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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29部分阅读

    。”颜千夏拿眼角瞟了那几个名字,忍不住讥讽起他来。

    慕容烈听不懂,又写了几个名字,颜千夏一一看过,连连摇头,自己写了一个:慕容公主。

    “你也希望是公主?”慕容烈淡淡地问了句。

    颜千夏的背僵了僵,他可能是真忍不住了吧,在比赛耐心上面,慕容烈比不过颜千夏,若可以瞒,估摸着颜千夏宁可瞒他一辈子。

    “我是说这名字威风,谁都得叫她公主。”她胡说了一句,继续画画。

    “到了艺字辈份了,长公主还是用这个艺字。”他圈了艺莹那名字,似乎是非常满意这两个字。

    颜千夏无法和他交流,若她女儿成天被人叫“意|滛”……再说了,谁保证她女儿是长公主,那两个女人生的就一定是儿子?

    “我希望她是个公主,这样,多大的腥风血雨都落不到她的头上,我可护她一生无忧。”慕容烈放下了笔,看向颜千夏。

    颜千夏心中一酸,原来慕容烈也觉得当他的孩子辛苦啊?后宫险恶,都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怎么样,又会不会被男人们拿着当筹码,逼她嫁个不爱的人。

    “慕容烈,你以前没当过爹?司徒端霞怀的是你第一个孩子?”她放下了笔,抬头看他。

    “嗯,征战混乱,我不想让孩子生下来颠沛流离,如今天下大局已定,也该延绵子嗣了。”慕容烈点头,拉她起来,自己坐下后,又把她抱到了腿上,环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带她写字。

    “若是公主,朕许她一生荣华,可住在宫外,自择夫婿,如何?”

    颜千夏也想自择夫婿,她当然不敢说。他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暖暖的。

    “叫慕容慧佳吧。”颜千夏念了个名字,回家,作梦都想回家。

    “只要不是慕容公主四个字,你喜欢就行,不要弄得我多没水准,让世人嘲笑我取出慕容公主这样的名字来了。”

    “那我还要给我儿子取名叫慕容将军呢!慕容将军、慕容大爷、慕容天下无敌,是我儿子,我想怎么取就怎么取。”颜千夏嗤笑一声,在纸上一顿乱写。

    慕容烈曲了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没规矩,这是皇家子孙,让你这样糊弄?我不骂你,他们长大了也会骂你。”

    颜千夏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个宝贝长什么样子,像她,还是像慕容烈?

    是公主,还是小王子?

    原本很难启齿的话题,就在两个人的斗嘴里说开了,颜千夏感觉到自己也不是很难堪,他也表现得很平淡,可是只有慕容烈自己知道,他背上都湿了一层汗,是紧张的。

    他怕,颜千夏突然会跳出一句:我早把孩子给弄掉了,你就死心吧……

    到时候,他是掐死颜千夏呢,还是掐死自己呢?

    他非常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这种感觉远胜于得到端贵妃和殊月怀上皇子时的感觉,不,是完全不同,他喜欢颜千夏,希望她给自己生个孩子,从此安安静静,不再想逃,不再想别的男人。

    那么,他这一生,杀伐天下,也算有了能陪他同看江山的人。

    “皇上。”年锦在外面敲窗,声音急切,“您最好出来一下。”

    慕容烈放下了笔,快步出去。

    “你看前面。”年锦指着大江前方,只见逆行过来一艘大船,上面飘的却是魏字旗。

    “为何暗卫未来报?”慕容烈低声问道,年锦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是端贵妃。”

    “什么?她不是在宫里安胎吗?”

