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殴的那些矿工是不可能全部抓起来的,法不责众嘛,可是冲突中,总会有几个冒头的兴奋的家伙吧,这些家伙可不就是现成的替罪羊,用句现在流行的话讲,这些矿工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那几个出格的家伙是别有用心的坏份子,煽动群众闹事的家伙就是他们,抓也抓的是他们。
这种事情,一切都只能按照程序来办,这样的结果也算得上是一个标准答案。
而事实上,中国大部分的群体性事件就是这样解决,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些矿工散了之后,并没有离开,就在刚才,他们抬着棺材把市政府的大门给堵上了,殴死了三个人,现在又跑去围市政府。
这下子,整个东临的领导班子头大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件事情是政府方面吃了亏,毕竟死了三个,重伤七个,重伤的那几个还在医院的icuu里面躲着,能不能出来还两说呢,可谓损失惨重。
可是这一切,都架不住别人抬地死人的脑袋上面的那个枪眼啊!
警察先开枪打死无辜群众,而且还是讨债的民工,这是一件十分恶劣的事件,政治事件。
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有些事情还能够捂,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件事情又如此的轰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消息灵通的人也知道了,相信不会到今天中午,这件事情便会被传到网络上面,至于事态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就要看最后的处置情况了。
高尘完全没想到会闹出这般地事情来!
怎么办?怎么办?
高尘的脑子里面现在只剩下了“怎么办”这三个字。
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他自己还关系到高天云,还有秦心。
现在高天云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是环城贸易公司股东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这瞒不了多久,用不了几分钟,关于一环城贸易公司的所有资料就会出现在高天云的手中,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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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东临市市委大楼,原本一片愁云地书记办公室内,竟然传来了一阵开心的大笑,坐在办公桌前的钟卫东看着面前地文件上面的两个名字,终于大笑了起来。
攻守易位矣
老头子大叫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文华北道,“我听说,这个史军和你的关系不错啊?!”
文华北地眼皮子跳动了一下,“吃过几顿饭,谈不上深交,不过,我听说,他和巩成志的儿子的关系不错!”
“他很有本事啊!”钟卫东把手中的文件递到了文华北的手上,“你看这上面的股东名单,我们东临一半地常委都榜上有名啊!”
虽然早已经知道这名单上的内容,可文华北仍然接到了手中,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很好地机会!”钟卫东道。
“或许,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把高天云拉下马来!”作为钟卫东的秘书,文华北自然知道面前地这个老头子心中最深的忌惮是什么。
“不,不不不不不!”钟卫东连连摇头,“不要和他直接冲突,这份名单也不要对外公布,这里面牵涉地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人其他几个呢!”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把这份名单送给高天云,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钟卫东冷笑道,“把文件送过去吧!”
“我想,高市长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份名单了!”
“但不是我送过去的!”钟卫东道。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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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混蛋,你混蛋!!!”
一个小时过去了,原本低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面的高尘已经慢慢的抬起了头,然后,背靠到了沙发的背上,面上的表情由原本的懊悔,沮丧,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最后,看着冲着自己直喷吐沫的高天云,他的嘴角竟然闪出了一丝微笑来。
“高尘,你究竟想干什么?!”
看到高天云已经完全抓狂,再说下去的话,说不定就会拿东西砸人的时候,秦心终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真的很缺钱吗?一年几十万的收益,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钱是王八蛋!”高尘笑道,“那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你还拿人家的钱!”高天云吼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在矿上拿过一分钟,事实上,我还投了一万块钱在里面,我要的不是钱,而是矿!”高尘抬头道,他已经想通了,这种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的,有些事情,还是尽早的说开了好,当然,他也不会完全说实话。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五集 三生石第十五章 余波
上还有一章,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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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是我的耳朵听错了,还是你疯了!”半小时后,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高天云坐在高尘的对面,看着自己的熟悉中透着陌生的儿子问道。
“您没有听错,我也没有疯,这是事实!”高尘无奈一笑,抬起左手,食指朝天,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指间跳动着,“我不告诉你们,只是不希望你们担心而已!”
