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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63部分阅读

    ,只见她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他。

    二人对望了片刻,颜千夏便快步走了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河对岸的船只。

    “其实想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很简单。”

    “你有办法?”慕容烈沉吟一下,看向了她。

    “嗯,我可以以药物来控制他,令他神智迷糊,迫他说出实情。”

    颜千夏点头,唇角微微扬起,笑得挺得意,她觉得自己现在也能帮慕容烈,夫妻并肩作战,这种感觉很好。

    “舒舒,还挺有本事……你一人骑马来的?”

    慕容烈看向柳树下的马,笑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渐渐放松。

    “那是,骑马而已,我又不是第一次骑了!”

    颜千夏抿唇一笑,拉紧他的手指,要拖他回营。

    “你都两晚未睡了,去睡会儿,有精神才能当好指挥官,我去配药,等你醒来的时候,就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了。”

    “遵命,我的贵妃娘娘。”

    他的手掌用力,把她拉进了怀里,低低地说道。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颜千夏嘻嘻笑着,抬头看他,

    “我的皇帝陛下,你一定会赢的,相信我。”

    慕容烈的心中一动,忍不住就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很多时候,男人的信心就来自于心爱的女人,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一个温柔的微笑,都能化成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为了她!

    护卫郑兵就被关在一个囚笼中,在他的话得到证实之前,他只是一个从河对岸潜过来的魏国士兵。

    颜千夏带着秋歌和童护卫到了囚笼边,上下打量着郑兵。

    “打开笼子,带他出来。”

    她向守卫出示了慕容烈的龙形令牌,守卫立刻打开了笼子,拉出了郑兵。他的手脚都用沉重的铁链缚住,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郑兵,你伸出手来,我要给你诊脉。”

    颜千夏柔声说着,微弯了腰,抓住了郑兵的手。郑兵显得很紧张,连忙甩着手,想摆脱她的手指。

    “喂,别动。”秋歌手腕一翻,掌中多了把玉骨扇子,拿着扇子在郑兵头上一敲,他就像个木桩一样定在了原地。

    颜千夏凝神听了会儿他的脉,他未中毒,体内也没有奇怪的药物,不像是被池映梓控制的。她又翻开郑兵的眼睛看他的瞳仁,浓褐色的双瞳正紧缩着,显示着他的紧张,不过也不像是被什么法|术束缚。

    “喂给他吃。”

    颜千夏让童护卫打开了小陶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

    郑兵没问完,下颚就被扣住,童护卫把小罐里的汤直接给他倒了进去。若非事先知道这药能让人如坠云雾之中,秋歌和童护卫都几乎以为这是美味甜汤了。

    “好喝吧,香不香?这可是给你准备的神仙汤,用了十八种名贵药材,你会快活似神仙的。”

    秋歌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扇子在郑兵的头上又敲了敲。

    郑兵一面听,眼神一面迷茫了起来,唇角渐渐还勾起了笑意。

    “你叫什么?”颜千夏小声问道。

    “郑兵。”他声音迟缓低沉,像被人操纵了声带一样。

    “你来做什么?”颜千夏又问。

    “见我的心上人,保护她,不让人欺负她。”郑兵脸上的笑更浓了,目光痴痴的,就好像看到他的心上人站在面前一样。

    “是司徒端霞?”颜千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郑兵连忙点头,“是,霞公主,你真美,像天仙一样。”

    那副迷恋看她的样子,让颜千夏都不好意思了,连忙退了一步,继续问道:

    “你怎么过来的?”

    “从河里游过来的,为了公主,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颜千夏又问了几个问题,他和昨晚在王帐中回答得一模一样,颜千夏便给了他解药,转身对秋歌说道:

    “走吧,可以去见皇上了。”

    “真的可信?”

