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才能完成这个梦。他丢下了早晨才送进来的紧急军情,抬眼看向绝瞳,沉声问道:
“池映梓可有下落?”
“回皇上的话,他已回到慕容绝的身边,慕容绝依然尊他为大国师,此时还在周国借地驻扎着。”绝瞳连忙起身,抱拳回话。
慕容烈拧了拧眉,也站了起来,慢步走向窗边,看向站在秋歌身后的颜色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池映梓难缠,一定要除去才行。”
“是,属下出宫后,立刻亲自前去,定会取池映梓的首级。”
“行了,你没那本事,盯紧他就行。”慕容烈淡淡地打断绝瞳的话,视线依然胶着在颜千夏的身上,此时她正偏了头,悄悄地看秋歌,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秋歌也扭过头去,看向颜千夏,从他站的这位置看过去,两个人就像是在深情对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别开了视线,回到了书案后坐下。绝瞳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窗外的情形,这才走过来,低声说道:
“其实,小五只是秋歌的一个婢女,同房而眠,并未有过别的事。”
“这你也知道?”慕容烈冷笑一声,倒是人人都在为小五开脱,这点倒是让他意外。说秋歌为了小五保命,难道绝瞳也倾心小五?
绝瞳黑黑的脸皮涨红了一下,声音更低了,“皇上不要误会,属下确实有倾心爱慕的人,不过、不过、不过是秋歌。所以、所以属下知道他二人绝无越轨之事。”
慕容烈手下一用力,狼毫笔就折断了,他愕然抬头看向了绝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好男风,这他知道,想不到还有人在他面前亲自承认的,还是他最近很倚重的绝瞳。
“那你们两个……难道是为了遮人耳目?”慕容烈把狼毫笔扔开,盯紧了绝瞳的眼睛,想从中看到谎言的端倪,可是他失望了,绝瞳很认真地说道:
“不是遮人耳目,只是怕世人不容。”
“按你的意思,秋歌也倾心于你?”慕容烈沉吟一下,又问。
“是。”绝瞳点头,秋歌让他做的事,让他说的话,他就会照说照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秋歌和千机这样对颜千夏好,可是秋歌让他帮的人,他一定帮。
慕容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挥手让绝瞳下去,“去吧,把池映梓的事办好。”
绝瞳出去了,慕容烈又低头盯着折子看了好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只去想颜千夏昨儿晚上在湖边说的话了。
她真的是吃醋?
还是按她说的,她想当主子,当娘娘?
“皇上,皇后娘娘请皇上前去用膳。”顺福在外面轻声说了句,没敢进来,他还没去领鞭子呢,就巴望着慕容烈睡醒之后忘了这事。
慕容烈抬起头来,往窗外看,秋歌已经和绝瞳走了,颜千夏正瞪大眼睛往这边张望着。一身鹅黄|色的锦裙,越加衬托得她娇柔艳丽。
这张脸不是她的脸,慕容烈倒有些想看她取下面具之后那天然去雕琢、如玉般光滑的小俏脸了。
“让小五进来。”他淡淡地说了声。过了一会儿,颜千夏就微提着裙摆进来了,给他福了福身子,不待他说平身,就快步走了过来。
“没规矩。”他拧了拧眉,却没再继续斥责她,只让她到自己的身边来,给他揉揉头。
“皇上,奴婢晚上不想睡在地上,你赏我一张小床吧。”她一面给他揉,一面提要求。
“小小奴婢,跟朕提要求。”他轻斥一声,拉住了她的手,本是想甩开的,不知怎的,抓着这柔软的小手儿,又心神荡漾起来,就在掌心里把玩着,右手却提起了朱砂笔,在折子上批示起来。
“皇上,这个字念什么?”颜千夏也勾着头,往折子上看,上面有个字很复杂,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该怎么念。
“谁许你偷|看的?”慕容烈手掌用力,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连声娇呼。
“好痛!”
