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并且保下自己的儿子,而让他感到踏实的是,这一次,高天云站在了他这一边。
而他也明白,一直以来不偏不倚的高天云为什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个小王八蛋,这辈子最成功的,恐怕就是交到了一个真正的好朋友吧!”办公室里,钱国超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脑子里面又闪现出了林文的模样,那身材,那『奶』子,那大腿,还有在床上的风情,光是想一想,他便忍不住的口干舌燥起来,甚至,身下也传来了异样的冲动。
“该死的!”他恨恨的骂了一句,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之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怒火压了下去。
未成年与精神病
这两个理由足以将钱世捞出来
但是他也明白,这件事情已经在东临闹得沸沸扬扬了,什么样的传言都有,有些极其荒谬,比如说什么师生恋之类的,但是有些,却已经无限的接近事实了,如果自己再把钱世毫无伤的捞出来的话,那么,这些流言将会对自己的前途与未来产生前所未有的打击。
常委会里,不是已经有好几个家伙耐不住『性』子了吗?
早上的会议,如果不是高天云有意无意的偏向的话,自己恐怕会下不来台啊!
只是,自己却是不能一心的指望高天云的偏向,如果事情真的闹得太大的话,高天云是不可能死保自己的,想到这里,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目光闪动,“算了罢,一个儿子而已,反正老子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东临市精神卫生中心
名字取的不错,其实就是精神病院
这个位于石字坡的民国建筑是东临市最为有名的建筑之一,与市『政府』大院,市监狱齐名。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东临,你一提京东路,第一个想到的就市『政府』大院,而一提石字坡,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精神病院,同样的,你一提双龙桥,想到的就是市监狱。
这三个地方有好几个共同点,第一,单位不多,京东路只有一个『政府』大院,里面市委市『政府』单位密集,是整个东临的政治中心,而除了大院之外,周围绿化搞得跟个公园似的,再没有其他的建筑了,所以,提到京东路,就是市『政府』大院的代名词,石字坡与双龙桥也一样,周围的其他单位少,民居也少,所以,单位和地名联系的十分紧密,第二,则是因为三个建筑都是民国建筑,也是东临市仅存的三座民国建筑。
所以啊,想不出名都不容易。
高尘不喜欢这精神病院,高大的门楼,低矮的房屋,还有『潮』湿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他觉得,如果在这里住久了的话,便是正常人,也会变成神经病的。
所以,对于在这里工作的人,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不过,他今天来是见钱世的,不得不足着一个自称主任的家伙的后面,这个穿着沾满污迹的白大褂的中年秃顶男人面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一路把高尘引到一处带着花园的小院,随后又绕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方才来到一排整齐的平房建筑前面,指着一连排着的木门中的一间,秃头的男子道,“就是那间了!”
“藏的倒是够深的!”高尘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周围幽静的环境,推门而入,随后,便把房门关了起来,把那秃子关在了外面。
“气『色』不错啊!”
屋子里面的空间很大,很宽敞,大约有五十平米左右,不过布置却很简陋,周围的墙壁一水儿的『||乳|』白『色』,靠近里面的左手墙角是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褥也是白『色』的,看起来有点刺眼,而在房子右边墙壁中间略微靠后的位置上,有一张桌子,一般的四脚桌,桌前是一张椅子,上面有一个台灯,随便的堆着几本书,再加上头顶的那一个六十瓦的白炽灯,这就是这间屋子里的全部阵设了。
当然了,还有正抱膝坐在床角的钱世。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十七章 钱世的不满
“我只是不明白,你在哪里上厕所?!”他半开玩笑的道。
钱世白了高尘一眼,一副死人脸的模样,却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的,想不到会这么晚!”
“没办法,老子抽烟被发现了,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操』,都快憋出个鸟来了!”
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可是想要收回,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钱世那张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再憋几天啊,真的憋出来鸟来的话就拿去展览,肯定能捞上一笔!”
“切,去你妈的,你这小子!”高尘无奈的笑骂了一声,脑子里面却憋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来,在梦里面那田伯光是没鸟了,若是自己真的多憋出一个鸟来,岂不是大大的弥补了他后半生的缺憾?!