    秋歌还有些半信半疑,颜千夏笑了笑,小声说道:

    “要不然,你也试试。”

    秋歌耸耸肩,汤再香,若要套出他心底的秘密,他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像这郑兵一样,说出心上人的名字。

    “这是毕老前辈医书上的,我也没试过,其实也应该再试试。”

    颜千夏收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秋歌。

    “别,我可不试。”秋歌吓了一跳,连忙跳开,粉色的长衫随着他跃起的动作,像桃花一般盛开。

    “微臣来试。”

    童护卫倒是不怕,揭开了罐子,把里面剩下的汤药,咕噜一口喝了下去。

    颜千夏阻拦不及,只得等着他药效发作,看着他的眼神渐迷离了,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你叫什么?”

    “童展。”童护卫嘿嘿一笑,低声说道。

    “你有心上人吗?”秋歌凑过来问。

    “没有。”童护卫摇头,定定地看着秋歌,“我要当天下第一高手,然后当大官,得很多银子,然后讨很多漂亮的老婆,比后宫的娘娘们还漂亮。”

    秋歌怔了一下,原来看上去忠猛为国的童护卫心里也想的是升官发财呀!

    他们不敢再问,怕童护卫再说出些离谱的话来,比如喜欢哪个娘娘之类的,连忙给他喂了解药,见童护卫还处于迷离的状态,颜千夏便让人把童护卫送回营,自己和秋歌一起来见慕容烈。

    他从河边回来之后,被她强行摁上了榻,不过也只是躺着,根本无法入眠。见她进来,连忙翻身坐起,急切地问道:

    “如何?”

    “嗯,八|九不离十,你晚上丑时派人过去摸摸情况。”颜千夏坐过来,搂住他的肩,骄傲地点点头。

    “舒舒,我会好好谢你。”慕容烈眼中愁绪一扫而光,找到渡河的地方,简直就是找到了慕容绝的死|岤。

    他跳起来,抱起了颜千夏,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又重重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东西,你可真有本事。”

    “是啊,我有本事,我就见不得你愁容满面的!快笑笑,你都要长皱纹了。”

    颜千夏捏住他的脸,往两边一拉,笑着说道。

    “我也是。”

    慕容烈低笑起来,在她的嘴上狠啄一下,大步往外走去,接下来他只要安排人今晚渡河刺探,若此路通畅,明晚申时,他就会亲自率人从正面进攻,让叶将军他们悄悄渡河,从后面包抄,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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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点兵,旌旗猎猎。

    慕容烈已换上了一身黑甲,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手持长剑,轻勒着缰绳,从众将面前缓缓走过,到了正中间时,猛地举起了长剑,顿时山呼万岁声冲破云宵。

    颜千夏站在帐帘处,一颗心咚咚直跳着,紧张得要命。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一起经历这样的生死之战,她太希望他赢了,从此就可以风平浪静,过夫唱妇随的快乐日子。

    大军慢慢往外走去,只见慕容烈策马过来,俯下身,在颜千夏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声说道:

    “晴晴我已让人护送回京,你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好。”颜千夏点头,拉住了他的手指,认真地说道:“祝君凯旋。”

    慕容烈直起腰,深深凝望她一眼,用力一拉缰绳,马儿扬蹄嘶鸣,众人的山呼声再起,他不再停留,策马往前方疾驰而去。

    大军紧随其后,很快他就远离了颜千夏的视线。

    秋歌绝瞳他们随叶将军去渡河,大营只剩下数百士兵守卫,三位娘娘此时各站在一个位置,看向马蹄声隆隆的方向。

    此战,关乎着她们每一个人的命运!输掉战争,她们输掉的不仅是华贵的命运,还有身家性命。

    颜千夏看了一眼叶贤妃,她好像特别想上战场,却没能成行,此时她也正一眼瞪过来,然后一扭腰,回帐中去了。

    司徒端霞也不咳了,身着一袭深紫宫装,像是上回在皇城送军出行一般正式,只可惜这一回没让她斟酒送行。

    她也没看颜千夏,扶着侍婢的手就往回走。

    颜千夏在大营门口站了许久,这回他带的全是铁骑军,所以大军不多会儿就踏着泥泞大道消失在视线中。

    “别看了,回去休息一会。”千机从她身后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千机,我有些不安。”

    颜千夏轻叹一声,扭头看向了千机,小紫龙的神威,让千机在短短几日就恢复了大半,若小紫龙灵力完全恢复,只怕真能医白骨,疗腐肉,起死回生。

    “每次打仗都是这样,打赢了就会回来。”

    千机安慰了一句,可后面那句听到颜千夏的心中却是十分的不妥,那打不赢……不是回不来了?