“不守规矩,有你痛的时候。”慕容烈冷斥一声,放缓了力道。颜千夏抽回了小手,揉了几下,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奴婢这是好学。”
“你好学?”慕容烈好笑地扭头看她,她正睁大了眼睛,冲他点头,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让他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
“那你说说,这个事要怎么办?”他把折子递过来,半是试探,半是玩笑。
颜千夏接过了折子,快速扫了一遍,除去几个太过潦草以至认不出的字来,大意看懂,是在说吴国不如魏国有钱,现在边境战事久攻不下,如果再拖久一些,只怕军饷粮草之事跟不上。
“皇上可以就地取材呀,魏国人天生经商有道,爱做生意,既然粮草从吴国运过去来不及,就取之于魏国,用之于魏国呀。”颜千夏放下了折子,快速说道:“魏国的东西卖不出来,会发霉,发烂,商人也会发愁的,皇上把经商的通道全都给他们堵上,让他们急,到时候再让吴国商人前去购买就好了。”
慕容烈深深地盯着她,这些东西他也知道,只是试她而已,没想到她一个小小侍女,也能想到。
“皇上,黄酒温好了。”顺福在外面轻轻叩了叩门。
颜千夏连忙往外跑,步子和语气都欢快快,活泼泼的,“我来端。”
她冲顺福笑了笑,接过了托盘,上面托着青瓷的酒壶,一只青瓷花的小酒碗儿,酒香扑鼻,让人心醉。
颜千夏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美少女战士啊,为了爱情,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她快步走回书案边上,把托盘放下,端起了酒壶,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顿时酒杯里琥珀光影轻晃,香气诱人心脾。
黄酒好,黄酒暖心暖胃。她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递到他的唇边。
慕容烈低眼看了看酒杯,然后抬眼看着她,沉声说道:“你喝。”
颜千夏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他这是……怕她下毒?或者,让她当试毒的人?她缩回了手,一仰头,把酒倒进了嘴里,黄酒真是好东西啊,顿时喉咙和胃一起辣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酒杯放下,小声说道:“奴婢再给皇上拿只干净杯子来。”
“不必,你把这壶酒喝光。”他抬了抬下巴,沉声说着。
颜千夏更委屈了,端起了酒壶,看了他一眼,心一横,对着壶嘴儿就猛地灌了起来。一壶酒光了,她丢下壶就往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去。
慕容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小脸,直到她软软地滑到了椅子上,才低下了头,继续批折子。黄酒本就是为她温的,昨儿晚上在湖水里泡过了,一晚上她的手脚都冰冰凉凉。
可是,她喝醉了啊!
黄酒再好喝,喝多了也会醉人。
突然,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他的身边走来,小手抱住了他的肩,往他的腿上坐下来。“慕容烈,我头好晕。”
喝醉了更大胆,连名字都敢直呼了。慕容烈低头,看着她的小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在他的胸前乱揉乱摸着,她的唇也凑过来了,要吻他。
“你喝醉了。”他在她的唇上吻过之后,哑声说道。
“我没醉,我千杯不醉,你赐我的酒,我怎么会喝醉。”她一面说,一面在他的腿上扭动起了小纤腰,整个身子都贴到了他的身上,“忘了忘了忘了,你就这样忘了,我一个人伤心……你不是说我的身子最享受吗,你现在要不要享受?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
她哆哆嗦嗦地说着,居然开始剥自己的衣服,肚兜上有一枝俏生生的海棠,和她现在脸上的颜色一样,娇丽动人。
酥软的胸随着她的呼吸,一耸一颤的,诱惑他的爱|抚。他伸手,拉开了她肚兜后的细绳,除去了这碍事的布料,低头欣赏着这双玉白的花朵。
“你吃不吃?”
她挺了挺胸脯,居然主动把花朵往他的唇中送来了。他张嘴就咬住了,摁着她的背,让她送得更深一些,紧紧地含着,吮着,吸着。
☆、【166】弄痛他……
“你好坏,那天还把这个往我里面捅……”她娇喘着,扭头去摸那只瓷酒壶,仰了头,把壶嘴往嘴里送,又倒了几滴酒出来,在舌尖上化开。
他的手往上一抬,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纤细的手腕一麻,那酒壶就跌下来了,他敏捷地接住了酒壶,稳稳地抓在掌心里,另一手却推开了她的裙子,低声说道:
“再试一次?”