“修炼?!”坐在一旁同样是一脸呆滞的秦心突然冒出来一句,“也就是说,长生不老是真的了?!”
“可以这么说,但并不确切!”高尘苦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把他生出来的老妈,这两个人的思想可真是完全一致啊,“不过,至少能延长人的寿命!”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钱世,没人知道!”高尘说道。
“钱世?!”高天云眉头一皱,“他知道?!他现在——”
“他现在归安全局管,安全局管的很宽,我不想像他那样!”高尘道。
“矿地事情。安全局知道吗?!”
“钱世都不知道。别说安全局了!”高尘笑道。“钱世是我拉进来了!”
“那么。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我没有过多地要求。环城矿业地股份一定要保留。至于其他地。您看着办!”高尘涎着脸笑道。“我知道您老人家能耐大。就帮我这个忙吧!”
“我地能耐。我哪有你地能耐大啊!”高天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就不要太操心了。不过。以后如果还有这样地事情。事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这一次。实在是太过被动了!”说到这里。他地火气又上来了。拿起茶几上地文件在高尘地面前挥舞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份是文件就是老钟让人送过来地。示威之意喻于言表啊!”
“别生气。就让他神气一会儿吧。他已经五十多快六十了。还能神气个几年啊。您老人家。至少能比他多活一百岁!”高尘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带双关地道。又看了一眼秦心。带着一脸地讨好地笑容。“还有年轻一百岁。嘿嘿!”
“这小子,倒是看不出来啊,也懂得利诱了!”看到高尘走上楼去,秦心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问道,“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高天云道,“除了那修炼的事情有些是真的,其他的全是胡着,妈地,还真以为我听不出来!”
“那你怎么不揭穿他!”秦心笑道。
“我还等着他让我再活五百年呢!”高天云大声道。
“再活五百年啊!”刚刚关上房门的高尘脸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心中暗自苦笑道,“这下子,压力大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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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你们都是猪,猪脑子,一群猪脑子,猪!”
东临市公安局内,赵振海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直跳脚,在他地面前,是环城矿业所在街道的主任和派出所所长,这个时候,他们都八低着脑袋,任由赵振海问候他们脑袋瓜子里面装着地液体,而在赵振海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却坐着一个人,孙有山,那个东临市的国家安全局的副局长,国安局的实际当家人。
坐在沙发上面,静静的抽着烟,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听着赵振海的咒骂声,丝毫不理被骂地两人投来的求助地目光,仿佛要等到赵振海发泄完了之后再说话一般。
足足过了近二十分钟,赵振海似乎才骂完,过完了瘾,可能是有些累了,才停了下来,很是喘了几口气,方才缓过来。
“老赵啊,冷静,冷静!”瞅准了时机,孙有山方才开口说道,只见他抬起手,拿起沙发旁边茶几上面的茶杯,慢慢地拧起杯盖儿,用杯盖儿的边缘撇了撇水面上的浮泡,又轻轻的吹了一吹,慢慢的喝了一口,方才抬起头来,“说到底,这事儿是政府惹的麻烦,他们在帮政府擦屁股呢!”
“没他们这么擦的!”
“没人会想到枪会走火!”这个时候,那年约三十五六的派出所所长有些委屈的道。
“走火?!”赵振海眉头一挑,又跳了起来,“谁他妈的让你们带枪的,谁啊?中央三令五申,不许滥用警力,不许滥用警力,矿业公司一个电话,一个派出所去了一大半,还带枪,你们却干嘛,剿匪啊!”
到这里,赵振海仿佛一下子被气到了,狠狠的一巴掌就拍到了桌子上面。
“赵局,您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免不了的!”说话的还是那个派出所所长,他抬起头,看着赵振海的目光中显得有些犹豫,“您也不是不知道,这矿业公司的几个股东都不是好惹的,您是市局局长,您不怕,
“那谁让你们带枪的?!”赵振海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带枪,事实上,就一个带枪的!”派出所所长更委屈了。
“赵局长,我也害怕出事儿,所以,每次出这种任务的时候,我也都跟他们说过,不许带枪,而且每次都要他们当着我的面下枪,可是这一次—!”