    她无法镇定,便去和御医一起配制草药,以便伤兵回营之后,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

    御医其间不时悄悄地看她的脚踝,明显对那日紫龙现身之事耿耿于怀。

    “大人,它们是信上神的,吃草,不会吃你。”

    颜千夏看他紧张,忍不住笑起来。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御医连声辩解,又觉得一个大男人在小女子面前露出如此惧态,实在不堪,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其实臣小时候就听过一个传说,是说天生九龙,九龙长大之后,便开始争夺谪位,最后都祸害苍生万物,被上神封印于龙珠之中,这九龙之中,以白龙最为勇猛,紫龙最为温柔,想不到在臣的有生之年,居然有幸看到真龙。”

    “传说多了去了,说不定这两条小龙不过是海底贪吃的小家伙,被人捉了,回不了家罢了。”

    颜千夏笑着说了句,脚踝上顿时烫得痛了一下,似是两个小家伙在警告她。

    她弯下腰,轻拍着小龙珠,正要直起腰来,却看到帐后底下的缝隙中,有一角裙裾闪过,似是司徒端霞在帐外走过。

    她犹豫一下,放下了手里的药,跟了出去,只见果然是司徒端霞,未带侍婢,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营后方去了。

    此时司徒端霞步子稳健,哪里像这些天一直咳嗽时的孱弱模样?

    ☆、【184】一夜与君缠

    【184】一夜与君缠

    颜千夏心中猜疑,忍不住就悄悄跟了上去。

    司徒端霞轻拎着裙摆,小心地从一排排大帐后穿过,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颜千夏闪到帐后躲着,直到司徒端霞继续往前走去,她才慢慢跟出来。

    司徒端霞的脚步很快,很快就钻进了一片树林,敏捷地在林中穿行,还时不时往后看,十分警惕,颜千夏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前,一直贴着树根走,随时准备闪身躲到树后。

    这个明明前几日还咳得快死了,说话都要扶着侍婢的手的贵妃娘娘……难道她的病是装出来的?

    颜千夏蓦地又想到了郑兵的出现,突然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

    可是司徒端霞对慕容烈那样深爱,那样执着,爱情激烈到连家国父兄都可以不要,她会背叛慕容烈?

    颜千夏摇头,她不信自己这个猜测,现在只能跟上去,看看司徒端霞去做什么。

    约莫走了快一柱香的时间,司徒端霞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便转过身来,对着颜千夏站的地方,一脸冷笑,大声说道:

    “颜千夏,还是年舒舒,滚出来吧。”

    “你故意引我来的?”

    颜千夏从树后走出来,慢慢走向司徒端霞,不好的预感已经击中了她的心脏,司徒端霞如果真的背叛慕容烈,他这一仗,凶多吉少!

    “我不知道该叫你颜千夏,还是妖孽,听说你来自异时空,那么,你是妖孽吧?你的原形是什么?猪?癞蛤蟆?看你这丑模样,估计就是只癞蛤蟆!”

    司徒端霞上下打量着她,满脸地讽刺。

    “你想干什么?”

    颜千夏已经准备好了袖箭,准备放倒司徒端霞,不管是以一对一,还是她在这里埋伏了人,想暗算她,她都不害怕。

    司徒端霞一挥手,厉声说道:

    “癞蛤蟆,不管你用什么迷惑到了皇上,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出现,否则我会杀了你的女儿!”

    “何时轮得到你多嘴?”