“不要不要,这是别人碰过的壶,别人摸过的……”她连连摇头,娇|声求饶。这声音呵,娇娇媚媚,软软糯糯,饶你是块冰,是块坚石,也被声音给融化了。
慕容烈的眸色敛了敛,倒看不出她真醉假醉了,只是这娇态可掬,令人心动。她把酒壶夺过去,手一挥,这价值不菲的瓷壶就跌到了地上,唏哩哗啦地碎成了无数片,吓得顺福连忙推门来看,可一瞧到这两个人的情形,连忙就伸手往眼睛上重重打来,慌慌地说道:
“奴才什么也看不到。”
他说着,又关上了门,又绕到窗边,拉上了窗子,然后令人后退几步,把这空间留给慕容烈和颜千夏,让他们去恩爱缠|绵。
颜千夏扭头看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索性跨坐到了他的腿上,主动地蹭着他的小腹,“我们再生个孩子吧,给晴晴作伴。”
他的眸色又沉了沉,她这是第二次提起晴晴,她的晴晴,是哪个晴晴?
可他没时间思考了,这女人太容易撩|起他的火,粉嫩的肌肤在明媚的光线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抬手就覆上了她的胸脯,揉捏中,惹得她娇喘连连,在他腿上蹭得更厉害了。他抬头就吻住了她娇美如同玫瑰花瓣一样的双唇,在她的嘴里吸取着芬芳。
温度越来越热,某地方越来越冲动,再不攻城掠城,他就要爆炸了,他立刻推开了书案上的折子,把她放了上去,拉下了她的绸裤,推起了她的腿,低头往正幽|幽合合颤抖的花瓣上看去,那细小的花心,正分泌着晶莹蜜|汁。
慕容烈可不管这是御书房了,把她的腿拉到腰上环着,正要进行最让他舒服的最后一步时,她突然坐起,挥手打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那地方,还用力掐了掐,像在掐那酒壶的长壶嘴,痛得他脸都变了形,可她倒好,松了小手,又往后一倒,嘀咕道:
“不许你碰我,休想再用破酒壶捅进去。”
她就样醉着,睡着了。
把被她撩|得满身是火的男人丢到一边,又痛又恼,恨不能掐死她,却又无法下手。他气了半天,整好了龙袍,捡起地上地肚兜往她身上一丢,胡乱地把她的衣衫拉好,冲着外面吼了一句:
“来人,把她送回去,醒了之后不许她坐下,站到朕回去为止。”
顺福不知出了何事,进来一瞧,主子正脸色铁青,而那个却在微微打着鼾……这个娘娘哦,就是不肯按常理办事,明明刚刚火爆得能闪瞎人眼,他还估摸着今儿这两个人的事就能成了,说不定可以封个美人娘娘啥的,不记得不要紧,只要继续在一块儿就行,可怎么这会子又成了这样的情形?
他叫进了宫婢们,抬着颜千夏出去,他有经验,绝对不挨着颜千夏了,连衣裳都不挨着。可是,今儿他太倒霉了,慕容烈有火没地儿去,又冲他发来了。
“大胆奴才,你怎么不去领鞭子?”
“啊?奴才遵旨。”顺福苦着脸,弓着腰出了御书房,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小声说道:
“皇后娘娘请皇上用午膳。”
“不去。”慕容烈抄起一本折子,摔到面前,怒气冲冲吼了一句。
顺福点点头,又说:“左丞相来了,已经侯了半天了。”
“宣。”慕容烈定了定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凉掉的茶,以让自己的火消下去。
顺福连忙给他换上了热茶,这才快步出去,宣丞相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左丞相进来,恭敬地跪下给他磕头。
慕容烈淡淡地扫他一眼,你声说了句,“平身,坐”。
左丞相看了看一地碎片,没敢坐,只闻了闻空气里的脂粉香和酒香,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皇上,微臣认为太子之事不可再拖,早日做决定,才是国之根本。”
“左丞相为何总急于催着朕立太子?”慕容烈抬眼看向他,一脸平静。遇上国事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冷静下来,不为他事所困扰。
左丞相作了个揖,低声说道:“太子之事,乃国之大事,早立太子则……”
“左丞相这是在暗喻朕不可长命?”
