辱,于是点了点头。
她压根没往别处想,还以为是男宠被赶走了,云慕觉得没有人可以为她治脸了……可她怎么可能和随便挑来的男宠在一起呢?
“我特地拿来给你喝的,这是暖好的黄酒,味道极好,然后我带你去后面泡泡澡,出身汗,你的酒性会散得快一些,晚上会睡得更舒服。”
晴乐笑着,把酒壶给她,云慕不疑有它,走到桌边,用小茶碗倒了一小碗儿,喝了几口,果然满颊生香,甜美可口。
她一气喝了好几口,这才拿了套干净衣裳,跟着她出来。
晴乐的公主府建得很早,只是她自己很少住,若非这次要养男宠,她也不会回公主府来。当初,慕容烈和颜千夏为补偿她年幼时受的颠沛流离之苦,请了天下最好的工匠,给她打造这个公主府。
这里面的一切不亚于皇宫,每座宫殿都美仑美奂,亭台楼阁林立,珠玉琳琅满眼。足能看出慕容烈和颜千夏对他们第一个爱情结晶的重视和宠爱。
绕过妖娆的芙蓉花树林,再沿着竹林小道往后走,渐渐便听到了潺潺水声。
那里有从宫中温泉引进来的几眼泉水,有一池水名月牙,弯弯的,池中正鼓着晶莹的水泡泡,一丛树荫伸出来,正遮在月牙泉的上方,让水幽幽碧碧,美不胜收。
“你在这里,我去那边泡着,免得你害羞,我又爱说话,叨扰你休息。”
晴乐公主指假山那边。
云慕点头,待她走了,便宽衣下水。
她体内酒意正浓,出了一身大汗,确实想好好洗洗。
这水温正好,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柔若无骨的身子,她的一头黑发在水里散开来,像海藻一样随着水波漂动。
几缕阳光,顽强地钻过树阴,落在她露在水面的肩头,暖得让她犯困,没一会儿,就坐在池水里睡着了,头靠着一边的池沿,任阳光照在红扑扑的脸上。
池安宁医术高超,虽然不知她内力散去的原因,可是在他的亲手调理下,她居然又多活了这么些天。
或者,这每一刻,都是她在人世的最后一刻了吧?
她有些累,也喜欢晴乐和晴画两位善良可爱的公主在身边陪着,让她不孤单害怕。
只是,她很担心,龙珠遗落在外,五彩池水干涸之后,姐妹们要何去何从呢?她愧对师傅的厚爱呢!
静静想着,她睡着了。
隔着假山,慕容安定却不太好过,虽然池水冰凉,可他还是越泡越热,难道是太阳太大了?他从水中起身,披上长袍往树荫下走去。
越走,越觉得有种香味好闻极了,让他着迷。
待转出假山,看到池中的女子已经熟睡时,他的呼吸沉了沉,慢慢地靠近了月牙池。
相较她凶悍的时候,她安静的时候极让人生起一种怜爱的情愫。
他蹲下去,手指轻轻地落在她的发间,慢慢往下滑,就在指尖碰到她耳垂的那一瞬间,这柔软温暖的触感,立刻让他感觉到有熊熊烈火在他的小腹中燃了起来!
一见到云慕,就无法控制的欲|念再度击中了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粗,脸色开始涨得潮红,有密密的汗从他的额上泌出。
他忍无可忍,最终还是滑下了月牙池,把她抱进了怀里。
云慕挣了挣,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让她几乎以为这是在梦中。
她又闭上了眼睛,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前。
这样香,这样软!
他的手掌抚过了她的光洁柔美的背,落到了她的臀上,弹性十足。
他又想到了她那白玉一般的花苞儿,实在忍不下去,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到池沿边,让她靠在后面的石凳上,轻轻分开她的玉腿,垂眸看去。
水珠在上面滚动,像白玉合上的露珠。
他轻轻地拔开花瓣,看到里面粉嫩的玉蕊……那样美妙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别说中了晴乐的计,就算没中计,看到这般美景,他还能忍着,那他就是肾极亏,某地极度不|举!