    慕容烈愕然,年锦往后退了一步,慕容烈立刻明白过来,他以往最宠司徒端霞,且她又是他登基时的功臣之一,她在宫里一向横行,但是对他绝对忠诚,所以有些事,慕容烈也交给她去办,她有令牌在手,她要乔装出宫,可比别人容易多了。

    如今魏王之事,定已传进她的耳中,依着她的火爆性子,断不会在宫里等消息,估摸着,都去魏国转过一圈儿了,今儿定是来找他要人的。

    可是,魏王他已经交给了宁王带走,是生是死,全在魏王亲生儿子手里。

    两船渐近,舢板搭了起来,司徒端霞穿着一袭白裙,小腹已微微隆起,他们已出来两月有余,算日子,她已有五月身孕。

    “臣妾见过皇上。”她扶着侍妾的手,慢慢跪了下去。

    “起来吧。”慕容烈拦住她的手臂,未让她跪下。

    “臣妾擅自出宫,请皇上赐死。”她挣脱手,又跪。

    “好了,无需如此。”慕容烈拧起了眉,语气有些凌厉。除了颜千夏,还未有女子可在他面前冲撞无礼。

    端贵妃抬眼,眼眶红红的,突然就挥拳往他胸前轻轻锤去,“妾身陪你出生入死,你怎能如此对妾身?就算你不再念着妾身的好处,也要想想……妾身腹中孩儿。”

    她掩着芙蓉面,直接哭着偎进了慕容烈的怀中。

    啪……慕容烈身后的窗户关上了。

    颜千夏用力地拉着窗子,心跳急促难耐。

    ☆、【121】她还有孩子

    她坐下来,扯了两团纸塞住了耳朵,抓起笔重重往刚刚写的字上划去,很快,纸上就出现了几团硕大的墨坨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散去,端贵妃的软语声也没了。她丢了笔,又抓了毕老先生的那本医书看。

    “娘娘。”九音轻敲了门,端了一蛊灵芝茶进来,轻轻地放到她的手边,担忧地说道:“奴婢听说过这端贵妃,非常跋扈,又得皇上宠爱,您要小心呢。”

    “有什么好小心的,我还怕她?”颜千夏淡淡地说着,端起了灵芝茶,这茶味道并不好,可前段时间殚精竭虑的,身子亏了不少,为了腹中孩子,她便每天喝上一点。

    “你是不怕,可是……”九音不敢明说,只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闹别扭,都不明说,可她一看就明白了,一个让人送酸萝卜,酸梅子过来,一个又成天研究如何养身,又总吐个天翻地覆的。

    “皇上宠你不错,可就怕有人兴风作浪,你我都生于皇家,这还看少了吗?”

    九音小声提点着她,颜千夏放下了茶碗儿,沉思不语。吴国后宫妖魔横行,司徒端霞,颜殊月,叶嫔,全不是省油的灯,倒是那个苏锦惠,一直看不出是什么人。

    她是逃不掉了,只能迎面闯过去。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孩子……孩子啊,你干吗这时候跑过来,难道你也是个攀龙附凤的主儿,要有个当皇帝的爹?

    “只要本宫活着,谁也别想和本宫争宠。”突然窗外又响起了说话声,不慌不忙,却带着几分嘲讽。

    司徒端霞敢当着众人说这话,她就是有种的人!

    她的脚步声从窗口过去了,接着,便响起了开门声,居然是住到了她的隔壁。

    “在说您呢。”九音叹了口气,小声说道:“魏国却一向富庶,听说她想要金银,魏王都以船拖过来的,可娘娘您都没了娘家了,以后怎么办呢?”

    “你娘家给你多少陪嫁,给你撑了多少腰?这年头要靠自己。”颜千夏不紧不慢地说着,又扯过一张纸,慢吞吞地写了一句话,难得的,她这一行字十分工整……旧恨新欢相半。谁见?谁见?珊枕泪痕红泫。

    女人不争气,要争男人。

    可后宫的女人不争,连气都会没有。

    颜千夏想,谁都可以没气,她不能,她要活得万年长。

    “娘娘,晚上想吃什么?奴婢做吧。”九音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呢,从一个后宫跳到另一个后宫,从牢里到牢里。”颜千夏扭头看她,不解地问道。

    “若不跟着您,奴婢就会成官奴……娘娘是不满九音的侍奉吗?”九音脸色有些白,语气也急躁起来。

    “跟着我会很倒霉的。”颜千夏又说道。

    “娘娘,没什么会比成了官奴更悲惨……”九音的眼睛里都恐惧的光,颜千夏亲眼目睹过了,便不再问她,只拎着裙摆站了起来,“走吧,我要去做菜。”

    “万万不可,您是千斤之躯……”九音连忙跟上来,颜千夏却一拉她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我有那么重吗,一千斤?”