慕容烈冷哂一声,左丞相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重重磕头,“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行了,你也是为国劳心劳力,朕恕你无罪。”慕容烈淡淡说了句,左丞相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爬了起来。
御书房里短暂地静了静,慕容烈盯得左丞相有些发毛,冷汗直冒。
“皇长子年幼,还看不出资质,况且又是魏国公主所生,如今两国交战,此时绝对不适合立为太子,所以太子之事,朕不想再讨论。丞相夫人近日进宫陪伴端贵妃说话解闷,辛苦了,以后不要再宫了,就带着贵妃赐下的珠宝,去老家多住些日子。”
慕容烈话音还未落,左丞相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心里懊悔交加,不该趟这趟浑水。
“微臣知罪,微臣确实是为国而优思,绝非是因为……”
“丞相的忠心朕都知道。”慕容烈绕过了书案,走到他身边,亲手扶起了他,沉声说道:“老丞相辅佐我慕容氏三代帝王,劳苦功高,太子一事也确是大事,不如等再多了几个小王子之后,再行决定。”
“是,皇上英明。”左丞相抹了把冷汗,连连作揖。
看着左丞相退出去后,慕容烈站了起来,又开始想颜千夏说的晴晴。
晴晴是他和颜千夏的女儿,他知道,只是颜千夏一走,他对那蓝眼睛的小东西也充满了厌恶,倒有点,越爱越恨的感觉。
“顺福。”
他扬声喊了一句,过了小会儿,外面有小公公颤微微的声音响起,
“启禀皇上,顺福总管去领罚了。”
“你去,把晴晴公主带来。”他沉声说了一句,外面的小太监立刻就应了声,快步去办了。
只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太监就把晴晴小公主给抱了过来,小家伙瘦瘦的,完全不像颜千夏在宫中时那样白白胖胖,只是一双蓝眼睛依然灵巧可爱,充满了灵气,一见着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咿咿呀呀地念着零碎的话,却听不清晰。
他把小公主抱进了怀里,盯着她的脸看着。以往觉得她长得像颜千夏,怎么渐大了,又觉得不是那样像了,圆圆的大眼睛,像粉嫩小玫瑰一般的小嘴儿,倒像另一个人……他想着小五面具下的脸,眉渐渐拧紧,对了,就是像那张脸。
不止一个人对他说起年舒舒这个人,可惜只要一深想,便头疼欲裂,他便不再碰那个名字。这一刻,他又开始想年锦和苏锦惠对他说的那些,他爱的那个人,不是颜千夏,而是从异时空来的一个女子,叫做——年舒舒。
他们说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过程,还说了那么多他如何宠她爱她的事情,可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疯了,才会编出那样可笑的桥段。他怎么会那样讨好一个女子?三千宠爱于一人?