一想到这里,高尘不禁一阵的恶寒,使劲儿的甩头,把这个念头给甩了出去。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直接向钱世扔了过去。
钱世这个时候显示出一个宅男所不应有的敏捷来,一伸手,把那包烟捞到手中,麻利至极的从里面抽出一根来,但是动作突然停住了,抬起头,满脸恼意的看着高尘。
高尘笑了起来,手一翻,一个打火机出现在他的手里,朝钱世扔了过去。
“你这个急『性』子的『毛』病可真的要改一改了!”
钱世没有说话,接过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猛吸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吐出烟圈,整人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香烟的味道。
“呼,爽!!”
“你是爽了,可是老子却抽不成了!”高尘没好气的骂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放到嘴里,一脸的无奈。
看着高尘叼着棒棒糖的模样,钱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得在那床上直打跌,指着高尘,捂着肚子,仿佛要把这一个月来的笑容弥补上一般,直到十分钟后,似乎是发泄够了,才停了下来。
“你的气『色』不错,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
的确,这小子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
一个月前的他,就好像是被女人榨干了身上一切养份的纨绔一般,面『色』青白,眼神涣散,看那模样,是活不过三十五岁的料,可是现在,短短的一个多月,这家伙竟然精神饱满的至极,虽然察言观『色』之下,他的身子骨还是有点虚,但是比起一个月前,却已经是好得太多了,再仔细的看看,高尘的面『色』微微一变,心也沉了下来。
这小子好的太快了,太没有天理了,已经超过了高尘的想象,甚至可以说,差不多是一个奇迹了。
一个月的时间将身体调理的如此之好,高尘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不仅仅需要高超的医术,还需要近乎于海量的补品,而这些补品,都是属于那种有价无市的。
然后,他看到了钱世的眼『色』。
两人从小在一块儿长大,相互之间熟悉到了极点,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够明白对方的意图,而刚才钱世的眼『色』,便是让他不要多话的意思。
小的时候,两人闯了祸,相互包庇的时候,都是用这样的眼『色』交流的。
我日,难道老子一不小心跑到狼窝里来了?
高尘心中恨恨的想着,面上的神『色』不变,相反,还『露』出了一丝戏谑之『色』,“我说柿子,你他妈的是不是拿人参当饭吃啊?!”
“关你鸟事!”钱世白眼一翻,心中的一颗大石头却是放松了下来,半开玩笑的道,“我说尘子,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弄出去个屁,你他娘的以为这里是学校呢!”高尘笑骂了一声,面『色』如常,把那桌子前面的椅子直接拉到了屁股后面,一屁股坐下,“我看你啊,还是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让你老子把你弄出来吧,现在是网络时代,你这事儿啊,全中国都知道了!”
“切!”钱世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管他谁知道呢,指望那个老东西,我永远出不去!”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陡然之间阴沉了下来,嘴角闪出一丝讥笑的弧度,看着高尘,“你以为他想我出去坏他的好事儿啊!”
“妈的,人都被你杀了,他还有个屁的好事儿啊!”高尘一脸不屑的道,“你这个王八蛋,他妈的比我还狠,真杀啊!”
钱世眼一横,瞅了高尘一眼,同样是满脸的不屑,“你真的被关了一个月啊,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事儿?!”
这下子,高尘更加疑『惑』了,愣愣的看着钱世,“你他妈的有事儿快说啊!”
“老爷子要过七十大寿了!”钱世目光一闪,“有人也要改姓钱了!”
高尘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面『色』不禁一变,一丝淡淡的怒意从他的心底升腾了起来。
钱国超是个风liu种子,在法律上,他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钱世,但是事实上,连钱世在内,他有三个儿子,除了钱世之外,另外两个,俗称私生子。
这两个儿子一直深得钱国超的喜欢,这在东临的高层并不是个秘密,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与钱世的存在,这两个儿子都无法见光而已。
现在,听这钱世的口气,难道这钱国超想要借这个机会把他这两个儿子放到阳光下面?
