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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57部分阅读

    怜。如果这小皇子生在寻常百姓家,还能常常叫一声父皇,享受父爱。可是在这皇宫金牢之中,却因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别说父爱了,连小命都没了。

    颜千夏还算是受宠的女子,那些不受宠的嫔妃们,又该多可怜?她翻了个身,看向对面。颜殊月盘腿坐着,似是在屏气运功。从进来开始,两个女子一句话也没说过。

    “你叫什么名字?”颜千夏也盘腿坐起来,身子往前一俯,手撑在了腿上,看着颜殊月问道:“你知道池映梓昨儿晚上进宫了么?你出卖了他,你不怕他来杀你?”

    颜殊月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就是颜殊月,我也知道你是年舒舒。”

    “你怎么知道的?”颜千夏怔了一下,低头看自己,双手还往胸前托了托,难道是因为火爆得让人难忘的身材?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试图唤醒他的记忆,那会把他送上死路。”颜殊月淡薄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颜殊月,你这样好可怜。”颜千夏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都没人肯爱你。”

    “闭嘴,我现在可是皇后。”颜殊月猛地睁开了眼睛,厉声喝斥道。

    “可惜你遇上了我,我真不懂,明明他不爱你,你还要争这个干什么?上次我们都离开这里的时候,你也完全可以离开,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有意思吗?”颜千夏拧了拧秀眉,又问道。

    “哼,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不一样被关了进来。”颜殊月冷笑着回了颜千夏一句。

    颜千夏耸耸肩,小声说道:“他是皇帝,他当然要一视同仁,以示公正,你和我都是犯罪嫌疑人,何况他现在并不记得我,不过总会查明白的,芳儿抵挡不住酷刑,自然会招供。”

    听到此话,轮到颜殊月骄傲了,她抬了抬下巴,说得镇定自若,

    “走着瞧,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绝没有要害小皇子,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司徒端霞那个恶毒的女人,你你们两个串谋起来害本宫,本宫才是受害者。”

    好吧,你简直是一朵娇滴滴的无辜的小花。

    颜千夏懒得再理她,又倒下去,顺手抽了几根稻草出来在手里编着玩。隐隐的,有沉闷悠长的牛号角声传来,小皇子不过一岁几个月,依着习俗,不得在宫中停枢过夜,得连夜送进皇陵,不知慕容烈会不会亲自送去,都是做娘的人,此时她只觉得司徒端霞还真可怜,不知道晴晴宝贝现在怎么样,叶嫔会不会保护好她?

    “颜千夏,你前天真的见到池映梓了?”突然,颜殊月叫她了。

    她扭头看去,沉默了几秒,小声问道:“你喜欢他?”

    “本宫问你是否见过他!”颜殊月不耐烦地斥责了一声。

    “本宫也回答你,本宫见到了他,他太爱本宫了,特地进宫来看望本宫,渴望带本宫离开,他可没提起你,你这个可怜虫!”颜千夏冷笑着,不客气地回她。

    这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蜘蛛毒妇,慕容烈应该早早认清她的真面目,杀了她!

    “你……”颜殊月大怒,从床上跳起来,一挥手,几枚细镖就穿过了粗粗的牢柱,往颜千夏躺的地方打来,颜千夏头皮一炸,连忙往炕下一翻,几声闷响,镖打进了墙内,支支深深没入墙中。

    “颜殊月,你敢暗算我!”颜千夏跳起来,也不客气地拽下了腰上的小香袋,扯开来,用力往对面丢去,颜殊月连忙屏住了呼吸,挥袖击落香袋,一阵香雾散开之后,颜千夏指着她说道:

    “我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红粉毒,香入骨髓,你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只要你稍加走动,这毒就迅速钻进你的心脏,一点一点地让你的心脏麻痹,让你像一根树一样僵化,活生生地看着自己死掉。你如果想活命,就乖乖着着别动,看我的心情,要不要你活着。”

    “本宫不信!”颜殊月忿然大叫一声,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

    颜千夏只冷冷地看着她,清脆地给她数着数:“一、二、三……你有没有感觉到心脏开始加速,麻痹的感觉从你的皮肤开始渗进……”