    “奴婢只是……”九音原本嘴拙,被她一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跟着她往后舱走。

    “其实我是不怕毒的,只是怕对宝宝有影响,所以今后我的一切膳食,你来亲自做,你拿着这个,任何碗、筷、菜,都要试过之后才行。”

    颜千夏低声交待着,手指又在她的腕上用力按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世道太乱,我已给你种下了冰蓝之毒,你要是能忠心护我,我自会为你解毒,否则我若有事,你必不得活。”

    九音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连声表示着忠心。

    颜千夏只笑吟吟的,像在和姐妹说体已话。厨房里的人见她进来,连忙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我来学做个菜,你们忙你们的。”颜千夏到了案头上,左右瞄了瞄,瞅准了羊肉,葱白的手指一扬,“拿这个。”

    “娘娘要清蒸,还是红烧?”九音连忙问道。

    “烧烤啊。”颜千夏都想流口水了,烤羊排,别提多美味了。

    “可是您有”

    “干吗这么顾忌,只要干净,环保,该咋吃咋吃,你把东西拿来,再拿点蔬菜,我包羊肉吃。”颜千夏打断她的话,又转了一圈,要了点调料。

    她要吃东西,下面的人全忙活起来了,很快就拿到了船后的甲板上,升起小炉子,剑成了穿羊腿的利器。江上风大,九音拿了裹着紫貂毛的大氅给她披上。羊排很快就冒出了香味儿,她往上面抹着盐和辣椒末儿,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么高兴?”慕容烈大步走了过来,满船都快飘着这羊肉香了,一问才知道她在这里找乐子,正怕她为司徒端霞的事不高兴,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慕容烈这才放心下来。

    “嗯啊,吃吗?”颜千夏削了片羊肉给他,他却一张嘴,示意她喂给他。

    “想得美,我自己吃。”颜千夏白他一眼,刚要把羊肉嘴里送,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迫她喂给他吃。

    “慕容烈啊,你怎么能这样,你大老婆来了啊。”颜千夏笑眯眯地盯着他,满脸的戏谑。

    慕容烈的表情居然有些尴尬,他轻轻地拉下她的手,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她会来。”

    颜千夏还是笑眯眯的,纤细的手指插|进他的手指之间,和他紧紧相扣着,轻柔得像在和他说情话。

    “她来不来和我没关系。可是我们有些话要说清楚,你我都知道,后宫之争从来惨烈,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殃及我的孩子。你若希望我对你忠心,你必要护住我的孩子,若你没这本事,就早早放我走,否则我会杀光那些女人。你要明白,我若真想做,我便做得到。”

    慕容烈隐隐有些不快,他是男人,自然听不得女人的威胁。他松开了手,淡然说道:“少吃点,羊肉性躁,船头有风,不要伤着了身子。”

    “哦,知道。”颜千夏也收回了目光,又专注地去烤羊肉,脆生生地说道:“九音,拿点酱油和葱末儿来,再请我哥哥来一下。”

    慕容烈听她语气比他还要淡漠,又恼火起来。

    这女人果然心里是没有他的,字字句句,哪一句是在乎他的?

    他黑着脸,坐在原地没动,不一会儿年锦就来了,颜千夏冲他招招手,笑着说道:“哥哥,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事?”年锦看着二人的脸色,倒不像是慕容烈的情人来了,而是颜千夏的情人来了,颜千夏吃得满嘴油,慕容烈却黑着脸像是天要打雷下雨。

    “你用你的内功给我把这个弄成粉,”颜千夏把几颗茴香放到他的掌心,一脸馋意,“你外甥想吃呢。”

    扑嗵……慕容烈起身的速度太快,把椅子给碰倒了。

    “哎呀,你又惹他生气。”年锦责备了一句。

    “管他呢。”颜千夏却只管催他赶紧运功,看也不看朝慕容烈看。

    管他呢……他又不缺少女人,尤其是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慕容烈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拂袖就走。

    “你呀。”年锦摇头,轻声叹气,“你说你怎么总爱惹他。”

    “我哪敢。”颜千夏嘻嘻笑着,刻意忽略掉心里的不痛快。

    她凭什么不痛快?若来个女人她就要生气,等回了宫,她也被自己气死了。

    世界上最蠢的人,就是爱上皇帝。

    “哎呀呀。”年锦运了功,茴香冲得他直打喷嚏。颜千夏却连忙举起了羊腿,在空中舞着,接着那些被他洒得到处飞的茴香粉。

    “你小心点儿。”年锦和九音连忙伸开了双手,护着她摇来晃去的身子。

    “不怕的,我还有什么好怕?”