“这一次怎么了?!”赵振海声调一扬,“这一次怎么没下枪?!”
“下了,都下了!”派出所的所长面上的表情就跟死了爹娘没什么两样,“出来的时候都下了,可是那黄小毛是那天早上刚刚出差回来地,身上带着枪,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我们出门,就跟上来了,我也忘了枪这茬子事儿啊!!”
这位所长越说越沮丧,越说越后悔,说到最后,竟然捶胸顿足,就差没有哭天喊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的确是该哭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这个派出所所长肯定是要被撸掉的,至于什么时候撸,那就要事情地发展了,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搞得不好,恐怕还不仅仅是被撸了职位这么简单,说得,还得负上法律责任,天晓得,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等着他呢!
“也就是说,你们十几个人只有他一个带的枪,而偏偏就是他带的枪走了火,打死了人?!”
“是的!~”派出所所长一副汗颜的模样。
“这话说出去你以为别人会信吗?!”赵振海再一次吼了起来,那吐沫星子喷得面前的两人满脸都是。
“可,可这是事实!”那街道主任忍不住的插嘴道。
“就算是事实,老百姓不相信,那就是放屁!”赵振海的吼声一下子高了很多。
而在一旁从着的孙有山,面色却黯了一下。
地确,就算是事实,可是别人不信,也等于放屁,在这个时代,政府的公信力是很受人质疑的。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孙有山叹了口气,“老赵,你现在在这里指责他们工作失职毫无意义,现在还不是把他们推出来做替罪羊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
“哼,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他们两个笨蛋推出去,这个世界就清静了!”赵振海狠狠地看了两人一眼,“下面,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
“你们不会是让我来帮你们扛吧?!”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两人连连摇头。
“好了好了,我也想听你们废话了,都走吧,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的!”
赵振海挥着手,仿佛赶苍蝇一般地,将两人赶走。
“你这样不好,就算你是市委常委,也不能对下属这样!”孙有山悠闲的泯了一口茶,笑嘻嘻的道。
“这是社会治安事件,而且很有可能转化为一个影响极其恶劣的群体性案件!”赵振海淡淡的道,“但是我实在是想不通,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孙局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情来了?”
“少数别有用心的份子!”孙有山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看着赵振海,“不是少数,只是一个,这件事情,和一个我们一直监控地嫌疑人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监视地嫌疑人!”赵振海先是一愣神,随后尖叫了起来,那声音,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正在被强jian地小姑娘,“你们的嫌疑人?孙有山,你脑子没毛病吧,你们的嫌疑人不采取管制措施反而放到社会上来,你是不是成心给我找麻烦啊?!”
“他只是嫌疑人,还没有最终定性,但是经过这种事情,我们基本上可以给他定性了!”
“基本定性?!”赵振海跳着脚吼了起来,“你们他妈的为了定性,却给我惹麻烦,你们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不是和你过不去,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我们有我们的难处!”孙有山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赵局,我这次来就是寻求你的协助的,这个人一旦定性,会很危险,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
“配合,你们做事可是从来不需要我们配合的!”赵振海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听着,我可不想让我的人去白白送死!”
“没办法,现在是法治社会,即使是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人,和谐社会嘛!”
“哼哼!”赵振海哼哼的笑了两声,目光死死的盯在孙有山的脸上,“知道吗,老孙,我十分欣赏钱家的小子!”