可是,真的不会吗?想起这名字就头疼,这代表什么?晴晴为何会和小五长得这样像?他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摇了摇头,抬手在太阳|岤上方狠狠揉了几下,目光重新回到小公主的脸上。
“皇上,端贵妃求见。”小太监在外面小声启奏。
他让人把晴晴公主抱来,司徒端霞当然不放心,所以追来看看。
“宣。”他低低地说了一声,把手指伸到了小公主的脸上,触了触,她便咯咯笑出了声,很快活的样子,他被这天下最纯净的笑容感染到了,又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点,她居然伸了柔软的小手来抓他的手指,他让她抓住了自己的手指,感受着这软软的小手掌带给他的温暖的感觉。
这是他的女儿。
虽然忘记了爱,却不能抹掉这抱起小晴晴时,心里涌动的柔情。
真情,从来都是抹不去的。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司徒端霞走了进来,娇滴滴的,委委屈屈地给他行礼。
“你过来作什么?”慕容烈逗着小公主,头也没抬,只低声问道。
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司徒端霞脸色变了变,轻声说道:“臣妾听奴才们说,皇上把小公主抱来了,皇上是不是觉得臣妾没有照顾好小公主。”
“她挺好。”慕容烈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司徒端霞,她来时一定匆忙,所以不像以往一样装扮得艳丽,只是一袭普通的锦裙,不见出彩,头上也未戴珠花金钗,只一朵碧玉簪子攒在发间,比平常素净多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小太监又在外面轻声禀报了一声。
今儿,这些女人全拱来了?他看向门外,只见殊月端着一只金漆大盘,上面托着酒。身后的宫婢手里拎着食盒,正款款摆动着腰肢走进来。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她福了福身子,并未行跪拜礼,然后微笑着看向了司徒端霞。今天倒过来了,她是装扮得艳丽无双,一身水红色的薄绸裙子,隐隐露出一双水红色的绣鞋,腰肢束得纤细,更难得的是她的脸,肤色娇嫩红润,和往常相比,气色要好看多了,惹得慕容烈都多看了一眼。
司徒端霞在一边看了,只暗自攥紧了拳,强忍着嫉妒,给她行了个礼,请了个安。
“不知妹妹在此,只备了皇上的酒菜,所以还请妹妹原谅。”殊月伸手扶住她,温婉地笑着。司徒端霞却在心里把她祖宗八代问侯了个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向慕容烈行了个礼,轻声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来陪皇上用膳,皇上,让臣妾把小公主抱回去吧。”
慕容烈又逗了逗小公主,才把她交给司徒端霞,沉声叮嘱道:“细心照料着,不要厚此薄彼。”
“臣妾谨记。”司徒端霞抱紧小公主,扫了一眼颜殊月,暗骂了声贱婢,这才转身出了御书房。
颜殊月对颜千夏的身份了如指掌,所以对于慕容烈此时抱来小公主的事并不觉得奇怪,父女天性在此,她不指望慕容烈连小公主也不管,如今她也只想尽快孕育出小王子,这才是身为皇后最大的资本,今后不管什么女子进宫,她都不怕了。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酿的酒,皇上品品。”她抬起素净的手,给他倒了杯酒,走到了他身边,递到他的面前。
慕容烈伸手接了,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露出些许讶色,“皇后这是用了什么香?如此清新沁脾。”
“只是一些寻常花草,熏了熏衣裳。”颜殊月柔声说着,抿唇一笑,神态显得愈加温柔。
“嗯,坐吧。”慕容烈把酒杯放下,目光投向宫婢端到桌上的小菜。她一向会做菜,味道也可口,只是他如今甚少前去品尝。
“皇上国事繁忙,臣妾也无力分担,只能为皇上做几道小菜,尽尽心意。”她夹了菜,递到了慕容烈的嘴边,他却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惹得她有些心慌,连忙缩回了手,怯生生地说道:“臣妾逾越了。”
“无碍,皇后就坐下来,陪朕用膳。”慕容烈起了身,走到桌边坐下。颜殊月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快步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花药酿的酒,很是清甜,慕容烈之所以立殊月为后,就是觉得她性格温婉,不争不吵,所以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如初婚时那样亲密,也算是尊敬有加,不许后宫任何人冒犯于她。
二人对饮了几杯,颜殊月的脸色开始变得沱红,声音也更娇软了,身上的香味儿和酒香交织着,越来越浓烈。
她只觉得这是那个方子的作用,让她变得美一些了。她已经在自己宫里的宫婢身上试过几日,她们也是她这样的变化,肤若凝脂是次要的,关键是如桃花般的粉嫩光泽,还透着香味儿。有买到方子的嫔妃们也在用这个,只可惜她们见不着皇上。
颜殊月自以为得意,忍不住伸手在脸上轻抚着,向慕容烈投去一记媚|眼。不料慕容烈却拧了拧眉,很是直接地问道:
“皇后,你眼睛疼?”