    颜千夏把羊腿丢给他们,侧脸看向了大江远处,浪涛滚滚,江的尽头又是何处?阳光扑天盖地,暖暖的洒在她的身上,可只一会儿,又有乌云遮蔽过来。

    奴才们一阵忙乱,收了她的烧烤摊儿,簇拥着她回了屋。

    晚膳,各人在各人的屋里吃了。

    慕容烈谁的屋子里也没来,不过端贵妃去请过慕容烈,奴才回来后,端贵妃摔了一只茶盅,然后就陷入了安静。

    颜千夏不知道慕容烈为什么会安排两个女人住在隔壁,只是端贵妃爱弹琴,晚上叮叮咚咚倒腾了许久,听着她们主仆对话,似是说上回没能给慕容烈庆生,要在船上补给他。

    当成是胎教也行,她琴弹得不错。

    咚咚……

    突然,门被轻轻敲响了,颜千夏惊醒过来,翻身看向门口,却发现并不是在敲她的门,而是隔壁的门。门开了,又关上。她犹豫了一下,悄悄起了身,赤着脚走到墙边去听。

    “皇上,臣妾恭侯多时了。”

    娇滴滴的,这是端贵妃的声音,颜千夏脸色一冷,慕容烈半夜去端贵妃的房间了。

    “陪臣妾说说话吧,臣妾真的很想念皇上。”端贵妃又说了一句。

    “朕也是。”低低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颜千夏把耳朵贴了上去,企图听得更清一些,可是那边的声音变得怪异了起来,她用手摸索着墙,想找到缝隙看清一些,可是这龙船质量太好了,哪里会给她个洞什么的,以供她偷|听偷|看。

    她又听了会儿,这声音倒像是在接吻。接着,便是撞到桌子的声音,然后是床榻轻响的声音。

    果然滛|荡,也不怕伤到腹中孩子!

    她郁闷地退了两步,她真是疯了,居然偷听这些东西。慕容烈若不喜欢司徒端霞,又怎会册封她为贵妃,让她一统后宫呢?

    她又开始弹琴了,先前还觉得是胎教的音乐,突然成了魔音贯耳。颜千夏缩在被子里,硬是没能睡着。

    第二日,颜千夏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推开了窗,让新鲜空气进来,举着手里的小铜镜一瞧,这小女子分明形容黯淡。

    该死的失眠!

    “唷,妹妹这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吗?”端贵妃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她抬眼看去,那芙蓉面,烈焰唇,妆扮得分外妖娆。

    “我看你这妆化得不错,用了几两蔷薇粉?”颜千夏也不客气,回了一句,撂开了镜子,对着窗户就开始做伸展运动。

    “哼。”端贵妃冷哼一声,随即便绽开笑颜,转过身娇滴滴地说了声:“皇上,怎么不多睡儿?”

    那方向是她的房间,颜千夏果然看到慕容烈从那边过来了。j|夫滛|妇……她脑中顿时闪过四个字,冷下了俏脸。

    慕容烈走到了窗口边上,看她扭来扭去的,也不顾腹中孩儿,语气中便有了几分怒气,“你乱扭什么?”

    “作晨|操,多锻炼,好生产。”颜千夏硬梆梆了回了句,端贵妃就咯咯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就没声音了……

    好生产……颜千夏也怀孕了?她的视线迅速低下来,颜千夏瞟她一眼,在桌后坐了下来,开始写今天想要吃的东西,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多道复杂的菜色,再抬头时,那对j|夫滛|妇已经双双消失了。

    慕容烈,看我不折腾死你!