回关一看,却见钱世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道,目光之中,寒光隐现,双眼不禁眯了起来,“柿子,你的意思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停住了。
钱世的目光已经变得如万年寒冰一般,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难耐的寒意,便是高尘,也不禁心中一寒。
高尘被禁足一个月,消息的确是有些闭塞了,不过他还是知道这钱家的老爷子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七十大寿了。
这个消息事实上在几个月前,整个东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了,可是这钱国超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两个私生子转正的消息,却是近一个月才放出来的风声,高尘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老子倒是会选择时机啊!”高尘无奈的苦笑道。
“哼,他当然会选!”钱世冷笑了一声,面上的讥诮之『色』更盛了,“对了尘子,你和王焰究竟怎么样了,我看你们最近一直眉来眼去的,是不是真的把这小娘皮给搞上了?!~”
“咦?!”高尘心中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钱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小子天生的生冷『性』子,虽然和自己的关系不错,可是却从来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今儿这是怎么了,杀了人之后便变了『性』子了,还是——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十八章 西山口
想到他刚才给自己的古怪眼『色』,高尘的心中又是一紧,眼皮子一挑,似笑非笑的骂道,“关你屁事儿啊,怎么,你对她有意思是!”
“有意思?有个屁的意思!”几句话间,钱世又变成了原来的那死人脸,“我可不去淌这趟浑水,你啊,要是真的看上人家的话,还是早点下手的好,我可是听说东子也盯着她呢!”
“东子?!”高尘一愣,心中的疑义更深了,这东子指的是巩东,比他们大两岁,和他们一样,都是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但是『性』格却完全的不一样,完全是两个极端,阳光男孩儿的代表人物,与高尘与钱世根本就谈不来,而且还互相看不顺眼,这怎么就提到了巩东呢?
这个时候,高尘已经确定,这钱世是在用一种隐讳的方式来向自己透『露』一些信息,因此,他便顺着钱世的口气道,“东子那个王八蛋不过就是长得帅一点儿而已,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儿,有个屁的竞争力啊!”
钱世的目光一闪,『露』出了一丝笑意,“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上次在西山口,东子可是主动的去找王焰搭讪的啊!”
“西山口!”高尘心中一动,嘴里骂道,“扯他妈的蛋,不过是扯了几句闲话而已,搭个屁的讪啊!”
随后,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其间免不了又是骂钱国超,又是取笑高尘与王焰之间的事情,直聊了两三个小时,高尘才离开,离开之时,高尘还反复的叮嘱钱世,不要担心,就算钱国超不想办法,他也会想办法,早点把他弄出去的。
西山口
和那钱世扯了一个下午的废话,最重要的却是这三个字。
西山口是东临城外的处山口的称呼,这山不大,只能称得上是丘陵,海拔不过是三二百米。
山上树木茂密,虽然已经是冬日了,但是却有一半的树是青的,因为那山上一半的树都是松树,据说是建国的时候栽下去了,到现在,大几十年过去了,想不青都不行。
西山口顾名思议,就是在这丘陵的西面的那个山口,离着东临城好几十里路呢,那地儿高尘去过,钱世去过,巩东没去过,王焰也没有去过。
巩东和王焰答讪那是五年前,他们还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的一次远足,到那丘陵去爬爬山,越越野的时候,在东山口,巩东主动找王焰答讪的,也是那一次,他和钱世两个,稀里糊涂的『迷』了路,脱离了大部队,稀里糊涂的在那山里绕了一个大圈,凭着一袋面包和几瓶矿泉水愣是从东山口走到了西山口才被找到,把个家里人和班主任急了个半死。
两人之间的交情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想想看,十来岁的孩子,在山里转了两天一夜,相互扶持,这里头的关系,和那成年人之间的生死之交却是差不了多少的。
当高尘离开之后,房间的墙壁之上闪过了一层古怪的扭动,一个人影如浮雕一般的从墙面上现了出来,却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至极的青年男子。
“你这个朋友交的真不错啊!”青年男子淡淡的笑道,仿佛在打趣一般。
钱世回头望了他一眼,刚才与高尘谈笑时的笑容完全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那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来,也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头便转了过去。
斯文的青年讨了个没趣,却也不着恼,相反,微笑着,慢慢的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怎么样,好处,你是得了一大堆,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既然拿了你们的好处,自然就要为你们卖命,我加入了!”
