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颜千夏和天下婆婆一样,觉得自己的儿子天下顶顶好,谁也配不上!
慕容烈失笑,伸手刮她的鼻子,低声说道:
“那当初是谁说醉菁是个好女孩的?”
“我……”
颜千夏不依了,绕过桌子,偎进他的怀里,在他怀里撒娇,
“我不管,我儿子就是最好的。”
“没人说不好啊。”
慕容烈揽紧她,掐着她小脸就吻,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一点没淡,还得以往一样,这让他感到幸福。
穿着男装,又抱在一起亲吻,邻桌的人打了个冷战,结帐就走,掌柜小二久久望着这边,人都看呆了。
“你都喝了两壶酒了,我们回房去?”
慕容烈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瓣,抱紧她娇小的身躯,低声说道。
“嗯……我担心安定和宁儿呢,没心思。”
颜千夏摇头,慕容烈又揪揪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看你愁的,放心好了,我会让人盯着他们,不过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磨练一下,我也相信他们两兄弟能解决好,你呀,还以为她们是小孩子?站在你面前,个个比你高大,个个能保护好你!”
“那也是我生的,当时就这么小小的……尤其是宁儿,我都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又不能回去……呜呜,阿烈,宁儿好可怜,我也好可怜……”
颜千夏又哭起来,慕容烈轻叹一声,他也担心,不过就像他说的一样,这两兄弟应该受受磨练,才能成大器。
慕容烈疼爱地把她抱起,慢慢地往楼上走去。他们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这里的山顶能看到日出,哪料来了之后天天下雨,倒一直未能实现同看日出的心愿。
把她放到榻上,慕容烈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弦月,一只白鹰落于窗前,他轻抚了一下它的羽,解下白鹰带来的密信,看完,眉轻轻拧起。
【亲们,汐今天起要出门几天,稿拜托了朋友发出,但不能及时恢复留言,请大家原谅哈,回来再抱大家。】
☆、【11】新鲜体验
帝宫内。
权醉菁奉诏来陪侍午膳,还以为是昨日恩爱的结果,打扮得艳丽妖娆,坐着金辇匆匆赶来。
殿中,摆好酒宴,桌上尽是权醉菁爱吃的菜肴。
“安定哥哥。”
她走过来,从身后用力抱住慕容安定的腰。
“坐吧。”
慕容安定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低声说了句。
“安定哥哥,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权醉菁乐滋滋地坐下,端起酒壶,给两只玉杯里倒酒。
“嗯。”
慕容安定还是淡然,权醉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安定哥哥你有心事?”
“朝中的事。”
他笑笑,端起酒杯,举杯向她。
“来,喝酒。”
权醉菁不疑有它,低头轻抿了一口,只觉得满颊留香,比平常的酒要香甜多了。
“醉菁,好喝吗?”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醇好听,权醉菁点头,抬起妩媚的双眼,伸手来拉他的手。
“安定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真高兴。”
他还是笑笑,轻轻拉开她的手,低声问道:
“那比昨晚的酒呢?”
“嗯?什么?”
权醉菁有些不解,可是只觉得脑中有点空白,随即,那种香甜的感觉就在全身都漫延开来,她迷茫地看着他,小声反问。
“昨晚的酒也很好喝,告诉我,从哪里来的?”
权醉菁心头一热,又抓紧了他的手,羞怯地说道:
“是娘带我去见了一位世外高人,那位世外高人给我一道符,说放到酒里,便能让你我永远相爱如初。”
他一听,便转脸看向屏风,屏风后隐隐地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只有昨晚一道符吗?”