    颜殊月停下了脚步,大口地喘着气,怨恨地看着她,颜千夏说中了,这种麻痹的感觉从她的皮肤一直往里钻,像蚂蚁轻轻夹着她的骨肉,不痛,只麻。

    “贱婢,给我解药。”她指着颜千夏,愤怒地大吼。

    “本宫不是贱婢,所以本宫没有解药,你去找贱婢要解药,本宫睡会儿,你好好站着别动,最好也不要大声说话,否则变成枯树的速度会更快。”颜千夏咧开了嘴,冲她甜甜一笑,然后果然又躺到了榻上,想了想,索性把面具给取了,不装了,她就是这张脸,她就是毒药的祖宗,谁再敢让她下跪,她就毒药伺侯!

    至于刚刚那包香粉么,真的只是香粉,死颜殊月,就让你吓死得了,让你给我的慕容烈吃那么古怪的药,我让你当皇后,我让你杀小皇子!

    牛角号声没了,又响起了牛皮鼓声,可能是真的要小皇子送出皇宫了。颜千夏长叹一声,向上天祈祷:皇子,来世一定要托生个好人家!千万千万,不要生在帝王家!

    天牢死寂,这里由慕容烈的暗卫队守卫,无慕容烈的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此时这天牢中只有颜千夏和颜殊月二人,静若无人之地。

    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去,牢门打开了,顺福带着暗卫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对着颜殊月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有话要问你,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本宫不能去,颜千夏那个毒妇给本宫下了毒药,小皇子一定也是她杀的!”颜殊月一指对面,又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就去吧,死不了,你这么蠢,怎么害小皇子的?”颜千夏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懒懒地说道。

    “你……”颜殊月再度大怒,可碍于顺福公公在,却只能用锦帕掩了唇,快步从牢里走出来。

    “娘娘,皇上要送小皇子去皇陵,您忍一个晚上即可。”顺福又走过来,对颜千夏小声说道。“他没事吧,是不是很伤心。”颜千夏这才坐起来,走到栏杆旁边轻声问他。

    顺福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才长叹了一声,抹了抹眼睛,“皇上确实很伤心,毕竟是皇上的长子。”

    “他怪我了?”颜千夏又问。

    “不是,和娘娘您无关,奴才先去办事,您先歇着。”顺福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大牢里阴冷冷的,只剩下颜千夏一个人呆着了,她坐回炕上,怔怔地看着小木桌上的灯盏,想像着慕容烈的样子,他一定眼睛红红的,脸色铁青难看……

    一阵风吹来,油灯灭了,无窗无光,眼前暗黑无边,阴凉的空气抚在皮肤上,就像一双冰凉大手在身子上游走,经过的地方都起了鸡皮疙瘩。

    颜千夏有些害怕起来,缩到了榻的最里面,手里抓了两把稻草,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前方。切莫出现妖魔鬼怪,或者杀手刺客,她身无长物,不会武功,她才是那朵娇滴滴的脆弱的小花,她还想和小晴晴团聚的!

    心跳正快时,只听到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铁刃在地上拖动,又像是老鼠啃咬柱子的声音。颜千夏屏住了呼吸,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天牢牢不可破,苍蝇都飞不进来,最多是风刮在墙外的声音罢了……

    正在想时,眼前突然亮起了豆大的亮光,她抬头看,只见两个黑衣人蒙面人举着火折子盯着她看着——这、这——这和鬼有什么区别?他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她正要大喊时,黑衣人大步上前来,捂住了她的嘴,制住了她的|岤道,抱着她就往外走。

    微弱的光照在长长的通道上,往前看,通往牢门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同样装束的蒙面人,手里拿着刀剑,剑上的明显就是鲜血!

    慕容烈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哦,天牢都被人给弄开了,老婆要被抢走了……她心里哀嚎,一定是池映梓那家伙,要把她抢回去!