斯文的青年略显意外,眉头轻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了?!”
钱世不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便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了。
斯文的青年无奈的笑笑,“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帮你把名字报上去了,一个星期之后,我来接你,希望你没有改变主意。”
高尘离开精神病院后并没有立刻去那西山口,相反,他回家了,在家里好好儿的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正常上学,一切,感觉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阴风怒号,密云不雨之时,才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翻了出去,向那西山口奔去。
钱世说西山口肯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钱世也不可能把西山口发生的事情记错,而他当着自己的面说错了,很明显是有别的用意的。
想到钱世身上那古怪的青气,还有突然之间由油枯灯尽的状态变成龙精虎猛的模样,难道这一切都和西山口有关?
这是高尘最直接的判断,至于正不正确,只能靠他来证实了。
西山口在东临西北约三十公里的地方,高尘翻出窗户之后,身形在黑夜之中纵跳如飞,几个闪落之间,便跃上了一栋大厦,随后,展开了万里独行的轻功,向着西山口的方向奔去。
天很阴,浓密的云层将月亮遮得一丝缝隙也没有,这东临城中虽然灯火通明,但是高尘的身形专在楼顶与建筑的阴影之中切换,速度又快,所以,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发现。
与一个月前在学校不同,高尘这一次是全力展开万里独行的身法,那速度极快,虽然比不上全力奔驰的汽车,但是时速也在三四十公里左右,所以,不过是四十来分钟,高尘便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在离那西山口约二里的地方,高尘停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时,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天空中冬雷阵阵,冰寒的雨点打在脸上,便是高尘现在的身子骨已经算是结实的了,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那刺骨的寒意沿着面上的肌肉直透心间,狠狠的哆嗦了下,高尘轻轻的缩了缩手脚,四下张望了一下,在松林中找了一颗最大的最为茂盛的松树,躲到了下面。
刚才那一番奔驰,虽然快,却也消耗了他不少的真气,龙象般若神功虽然神奇,但是他毕竟刚刚修炼到第二层,体内的经脉又没有完全的打开,展开万里独行的轻功一直跑了四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停下来,他需要调息一下,把刚才耗损的真气补回来,把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这样再去那西山口,心里也踏实一点。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十九章 神秘人骨
雨是越下越大,高尘头顶上的这颗树冠虽然不小,但是毕竟不是屋顶那般的严实,雨水沿着松枝针叶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虽然比不上外面的滂沱大雨,但也是湿漉漉的,这样的境遇当年田伯光是经常遇到的,可是高尘却没有。
田伯光是个跑江湖的『滛』贼,皮糙肉厚的经得起折腾,高尘却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宅男,从小又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物,哪里受过这般的苦头,虽说是得了田伯光的记忆传承,可他并不是田伯光啊,这冰冷的雨水滴在身上,头上,脸上,却是很不习惯,那雨水中的寒气一阵阵的透过表面的皮肤,像体内『逼』了过去。
高尘现在不是普通人,他修炼了武功,对于身体情况的了解自然要比普通人强了数倍,至少,基本的内视他已经学会了。
这寒气入体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其实这并不严重,就是一个普通人,被这样的寒气带得入体,大多数也就是受受凉,感感冒而已,除了那特别倒霉的人,一个感冒便要了小命的之外,大都不会有事。
这高尘有内力护体,这样的寒气对他的身体自然是更无法造成什么威胁了。
不过,他却受不了这个,忍不住的甩了甩脑袋,像是落水狗一般的把头脸上的冰水甩了出去,随后盘膝坐下,运起了龙象般若神功,想要运用内力将这寒气『逼』出去。
这原本也没什么,除了耽误点时间之外,却也不会造成什么特别的意外。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头。
其实,高尘因为修炼龙象般若神功温养的关系,原本阻塞无比的经脉已经开始渐渐的畅通了起来,那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虽然不能称得上是完全贯通,但是每一条经脉供真气通过却是没有问题的。
而因为葵花宝典修炼里的基础身法与万里独行轻功的需要,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这十二正经中的四条已经基本贯通,所以,全身真元流动的时候,却是要比几个月前顺畅多了。
龙象般若神功的真气乃是密宗护法神功,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武功心法,平常在家还不觉得,但现在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之中,一经运气,便感觉到体内升腾起一阵阵暖洋洋的气流来,全身上下洋溢在这股子浓浓的暖意之中,竟是十二万分的舒服,和那泡澡堂子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高尘心中不禁大喜,刚才的不爽利一扫而空,一心一意的运转起那龙象般若神功来,回味着这大冬天泡澡堂子的感觉,直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吸引了他。
能量
这是一个很泛泛的词语,高尘也无法解释这个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修炼葵花宝典与龙象般若神功之后,除了身强体健,有一身子武功之后,他对于周围的一些特殊的力量也十分的敏感,比如说,当『插』上电饭锅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电流从『插』座上流到电饭锅上,由电能变成热能。
他也能够隐隐然间感觉到阳光中散蕴含着的强大能量,而相对的,月亮散发出来的便是那如水般的清凉能量了。
还有现在遍布于天地间的各种电磁波,辐『射』,最烦的就是这些,一丝丝一缕缕个体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各种各样的电磁波与辐『射』一旦堆集起来,那都是要命的能量啊!