颜殊月的笑容僵住,尴尬地别开了视线,埋头吃饭。这气氛有些压抑,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心思有些恍惚,筷子都夹到酒杯里去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伸了手,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袖子,小声说道:
“皇上,近日很宠爱那位小五姑娘,不如就封个美人,让她跟在皇上身边侍奉吧。”
“再等等。”慕容烈扫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了句。
“可是这样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殊月看着他的脸色,沉吟了一下,又说:“不然,先封个……”
慕容烈突然就把筷子一撂,冷冷地说道:“皇后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刺探朕的心意了?朕宠谁,不宠谁,皇后看着就好,勿需多言。”
颜殊月的话哽在喉中,上不得,下不了,满腹委屈,又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回头看时,他已经回了书案后,小太监们正匆匆进去收拾碗筷,还有人捧着折子出来,要去交给六部下办。
她又抬手抚了抚脸,有些沮丧,或者,还不够美……
“皇后娘娘,打扮得这样娇艳,皇上一定很喜欢吧?”司徒端霞嘲讽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她扭头看去,只见司徒端霞带着几名侍女,正扭着腰肢妖妖娆娆地过来。
“端贵妃是何意?”颜殊月冷冷地回道。
“本宫没什么意思,回宫。”司徒端霞掩唇一笑,挥了挥手里的锦帕,快步去了。
“蠢货!”颜殊月冷冷地说了句,往右侧的小道上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觉得身上的香味更浓了,风一吹来,满鼻都是这香气,忍不住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分界线
清寂的风吹过护城河,拂起河面月影鳞波。几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魏|国皇城之外。
领头的赫然是池映梓,数月不见的他,已和以往大不相。一身凛冽如霜的寒气,一头银蓝的长发,一身银蓝的长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意。柔寒的月色抹在他银蓝的发上,他端坐于马上,静静地看着紧闭的城门,眼中杀气点点浮现。
“国师,何时攻城为妙?”慕容绝策马上来,低声问道。
“此时。”池映梓淡淡地说了一句,从背上拿下弯弓,满弦,一箭射出,准准地射中了城门,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城门被箭上的火药射中,燃起了火光。
“啊?”慕容绝一脸愕然不已,他今晚只带了数个随从,跟随池映梓前来探路,此时攻城,岂非是送死?
正焦急时,池映梓已经调转方向,看也不看他一眼,往来时路上疾奔而去。慕容绝从来都看不懂池映梓的心机,他放了一箭,说要攻城,却又转身就跑,简直如同儿戏。
可是池映梓做事绝对不是儿戏,他说要两日之内拿下魏国皇城,他说到,就会做到。慕容绝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挡箭牌,一个可以利用的废物,有他的皇族身份挡在前方,别人要打要杀的永远是慕容绝。
“召集你的大军,从正面进攻,本主自会打开城门迎接新国主进城。”他冷冷摔过来一句话,渐渐离开了慕容绝的视线。
如今慕容绝是被逼上梁山,不进攻也不行了。他立刻解下了腰牌,交给侍卫,让他们立刻集合大军,从正面攻进城门。他带来的人并不多,仅三千铁甲,翻山越岭,一路精心伪装隐蔽而来。不过,这三千铁甲却因池映梓调配的药,勇猛无故,可以一敌百。
慕容绝已经见识到了铁骑军的厉害,所以对此次攻城充满了希望。
魏国城门遭遇攻击,已经乱成一团,守军们点燃了火把,瞪大眼睛往城门外看来,却发现冷冷无边的夜色里,除了树影重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又像有无数只饿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有人立刻赶往皇宫,禀告魏王司徒长隆,有人前去唤醒皇城的将军们,准备迎敌。战鼓擂响后,不多会儿,整个城楼都亮起了火把,亮堂堂的,宛若白天。
自慕容烈兵临魏国边境之后,两国一直在激烈交战,魏国大|军几乎已倾巢而出,在边境处迎击吴国大|军。两国已打了近半月时间,吴国大|军攻击非常之猛,并且已经渐渐越过了边境线,魏国|军|队损伤惨重,现在守城的军队并不多。
紧张的气氛里,魏国守军突然发现城门外燃起了点点灯光,只见黑压压的骑兵悄无声息地近了。
☆、【167】用心服侍她
魏宫中。
司徒长隆慌慌张张地从龙榻上爬了起来,前后两拔刺客都未能取他性命,他每日每夜都提心吊胆,生怕又有刺客进宫。
可是他以少女之精血来修练长生不老,已非一日之事,此时自觉已得其中之精髓,舍不得中断,所以仍然在从各地搜刮美貌少女入宫,供他滛|乐。处|女之血,染红一张又一张白色锦帕,他都悬于榻边,以助兴致。
此时两名少女正跪坐起来,一身淤青,惨不忍睹,又不敢下来,只盯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光|着身子跳下龙榻,一面抬手,让侍女服侍他穿上龙袍,一面粗声喝斥着太监。
“去传大将军前来见驾,不是说吴国大军还在边境?为何突然到了皇城之外?”