    七名黑衣人,一名把她背在背上,用披风捆住,六名护在周围,匆匆出了大牢之门,跨过暗卫的尸体往前方奔去。

    牛皮鼓声还在响,炮仗又点起来了。

    迎面又有侍卫冲来,六名黑衣人迎上前去,二话不说就开打,刀光剑影的,看得颜千夏心惊肉跳,背她的黑衣人不恋战,一跃而起,落在房檐之上,大步往前跃去……

    他很熟悉皇宫地形,所以很快就甩掉了追兵,落到了宫墙之外,外面有马在守候,他背着颜千夏上了马,马鞭一挥,骑着马就往夜风深处疾奔而去。

    颜千夏没把颜殊月弄成木头,自己先变成了木头,没救出小晴晴,自己也被掳走了,她心里又急又恨又悔,可又没办法,在这个以暴为王的地方,没武功的人就活该被捉来揍去!

    风在耳畔呼啸,她被颠得七荤八素的,他也并不出城,只往城中僻静角落跑,穿进一条暗色小巷子,东拐西弯好几圈之后,停到了一间小院子的前面。

    轻轻叩了四声门,里面立刻有人打开门栓,放二人进去。屋中无灯,只院中一盏暗黄|色的灯笼静悬着,月色洒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像淡色河水在流淌,空气里飘浮着花香,虽淡,却入骨地甜美。

    蒙面人把颜千夏放下来,摘下了面巾,缓缓转身,颜千夏的眼睛猛地瞪大……

    居然、居然……是他……

    ☆、【174】狂风骤雨……【必看】

    【1】销|魂一箭

    豆大的火光映在他的眉眼上,他低头看她,双瞳里波澜微起,掺杂着令人不懂的复杂情绪。她愕然看他,不懂这是唱的哪出戏,为何扮成了强盗抢她出皇宫?

    慕容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唇瓣扫过她的粉唇,片刻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颜千夏跟在后面追了几步。

    “皇陵。”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

    “我的晴晴……”

    “有叶家保护,她自无忧。”慕容烈再没看她,挥鞭而去。

    马蹄声急,一声一声踩在颜千夏的心上,慕容烈把她弄到这里来,为什么?为什么让叶家保护小晴晴?

    “千夏。”苏锦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扭头看,只见苏锦惠站在门口,手举一盏青铜灯,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锦惠!”颜千夏快步过去,用力地抱住了她,“你在这里,太好了!”

    “进屋吧。”苏锦惠一手抱了她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进了门。屋子里中有这青铜灯盏照明,光线微弱,在地上投出昏暗的影。颜千夏四下看了看,这里和普通的民居没什么区别,不见任何奢华的摆设。

    “喝水。”苏锦惠倒了碗茶给她,在她身边坐下,颜千夏的目光投向桌面,上面摆着针线箩,是一双未做完的小鞋子。见她看鞋子,苏锦惠便笑着说道:“给晴晴的。”

    “谢谢。”颜千夏道了谢,拿起了只小鞋子看,粉色缎子的鞋面儿,上面绣着一双蝴蝶,很是精致漂亮。

    “锦惠,他是不是怪我?以前因为怕我生气,他都没有好好抱过小皇子,现在小皇子说没就没了……他一定是怪我的。”颜千夏抿了口茶,脑子里闪过慕容烈离开时的眼神,不安地说道。

    苏锦惠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安慰道:“没有的事,他把你安顿出来,是不想你卷进这件事里,小皇子夭折这事重大,你的事传出去,朝臣们肯定会不依不饶,这些日子本就局势紧张,他不想和朝臣们对立,所以索性让你和我呆在一起更安全。”

    “可他都不记得我。”颜千夏小声叹道。

    “不记得又怎样呢,起码他还是会把你安顿好,而不是让你去面对那些风波危险,这样的他,你还不满意么?”苏锦惠不满地低斥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歇着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他去皇陵,要给小皇子做法事超渡,起码要七日才会回来。”苏锦惠催促着她,让她赶紧去休息。

    可颜千夏怎么睡得着呢,她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会儿,过来拉从住了苏锦惠的手,轻声说道:“锦惠,你教我武功吧。”

    “武功是要长年练习的,几天也学不来。”苏锦惠摇了摇头,并未停下手中的针线。

    “来吧来吧,教我几招防身的,我可不想再被捉来捉去了。”颜千夏夺过了她手里的针线,把她拽了起来。

    “哎呀,怕了你了,那就教你几招剑法吧。”苏锦惠从一边拿起宝剑,到了院子,摆了个姿势,凤眼瞟向颜千夏,“看仔细。”