    颜千夏把笔往桌上一拍,就唤进了九音,把食谱递了出去。九音昨日受了她的威胁,今日更胆小谨慎,立刻捧着单子去了。

    花厅的方向传来了歌舞声,端贵妃带着她的歌舞团同行,此时正在讨慕容烈的欢心呢!

    颜千夏呆坐了会儿,书上那些字扭来扭去,怎么都进不了脑子,索性甩开来,跑去甲板上透气。

    昨儿吃多了羊肉,果然体内有些燥热,她喝着茶,令人搬了椅子过来,就坐在船舷边上看水。龙船划破水浪,乘风前行,龙帆在风中烈烈。颜千夏把双脚探出了船舷,想像着踏浪而行的感觉,电影里都这样演,踩着浪花,威风潇洒。

    她晃着双腿,脚上的一只青丝织履却脱落下来,扑咚一声跌进了江中。

    她轻呼了一声,张嘴就喊:“呀,掉下去了!”

    四周顿时一阵紧张,脚声匆匆地,人声匆匆的,只听有人在问:“敢问娘娘,什么掉下去了?”

    “我的鞋。”

    “贵妃娘娘的鞋……”

    “贵妃娘娘……”

    一阵嘈杂之声响起,大家都伸头往水下看,突然,一道身影猛地从船舷上跃下,水面上激荡出一片水花,那人影落下之后,又扑嗵扑嗵地跳下了几个人,都在奋力游向大船后方。

    颜千夏好笑地喊道:“喂,只是我的鞋,不要算啦,上来吧。”

    她连喊了好几声,江水里的几个人才停下来,扭头看向她站的方向。颜千夏这才看清,原来领头的那个是慕容烈!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甲板上顿时也变鸦雀无声,紧接着,又跳下了几个人,又有人把绳索放下去,要让慕容烈爬上来。

    颜千夏咽了咽口水,看着慕容烈飞快地爬了上来,一身湿漉漉地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鞋掉下去了,你干吗跳下去?”颜千夏伸了一只手指江下,想了想,又忍不住笑,“你不会以为我笨到跳江逃跑吧?哎,你要抓我,派人下去就行了……”

    她的声音渐小了,周围的人全跪了下去,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看着他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乖乖闭上了嘴。

    “年舒舒!你……”慕容烈咬牙说了一句,然后扭头怒斥一声,“还不去备水,朕要更衣。”

    大家匆忙散开,甲板上只有他二人对面站着,端贵妃拿着披风快过过来,要给他披上,却被他摁开了手,一双黑瞳只盯着颜千夏。

    “你干吗这样瞪着我啊?”她实在受不了了,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扭头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可地上很滑,像抹了油,她尖叫一声,人直直地往后栽来。

    慕容烈才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想也未想,立刻飞扑过去,接住她,用身子给她垫到了地上。

    “哪个缺德的,在地上抹油?”颜千夏怒了,抬头就看向端贵妃,在她房间门口抹油的,除了这女人还会有谁?

    “皇上明察,臣妾冤枉。”端贵妃急了,连忙辩解。

    “好了,回房间去。”慕容烈扶着颜千夏站起来,见她还有力气生气,便知她无碍,扭头冲着端贵妃低低说了一句。

    “皇上,搁哪里?”年锦带着人,抬着大浴桶过来了,一看颜千夏,好家伙,满裙子的油!

    慕容烈挥挥手,示意他把桶抬进颜千夏的屋子中,一桶一桶的水倒进去,本就是慕容烈用的,那浴桶大得能把颜千夏淹死。

    慕容烈跟在她后面进了门,反手就栓上了门。

    “你不是很能耐,怎么走路也不看?”他嘲讽了一句,几把脱|了自己的衣,然后过来剥她的衣衫。

    “你干吗,你洗你的。”颜千夏也恼火,这种下三滥手段也会用上,都不用回宫,在路上这孩子就得吃苦头。

    “行了,你跟我闹什么?”慕容烈恼火地扯开了她的油兮兮的裙子,往地上一丢,又开始扯她的肚兜。

    怀孕的关系,一双雪柔晶莹饱满,两朵桃红卧于其上,简直像两块诱人的糕点,在引诱慕容烈。这就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不敢和她同|房的原因,她就像朵罂粟花,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引|诱力。

    “你干吗?昨晚上还没风|流够?你也真够可以的,那个人都四五个月的身孕了,你居然还敢压上去。”颜千夏抱住胸,盯着他讥笑不停。

    慕容烈抬眼看她,一脸不解。

    “别装了,以后声音小点,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色|情似的。”颜千夏又说了一句。

    慕容烈的双瞳里渐渐有了奇异的光,他俯下身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听到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我就听到了什么!”