他又问。
“嗯,只一道符,三千两黄金,可保你我永远相爱,多值得。”
她捧起他的手,贴在脸颊边,乐滋滋地沉迷在爱情的幻想里。
“你醉了,睡会儿吧。”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她就真的听话地睡了过去。
池安宁站起来,面朝屏风,低声说道:
“安定,她真的给你喝了那道符,下蛊的另有其人。我们去见见给权小姐玉蝶的那位女子,再做打算,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关系。”
慕容安定缓缓走出来,苦笑一声,似是说给他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大哥,她根本就认不出你我!我都觉得这些年是白过了。”
池安宁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这和她无关,我事先点了古峦香,她进来之后就已经被我控制了心神,不是她认不出你我。”
“你别安慰我了。”
慕容安定召进贴身太监,让他们扶着权醉菁回去休息。
“来,吃饭,这菜也是我爱吃的。”
他坐下,招呼池安宁吃饭,一碗饭下肚,他又开朗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我兄弟可以一同面对,大哥你又愿意陪我同闯龙潭虎|岤,我就很高兴,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哎……这酒……”
池安宁来不及阻止,慕容安定已经一仰脖,把杯中酒给喝光了。
“这酒女人喝了才会说真话,男人喝了,会睡两天两夜。”
池安宁说完,只见慕容安定已经扑嗵一声倒在了桌上。
现在怎么办?
分界线
夜深了,一辆马车匆匆地行驶在官道上,马蹄扬起万丈尘,箫声搅碎星月稀。
慕容安定揉着太阳|岤,他足睡了两天,若非池安宁用了一些法子,今晚他还不会醒。这两天,为免耽误朝政,千机示意池安宁代替他上了两天朝,朝政繁芜,让生性更随意的池安宁简直无法忍耐,尤其是不时的跪拜,还有各式各样的马屁和吹捧,让他又好笑,又生气。
原来官|吏们都是这样的——他这样想,可又发现这些朝官中夹杂了一些书呆子,他又觉得好奇,更觉得神奇,原来国家是在这么一个庞大的机构操纵下,才能正常运转,远不像他想像中的一样,皇帝想砍谁脑袋就砍谁脑袋……
“你这什么酒,我脑袋还在痛。”
慕容安定抱怨着,抬眼看池安宁。
“宝儿,给他揉揉去。”
池安宁放下箫,微笑着看他。
宝儿温柔地过来,跪直身体,双指在他脑上轻揉慢捏,手法极好。慕容安定眯起眼睛,又忍不住想到权醉菁,不免又有些情绪低落。
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却落到她要用符纸养蛊……他实在不能接受,出宫时,忍不住给权醉菁下了禁足令,他不回宫,任何人不得进宫见她,她娘那里,他已着人过去审问,问出给符纸的尼姑庵,可去抓人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唯一的线索,便是权醉蝶和权醉菁二人描述的那人容貌一样,是个二十多岁的美丽女人,眼角都是风情轻挑。
名花流追踪到了那女人的行踪,就在胡归山庄附近。
“快到了。”
池安宁掀开帘子,看向窗外。胡归山庄本是一名富商所建,那富商只有一名独女,招了一位的江湖侠客为婿,如今结交的多是江湖中人。
慕容安定坐好,整了整头上玉冠,看向一直沉默的权醉蝶,到此时,她才抬眼看来,小声说道:
“安定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降罪姐姐?”
“小丫头,先管好自己的事。”
慕容安定拍拍她的脑袋,又检查了一下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以及脸上的面具。
“这是百消丹。”
池安宁又给几人递上药丸。
“大哥,你确实不扮成我的夫人?”
慕容安定服了药丸,扭头看池安宁,他扮成自己的随从,可总觉得扮成夫人才好,可以睡一间房里……
“不扮。”
池安宁一脸黑线,他已经罗嗦了一路,堂堂男儿,他才不想穿上彩色裙子。
“嘻嘻。”
珍儿在一边笑了起来。
“珍儿,你来扮我夫人?”
慕容安定又问。
“不扮不扮,我只扮我们少主的。”
珍儿连忙摇头,向池安宁身边靠了靠。慕容安定脸黑了黑,池安宁的丫头个个温柔大方,通情达理,互相都不打架的,真是享尽齐人之福,他为什么遇不上?