    她说完,手臂如同柳枝儿一样摆起,看似柔软,却带着劲风,一边小树的叶片都抖了起来。颜千夏在一边折了根树枝,跟着她比划着,世间万艺,武功最苦,苏锦惠苦练十年才有今天的本领,剑影若游凤,在夜风里清鸣锃咛,剑气划到树叶上,扑嗖嗖地落下了一大片。颜千夏舞着树枝,怎么都跟不上她,索性停下来,盯着她的身影看着。

    “不学了?”苏锦惠停下来,把剑递给她,“来,你来试试。”

    “算了,我还是自己练套厉害的。”颜千夏摇摇头,举着小树枝转了个圈,心里思忖着,如何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别人不敢轻易近她的身,又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你这叫什么?”苏锦惠看着她乱舞的树枝,笑了起来。

    “叫独魔乱舞,锦惠,我要制造一种最强大的武器出来。”她停下来,托着小树枝看着,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哦?我不和你折腾了,我要去赶紧做完鞋子,明儿还有别的事。”

    苏锦惠进了屋子,不再理会颜千夏,月亮隐于云后,眼前的小灯笼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就在台阶上坐下,托腮看着月亮,想着心事。

    第二日。

    苏锦惠爬起来的时候,只见颜千夏已经在院子里活动手脚了,一长头发辫成了长辫,做着伸手扭腰的动作,听到开门声,颜千夏扭过头来,冲她一笑,舞着五指说道:“早安!”

    “你睡了没啊?”苏锦惠打了个哈欠,走到她身边。

    “睡了一会儿,你来看我想的东西。”颜千夏弯腰捡起了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圆圈,“我见过你们用的袖箭,我是生手,若射不中便会误伤别人,或者让自己更危险,所以我把袖箭改成了射出之后便自已爆炸,里面的药粉可以自由选择,可以是迷|药毒药甚至可以是辣椒粉,只要能逃生就行。这是我的靴子,你们有种靴子,下面会有机关,有尖刀伸出来,可是如果在焦急中收不回去,我怎么跑呀,不得摔死自己?我们那里有种鞋用于跑步,叫钉鞋,我把这种小钉放于鞋底,我踢了别人之后,依然可以跑,还能稳住自己不会摔倒。”

    “你怎么全想着跑?”苏锦惠好笑地问她。

    “哎哟,姐姐,你们一个一个跟罗刹似的,我能打得过谁?我能逃跑能自保,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说实话,我撒一把毒药确实能毒死一片人,可是不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我不想用毒药,毒药洒出去,也有可能伤及无辜的。我实在不想杀太多的人,你让我愚蠢也罢,假善也好,人的命毕竟是珍贵的,若有一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我想我就不用那么自责。”颜千夏扭过头来看她,轻轻一笑。

    “行,你画出来吧,我们一起做。”苏锦惠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清脆,“大战在即,你会自保,这再好不过。”

    “大战……”颜千夏眨了眨眼睛,苏锦惠干咳了一声,连忙解释道:

    “池映梓不是像皇上开战了吗?一个月之内,肯定要打仗的。”

    “哦。”颜千夏点头,蹲下去,继续想她的自保良策,脚踝上的小白珠微微有些发烫,像是想出来一般,她连忙捂住了小白珠,小声说道:“小白龙,不要出来啊,会被人发现,惹来麻烦的。”

    小白珠越来越烫,那小白龙钻了出来,但是只是一缕淡淡的烟,幻化成形后,不过手指大小,就在她的掌心盘着,颜千夏惊喜地看着小白龙,看来它的灵力越来越厉害了,可大可小,不知到何时才能自由游走呢?