痛……
巨痛……
云慕被痛苦弄得短暂地清醒了一会,看清眼前的人时,挥拳要打,却软绵绵没力气。
“云慕……”
慕容安定抑制不住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俯身吻住她的红唇,身下的动作也跟着轻了轻,偏头,就能看到她手臂上守宫砂在渐渐褪去鲜红的颜色,最终归于白净。
“云慕。”
他又唤了一声,摁着她的腰开始用力地冲刺不停……
在他如同野豹一般凶猛的掠夺下,云慕醒了又睡,睡了又痛醒,痛醒了,又感觉到一次又一次从未感受过的浪潮汹涌……
慕容安定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也不知道在她身上狂欢了多少回,等身上的药性完全退去,这时候,他才知道晴乐公主做了什么!
他看着躺在他的锦衣上,一身红红紫紫,尤其是花苞儿的惨状时,不由得懊恼到极点。
最终还是发生了!
和这个妖女有了这种事,要如何向大家交待?
“还不穿衣裳?皇姑姑来了。”
晴乐的声音慌乱地在假山后响起,慕容安定吓了一跳,像晴乐一样,不怕爹妈的他,有些惧怕苏锦惠。
“你到底在干什么?封了一个什么柔贵妃?这又是谁?”
苏锦惠大步进来,慕容安定还来不及给云慕穿上衣服,只能把她抱在怀里,用袖子遮住她的身体。
“荒唐,太荒唐了!你比你父亲当年还要荒唐十倍、百倍!你是天子,你每封一个嫔妃,都是极重要的事,哪容得你这样随性?跟我回去。”
苏锦惠怒气,狠狠刺他一眼,拂袖就走。
慕容安定狠狠瞪了一眼晴乐,晴乐装傻,扭头看别处,末了又转头看云慕,狐疑地说道:
“不对啊,她不是说和男人那个了,脸就好了?怎么脸还是一半黑一半白啊?莫不是骗我的?”
这个妖女!
慕容安定顿时恼极,原来是云慕利用了晴乐公主!
他愤然想把她丢下,可是她身无一缕……
抱着她回到了前殿,让人取衣裳给她穿好,又让晴乐拿来解药,等云慕苏醒,什么事都已经发生过了,只绝望地看着自己还光着的双脚,羞愤得想立刻自尽。
居然和慕容安定……
和那个可恶的恶魔!
“妹妹……你别生气……姑姑会做主,让你进宫……而且,不是你说……这样脸就会好了吗,我问过你的……”
晴乐见她脸色难看,连忙凑过去道歉。
云慕没出声,她早应该想到,晴乐和慕容安定是兄妹,怎么可能帮着她这个外人?
“你叫什么名字?”
苏锦惠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娥眉轻拧。
慕容安定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她不想以貌取人,但起码要来历清白吧?
“我是五彩池圣女,云慕,奉天之意,守护冰之珠。”
云慕已经恢复了骄傲,微扬起了下巴,冷冷地看向面前的贵妇人。
“冰之珠……”
苏锦惠猛地瞪大眼睛,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遗失的冰之珠在你那里?”
“是,我们五彩池的女子,世代守护冰之珠,传于我这里,已是第七代。只可惜云慕无用,让j人所害,龙珠丢失,五彩池不日即将干涸,代表世间水源的冰之珠,会给邪恶的人无穷的力量,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回五彩池了。”
云慕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她本就高贵,为何要向这些人低头。
“圣女留步,你可知道羽笙宫主?”
苏锦惠拦到她的面前,诚恳地问道。
“那是五彩池的先祖,怎么,你知道她?”
云慕秀眉轻拧,疑惑地看着这贵妇,五彩池之外还有人知道开创五彩池的人,真是奇迹。
年易他们并无缘踏进五彩池,并不知五彩池中的事,而池安宁和慕容安定答应云慕,要给五彩池中的女人安静的日子,所以也没有告诉他们里面的具体情况,因此年易只知道里面隐居着一群女子,不知道那地方有遗失的冰之龙珠。
苏锦惠扭头看向慕容安定,严肃地说道:
“立刻给你父王母后去信,让他们速速回宫,此事非则小可!另外,还请圣女稍侯几日,而且,你必须留在这里。”
“你想怎么样?”
云慕冷冷喝斥,挥袖就走,
“天大地大,唯我最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站住,安定,快拦住她,她就是你命中的皇后!”