“行了,少胡思乱想。”
池安宁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大哥派头十足。
第一次,兄弟二人互相帮助,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极新鲜的体验。
说说笑笑间,马车到胡归山庄前。
清冷的月光洒在门口那对石狮子上,年易上前去叩响了门上的铁环。不一会儿,有人前来开门,狐疑地看向外面的这群人。
三女四男,队伍宠大。
“我们少爷,想拜见东方先生。”
年易递上烫金拜帖,上面映的是临河傅家山庄,傅大少爷的名讳:傅长山。
这是慕容安定五年前在民间悄悄建立的山庄,平日里做丝绸和茶叶生意,以便特殊时期使用这个身份,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门人收了年易给的一锭银,有了笑意,接过拜贴,关门进去通报。一行人在外面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伴随着沉闷粗重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有一青衫男人快步迎出来,胖乎乎的脸上堆满笑意,拱手向几人作揖。
“哪位是傅公子?”
慕容安定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还礼。
“深夜打扰,真是抱歉。”
“无妨,我们庄主最爱与人方便,结交朋友,我是这里管家,各位客人叫我老四即可,傅公子,里面请。”
管家看上去就特别圆滑,乐呵呵地侧身,请各人进去,一双圆溜溜乌贼般的眼睛,闪着精光,快速从一行人身上扫过。
慕容安定是公子,池安宁是账房先生,三个婢女,两个保镖,皆已易容。
“各位客人,先到偏厅歇息,东方先生今日去山中寺庙还愿,夫人已经歇下,不便出来见客,在下先准备好酒菜,客人们吃了,再去歇自己。”
管家周到,很快就安排好了。
慕容安定道了谢,跟着小厮到了偏厅。
厅外是一大片芍药园,各色芍药正争相绽放,花瓣承托着月色,分外妖娆。有一方小池,池中水清见底,玉石尽躺其中,仔细看,原来那荷叶荷花都是玉石宝石雕成,精美绝伦。
“少……爷,好美。”
珍儿嘴快,拍着手,兴奋地叫。
“没规矩。”
宝儿立刻责备了一句,珍儿吐舌头,退到池安宁身后。她在池安宁面前放肆惯了,真的还不习惯有人束缚她。
“各位客人,请用。”
管家带着人,端着大盘进来,这么会儿功夫,居然做了二十几道菜,虽是小炒,却色香味俱全,诱人垂涎。
年易往前一步,手一动,欲用针试毒,却被池安宁轻轻按住,他拖开椅子,让慕容安定先坐。
“公子,请。”
“谢谢管家。”
慕容安定从容一笑,坐下。已吃了百消丹,寻常毒药、迷|药拿他们都没办法。
“各位慢用,客房已经收拾好,用完膳,会有人来带各位客人去休息,在下还有些事处理,就不奉陪了。”
管家呵呵一笑,作揖,退下。
“一起吃吧。”
慕容安定扫了一眼众人,低声说道。
“谢公子。”
池安宁这才带着大家一同入座。
“真好吃,这还是这些天来吃的最好吃的饭。”
珍儿又憋不住了,吃了一大口鸡肉,咂着嘴感叹。
慕容安定抬眸扫她,意思明显,难道御膳还不够美味?珍儿自知又多嘴了,连忙伸手捂嘴,尴尬地看向池安宁。
“你再多嘴,就出去站着。”
宝儿责备一句,珍儿这才老实了,低头快速扒饭。
池安宁看向权醉蝶,这一路上,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一路郁郁寡欢,完全不见初次见面时的机灵样儿。他知道,她担心家人和权醉蝶,那些人其实平常老欺负她,她倒是一点都不计较,挺难得。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白饭,池安宁便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她碗里,她惊讶地抬眼,感激地看着他。
珍儿不乐意了,嘟着嘴,放下了筷子,一脸醋意瞪着权醉蝶。宝儿的脚在桌下,轻轻踢踢她,一记目光瞪她,珍儿便乖乖地出去站着了。
“这丫头还挺听你的。”
慕容安定好奇地看一眼珍儿的背影,笑着对宝儿说道。
宝儿抿唇一笑,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珍儿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其他的事都挺依赖她。
“对不起。”
权醉蝶咬着鸡腿,用只有池安宁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她们两姐妹,给慕容两兄弟带来了大麻烦,她非常担心,一旦慕容安定或者池安宁出事,尤其是慕容安定出差子,大吴国必定会出乱子,她有什么脸见那么疼爱她的皇太后?