    小白龙突然抬起了龙头,往她的食指上一咬,不客气地咬破她的皮肤,吸起她的鲜血来。

    “喂喂喂,你是吸血鬼呀!”颜千夏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它的尾巴,可它只转动一下眼珠,瞟着她的脸,继续吸着她的血,那白色的身子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就像一块晶莹的粉玉,漂亮极了。

    它只喝了分把钟的样子,便心满心足地松开了牙,身子抖了抖,打了个饱嗝……是的,饱嗝!颜千夏和苏锦惠瞠目结舌地看着它,只见它摇了摇尾巴,像小狗儿似的摇着,然后往白珠子里钻去。

    “你到底是龙还是狗啊?除了会摆酷,还会啥啊?”颜千夏捏住了它还没钻进珠子的尾巴,气恨恨地骂道,它尾巴用力一摆,居然像有千伏的电压窜进了颜千夏的手指,电得她通体“”,好半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那紫珠子此时也烫了起来,也要来喝血?颜千夏连忙捏住了被咬破的手指,抬起右脚看紫珠子,不多会儿,紫龙钻出来了,不过只是在她的身上磨蹭了几下,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味儿……

    小白狗,一条小紫狗?颜千夏哭笑不得,看着它闻够了,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钻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玩艺儿啊?”苏锦惠蹲下去,拔着两颗珠子,讶然问道,不料两颗子陡然发烫,差点没把她的手指给烫熟了。

    “只有你能碰啊?”苏锦惠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你还是不要研究武器了,我看它们会保护你。”

    “不行,我还不会驾驭它们,它们的灵力似乎也不稳,现在只能现形而已。”颜千夏说着,肚子里咕咕噜噜地响起来,“做饭吃吧,好饿。”

    苏锦惠点点头,又低头看颜千夏的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颜千夏见状,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苏锦惠勉强笑笑,转身往厨房里走去。颜千夏这才发现,昨儿看守院子的男人不在,只有她们两个女子在这里住着。院中的小树是普通不过的樟树,枝叶茂密,旁边依着几株小树。阳光扑天盖地,晒在颜千夏的身上,她抬头看,只见清国寺大庙的金色屋檐在一片绿荫里若隐若现,若没猜错,她现在就在清国寺的后面,不知道那个胖胖的大国师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认为慕容烈是个暴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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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的清静日子。

    颜千夏和苏锦惠把袖箭和鞋都改了出来,用牛皮做成了手环,上绘彩漆,箭尾有彩羽,别怀疑,就是鸡毛染了彩色的染料而已,在这种环境下,她是拔不来孔雀尾巴的。看上去漂亮的小东西,却隐藏了十八枚带着药包的袖箭,足以迷倒上百的人,让他们昏睡上好几个时辰,颜千夏趁这功夫已经跑得老远了。

    “我当个天下第一逃,也不错。”她把袖箭带好,展颜一笑,弯腰换上了小靴子,脚底有机关,用力一踹,尖刺便弹出来,绝对踢碎骨头不偿命。

    “你就是满脑子奇怪念头,精灵古怪的,难怪他喜欢你,我要是个男人,也得从好奇到爱上了。”苏锦惠笑着拧了一把她的嘴,颜千夏转身就抱住了她,笑着说道:

    “来吧,爱我吧,疯狂的,如暴风雨一样的爱我吧,用你火热的小心肝来爱我。”

    “哎呀,快点松手,你这个疯丫头。”苏锦惠的脸都红了,推开她,用力啐了一口。

    “苏锦惠,你居然脸红,我是女的,抱你一下你也脸红,如果真是个男人你不得当场血管爆炸了?”颜千夏眼睛弯弯的,亮亮的,笑得前俯后仰。

    苏锦惠一听,脸更红了,伸手就来打她,“我让你笑,疯丫头!臭丫头!”

    颜千夏一边跑,一边转身,用手指她,“来呀,试试我的销|魂一箭。”

    “你敢!”苏锦惠指着她,娇声斥责,颜千夏挤了挤眼睛,不客气地按下了机关,一枚袖箭带着彩羽飞出,在空中炸开,一阵淡淡白雾散开,苏锦惠一个你字没出口,便倒了下去。

    “药效太好了!”颜千夏跑过来,想把她拉起来,此时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光做药,还没做解药呢,可是药都是苏锦惠弄来的,她又不能出去!