“哦?!”孙有山眉头一挑,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去你妈的!”赵振海轻轻的吐出了这四个字,甩手便出了门。
“这样可不好,太不文明了!”孙有山耸耸肩,面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端起茶几上的茶,慢慢的啜了起来。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五集 三生石第十六章 沙
在已经是夏天了,骑在自行车上,头上的太阳晒着,是也勉强算是个武林高手了,可现阶段也无法做到寒暑不侵,所以,不过是一会儿的工夫,浑身上下就已经汗透了。
对于他修炼的事情,高天云和秦心都没有细问,当然了,高尘能够从他们的表情与言语中看出来隐藏在他们无所谓的面容下的心情,高天云显然对于自己还多活多少年有很大的期待,而秦心最关心的则是,自己是否能够再把现在的青春模样保持五十年。
对此,高尘也只能无奈面对。
他现在骑车去练功。
他修炼的地方是特别选的,内功这个东西,在家里可以练,但是龙爪手,刀法却无法在家里,甚至城市里面练习,东临城外的那片不算太大丘陵自然成为了他最好的练功场,相对而言,那里受到污染的程度要比城里轻得多,对于他修炼内功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只是路远了一些,骑着自行车沿着国道出了东临,还要骑上四五十分钟,晚上还行,轻功提纵术完全展开的话,十分钟也就到了。
从东临城出来的国道直接穿过这片丘陵区,通向东临几个偏远的县镇,这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路,事实上,从进了丘陵区后,这条道路便显得有些荒凉了,而且,因为地型的原因,穿过丘陵的不到十公里的国道上面,有好几个陡坡,长坡,很不好走,所以,自从通了高速之后,这条国道便很少有人走了。
“妈的,还真是没玩没了了?!”
骑车出了东临城约十来分钟,高尘全身涌上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一缕杀气,侵袭而至。
杀气很轻。尤如初秋凌晨地寒气。细密而无形。
可是高尘有神念扫视。在他地神念之下。下切都无所遁形。
又是一堆沙子。而且还是会移动地沙子。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左手微微一紧。刹住了自行车。
“妈地。这破车!”停下车地高尘面上露出了恼火地表情。右脚暗中使力。却是把自行车地链条给踢了下来。“老是掉链子。操!”
他骂骂咧咧的下了车,蹲了下来,做出一副仔细检查的模样,慢慢的把掉上来的链条又上了上去,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被油污沾满了小半个手面地双手,使劲儿的搓了搓。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骑上了车,向前继续前进。
前方是个陡坡,需要控制一下速度,和往常一样,高尘轻轻地捏住了刹车。
而就在高尘捏刹的一瞬间,异变突起。
山风扬起一阵轻尘,高尘的眼前忽然之间朦胧一片。
来了!
高尘心中一紧,原本垂在腰间地右手猛的挥出。
长刀划过一道凄艳的刀光,向脑后劈了过去。
反手一刀!
这一招专门是为了对付偷袭者或是从自背而来的敌人,讲求地是突然,狠辣,刁钻,再加上高尘手中的这把刀的特质,高尘几乎把这反手一刀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刀下去,正中目标。
随后,便传来了一声怪响。
“咝——!”
挥出这近乎于完美的反手一刀,高尘却并没有感觉到刀刃入肉,却反而像是砍到了沙堆里一般。
高尘心中一突,手中的刀却并没有丝毫停留,身形跃起,如一片枯叶一般,飘到了半空之中,双手一翻,回刀,横斩。
一刀两断!
刀势凄厉,带着浓重地狂暴杀意,而同时,高尘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了出来,杀气凛然。
他看到了两道惊骇欲绝地目光,但只是一瞬。
沙子!
空中飘扬着一大堆的黄沙。
一刀两断
直接将这堆黄沙斩成了两断,化成两堆半人大小地黄沙,落在地上。
“跑了!”眉头一挑,落到地面,双手执刀,神念在这一刻,横扫而出。
“咣当!”一声,国道之上,失去了控制的自行车治着下坡路一直向下,撞了一下路边短小地水泥桩子,发出了一声咣当的响起,落到了路边的山谷之内。
望了一眼眼前的一堆黄沙,高尘的注意力便移了开来,人还在,没有走,但是却绝不是眼前的这两堆被自己一刀两断的黄沙,偷袭者又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只是这一次,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加快,呼吸也重了许多,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菜鸟就是菜鸟,不管有什么神奇的手段,都不过是一只菜鸟而已!”