    劲风从暗处击来,穿透了司徒端霞的阔袖,银亮的柳叶小刀铮鸣出声,深深没入了大树粗大的树干中。

    扭头看,只见池映梓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慢慢地靠近了两个女人。长长的蓝发在风中轻舞,肩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蝶。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只要我引她出来,你就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司徒端霞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惧。

    “滚回去。”池映梓冷冷地说了一句。

    “池映梓你答应过我……”

    司徒端霞还想说什么,池映梓一记凌寒的眼波扫过来,她不敢再多言,转身就跑,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池大国师,你又想了什么好计谋?”

    颜千夏看到池映梓出现在这里,心中顿时一片死灰,慕容烈这一仗的结局,还用得着再问吗?全是她自作聪明,让郑兵成了送吴国大军送死的导火索。

    “若非这样,你还会回去。”

    池映梓缓缓地走近了她,狭长的凤目里,全是冰凉的光芒。

    “跟我走吧。”

    “小白龙,快带我走。”

    颜千夏一面疾呼,一面飞快地往后跑。

    脚踝白珠隐隐发烫,可是池映梓的速度更快,人飞快地跃来,一指就制住了颜千夏,她不能动,小白珠的白光也迅速隐去了。

    “你……”

    颜千夏的肩被他捏在掌心,又痛又麻,动弹不得。

    “它认你为主,你动它动,你停它停。现在游戏完了,和我回去,我让你看看,吴国大军如何葬身长河,说到底我得谢你,乖徒弟,你让他彻底信了郑兵那人。”

    池映梓抓紧她的肩,轻轻地一提,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池映梓,何苦呢?你就算抓我回去,我也只会恨你。”

    颜千夏此时已绝望得想死掉,郑兵所言是实,可池映梓早知那里的河水暗藏玄机,他不主动出击,不过是在等着慕容烈率人自投陷阱……

    “恨,总比不得相见要好得多。”

    池映梓淡淡说了句,将她丢上了马,带着她,往前疾驰而去。

    林子里有风穿过,叶贤妃从草丛里慢慢站起来,一脸惊骇,看着马儿远去,她掉头就往大营中疾奔。

    叶贤妃的腿被裙角缚住,她用力撕开了裙角,踢掉了挤脚的绣花鞋,拼了命地往回狂奔……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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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烈的厮杀声似是穿破了时空距离,扎进颜千夏的耳中,她木然地靠在池映梓的怀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最好永远不要解开我的|岤|道,否则慕容烈和晴晴若出事,我一定杀了你。”

    “悉听遵便,只要你有那本事。”

    池映梓倒不在意,揽紧她的腰,直奔向崎岖山道,他会站在山顶上,和如血的晚霞一起见证,吴国最精锐的十万铁骑葬身鱼腹,从此改天换日。

    他为了这一天,花了整整二十五年。

    他让强大的慕容烈为他灭掉夏国,赵国,陈国,周国;又以慕容绝为棋,称慕容烈为魔女之子,皇城和几大重镇的恨水之祸是天降惩罚,迫得他不得不在吴国动荡的时候,提前和慕容绝决一死战;又以除去情敌为诱饵,让司徒端霞和郑兵成了慕容烈走向灭亡的最后一击,司徒端霞恨颜千夏已入骨,早不知“傻”为何字!

    至于慕容绝,他不过一个小卒,待他登基,便会不明不白的暴毙,到时候不管立他的哪个儿子为王,他都是摄政王,然后再取而代之……

    二十五年都熬过来了每一日每一夜被仇恨煎熬,认贼为父的痛楚,每一日每一夜的苦练本领,每一日每一夜逼迫自己绝情绝义……终于结束了。

    他勒住了缰绳,看向山下长河,慕容烈的大军已经抢渡成功,抵达彼岸,可是在那边等着他们的是更残酷的结局。

    池映梓的唇角骄傲地扬了起来。

    他才是最强大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配拥有最好的一切,不管是天下,还是女人。

    盛大的阳光,灼灼地融化在他的双瞳里,像两片金色的海。

    他说:“舒舒,你想要江湖,我给你全天下的江湖,你想要回家,我会送你九颗龙珠,只是,那是你百年之后的事了,这几十年,就安静地呆在我的身边吧。”

    颜千夏看着长河上招摇的战旗,忍不住泪雨纷纷落下。

    慕容烈此生路的坎坷,不输池映梓,他生为皇子,却未得过宠爱,他一步步艰难走过来,却输在了动情上,她就是慕容烈生命里最大的那个劫!