    颜千夏都能想像到苏锦惠醒来之后狂怒的样子,只有费劲把她拖进了房里,丢上了榻。

    “苏妹妹,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没有苏锦惠和她叽喳,这半天颜千夏就像住在无人的孤岛之中,无聊至死,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是一无所知。好容易混过了两个时辰,夕阳斜斜了,小院的门突然被拍响,急促而且沉重。

    颜千夏抄起了苏锦惠的宝剑,到了门边,从缝隙往外张望,只见来人居然是千机。

    “千机,你怎么来了?”她拉开门,讶然看着他。

    “千夏,锦惠呢?”千机往她身后张望,一脸凝重。

    “她……被我不小心迷|晕了,正在睡觉呢。”颜千夏尴尬地说道。

    “糟了,你快把她弄醒。”千机拧起了眉,俊脸蒙上淡忧。颜千夏心里咯噔一沉,连忙拉住了他的红衣袖,低声问道:

    “是不是他出事了?”

    “是,也不是!”千机沉吟一下,小声说道:“从前日起,城中开始流传瘟疫,死了不少人,御医束手无策。”

    “慕容烈呢?”颜千夏更急了,用力摇着他的袖子问道:“他也染上了么?”

    “不是,他刚给小皇子做完法事,正在往回赶……”

    “那你找锦惠干什么?她又不会看病。”颜千夏狐疑地看着千机,不太信他的话。

    “锦惠手中有兵符,我必须让她和我一起去调动御林军,以防有人偷袭。”

    颜千夏又是咯噔一下,指着房间说道:“来不及了,你背上她,我们直接去城中药铺,药材普通,只是方子只有我配得出。”

    千机也不多言,冲进房中,捞起了苏锦惠就往外跑,“快走。”

    他低喝一声,颜千夏顺手拉上门,跟着他就往外冲。小院在清国寺后方,从高高的青石砖围墙跑过去,只见清国寺外聚集着数百善男信女,正在磕头祈福,祈祷上天不要降难于百姓。

    再往前,就能看到随地倒下的寻常百姓,全是满脸青紫,有的长满脓疱,或流血,或在流着暗|黄的液体,腥臭恶心,让人不敢直视。

    “系上。”颜千夏迅速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在她以前和慕容烈去暮谷的途中,年锦曾中过这一招,名为恨水的毒,遇水便发作,到了后期就成了这般模样。可是大规模地散播开来,百姓就认为是瘟疫来了。

    她拉起了锦裙,用小刀划破裙摆,撕出几长条,给千机和苏锦惠围上,最后自己才系了一条,不直接呼吸已带着腥味儿的空气,然后蹲下去,仔细检查了几名死者的症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只是比第一回见到的恨水还要厉害了一点。

    池映梓,你到底是要和我斗,还是和慕容烈斗?你能配,我就能解!

    “池映梓说一月之内破宫,原来是用恨水之毒,这毒随水而下,只怕沿途百姓全有了。”颜千夏从一名死者身上迈过,心里难受极了。

    “真是心狠手辣。”千机忿然骂道,埋头冲进了一间药铺。

    让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瘟疫盛行,大家都在哄抢药材,所有药铺里的药材几乎都卖光了,就连她们想要的寻常药材都难以凑齐。

    见解药无望,颜千夏扭头看向千机,快速说道:

    “恨水之毒我能解,千机,她最多再睡一个时辰就醒了,你试试用凉水泼她,带她去御林军,我去找药铺,配制恨水之药。”

    “你一个人?”千机不安,颜千夏抬起手腕给他看,镇定地说道:

    “放心,我会自保,我一家药铺一家药铺地找,一定能配出解药,你拿令牌给我用用。”

    千机点头,从怀里取出慕容烈的金牌,递给颜千夏,小声说道:“一定要小心。”

    “好,你们也是。”颜千夏和他二人道别,快步往另一间药铺跑去。

    皇城中已经乱了,四处都是哭声,不时可看到有人倒下,在地上痛苦呻吟,没染上病的人已经紧闭了房门,门上挂上了艾叶,贴上符纸,希望可以躲过劫难。

    颜千夏已经跑了十七家药铺,四处都是人山人海,连当归都抢空了。有的药铺的门窗柜台都被砸烂,官府的衙役开始还在抓人,后来也开始失控,自己也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御林军的铁蹄从街上穿过,根本来不及躲开百姓,有不少人就被马蹄踩中,吴国皇城,还从未这样凄惨过。

    颜千夏想到了颜殊月的话,小皇子不是她杀的,她只是想杀司徒端霞,小皇子一死,慕容烈出于父亲之愧心,一定会送小皇子去皇陵,是谁杀了小皇子?