苏锦惠脱口而出,众人皆怔住。
“你父王母后一直不许你立权醉菁为后,就是等着预言中的冰之后出现,原来你们已经见面了。”
“她是我的命中之后?有没有弄错?她是我见过的最歹毒、最残忍的女人!”
慕容安定上前一步,指着云慕就说——可是,也是给了他最大狂欢的女人!
云慕的脸色更难看,她恨恨一瞪他,绕过侍卫就走。
“来人,绝不许她离开,不许伤到她。”
苏锦惠立刻唤来侍卫,把云慕团团围在中间。云慕已失去所有的功力,别说这么多侍卫,就连一个也打不过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被逼回了殿内。
苏锦惠过来,直言以告,好言相劝。
“云慕姑娘,是真是假,一切都等太上皇和太后回来,你听过之后,再做打算,如何?当然,你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你不要冰之珠了吗?五彩池水一旦干涸,你的姐妹们也没有活路,你于心何忍?”
这话说中云慕的心事,她恨恨地扭头看向慕容安定……
如果要她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那简直是地狱!
而慕容安定脸色也难看,若不是晴乐,他又怎么会和她有一晌贪欢?
————
慕容烈从白雀腿上取下密信,快速扫完,一脸严肃地递到颜千夏眼前。
“怎么会这样?”
颜千夏看完,愕然地抬头看慕容烈,
“不是说要三年之后才会出现吗?怎么会这么早?是真是假?”
“明日一早我们就返京。”
慕容烈和颜千夏出来调查七蝶蛊的事,已在几个苗寨里呆了好些日子,如今能制七蝶蛊的巫师不多了,问来问去也没什么结果。
是夜。
苗寨里燃起了篝火,寨主喜得贵子,要摆百家宴,宴请宾客,临近几个山寨的头领都带着人前来道贺。
慕容烈和颜千夏手牵手走在人群后,看着他们狂欢。
“如果今晚能找到会制盅的人就好了,我只是逼出了醉蝶体内的七蝶卵,可是必须找到下盅的人,取得他的血,才能让醉蝶真正安全。”
颜千夏眉轻拧着,在一张竹椅上坐下,担忧地看着前方。
安定从小性子就叛逆,百分百遗传了他父亲的因子,太有主见,也太不愿意接受他人的意见。
醉蝶的命重要,还是安定的事更重要?
颜千夏有些纠结,都已经到了这里,若前功尽弃,那不是太可惜了?
“我去问一下族长,今日来的是哪些寨子里的头领。”
慕容烈交待一句,独自去见族长。
颜千夏正愁肠百转时,一个挂着铃铛的绣球滚到了她的眼前,她抬头一看,一个圆圆脸的小女娃正冲她笑着,见她抬头,转身就跑。
颜千夏喜欢小孩子,当下就捡起了绣球,跟着那女娃娃往前走。
想太多会让她无法正常判断,她想去放松一下,和这小姑娘玩一会儿就是不错的选择。
这小姑娘粉妆玉砌的,倒不像普通苗女一样皮肤黑,黑黑的长发扎成两根长辫子,穿着黑色绣花短衫,小筒裙,小麂皮靴,跑几步,扭头看一眼颜千夏,笑眯眯的很可爱。
慢慢的,这女孩子就带着她远离了人群,前方是一丛丛矮灌木。
颜千夏停下了脚步,冲她挥手,
“过来,小娃娃,这个还给你。”
她慢慢伸手,想把绣球还给小女娃,可那小女娃站着不动,粉嘟嘟的唇渐渐上扬,露出一分诡异的笑。
颜千夏心一沉,正想丢开绣球时,那绣球突然弹开了……
“小心。”
慕容烈一剑挥到,将绣球斩落,一只乌黑的毒蝎子身首分家,跌到了地上。
“她是巫师!”
慕容烈转身,盯着那女娃,长剑逼近。
“哼,今日杀不成你,我们后会有期。”
那女娃尖细地声音响过,一阵暗蓝烟雾四散飘开,二人慌忙屏气闭眼,再看,那女娃已经不见了!她站的地方一滩血水,妖艳诡异。
“说不定就是她制出的七彩蛊,走,必须找到她!”