这些能量,高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而这种感觉,田伯光当年也有,至少,他能够感觉到的太阳与月亮的能量要比自己现在清晰多了,而事实上,修炼内功,采集天地之气,这其中所采集到的天地元气就包含了一部分太阳与月亮的能量,所谓的日月精华就是指的这些东西。
而炼气最佳的时刻,并不是夜间子时,而是黎明时分,那个时候,太阳刚出来,月亮又没有完全的下去,两种能量在天地间交汇,却是天地元气最浓的时候,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这些都是能量。
有些能量能够吸收,有些不行。
而在现代社会里,大多数的能量都是有害的,都是不能吸收的,修炼起来要十分的小心翼翼,因为这个世界污染太过严重了,严重到了便是现在吸一口空气,便有三分毒气在内的程度,便是在修炼内功之时所要求的那轻细绵长的呼吸方式也不得不注意,需要采用一吸三呼的方式方才能够把那些有害的能量过滤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高尘已经习惯周围这种能量环境。
这山里头空气虽然清新一些,元气虽然充足一些,污染虽然少一些,但是毕竟也是接近城市的地方,比起那东临市城,好的也是有限。
但是就在高尘进入了完全的修炼状态,处于那种泡在澡堂的热水池中暖洋洋的境界的时候,感觉到了在他旁过不远处有一缕微弱的古怪能量一闪而逝。
是的,古怪的能量。
与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修炼时感觉到的大众能量完全不一样,不是那天地之间的元气精华,也不是那人类文明发展制造出来的各种各样有害的能量,而是一种十分特别的,清新的,高尘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的能量。
这引起了高尘的好奇心。
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向右方瞟了过去,那里,正是那刚才闪动的奇异的能量的源头。
那是另外一颗松树的树底下,和高尘现在的地方一般,也被雨淋湿了,泥土上有一些积水,堆满了被风刮下来的松树残枝,高尘瞪大了眼睛,虽然由于修炼内功,他也算是勉强的拥有了一些夜视的能量,但是在这无月的夜晚,又下着雨,想要看清离自己五米之外的松树下有什么东西,仍然是一件很考验他视力的事情。
最后,他的视力输了。
所以,很无奈的,高尘只得站起了身,朝着散发出异样能量的松树底下走去。
和刚才一般,到了那松树底下之后,高尘也不嫌湿脏,一屁股就坐在了泥水之中,闭上眼睛,双手却在周围『摸』索了起来,在这样一个昏暗无光的环境之中,依靠自己的灵觉要比单纯的眼睛有效得多。
双手在泥水之中『摸』索着,围着身体『摸』了好几圈之后,高尘的脸『色』一动,手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左手,『摸』到了一样东西。
这东西深埋在泥里,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角『露』出了地面。
惨白『色』的。
“骨头!!”再向下『摸』,虽然没有完全看清,但是这东西的形状高尘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身体悚然而惊,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炸了开来。
是骨头,人骨,人的指骨。
这里,埋着一具人的尸骨。
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仍由豆大的雨粒打在身上,身体一动不动。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具尸骨,难道这里以前是坟场?