“皇上,奴才这就去传大将军进来。”太监不敢多言,转身就跑。
司徒长隆扭头看了一眼在龙榻上瑟瑟发抖的女子,怒火迁来,大步过去,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人的长发,硬生生把这可怜的女子拖了下来,一脚踹过去,恨恨骂道:
“全是你们这些贱婢,居然出卖朕。”
“皇上饶命。”少女无缘无故挨了打,又不敢反抗,在地上蜷成一团,哭得惨兮兮的。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司徒长隆大吼一声,外面立刻跑进来几个大太监,把两个女孩子拖了下去。
大殿里静了,司徒长隆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仰头倒进嘴中,一抹嘴,那眼里的兽|意之光更加亮了。司徒端霞出卖他,把皇宫地形都画给了慕容烈,若非他机警,他的命早没了。这些女人,一个个全都忘恩负义,亲哥哥都不帮,去帮一个外人。
他恨然扬手,把茶壶往上重重一摔,茶壶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才碰到椅脚停了下来。
“皇上,大将军来了。”太监在外面禀报一声,司徒长隆抬头看去,他全副武装,一身盔甲,正一脸焦急地大步进来。
“皇上,并非吴国的人,而是慕容绝的三千铁骑正在攻城。”大将军抱了拳,匆匆报道。
“什么?三千人就敢来攻城?他疯了,脑子坏掉了?去,给我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司徒长隆恼怒地一挥手,袖子都挥到了大将军的脸上去了。
大将军紧锁了眉,低声说道:“回皇上的话,这三千铁骑似有不妥,居然不像常人,中箭而不死,勇猛异常啊。”
“怎么可能?难道他带的是铁做的人?朕要亲自去看看,小小慕容绝,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还想打我魏国的主意,今日朕要亲手砍了他。”司徒长隆快步走到墙边,取下墙上悬挂的宝剑,用力拔出剑来,那冰寒的光泛着杀气,在夜色里锃鸣出声。
“皇上保重,让臣去便可。”大将军连忙劝阻。
“朕要亲自督战,看他慕容小儿怎么死的!”他不听劝阻,快步往大殿外奔去。隐隐的,又有爆炸声传来,染红半边天的火光让他更加恼怒,慕容绝率三千人就敢来攻他魏国皇城,也太小看他司徒长隆了。
大将军无力阻拦,只得带着侍卫护着他往外走。战马牵来,司徒长隆翻身上马,却差点被长衫给绊了一跤,气得他挥起宝剑,把龙袍下摆给削了一半,明黄的布片抛出去,很快被风卷跑,像片残叶跌到了地上。
一行人匆匆往城门处奔去,天上的月亮都被城门处燃起的火光给映得妖红妖红的,马蹄声急促,更让这夜色增添了几分恐慌。沿街两边的院落都亮起了烛光,有人打开门悄悄张望,也有人慌慌张张地拎着包袱往外跑。
司徒长隆看着这出逃的人,怒火中烧,一扬手,长剑就掷了过去,狠狠穿过那人的身体,惨叫声中,鲜血喷溅。侍卫跑上前去,拔出了剑,捧给司徒长隆,他一双阴鸷的眼睛,扫过了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君,冷冷地说道:
“全拖到城门处,就拿他们当挡箭盾牌。”
“饶命啊,大人……”他未戴王冠,龙袍又削了一半,百姓不知他是王,只以为是去打仗的将军,纷纷跪下来,请求他饶命。
司徒长隆不为所动,缰绳一紧,策以往前疾奔而去,身后求饶声渐小,前方的火光也渐小了,他犹豫了一下,放慢了速度。
突然,一道身影从一侧的房屋顶上跃下,银蓝的发在月色下泛着冷寒的光,夜风拂来,把他的袍袖鼓起,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浑身都散发着夺人魂魄的杀气。
“池映梓?”待看清眼前的人,司徒长隆大惊失色,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浑身的毛孔在瞬间扩张到最大的程度,一身冷汗直涌。
池映梓,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难缠的人物!他比慕容烈还要可怕!