    “舒舒啊,你啊……”慕容烈长叹一声,一脸无奈,突地就把她抱了起来,带她一起泡进了浴桶之中。水都没到她下巴处了,慕容烈的胸膛还在水外面呢!他揽着她的纤腰,掬了水往她脸上轻轻揉,低低地说道“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他的语气,无奈至极。

    “你多的是女人对你好,不差我一个。”颜千夏小声回了一句。

    “我只要你的,你给不给?”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小声问。

    “不给。”颜千夏的脸渐渐红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乱了,而且小腹之下,那灼热的地方就贴在她的腰上。

    “你好脏。”她往前挪了挪,想到了昨晚他和端贵妃同床共枕的事,立刻露出一脸厌恶之色。

    “胡说什么。”他把她搂回怀里,低低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但是朕昨晚一晚都在和年锦商议国事,你去问他,看他会如何告诉你。”

    “他是你的人,当然为你说话。”颜千夏没由来心里一松,语气也轻巧了一些。

    “端霞性子烈,不过抹油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我会好好查清楚。”他换了话题,把她的小身子扳过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站着,“我问你,昨晚听到声音,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很舒服。”颜千夏别扭地回了一句,慕容烈就低笑了起来,双手在她的小脸上揉了揉,快活地说道:“我的好舒舒,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子。”

    典型的,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颜千夏不满地瞪着他,他便拉下了她的手,俯了身,贴着她的耳朵,坏坏地说道:“你再不肯信,你自己问它。”

    “问谁?”颜千夏才问了来,手指就碰到了他的那个,粗粗的,硬硬的顶着她的掌心。

    ☆、【122】上天赐她个美男

    “这么小。”颜千夏脸红了红,骂了句,快速缩回了手。

    “小啊……”他慢吞吞拖长了尾音,又抓住了她的手,硬摁了上去,“那你每回还喊痛,原来是骗我的。”

    颜千夏挤了个假笑,突然就曲了指,在它上面狠狠弹了一下,让他色,让他在她有孕的情况下还来占便宜!

    她这下力气挺大,饶他多强壮,那地儿也受不了颜千夏这下突袭,顿时倒抽了口凉气,把她推远了一点。

    颜千夏本身有点怕他反手打过来,可他只低头忍了会儿,便一伸手,把她给从浴桶里拎起来,放到了桶外。

    “去穿衣裳。”

    他语气低沉平静,颜千夏倒有些意外了,慕容烈怎么突然就变这么好了呢?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他也不看她,只跨出浴桶,拉过布巾擦身子。

    精壮的身体,修长结实的四肢……颜千夏咽了咽口水,硬是没能收回目光,还不自觉地往他小腹下看去,被她弹过的东西已经老实了,低头垂着,不再耀武扬威。

    他突然抬眼看来,颜千夏来不及收回目光,脸上顿时飞起几丝红意。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些狠话,你本不是那样的人。”他低声说着,拿起一边的干净衣裳穿着。

    “谁说我不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再有人敢冲我下黑手,我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颜千夏冷笑着回了一句。

    慕容烈的表情开始复杂莫名,她也不躲,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

    可他终是什么也没说,只转身过来,抓着肚兜往她身上系。指尖滑过她细嫩的肌肤,像电流窜过一般,颜千夏就哆嗦了一下,快步往后退去。

    “嗨,我自己穿。”她反了手,要去抓腰上的细带儿,可太紧张了,怎么都系好,于是用力扭着脖子,想看清背后那几根带子是怎么和她作对的。

    “呵,小东西,就你爱逞强。”他低笑起来,扳过她的身子,给她系起了带子。

    “谁不是呢……”颜千夏嘀咕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相较于以前那个对她强势的男人,她更怕现在的这个他,无声无息的,伸了长长细细的触角,从她每个毛孔里钻进去,开始控制她每一丁点的情绪。