    池映梓上回进宫不带走她,根本就是想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给出最后一击,他心思缜密,冷情冷性,简直太可怕了!

    “以前的池映梓呢,我的师傅池映梓,我喜欢的池映梓哪里去了?”

    她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爱我的男人、一个安稳的家罢了,池映梓,为什么你这么残忍,一定要撕掉我的爱人,我的婚姻,我的家,我的梦?你还要带我来这里看他在那里送死,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你的家是我,你的梦是我,你的爱人也是我!”

    池映梓的声音冷酷下来。

    “你放|屁!”

    颜千夏尖叫起来,恨不能立刻就能拔出袖箭,一枚一枚全都扎进池映梓的心脏。满天残血一样的晚霞,慢慢铺陈开来,和颜千夏哭得红肿的眼睛一样,红得令人心碎。

    大河上的船只一只接着一只沉没,战旗一面接着一面的倒下……她爱的人,不知陷进怎样的陷境?她爱的人,不知还能否回来?

    “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哭,以后左眼流泪,我让你左眼只能看到黑暗,右眼流泪,我让你右眼只能看到黑暗。”

    池映梓阴冷地说了一句,用力地一拉缰绳,往山的南端脚下飞奔而去,马蹄高扬,似是踏风而飞翔。

    “池映梓,我和你走,你去哪里都好,请你收手吧!从此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不要再争了,不要再打了……”

    颜千夏尖叫了片刻,终于大声喊道,她已经崩溃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争争抢抢的日子,和女儿都不得团聚的日子,让她彻底地怕了,每一次分离、每一次受伤,她都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还会有什么可怕的事——

    每个人都有着填不满的欲|望,爱情只是他们的侯补。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俊马穿过密林,跃过山涧,踏过小溪,穿过村庄,翻山越岭,四天四夜未曾停下,把她彻底带出了慕容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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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四天之后。

    眼前都是葱郁的颜色,薄雾般的轻纱帐帘轻垂,略一动弹,便有清脆的铃铛响成一片,她坐了起来,往四周看去,惊诧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辰栖宫中!

    她连忙下了榻,趿上了地上一双暂新的月白色绣花鞋,快步往宫殿的大门边奔去。

    外面也和辰栖宫的院子一模一样,只是开满了蓝色的花,这花瓣和她肩上烙下的花长得一样!

    宫殿中只有她一人,她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奔向了高高的宫墙,金色的凤形门环,用力抓住,拉开,外面全是蓝色的花海,看不到尽头!

    这所宫殿,完全仿造了辰栖宫,却建在不知名的地方!颜千夏慢慢地走下了高高的白下台阶,走进了蓝色花海。

    难道这里就是池映梓的家乡?

    那个隐于大|海深处的小岛?它还在?

    颜千夏从未见过这样大片的花海,一朵一朵,招展着蓝色的花瓣,蓝得像天空,蓝得像大海,纯净得像天堂!

    幽幽的,有笛声传了过来,居然是《月光下的海》,她抬头看向了笛声传来的方向,明明没人!空旷的花海里,只有她一人静静站着,被微风轻抚。

    她犹豫了一下,往笛声响起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越觉得震撼,风吹动了花瓣,层层波起,美得让人窒息,而这么多的花,花香却不浓烈,空气都是微甜的。

    她若拥有这样的天堂,才不想去充满了欲|望和争斗的人间!

    她离笛声愈近了,这才发现,是池映梓躺在地上,压倒了一片蓝色花瓣,一头蓝发在蓝色花瓣上柔顺地淌开,美目轻闭,羽睫安静地合着,蓝衣敞开,露出雪白的胸膛,白色中裤皱起,露出修长均匀的小腿,光着脚,脚上系着一根红绳。

    他就这样躺在花海里,吹着那曲《月光下的海》。

    颜千夏摸下了发上的金簪,紧紧握住,准备往他胸口上狠狠扎下……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风会平,浪会静,她的生活会恢复以往的鲜活!