所以,高尘想都没想,反手又是一刀。
感觉还是像刚才一般,一刀劈在了沙子上面,这一次,高尘确定了,对方并不会武功,但是却拥有古怪的沙化能力,和电影《蜘蛛侠3》中的那个沙化人有些类似,不过,似乎并不像是电影中那般的难以伤害,虽然刚才这一刀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但是自己第一刀,却是收到了效果。
刀尖上的一抹血痕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中飘荡,自己刚才的那一刀伤到了对方。
只是,这种伤害,并不是致命的,眼前,又是一堆黄沙。
高尘一刀下去,身法也同时展开,这一刀,尽管没有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是却让他寻到了对方的蛛丝马迹。
那一缕被山风扬起的清尘。
就在高尘这一刀下去之后,对方便萌生了退意,那一缕清尘开始若风飘起,这肉眼根本就看不清的清尘,在高尘的神念扫视之中,变成了一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比普通人强大十数倍的精神力,如果让他跑了,那高尘的元神也就白练了。
“想跑吗?!”
高尘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边闪过一丝厉色,脚尖一掂,身形如苍鹰一般的横掠而起,向着那缕轻尘追了过去。
对方逃离地速度很快,不过,在完全展开轻功的高尘面前却显得有些相形见拙,如果不是高尘暗中放水的话,绝对不会让他深入山中五里的。
高尘的确是有意放水,一来,他是想注意一下,对方是不是有埋伏,逢林莫入是走江湖的常识,第二,他想远离大路国道,省得自己与对方动手被路过的人看到,这国道虽然荒凉,但是也保不准没有路过是吧?而马上要发生地事情不免有些惊世骇俗,因此,高尘才放他走得远了些。
林子有些深了,周围也不再有路,高尘脚尖一点,体内的内力开始加快,速度如箭一般,向前直冲,冷喝一声,手中刀光乍起,一刀挥出。
“呼!”的一声怪响,随着他地刀光闪过,平地便起了
风,那风直似有人控制一般,卷起地面的尘土,迎向光。
“刷!”十分利落地,高尘一刀斩下,刀光,撕破了弥漫于四周的尘土,直袭那一缕轻尘。
一声轻轻的闷哼声响起,那缕细若无的轻尘陡然之间散了,却又在刀光之后,凝成了一团,去势更快,而高尘刀尖地那一缕血痕,浓了三分。
“跑不了的!”高尘淡淡的说道,身形横掠而出,赶到了那缕清尘的前面,“刷刷刷刷!”便是三刀。
八方风雨
虽然只有四刀,却是封住了八面!
这一招,若是练到了极致,却是只需要一刀,便将八面全部封住。
而以高尘现在的功力,做到这一点,需要四刀。
但是,也已经够了。
对方的速度压根就没有他地刀快。
完全被他这四刀困在住了,看那情况,在高尘的刀气笼罩之间,那偻轻尘飘动地轨迹,竟然混乱了起来。
“跑,我看你往哪儿跑!”高尘脸上噙着一丝冷笑,手中刀势一紧,却是向那偻轻尘切去,很人性化的,那缕轻尘僵了一下,仿佛被吓住了一般,在高尘地刀光挥向他的那一刻动也不动。
就在高尘地刀就劈中缕轻尘的时候,一阵噪杂的电话铃声自腰间响起。
是高尘的手机响了。
这手机冷不丁的这么一响,高尘惊了一下,手中的刀光同时缓了一线,正是这一线之间,那缕轻尘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突然之间,卷起了一阵轻风,冲破了高尘的刀光。
“操!”高尘没有看手机,更没有去接,对他来讲,刚才那电话简直就是在跟他找麻烦,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呢,偷袭者虽然已经冲破了刀光,但是高尘的精气神此时高度的集中,已经完全锁定住了对方,这个时候,是万万分神不得的。
因为对方现在的形态只是一缕轻尘,哪怕高尘只是稍稍的一分神,说不定,便再也摸不着对方的痕迹了,这也是高尘最为忧心的地方,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竖起一个这样古怪的敌人,因此,他想斩草除根。
东临城外,同样是这一片丘陵之中,两道人影在林间飞掠,从速度上来看,他们的速度肯定不会比现在高尘慢。
“段副部长,你确定,那个家伙现在的目标就是高尘吗?!”
飞掠过程中,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向在自己前方的那名瘦高的男子高声的问道,这少年浑身上下裹着一层淡淡的青气,速度虽然极快,但是还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悠闲模样,不是钱世是谁呢?