    她不想这样,她害怕。她怕这个男人和轩城、和池映梓一样,到了最后,又狠狠地伤她一次。她的心肝该有多可怜,一次又一次被人伤害。

    她低垂着长睫,老实地任他给自己穿好了衣裳,然后默默地走到书案边,又开始百~万\小!说。她是越来越安静了,看着她失去张牙舞爪的样子,慕容烈却觉得越来越心痛了,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是,他毫无办法,他无法贴近她的内心,她就像从窗子缝隙里钻进来的风,明明可以感觉到就在眼前轻舞歌唱,却怎么都触摸不到,最后,它又攸地消失不见了。

    那时的池映梓是怎么做到的呢?

    若能得到那方法,他愿用一切来换,换她真心笑开颜。

    他站着,她坐着,两个人不言不语,时空似凝固了一般。门外也静静的,隔壁也静静的,全都被他们二人阻隔在世界之外,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过,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无人干扰,她任他宠爱。

    突然,他的胸口隐隐痛了一下,他掩住胸口,拧了下眉。

    “皇上,臣妾冤枉。”端贵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慕容烈看了一眼颜千夏,开门出去。

    端贵妃站在门口,一脸不服气。

    “朕会查清楚,你随朕来。”慕容烈迈出门槛,往前方花厅走去,端贵妃却一扭腰,手抚着小腹,娇嗔了一声,“嗯,皇上,孩儿在动呢,您瞧瞧。”

    “走吧。”慕容烈朝窗口看了一眼,低低地说了一声。

    “您摸摸呀。”端贵妃却笑着来拉他的手,把他的手覆到自己的小腹上。

    小宝宝确实在动,慕容烈感觉到了,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一点,可看到窗后一动不动的身影,随即又沉默下去。颜千夏不可能接受这些,她不会像其他的嫔妃一样,为他有别的孩子而高兴,她只会越来越沉默。

    “小王子,叫一声父皇……”端贵妃又娇滴滴说了一声。

    “好了,你过来,朕还有事和你商议。”慕容烈打断了她的声音,转身就走。

    端贵妃这才向侍婢使了个眼色,扶着侍婢的手慢慢往前去了。

    颜千夏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什么时候会踢她的肚子?一种柔情突然从她心底涌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她和这孩子血脉相连,只有这个孩子是她最亲密的人。

    她的手轻轻覆上去,感受着这种血缘天性。

    “小公主,年公主。”她轻轻地唤了一声,你是妈妈的小公主,便是拼死,妈妈也要护你周全。那个男人,再宠她,也不会为她废去三千后宫,所以你和妈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娘娘。”不知呆坐了多久,九音进来了,见她神情落暮,便过来给她收好了满桌散落的纸,把笔挂上笔架,轻声劝道:“您也不能总冷着脸对皇上啊,您看看端贵妃,多会撒娇。”

    “你不懂的。”颜千夏摇摇头,别人不会懂,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扰乱了她的步伐,让她进退两难。

    还有两日就要进京了,龙船在夜里靠了岸。这是钦州地界,要从这里改走陆路。陆路远比水路危险得多,鬼面人安静了许久,但谁都知道,他正在四周伺机行动。

    他的底,慕容烈没摸清,只知和池映梓有关,却始终不能确定他就是池映梓。

    关于苑栖墨,慕容烈令名花流的人前去刺探,证实却是苑栖墨进了京,如今他贵为周国天子,正忙着充纳后宫,选立皇后,并无异样之处。

    越平静,风波越汹涌。

    慕容烈吞并夏国大半国土,早成了各国最抵触的敌人,在得到天下之前,他必须步步谨慎。

    两辆马车已侯在岸上,颜千夏意外地看到了那叫千机的“美人儿”,抱着琵琶,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微微笑着,向她弯了弯腰。

    “呀,你在这里。”她有些欣喜,扭头看向慕容烈,“慕容烈,你叫他来的吗?”