    她捏紧了拳,扭头看向一座紧闭的朱色大门,上悬着一官员府宅大牌。她进不了皇宫,可是能进寻常官员之家,这些人家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跑过去,大力扣起了门环,里面有人不耐烦地说道:“谁啊?”

    “奉皇上旨意,快开门。”她脆声大喊,里面静了静,随即打开了一点门缝,露出一双猜疑的眼睛。

    “开门,奉皇上旨意,见你家大人。”她亮出飞龙金牌,那人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门让她进去。

    不多会儿,府里的人出来的,是个三品大官!他讶然地看着颜千夏,又看向她手里的金牌,识得这是真货,只好给颜千夏跪下行礼。

    “不知这位女官,皇上有何吩咐?”

    “我乃皇上随侍女卫,皇上即将回城,令我先赶回配制瘟疫解药,你等要好生配合。”颜千夏大声说着,把金牌收进怀中。

    慕容烈身边有女暗卫,朝臣知道,也不疑有它,立刻起身,再度抱拳向她鞠躬,“臣一定鞠躬尽瘁。”

    “拿笔墨来。”颜千夏拔腿往大门中走。

    大臣快步跟上,一挥袖大声说道:“快去,伺侯大人笔砚。”

    奴才赶紧跑开,不多会儿,捧着笔砚过来了,颜千夏沉吟一下,在纸上写下一长串药材名,递给大臣看,“你速去配起几副,再带几个发病的人进来,我要亲自给他们治病。”

    大臣向奴才使了个眼色,奴才连忙捧着方子下去了,大臣盯着颜千夏看了会儿,有些疑惑地说道:

    “敢问女官,皇上何时才能进城?”

    “不该问的,别问。”颜千夏扭头厉斥一声,倒吓得那大官吓得一抖,估摸着没想到一个女暗卫敢这样吧。

    “去,给我拿套男装过来。”颜千夏低头看了一眼撕破的裙子,又坐下开始写应对恨水的方法。

    大官不敢再问她,又吩附下人去拿男装过来,颜千夏换了,又依男人的发式梳了头,这时先前去配药的人回来了,还抬回了两个正发病的人,大官立刻吓得脸发白,捂着脸就往后退。

    “大人,你吩咐下去,将这些药材煮水,浸湿锦帕之后,所有人等用锦帕蒙脸,都在房里不要出来。”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了那两位病人,看上去他们刚刚才发病,脸上才长出小小的水痘。

    “女官大人,这是药材。”办事的人把药材呈上来,她一包包拆开,闻过了,这才令人生火煎煮。

    这一切都在院子里进行,她害怕在密封的空间里,自己也会被染上。

    渐渐,夜了。

    院中只有病人痛苦的呻吟声,还有柴火烧起的噼啪声,大官的家人和奴才全躲起来了,只有颜千夏一人守在院中照料两位病人。

    “别怕,你们才服了药一个多时辰,症状会慢慢减轻。”颜千夏用药水给二人擦着脸上的脓汁,他们的症状并未恶化,说明药物正在起作用。

    “咚咚咚……”大门再度被拍响,可是却无人再去应答。

    颜千夏快步跑到了门口,只听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谭大人,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身为京城治安官,居然在这种时候躲在家里不露面!你快点开门!”