而在他前方约三米的地方飞掠正是段天涯。
“不要叫我副部长,我担不起!”段天涯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是张天鹤!”
钱世眉头动,表情不变,“他真的去找高尘了?!”又用同样大小的声音问了一遍。
“我知道高尘是你的朋友,但是你也不需要如此的激动,声音这么大做什么,我们现在去已经晚了,那个高尘如果命不好的话,现在已经死了,你叫的再大声也没有用!”
“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得到消息,你不是说,那个家伙的资料全都在部里掌握着呢吗?!”
“因为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需要讲求证据,我们以前只是对他有所怀疑,所以,不能乱动!”段天涯用一副郑重的语气说道,不过,钱世却是从他那郑重的口气中听出了饱含着的嘲讽之意,“算了,小朋友,这些事情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这一次让你来,主要是那只鹤想让你看一看,一旦力量失去了制约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种事情,没有切肤之痛的话,是不会理解的!”
“所以你们放任他去找高尘的麻烦?!”钱世的声音陡然这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小朋友,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只是……哦,哦,哦,我看到了什么?我在做梦吗?!”
段天涯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嘴里发出了一声声的赞叹,“这么棒的刀法,嚯嚯,就算是老刀看了也要甘拜下风啊!”身形轻轻的一闪,掠上了一株大树的枝头,把身形小心的掩在了枝影之间。
钱世心中叹了一声,同样隐在了一株树上。
这个时候,高尘再一次的追到了那缕轻尘。
只是这一次,不再像刚才一般了,对方显然是看出了高尘赶尽杀绝的心思,也准备拼死一搏了。
刺耳的铃声阵阵不断,在林间飘荡,仿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段天涯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面上泛起一阵笑意,转头看着隐于不远处的钱世,“我说,把你口袋里的电话关了吧,我看,他现在是没时间听你电话的!”
“妈的,这个白痴!”钱世恨恨的低骂了一句,却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掏进了自己的裤腰口袋,把口袋里的手机关掉。
“这小子的刀法倒是真的不错,就差一点啊,说不定,就要晋入——!”
段天涯顿了一下,眼睛在一瞬间,几乎眯成了一条缝,“我的妈呀,这小子刀法已经晋入达境,就算是老刀,在刀法的造诣上,也搞不过他啊!”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有些调笑的表情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惊异。
“没有在刀上面浸莹三四十年的话,这刀法也到不了这火候啊!”看到高尘的刀光越来越快,段天涯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就在这个时候,场上的情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很大的变化。
被逼到了极处的那缕清尘陡然发出了一声清嘶,从刚才那若有若无的状态中突然现身了出来,先是一道淡淡的身影,最后,竟然化为了一阵黄风,黄风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皆被其化为了黄沙,无论是石头还是树木,甚至脚下的土地,都被这黄风同化着,化为黄沙。
黄沙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最后竟然将高尘周身方圆百丈之内尽皆化为一片沙地,在这丘陵地带极其突兀的整出了一小片沙漠来。
“有点麻烦!”
高尘压力倍增。
周围的黄沙越来越多,每一寸土地仿佛都变成了他的敌人一般,那些黄沙或凝为大手,或聚而成刺,或漫天飞扬,竟还有一部分化成了高达数丈的黄沙巨人,而在高尘的脚下,只要他一点地,脚面所触之地都不免化为流沙,有好几次,都差点把他陷进去,若非他现在轻功已经有了不低的造诣,现在恐怕已是受伤了。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五集 三生石第十七章 九刀
光如水,护住高尘身周每一寸地方,脚尖轻点,一口,高尘的身体有如一片柳絮,于风沙之中游荡。
“好轻功!”