☆、【12】半夜来房间的美人
“说过了,和你无关。”
池安宁低低说了句,品了口茶,为了这茶的滋味,眉目都舒展开来,情不自禁赞了一句,
“好茶。”
这胡归山庄真是不简单,茶是上好的西海绿芽,慕容安定一年也得不了多少,他们却拿来迎接普通的客人。
“确是好茶。”
慕容安定也赞了一句,转脸看向守在门口的几名小厮,若没看错,这些人都是会些拳脚的人物。
大户人家有看家护院的不是稀奇事,可稀奇的是,这些人年纪都偏大,脖子后都隐隐露一点青色纹身,虽只一角,却足能让他辩认出来,这是前魏国的先|锋军。
魏国灭国这么多年,想不到今日还能看到往日的军士。
慕容安定不由得对东方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公子,一路劳累,去休息吧。”
池安宁起身,低声说道。
慕容安定知道他的意思,他不赞同第一晚就在山庄内窜来探去,以免打草惊蛇。名花流的人虽来探过,可还是没有完全探情这里的路线,池安宁在满红楼吃了亏,行事更为谨慎。
几人各自回了房,慕容安定一人一间,三个女孩儿一间,池安宁和年易、祀人一间。他二人敬安宁是大皇子,要打地铺,被池安宁拦住,三人就睡在一张长长的通铺上。
夜深,有夜莺鸣唱,落于芍药枝头。
池安宁轻闭着眼睛,呼吸着风里的迷迭香,心里暗忖着这山庄各种不同寻常,这里隐藏的秘密,就像藏在厚厚云层后的美人的脸,在吸引着他。
咚咚……
有人轻敲窗,他抬眼看,只见一只小鸟正在轻啄窗,而转头看年易和祀人,早已沉入梦乡。他心念一动,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有个人影轻手轻脚进来,伸手在几人身上推,见推不醒,便走向他们放在一边的行李处,认真翻找起来。
池安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人的背影,正是刚刚守在门外的那个仆人。
他翻了一会儿,又扭头看来,池安宁以手掩着额,他看不到池安宁微睁的眼,便将行李复原,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
门关上,又静了。
服了他的百消丹,还能在“花香”下,睡得如此之沉。
池安宁如今明白义父当时说的话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人生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奔跑,不可能超越所有人。
他索性不再多想,让自己沉入梦乡,睡足了,养足精神,明日更迎接挑战。
隔着一间房的主客房里,慕容安定也在辗转,空气里漂浮的花香让他难眠,他难过地发现一件事,在不停地、反复地争吵和冷战中,他和权醉菁已经越行越远,哪怕当年的回忆多美好,也阻止不了这份感情的淡去。
尤其是在知道权醉菁再次给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药之后,他再也抑制不住这种如狂潮般卷来的失落。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是他错了吗?
夜莺扣窗,他怔了一下,屏住呼吸,门轻响了,有人进来。他连忙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人渐渐近了,带着奇异的香,这香让人有些意乱情迷,他想睁开眼睛,可是那人的手已经探过来,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眉眼一直往下摸,到了他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见他突然睁眼,这女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站住。”
慕容安定哪里能容她跑掉,扑过去就抓住了她,手起手落,揭掉她脸上的薄纱,露出半张俏脸,可这脸转过来时,却让他不由得手指松了松,另半边脸,简直是鬼面!乌黑一片,狰狞扭曲……
“小姐。”
有丫头在外面焦急轻唤,这女子挣脱了慕容安定的手,快步奔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又乱跑?小心老爷知道了又骂你!那是庄里来的贵客,你没吓到客人吧?”