    是权之楚!颜千夏拉开了门,只见权之楚顶着一脸脓包闯了进来,一见着她,便指着骂,“你快把谭大人叫出来,京中乱成什么样了,皇上那样倚重他,他居然敢躲着。”

    “权大人,你也染上了,过来喝药!”颜千夏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拿着沾湿的帕子往他脸上擦。

    “大胆……”权之楚立刻怒斥起她了。

    “你才大胆,过来喝药,你见过骂人能成事的吗?过来帮我!”颜千夏关了门,转身怒斥一声,把权之楚给吼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跟着她到了院落中。

    “这是我配的方子,这两位病人已经服药一个时辰,并未恶化,若天亮时能减轻症状,说明药有用,到时候权大人要拿着方子去公布,禁止再哄抢药材。”

    颜千夏倒了碗药给权之楚,他诧异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你是谁?你为何会配解药?”

    “女人不仅会生孩子,也会给人瞧病,不过你也算有肿,都染上病了,还能到处跑,算你命大,又遇上我,哦,不妨告诉你,我叫颜千夏!”颜千夏冷笑一声,干脆地堵了他一句。

    权之楚脸上长满脓包,天色又暗,看不出他脸色的难看,只是这个名字让他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她之后,狐疑地说道:“颜千夏倾国倾城,你是个男人……”

    “蠢货呆子,我是女扮男装。”颜千夏懒得再理他,伸手一抄,碗就往他嘴边磕去,他连忙张嘴,喝了药,继续盯着她看着。

    “莫非你是多变狐狸精?”末了,权之楚居然呆呆傻傻地说了句。

    “呆子,你能再呆一点吗?你书都读到屁股上去了?”颜千夏拧了眉,不客气地斥责他,“如此莽撞,呆头呆脑,你以为人人都是慕容烈,人人都是好性子,欣赏你的直脾气?我告诉你,要成为好官,要想真的为朝廷做事,你没有权谋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还没见过哪个死人能办大事的,你想当个良臣,首要的就是做个活人。”

    权之楚一脸愕然地看着她,他是书生不错,他也看不惯权谋心机,可是入朝这么久,他也真正感觉到了颜千夏这话的重量。

    他低头看向两个病人,良久,才点了点头,“是,下官领教了。”

    “领教了就去劈柴,不要指望这个大官来帮忙,他肯开门让我进来,就已算尽忠。”颜千夏拉起一边的斧头给他,正好来个帮手,让她少干力气活儿。

    “是。”权之楚抄起了斧头,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根木头劈,这书生,嘴巴厉害,手上却无劲,一斧头劈歪了,重重地砍在一边的一盆兰花上,花盆应声而裂,躲在屋里偷看的大官心也抖了起来。

    这天价的,他视若至宝的七叶墨兰啊!

    权之楚又挥斧,重重一斧,这回倒是劈中了,可是劈起的木头又飞起了一片,重重地打到了一边的青玉鱼缸上,那上好青玉应声而裂。

    屋里的大官想哭了!

    柴火烧得旺旺的,颜千夏熬了一大锅药,满院的药味儿弥漫,颜千夏担忧慕容烈,担忧晴晴,担忧千机和苏锦惠,此时却只能撇开一切杂念,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这锅解药之中。

    二人忙活了一夜,躺在地上的两个病人脸上的脓疮渐渐小了,脸色也渐渐正常。再看权之楚,跟着她熬了一夜,脸色也好了许多。

    颜千夏不敢大意,又给这三人仔细诊了一回脉,让他们再服一次药,这才抬头对权之楚说道:“走吧,我们要忙大的去了。”

    “好。”权之楚连连点头。

    颜千夏这才转过身,冲着屋子里大声喊道:“谭大人,今日你再躲,明日可就要被砍脑袋了,出来吧,去组织衙役通知老百姓们,瘟疫有解,照方熬药,所有官府人家,将哄抢的药材交出来,否则以死罪论处。”

    谭大人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权之楚盯着他看着,冷冷讥笑道:“皇上已经在城外了,谭大人你若再如此磨蹭,只怕头顶乌纱和脑袋一起要被钉在那门槛上了。”

    谭大人这才干咳一声,加快了步子,向外指了指,大声说道:“本官正要出去办事,权大人,女官大人,请。”

    “请谭大人和权大人一同抬药吧,以示爱民,皇上一定嘉奖。”颜千夏指着那只大铁锅,一脸似笑非笑,权之楚已经弯下腰,抓住了一边锅柄,谭大人只好转过身,和他一同把锅抬起,快步往外走去。

    只一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