    只要,杀了他!

    “小夏儿,你杀不了我。”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挪开了竹笛,平静地看着她。

    这目光柔和得就像初日相见,颜千夏咬了咬牙,还是将手中的金簪子狠狠落下。

    可她没想到,池映梓连躲都不躲,任把她金簪扎到了他的胸膛上,一寸一寸没进了他的肌肉里,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像开在雪地上的梅。

    可他只是躺着,看着她,低低地说道:

    “而且,若你杀了我,你会在这岛上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永远见不到你的女儿,也得不到慕容烈的消息。”

    “慕容烈他怎么样了?”

    颜千夏握着金簪的手慢慢松开,盯着他的眼睛,急切地问道。

    池映梓又闭上了眼睛,把笛子凑到了唇边,继续吹着。

    “你别吹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你唱了这首歌!”

    颜千夏怒吼一声,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笛子,狠狠往远处丢去。池映梓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受伤的光芒,可很快就被平静替代。

    颜千夏拉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拉扯着,大声喊道:

    “送我回去,我要去见慕容烈,是生是死,我只和他在一起。”

    “明天,你与我大婚。”

    池映梓像没听到样,站了起来,缓缓系好了衣带,迈步往宫殿中走去。

    颜千夏愤然盯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掉头就往海边奔去。苍茫的大海,白鸥掠过海面,停在白色的沙滩上,那是更加望不到边际的。

    颜千夏想都不想,快步扑进了大海,便是游,她也要游回去!

    腥咸的海水,灌进了嘴里,一身锦衣沾了水,沉重地拖在身上,把她往深处拉扯坠去……

    池映梓把她拖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呛了一肚子的水,趴在沙滩上吐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何苦这么犟,你以前是怎么爱我的,现在就怎么爱,什么都解决了。”

    池映梓把她抱起来,冷冷地说了句,大步往辰栖宫中走去。

    出来的时候没人,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上百的宫婢在忙碌,大红的绸花,大红的地毯,都在她们的布置下,摆了出来。

    池映梓居然真的要和她成亲?

    开什么玩笑?

    颜千夏扭头就冲着池映梓尖叫,“池映梓你是不是疯了?你说成亲就成亲?你作梦去吧,我便是现在死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就死吧。”

    池映梓还是淡漠的神情,手指快速一点,颜千夏就软了下去。

    “还是安静地好,等你明天醒来,已经无法后悔了。”

    他把颜千夏放到了榻上,看着她安静地睡颜,脸上的表情渐渐柔软了一点。

    门口有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跪下,抱了拳,低声说道:

    “主子,军情传回来了,没有发现慕容烈的那三万大军,他们好像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池映梓的神情变了,他扭过头来,冷冷地盯着那男人,满脸杀机顿现,

    “那还留着慕容绝干什么?如此无用,去杀了他。”

    “是,主子。”

    黑衣人转身就走,池映梓转头看向颜千夏,冷冷地挥袖,让绿纱垂落下来,把颜千夏的身影朦胧遮住。

    “给她沐浴,认真洗干净,我不要闻到一点那男人的味道,晚上送过来。”

    “遵命,主子。”

    莺莺燕燕的清脆温婉的,婢女们围了过来,痴迷而虔诚地俯跪在他的脚底,直到他离开多时,众人还跪着未动。

    淡淡花香在空气中弥漫着。

    颜千夏被侍女们抬进了一只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浴盆之中,这浴盆足有五米长,三米宽,一身锦衣被褪去,飘着花瓣的水浸过她玲珑的身体,婢女们捧过了从蓝花中萃取的香液,给她揉搓着长发和肌肤,一寸一寸地仔细洗着,连脚趾头也认真洗过,生怕遗落半点肌理,让池映梓闻到不应该闻的味道,末了,又给她轻轻地擦干头发,用润白的香膏抹过她的身子,用柔薄的红纱从腋下裹了,放到了一张朱红色的躺椅上,由六名婢女抬了,快步往殿外抬去。