慕容烈他是帝王,有些事必须要从面上做,那是要征服天下的霸气,而且他身系吴国天下,不可能亲自前来刺杀司徒长隆。
可池映梓不同,他隐于暗处,又擅长奇毒,一身武功更深不可测,这天下几乎无人可敌。别说司徒长隆了,便是慕容烈前来,硬碰硬的打,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平手。为了征服天下而练的武功,和为了复仇而练的武功,狠绝程度自然是不同的。
此时司徒长隆一抖缰绳,调头就跑,想逃回宫中,钻进自己的安全如铁铸成的屋子里。那些侍卫虽然害怕,可还是只能迎上前来,企图拦住池映梓。
池映梓微低着下巴,慢步往前走来,每前进一步,那些侍卫就后退一步,手里的刀剑抖动不停,就跟握着废铁似的,根本不敢贸然出手。
“跪下求饶者,得全尸。”池映梓缓缓抬起了眼睛,那双狭长乌黑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不需要三千死士,也不需要碧落门人。他不碰女人,是因为在功成之前,碰女人便会堕入魔道,他还不想成为真正的恶魔。
可是颜千夏让他破了规矩,他被司徒长隆的人围在湖心小岛,浑身上下都被媚|药焚烧着,魔气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血管都快爆炸。
他突出了人群,冲进竹林,那些人被竹林困住,他却到了山脚之下,凰门的另一分坛所在。凰门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凰门女子多美多媚,以往是公开标价,卖于各皇族,用于刺探情报之用,以及完成别人不可能完成的刺杀任务,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女间|谍,因为价格太过昂贵,所以能出得起价钱的人少之又少。
他在凰门里,用一天一夜时间,御|女数人,才解了这药性,可也让这魔气入袭,魔功大成。
以往的他,因为恨而想报仇,而现在的他,已经抹去了暖意人情,脑中只有四个字,杀戮、掠夺……
他要夺取他想夺取的一切。
他要杀尽他想要杀的所有人。
他的步子很缓很缓,似是怕要踩痛了这青砖的小道,月光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抹了层亮粉似的,两边屋檐下的灯笼轻垂着,酒肆旗帜轻飘,明明是很美好的风景,却在此时浸泡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既然都是死,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他也没有三头六臂……”终于有人大喊了一声,可惜,也只喊了一句而已,众人都未看清出他是如何行动的,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池映梓已经闪身到了那人的面前,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他的嘴里汩汩喷出……接着整个人就跟个架子一样,散了!
没人再敢上前来了,谁不想活命呢?有人丢了兵器就逃,有人跪下来求饶,有人吓得不知动弹,有人甚至尿了裤子。
没人能活下来的,就像池映梓说的,求饶的,不过是死得痛快一些,少受罪罢了。
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碧落门人很快就拿下了城楼,他们可不讲什么对阵不对阵,规矩不规矩,投降不投降,逢人便杀,数百守城军很快就死了个尽光。
魏国绝大多数军队都调去了边境,被慕容烈的军|队拖住,守城的不过数千人而已,现在都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