那丫头一把扶住女子,担忧地看向跟出来地慕容安定。
女子也扭头看来,半边完美的脸露在月光下,双瞳盈盈含着月光,美极了。
慕容安定不由得有些惋惜,如此美人,怎么会只生得半边俏脸。
“公子,不好意思,小姐犯病了,请不要告诉管家和老爷。”
丫头给他行礼,慕容安定点头,那小姐才慢慢跟着丫头往外走,到了林子边上,又扭头看了一眼慕容安定,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两道纤细身影远去了,他才转身回房,地上还落着那小姐的面纱,他弯腰捡起,面纱留香,这香迷人。
他把面纱叠好,放到桌上,准备明日还她。
远远的,有七弦琴奏响,乐声凄凉,令人心生酸楚,这山庄里还有这样琴艺高超的人物。慕容安定更难入眠,索性去了院子,仰头看着淡凉月光,等着天亮的时分。
池安宁一觉醒来,年易和祀人已经出去了。
他出来一看,三个女孩儿都围在树下,正在看什么,叽叽喳喳的,连宝儿都笑个不停,他走过去一看,只见女孩子们围看的是一只花兔儿,见过雪白的,见过灰色黑色的,这样的花兔儿倒是第一次见,它自用两只前爪子捧着一片大菜叶咬个不停,长耳朵不停地闪动着,一点都不怕人。
“哦,这是我们小姐养的宠物。”
管家闻声过来,乐呵呵地说道:
“各位客人,我们庄主回来了,特请各位客人去前厅用早膳。”
慕容安定听说是小姐所养的宠物,不由得就想到了昨晚那半脸美妙的女子,可是因为昨日那丫头恳求过他,不可泄露小姐乱跑的事情,只能忍着,想着待会儿能否见到。
一行人往前厅而去,池安宁是睡得饱饱的,双目有神。
慕容安定想了一晚的心事,好在年轻,内力深厚,也没啥事,只有年易和祀人,不停地打哈欠,像没睡一样。
“怪了,一夜无梦,可怎么像没睡一样?”
见众人看他,年易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很困。”
年醉蝶接过话,掩唇打了个哈欠。
池安宁扫了一眼几人,功力稍浅的,都困倦不已,这庄主倒真是会试探人!他瞪了一眼几人,故意说道:
“困什么,这么没规矩!”
几人不敢再张大嘴打哈欠,只勾着头,使劲忍着。
管家扭头看了一眼,又打起了哈哈,
“哈哈,无碍,这是因为我们山庄里有种花儿,叫瞌睡花,你们初来乍到,还不习惯,过了今晚就好了。”
“还有这种花?”
珍儿好奇地问道,加快脚步,追上了管家,开始发挥她的八卦本能,使劲儿问。
每个大户人家里,都有这么几个嘴碎话多的丫头,大都是主子宠着的结果,而且像珍儿这种身材妖娆,长相漂亮的,男人都会多看一眼,管家也不例外,真的给她解释了起来。
“这种花是我们庄主前些年去海上做生意得来的,第一次闻,人就像睡不饱一样,可是第二次闻,就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那长什么样儿?”
珍儿又问。
“老张,去摘一朵过来。”
管家挥挥手,一个干瘦的男人立刻转身走了,池安宁发现这就是昨晚钻进他们房间的那个。不一会儿,那男人就摘了一朵花过来,黄|色,七瓣,平淡无奇,但却香浓无比,果然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瞌睡全无。
“这应该叫提神花嘛,我都没瞌睡了。”
珍儿伸手就接花,管家连忙制止,可她粉嫩的手指已经挨到了花,当下就痛了尖叫起来。
“它咬我!”
“这花不能碰的。”
管家连连摇头,让人去取伤药,珍儿的指尖上已经多了几道血口,血珠直涌。
“他为什么能碰?”