颜千夏眼中寒芒一闪,低声说道。
“不可中计,我想她是想拖延我们回京的时间,只怕宫中有变,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可是醉蝶……”
“平定京中之事,再做计较。”
慕容烈当机立断,拉着颜千夏就走。
二人回到席上,众人已经开始大吃大喝,二人也不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查事,打架,赶路。
香喷喷的米酒,烤肉下肚,二人吃得肚上圆滚滚地,回竹楼休息。
月光从窗口倾泄进来,颜千夏躺在慕容烈的怀里,难以入眠。
若非山路艰险,她真想立刻出发。看看那个冰之后长何般模样,苏锦惠又为何说情况不太妙。
安定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那个柔贵妃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朵花?
“烈,你当初也只有后宫数百,贵妃三人,你这儿子可要远超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全是你的错,都怪你那么色,生的儿子也色。”
她仰头,掐着他的下巴嗔怪。
慕容烈一翻身,扣着她的小脸就吻,好半天才松开被他吻得红肿的娇唇,低声说道: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吃当年的醋,羞不羞?”
“你才要知羞!”
颜千夏抱住他的腰,不服气地说道。
慕容烈失笑,掐着她的小脸说:
“嗯,你让我我知羞?我这些年可没和什么千机大人,什么国师师傅出去喝酒谈天,还说是朋友。我若是和哪个女子去聊天谈心,只怕头发都要被你扯掉光了。”
“我是心思正,你是心思歪,你眼睛只看人家美人的胸脯……我看人家裤子底下了……”
她一面说,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才叫强辞夺理呢!
慕容烈见她笑得好看,忍不住又吻下来。
接下来几日要连夜赶路,想这样亲密,只怕又是十天半月之后的事了,而且回了京,见到那群不省心的儿女,他还怕被活活气死,更没精力来疼爱娇妻。
二人紧紧地贴着,气氛很快就烫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夫妻的爱只增不减,时时刻刻都不想分开。每次缠绵,都如同刚相爱时那般纠缠不休,不愿停下。
他的汗濡湿了她的雪肌,她的腰不停上靠,迎着他的冲击……
看着她明媚的模样,慕容烈忍不住就想,明明是模范夫妻,臭小子怎么就学不会?招蜂引蝶,不知满足!
难道,真像预言说的那样,一定要找到冰之后,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狂欢还在继续,百家宴将持续三天三夜,整个苗寨都陷入了欢腾之中,只有他们二人,在客房中享受着自己的世界。
————
池安宁快马加鞭,带着权醉蝶回京。
慕容安定让人给他送了信,听闻此事,他震惊极了,连忙带着小妻子连夜回来。
权之楚的事倒成了次要,权醉菁想闹也见不着他,他一直在公主府,接受苏锦惠一遍又一遍的盘问,从出宫,到胡归山庄,再到五彩池,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白骨,还有他被云慕绑起来暗算那一段儿,说得咬牙切齿的。
可晴乐听完了却乐不可吱起来。
“皇弟,你怎么这么没用,被妹妹给压了?”
慕容安定恨恨瞪回去,晴乐便掩着嘴跑开了。
慕容安定真的发怒的时候,晴乐也不敢惹他。
“大皇子殿下回来了。”
侍卫快步进来通报,不一会儿,池安宁和权醉蝶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云慕呢?”
池安宁没管冰之后的事,先问起云慕来。
若果真是晴乐多事,慕容安定用强,他会立刻带着云慕和权醉蝶离开,不让他们再欺负心思简单的云慕,她不是这两个混蛋的对手。
“大哥,你这是何意?”
慕容安定本就心情糟糕,被池安宁这样一质问,当下就变了脸。
“好了,云慕在后面房间。”
苏锦惠打了圆场,池安宁也不多言,转身就走,倒让权醉蝶有些无措起来,跟着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池安宁快步到了后院,只见重重侍卫把守着,不像在对待未来皇后,反而是在看守犯人。
他不悦地推开门,只见云慕坐在灯下,背挺得直直的,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云姑娘。”
他低唤一声。
云慕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紧抿。
她的脸真的没有变,还是一半黑,一半白。
“外面月光正好,云姑娘要不要走一走?”
池安宁想缓解她的情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