远处,段天涯再一次发出了一声惊叹,他是高手,高尘的内力不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凭着这可以说得上是浅薄内力,在这风沙之中游荡,看那飘逸得有些妖异的身姿,段天涯的眼睛现在是越眯越细,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条细细的眼缝。
场面上,高尘已经不占优了。
在漫天的黄沙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长刀护住自己的全身,在周身形成一道牢牢的防御圈,死死的挡住了侵袭如火的风沙。
黄沙如雾,遮天蔽日,在由黄沙组成的天地之间,只能隐隐的看见那偶尔闪动的刀光,如星空中那并不算耀眼的离星一般,闪动着微弱的光。
钱世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浑身肌肉崩紧,扣住树枝的左手,力量也开始变大了起来,五指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枝干之中,呼吸也开始变得悠深了起来。
“不要着急,不要慌,那个弄沙子的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没看出来吗?你的朋友正在消耗他!”
这让钱世很有一种气馁的感觉,无论他做什么,隔着数丈之外的段天涯都一清二楚,仿佛他无论如何做也躲开不了对方的感知一般。
“你还太嫩了一点,等到你有了三十年以上的精纯内力,便会明白了!”
正懊恼间。耳中又传来了这样地声音。
这正是他最烦恼地。不仅仅是自己地一举一动。甚至自己地心思。都在对方地掌握之中。
“你撑啊。我看你能撑多久!”
高尘轻舞长刀。渐渐地掌握了对方攻击地节奏与技法。
地确。他能够掌握沙尘。甚至能够将周围地一切物质沙化。化为己用。甚至融为己身。让整个环境俱成为杀敌地工具。
但是。这也是有局限性地。对方显然并不能完全自由地掌控这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在攻击自己地同时。也在消耗对方地精力。就像是自己现在使用地刀法与轻功一般。
不同的是,自己的轻功乃是上乘至极的轻功,其间奥妙自不是普通的轻功身法所能够比拟的,消耗的内力并不算多,以自己现在地修为,支持一两个小时并不成问题,但是对方就不同了。
风沙依然很大,攻势依然的犀利,手段仍然是层出不穷,但是对方的气息却是越来越深了。
就算他能够化身为风沙,就算他能够控制风沙,但是他仍然是一个人,仍然需要呼吸,而像对方这样一个明显没有修炼过武功的人,借风沙之声,将自己的呼吸与风沙的频率调到一致,不让高尘发现是可能的,但是这累了之后,气喘如牛,在高尘那近乎于变态的灵觉面前,呼吸声,几乎就人别人在他的耳边大声说话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显然对方很注意与小心的保护着自己地本体,高尘虽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攻击。
或者说,他并没有把握攻击到对方,这个该死的家伙和高尘一样怕死,竟然藏在了流沙之下操控着周围的风沙。
因此,高尘虽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地气息,却是老虎咬龟无从下口,只能静待时机。
当然,这只是段天涯看到的情景,段天涯地判断。
他却不知道,在高尘的神念扫视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场中,高尘地目光渐冷。
“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等到我把你地力气耗干了之后,我看你还往哪里躲!”高尘对于这个突然袭击自己的家伙,他算是恨到骨子里头去了,脑子里面竟然产生了不把他杀掉,誓不为人的念头。
特别是在发现了段天涯与钱世之后,这念头便更盛了。
其实说白了,高尘并不害怕自己的别人知道自己作了那么一个古怪的梦。
因为他知道,在现代社会,这么玄幻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的,就算是自己站在大街上告诉每一个人自己梦到自己变成田伯光了,别人也只是会给他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摇摇头叹息,“唉,这可怜的孩子,又是一个中了武侠小说毒的”,没有人会真正的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可是现在,现实告诉他,事实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如果他真的走到大街上这么一说,说不定真的有人信。
因为,很显然,这种人并不只他一个。
而别人相信了他的话之后,结果会很麻烦。
真的很麻烦!
钱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的结果算好的了,所以,一直以来,高尘都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好,直到今天。
这个该死的家伙突然无缘无故的要杀自己,还把其他人引来了,如果只是一个钱世还好,还有一个段天涯,高尘可不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把段天涯拿下来,这就意味着,自己完全暴露了,事实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一想到这里,高尘的恨意便如滔滔海江水连绵不绝。
“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自宫练葵花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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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呼吸声在高尘的耳中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急促,而周围的那些变幻莫测的风沙则越来越混乱,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