珍儿看那干瘦的仆人,管家又说:
“他用东西包住了根茎。”
大家这才看到,花儿的下半部分有一个小小的铁环,想来他们都是用这种铁环来摘花的。
“因为山庄这几年风头招摇,不时有贼人进来偷盗,所以庄主才栽上这种花,不伤人命,又能提防盗贼。”
管家一面说,一面指向前方。
“到了,庄主正在等着各位。”
几人抬头,只见一位蓝衫男子正缓步出来,面容清瘦,不像传说中的江湖侠客,更像是一位儒雅商人。
“傅公子,久仰。”
东方闻抱拳,客套地行礼招呼。
“庄主,多有打扰。”
慕容安定回礼,又介绍自己的随从。
“呵呵,傅家庄的丝绸天下难得,傅家庄的茶叶也千金难求,傅公子能屈尊来访,是我胡归山庄的荣耀。”
东方闻说得客气,慕容安定只是笑,傅家庄哪里有这样的名气,不过是他客套追捧罢了。
早膳不比昨晚的差,足足五十道菜摆在桌上,珍儿当下就乐了,连连向慕容安定使眼色,想上桌吃饭。
东方闻看到她的表情,也乐得笑起来,爽朗地一挥手,请众人上桌。
“庄主,夫人和小姐来了。”
管家看向右侧,小声说了句。
慕容安定立刻扭头看,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手牵着一位约七岁大小的女孩儿,慢步前来。
“不知庄主有几位小姐?”
他犹豫一下,小声问道。
“只此一位……傅公子为何有此问?”
东方闻转过头来,狐疑地看他。
“哦,来时途中,听闻东方小姐美貌动人……”
慕容安定佯装羞愧,连连摆手。
东方闻笑了起来,看着夫人和女儿的眼神充满柔情,
“在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十分宠爱,将来她大了,也不舍得她出阁,也想招婿入门,为我胡归山庄延续香火。”
“见过各位贵客。”
东方夫人姗姗走到,向各人盈盈下拜,体态丰盈妖娆,人又妩媚,目光多情,慕容安定都多看了一眼,此时心里充满疑惑,若只有一位东方小姐,那昨晚那半脸美人又是谁?
池安宁倒是镇定,目光直接投向那小女孩,女孩儿有些胆怯,躲在美妇人的身后,不肯过来。
“娘,我要回去。”
她见池安宁看自己,立刻就娇声叫起来。
“不要怕,这都是爹的朋友,你过来,见过各位叔叔,姐姐。”
东方闻向她招手,小姑娘这才走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说道:
“爹,我的花兔儿不见了。”
“哦,那只花兔儿在西厢房的院子里,我立刻叫人去把花兔儿抱过来。”
管家连忙说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花兔儿。”
东方闻把女孩抱到膝上,东方夫人也走过来,坐到东方闻的身边,一双媚眼里含情荡波,看向了慕容安定。
☆、【13】湖里的小妖精
这一顿饭,那美貌的夫人总拿眼角春光来瞟慕容安定,虽然戴着容貌平凡的面具,可这身上的气势是掩饰不住的,高大轩昂……少妇杀手。那夫人看着看着,脸颊上也泛了桃红,侧过脸,不知东方庄主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东方庄主便乐呵呵点头,朗声说道:
“夫人高兴即可,小桃,陪夫人去吧。”
这还真是个宠爱老婆的男人!慕容安定和池安宁交换了一下眼色,只见来了一个俏丽的丫头,轻扶着夫人的手臂,二人往外慢慢走去,到了门槛处,夫人又回过头来,冲着慕容安定一笑,拿着帕子的手在唇上一掩,这才低头远去。
已经挑|逗得如此大胆了,连慕容安定都觉得有些尴尬,生怕引来东方闻不满,还没开始的计划就给对方掀了。
可东方闻只像没看到,乐呵呵的,也开始上下打量慕容安定,这感觉很古怪,像岳父挑女婿。
“庄主,庄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珍儿搁了筷子,笑眯眯地问。
亏了这丫头一句话,把东方庄主的注意力给引开了,东方庄主点点头,笑着回道:
“傅公子来得巧,正好是我们庄里一年一度的祭祀,我们的田地茶林的租农乡民都会来参加,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正式开始。”
“哦?都有些什么?”