    在海上,有一座高脚楼,静立于海水中。

    当月光洒下的时候,小楼在海面上映出鳞动的倒影,池映梓爱睡在这里,听着海浪歌唱,看月色轻|浮于眼前。

    婢女轻轻推开门,把颜千夏抬了进来,放到了他用竹子做成的细长榻上。

    池映梓转身看来,她像熟睡的婴儿,睡颜沉静,一切苦乐都与她无关了。池映梓慢慢走过去,手指抚过她柔美的脸颊,落在她像花瓣一样的唇上……

    他曾无数次想像,深深亲吻这柔软的唇瓣的时刻。

    此刻,这柔软就在他的唇下,任他采撷。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掌从她的脖子上渐渐往下,到了她的胸前,一点一点地拉开了红纱……

    她的身体被月辉轻笼,柔软洁白,像最上等的白玉,玲珑起伏的曲线,开始灼烧池映梓的双瞳,他的喉结沉了沉,忍不住紧咬住了她的唇,用舌尖用力撬开,试图深吻进去。

    她明明深睡着,眼角却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慢慢地滑落下来,到了脸颊边,又快速往两侧跌坠而去,像一颗颗珍珠,落到了蓝色的床单上,一朵朵泅开成悲伤的蓝色妖姬。

    他的吻迅速从她的唇角挪到了她的眼角,眼神也寒了起来。

    “他强迫得,我为何强迫不得,他强迫过,你如今却说喜欢他,看来你是喜欢别人强迫的!和那些女人一样,都喜欢被人逼着,才肯低头。”

    他一面说,一面把手掌覆到了她的胸前,手指触到那绵软,只觉得一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了。

    ☆、【185】给不了的爱

    “他是强迫过我,可是他也爱我,池映梓,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我吗?”

    颜千夏不知何时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伸手摁住了池映梓揉在自己浑|圆胸前的手掌,轻轻地问他。

    池映梓的呼吸很急,他并未束发,长长的发丝被月光穿过,流转着迷魅动人的光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一丝一丝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散开。那双深瞳,水晶般璀璨,仿佛承载了九天之上的星光,蓄在眸底的,是满涨的欲|望,这炽热的火红跟晶莹的淡蓝相融,华丽而媚|惑,勾魂摄魄。

    若是以前,颜千夏一定会为这个美的虚无飘渺、美的倾天倾地的男子疯狂的。

    可是,很多时候女人并不是都会爱上长得最好看,又是最强大的那一个,而是爱上自己想爱的那一个。

    “池映梓,你去学会爱,好不好?”

    颜千夏才说完,池映梓的脸色变了,两指掐住了她的手指,人也俯了下来,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吻用力地压了下去,舌尖强行挤进了她的嘴里,用力纠缠着。

    颜千夏不动,像木头一样躺着,让他吻,让他的手掌在身上胡乱游走。他的吻很快延烧至她的下腹,手指仿佛带有魔力般,抚摸着她光滑细致的大腿,还往她的花瓣处探去,他并没有什么技巧,甚至破戒后的每一次要女人,都是发泄式的冲撞,从未想过要让对方享受什么,可是现在他想让她为他轻吟出来。

    他笨拙而且生涩地抚到了她的柔美花瓣,柔软湿润的触感,几乎让他现在就想把自己的勃发放进她美妙的体内……

    池映梓记得的,那次在溪边的,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内过来,想破他的功,在他身上又摸又亲又咬又掐,她缠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身体像柳条儿,又像团甜美的棉花,让男人沾上,就像着了魔,不想停下来……

    可现在呢?

    她还是那样柔软,那样甜美,可是,她像没生气的娃娃,木然,冰凉!

    她根本不肯为他热情,不肯为他绽放!