    “当着我的臣民,还是叫我一声陛下,如何?”慕容烈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低语一声。

    “哦,陛下。”颜千夏笑着点头,歪着头看着千机。

    慕容烈把名花流最厉害的人安在颜千夏身边,分明是在告诉她,他会护她周全。

    “谢谢你。”颜千夏没向慕容烈说过她想和千机认识、交个朋友,可他还是把他弄来了,颜千夏此时不能说不感动,她头一回认认真真地向他道了谢,然后冲千机挥挥手,爬上了马车。

    “皇上,若她再看上什么您都给她弄来?狮子老虎也弄来?再说了臣和这千机不对眼,您不是不知道。”年锦嘀咕着,瞟了一眼千机,“一个大男人长成那样,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他是来伺侯你的?他是来保护你妹妹的。”慕容烈扫他一眼,翻身上了马。

    年锦被噎了一句,忿忿看向千机,千机只一脸笑意,柔媚堪胜女人。年锦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上马走开。

    端贵妃恨恨地甩上了帘子,一咬红唇,在侍婢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侍婢就下了马车,跑向了慕容烈的身边。

    慕容烈扭头看了一眼端贵妃的马车,马鞭一扬,便策马往前去了。

    九音从窗口缩回头来,对颜千夏小声说道:“端贵妃又使手段了呢。”

    “随她的。”颜千夏低声说着,又看向千机,他正一记媚|眼横波扫过来,颜千夏就乐了,冲他挥挥手,心情大好。

    千机微一点头,策马过来,和她的马车并行。

    “他好美啊。”九音感叹道,“比女人都美。”

    “想不想摸摸他?”颜千夏打趣地看着她,九音的脸都涨红了,掩着双颊不敢再出声。

    此时,千机的手却从车窗里探了进来,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光洁,居然是真让她摸摸的。

    “娘娘请。皇上有旨,千机今生唯娘娘为尊,娘娘的旨意,千机必定完成。”他的嗓音也柔美,颜千夏和九音却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再不敢胡乱开玩笑。

    他的手还固执地伸着,颜千夏用手指轻轻地抚了一下,细软柔滑,不输女人,又有男人骨节的硬朗温暖。

    她的指尖离开了他的手背,千机这才收回了手,继续和马车保持着并行。

    “哇,皇上真的好宠您。”九音感叹着,“便是您娘亲当年,宠冠六宫,也未有这等荣耀。”

    “她……是什么样的人?”颜千夏扭过头来,小声问道。

    “是个极美极美的人,所以她仙驾去后,父皇一蹶不振,再未宠过任何女人,您才那样受父皇宠爱啊。”九音看着颜千夏的脸,这两张脸有相似之处,又风情各异,都是足以迷倒天下男子的美艳。

    颜千夏看着九音,突然想到既然琴妃有陨石珠,那妩儿说不定也有,妩儿去世,这珠子一定交到颜千夏手中,这是否就是她附身颜千夏身上的缘故?她约殊月外出,殊月无端跌落山崖,是否又与此事有关?

    这颗珠子,在颜千夏旧时寝宫辰栖宫某个地方?

    可,找到了又能如何?颜千夏轻掀车帘看向前方,慕容烈背影挺拔,如雪中青松,傲然跋扈。他是有资格的,他已笑拥天下半壁。

    在这个世上,最难算计是人心,最难控制是感情,最难割舍是真意。

    颜千夏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慕容烈赢了,她的心如同一池春水,被吹皱。

    “护驾!”

    她正心乱时,突然前方传来阵阵急乱马蹄声,扰乱夜色。

    颜千夏刚掀开帘子去看,千机立刻伸手过来,扯下帘子,低声说道:“娘娘莫看,血腥污眼。”

    “是什么人?”颜千夏轻声问道。

    “魏国晋王刺客,娘娘请掩上耳朵。”千机柔声说着,举起琵琶,指间快速拔动,一曲千军万马,乐声急厉冲向天际。

    颜千夏从帘子后往外看,千机的红衣被风吹起,阔袖随风舞,每次晶弦拔起,都有无数暗细的针飞往前方,刺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