珍儿眼睛一亮,愈加兴奋。
“有打猎,撒网捕鱼,还有晚上的赛舟,胜者都有五十两银子的奖赏。”
东方庄主拈着胡须,笑得很是骄傲。
他一届江湖客,能全身而退,并且可以继承胡归山庄,拥有如此傲人的家财,如花美眷,可爱女儿,难怪他一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任谁也会心情大好。
池安宁惦记着他们宝库的万年冰蟾丹,慕容安定惦记着昨晚那个女人,此刻对这些好玩的都没啥意思,只有珍儿乐极了,拉着年易和祀人不停地谋划,要去打猎捕鱼,她年轻热情,又毫不觉得拉着年轻男子的手是忌讳,惹得年易和祀人的脸都红透了,宝儿这才轻咳一声,制止了她。
“珍儿姑娘年轻可爱,真性情。”
东方庄主不以为意,他们江湖中人也不拘泥于这些。
珍儿有人撑腰,强行拉起年易和祀人,要去找管家要渔网和弓箭。
“珍儿姑娘会武艺?”
东方庄主扭过头来问慕容安定。
“她原本侍奉我妹妹,学了些拳脚,妹妹出阁之后,我怕她跟过去惹事,就留了下来。”
慕容安定淡然一笑,昨晚的熏香已试出众人武功,此时隐瞒才是不妥。
“女子会武是好事。”
东方庄主点头,有些感叹。
“我不要学武,我不要杀人。
小姑娘却抗议起来,一脸泫然若滴的模样。
“前些日子有人前来盗窃,被护院给伤了,吓着她了,老四,送小姐回房去,把花兔儿给小姐找回来。”
东方庄主把小姐抱下来,让管家带她走,自己看向慕容安定,抱了抱拳,朗声说道:
“各位,请,我带大家去祈福的神庙,今儿就由傅公子来开我们的猎鹰赛红绣球。”
“恭敬不如从命。”
慕容安定也不推脱,洒脱地起身,跟着东方庄主往外走。
池安宁已将院中各个阵法和位置记牢,紧跟在慕容安定身后。
昨晚进庄,只觉得巍峨壮观,今日白天再看,再度让二人觉得震撼,从未料想,除了皇宫和豪门之外,一个民间富商,居然拥有这样的庄园。
一路亭台楼阁,飞馆生风,重楼起雾,花林曲池,名贵的花卉,在这里就像开在路边的野花一样,随处可见,芬芳迷人。
转过一片翠叶如玉的凤尾竹林,一道瀑布如白练一样轰鸣落下,在下方如古仆美玉般的小湖里激荡起水花阵阵。
一叶扁舟在湖中等待,见三人到来,两名船夫跳下船,放下舢板,请三人上船。沿湖前行,水路越来越窄,渐渐的,只能容二人并肩通过,两岸不时有鸟儿啾鸣婉转,在幽静的林间不停回响。
兄弟二人此时虽然面带微笑,心中都有些忐忑,可随即升起的,便是抑制不住的万丈豪情,他们的父母曾做出那样伟大的事业,与天抗争,浴血搏龙,身为他们的儿子,他们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任是何般妖魔鬼怪,他们都会踏在他们的尸体上,一路往前。
兄弟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一到来,便让胡归山庄里的一个惊天秘密重见天日,并且引来了江湖动荡,群雄纷逐。
这次瑰丽的奇遇,也让兄弟二人历经生死,劫后重生,脱胎换骨。
“快到了。”
东方庄主健谈,一路上幽默风趣,说了好些奇闻逸事,此时指着前方的广阔草地,笑着说。
“珍儿他们不走这条路?”