    池映梓恼了,坐到了她的腿上,一把扯起了她的长发,迫她仰起了上身,靠近他的胸膛。

    “吻我。”

    他冷冷地下命令。

    颜千夏静静地看着他,满眼的悲悯。

    “别逼我。”

    池映梓被她的眼神惹得更恼,手指卷得更紧,发根处丝丝生痛。

    “池映梓,放了我吧,我们回不去了,你强迫我也没用,就算你今天和我成了事实,我也不可能再爱你,你尽管去报仇,你去抢天下,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慕容烈若死了,我会去陪他,一天也不会多活!”

    池映梓死死地盯着她,好半天,唇角才慢慢地扬起来,低声说道:

    “很好!小夏儿,你果然痴情,那为师只好想别的法子了。”

    他慢慢地放开了她的长发,任她倒回坚硬的榻上,然后下了榻,走到窗边,仰头看向了月亮。

    “那我们就再打个赌,我每天会赏你一枚药丸,你若能忍下十天,我让你走,从此再不找你。”

    “此话当真?”

    颜千夏立刻坐了起来,看着他,急切地问道。

    “当真。”

    池映梓点头,眼中残酷的笑意更浓了。既然可以征服天下,又怎会征服不了她?

    他承认自己动心了,他绝不允许她再逃开!

    “你立毒誓,你若再反悔,死无葬身之地!”颜千夏用红纱遮好自己的身子,盯着他,逼他发誓。

    池映梓大约不会想到颜千夏逼他发这样的毒誓,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扭过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冷冷一笑,走了过来。

    “小夏儿,我把你从异时空拉过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张牙舞爪的,真有趣。”

    “我看着你,就觉得无趣得很。”

    “那是谁说过,只要我放了慕容烈,你就乖乖地听我的?”

    池映梓一手托住她的下巴,醇厚的声音像酒一样,原本应该是醉人的,此时却只让颜千夏觉得胆寒。

    “他还活着?”

    颜千夏心一悬,脑海里又现出那日在山顶上看到的情形,战船沉没,战旗倒下……

    “你希望他活着,他就活着,你希望他死,他就死了。”

    似是很满意看到她这副紧张的神情,池映梓的声音也柔了下来。

    “池映梓,他没你想的那样弱,既然你这样说,他一定还活着,并且活得还不错,他一定会查明司徒端霞的事,然后来找我的!他或者比不上你计谋多,武功高,可是论起当一个好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他绝对胜过你,起码,他会事事冲锋陷阵,不会像你,把士兵做成了杀人机器,让别人死也不得痛快,池映梓,你完全变了,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池映梓,你可以用武功用药物打败我,可是我的心却不会再为你臣服,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向你臣主服,我可以向你预言,在这个世界上,你和他之间,他才是那个流芳百世的伟大帝君,而你,什么也不是。”

    颜千夏看着他,缓缓地说着,那神情坚定如同已经看到了慕容烈一步步踏上高高的阶梯,走到了金灿灿的龙椅边上。

    池映梓的脸色完全变了,越来越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最终,他没再和这个已经和他越走越远的徒弟多说一个字,摔门而出,把这空寂的小吊脚楼,留给了颜千夏。

    颜千夏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看向窗外。

    浩瀚的大海,完全沉浸在夜幕之中,海水暗黑无边,水面上又浮着一层银辉,风吹来一次,卷着细白边的浪花,便涌上了海岸,把无辜的海星推到了沙砾之中。

    辰栖宫的门口,悬上了十盏大红的灯笼,烛光散发着柔柔的光辉……

    如果他明天真要强行和她拜堂,颜千夏苦笑起来。

    池映梓还真是个超级别扭的男人,爱他的时候,他连看也不想多看她一眼,不爱他了,他又十八般武艺强迫了起来。

    何苦呢?她的心已经给了慕容烈,拿不回来了!

    脚踝处空荡荡的,池映梓把她的圆珠拿走了,那枚紫珠原本就是他给她的,他懂得如何压制圆珠的魔性,她在池映梓面前,败得一塌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