池安宁看着岸上的芳草萋萋,沉吟一下,低声问道。
“哦,他们走陆路,因为傅公子要主持狩猎之事,所以我们走水路,可先一步到谷中。”
船靠岸,三人下了船,往草地尽头走去。
远远的,能听到人声鼎沸,欢歌轻唱。
乡民们已经到了,有个胡归山庄的家厅,手里捧着一只肥硕的灰色野兔,野兔上系着红色布条,这就是今天狩猎的目标。
野兔归山,要尽快抓山,也不是件易事。
乡民们多是好玩,一年上头,辛勤耕作,难得有一次休息,所以都拿着自制的弓箭,有的索性拿着锄头砍刀,抓不着兔子,抓几只野鸡也是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也只有今天上山打猎,不用交租。
强壮的黑脸皮家厅捧上一只金盘,盘中有红绣球,东方庄主走到搭建的高台上,向众人说了几句皮肉不痒的客套话,便有人点着了鞭炮,野兔受了惊吓,挣脱了家丁的手,一溜烟窜进林中。
“请。”
东方庄主把金盘递到慕容安定的手中,他拿起绣球往空中一抛,身形闪动,又抓起弓箭,搭箭上弦,金箭出弦,准准扎透正在下落的绣球。
一技惊人,东方庄主的面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傅公子好箭法,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如此惊人的箭术。”
“过奖,我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耍耍箭。”
慕容安定是故意露出一手,他能看出家丁眼底隐藏的敌意,他可没忘,这里有一半的家丁,脖子后都有魏国先|锋|军|队的纹身。
魏国之富,天下皆知,虽已灭国,但是当年魏国宝库也在一场爆炸声中沉入海底,从此不见踪迹,慕容安定有理由怀疑,胡归山庄的富有和这些宝藏逃不开关系,甚至这些人,都有可能是魏国遗族。
“管家,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慕容安定看着四下散开,去追兔子的乡民,笑着对池安宁说道。
“好啊。”
池安宁点头,向东方庄主讨了把乌木弓箭,兄弟二人并肩往林中钻去。
“庄主,这二人会不会捣乱?”
家丁上前,一脸狐疑地对东方庄主说道。
“盯紧点,朝|廷有人传话过来,皇帝已经出京,我怀疑就是他。”
东方庄主脸色沉下,一甩袖,坐到了高台上摆放的太师椅上,一双凹目里全是杀机。
“难道他身边的那个就是从未现身的大皇子?”
家丁又问。
“不管是谁,此时绝不能出差错,祈天巫女有令,若有闪失,你我都是死路一条。”
东方庄主才说完,管家抹着汗过来,小声说道:
“夫人又去……幽会了……”
“这个滛|妇。”
东方庄主脸色大变,双拳重重砸到太师椅的扶手上,铁青着脸,浑身哆嗦。
管家犹豫着问道:
“庄主,怎么办?”
“凉拌,等我得了祈天巫女的赏识,我第一个宰了她。”
东方庄主咬牙切齿,却又是无可奈何,气了片刻,才低声问:
“这滛|妇又和哪里的贼幽会?”
“是最近起来的武林新人,叫鬼剑手的。”
“这滛妇,那人才二十也头,她倒是不要脸皮。”
东方庄主又怒了,猛地站起来,在台上来回踱着,
“罢了,让她去胡混,反正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那我去盯着。”
管家转身就走,东方庄主立刻喝住他,
“慢,傅公子带的随从去哪里了?”
“哦,他们去捕鱼了,现在正在湖里。”
管家连忙说道。
“那个叫珍儿的不错……你们别伤到她,事情办完了,送我这里来。另外两个男的,把血抽出来,把心脏剜出,祈天巫女要壮年的血来保持青春容貌,伺侯好了她,我们别的事不用愁了。”
东方庄主面露馋色,低声说了句。
“是。”
管家眼角抽了抽,转身走开,看得出对这种事已然麻木。
草坪上很快就静了,东方庄主坐到太师椅上,品茶,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诡笑。
此时,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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