不对,没听说过,东临的坟场可不在这里,东临有名的坟场有三个地方,没有一个地方是在这西山口附近里,因为这里的风水不好,用风水先生的话来讲,此乃阴煞孤绝之地,不能埋人的。
这是东临自古对来留传下来的规矩,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在这里起坟。
那么这具尸骨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二十章 眼镜蛇(上)·蛇影现
高尘不是警察,也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对这种事情他并不想究根问底。
他坐在雨中,想到的却是自己自从梦到了田伯光之后的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从一开始的为救王焰当街杀人,到后来在秦明那里又惹了一群和尚,回来之后还没有安稳几天钱世又捅了大搂子,再到现在,在这么一个凄风冷雨般的夜晚,于黑松林中发现死人的尸骨,这一切,就仿佛是做梦一般。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冷静的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做过那个古怪的梦,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没有那个梦,自己就不会去买刀,不会去买刀就不会遇到王焰,更不会杀人,那当然自己也不会跑到小舅那里去避风头,那自己的小舅的尸骨现在恐怕已经寒了。
至于钱世,如果自己不是身具武功的话,也不会跑到精神病院去看他,不会吗?
虽然不一定,但是肯定不会来西山口,虽然现在还没到西山口,当然也不会坐在这里对着一具尸骨淋雨。
这一切不合常规的事情,都是由一个梦引发的,可是现实却不是梦,这是现实!
“也,只能面对现实了!!!!”高尘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面前是一具尸骨不错,但是一具普通的尸骨是不会散发出能量的,这能是并不是尸骨发出来的,那么,他来自何方?
高尘深吸了一口气,手撑着泥泞无比的泥地,站了起来,再一次缓步走到那颗松树的下面,蹲了下来,任由周围的风雨如『潮』,他自巍然不动,心神,再一次的潜入沉入思海,进入了冥思的状态,细细的感应着周围能是的变化。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刚才引起他注意的那股神秘的能量消失了。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高尘心中暗道,但是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错误,这是不可能的。
刚才那一瞬间,那种感应是那样的清晰,不可能是错觉。
那么,现在为什么消失了?!
高尘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蹲着,刚才那能量给他的感觉就是一闪而逝,既然刚才能够被自己捕捉到,那么现在,肯定也无法逃过自己的灵觉。
果然,他的等待没有白费,在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他再一次感应到了那冰凉如水的能量,这一次,更清晰,因为距离的更近了,在这一闪即逝的能量之中,他甚至能够感应到那冰冷的夹杂着极度的邪意的力量。
“就在这下面!”这一次,他完全可以肯定能量的发源地,同时也肯定了自己的灵觉。
应该就在这具尸骨的下面。
挖吗?
略一思索,他从腰间拿出了从秦明那里顺来的三棱军刺,开始挖掘了起来。
这雨已经下得透卫,再加上三棱军刺本身的质量,没一刻的工夫,整个尸骨就被高尘给挖了出来。
虽然血肉早已成泥,可从骨架子上还是可能清楚的看出来,这位生前的身材应该极其高大,骨头上面还粘着几片黑『色』的早已经腐朽的布料,整个人尸骨形态呈仰卧状,似乎是这么直直的向后倒下去死掉的,骨头上面有多处的挫伤,各种各样的伤痕都有,有刀伤,有剑伤,四根肋骨完全折断,这是被人用拳头生生的砸出来的。
“看样子这家伙生前得罪的人不少啊!”
这么多的伤,力度各不相同,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目光沿着尸骨向下移去,寻找着刚才触动他的神秘能量。
阴冷的感觉再一次『逼』近。
“这是什么东西?!”当他看清了这尸骨另外一只手臂下面压着的东西时,先是一怔,随后,自心底深处,散出一股子的凄凉的冷意来。
身体在没有任务预兆的情况下,猛的向后窜出,随着他的身体向外窜出的,还有一道暗金『色』的冷光。
“刷——!”
清冽的空气破风声,让高尘的汗『毛』完全竖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他心中再次闪过这个疑问,随后,身形便如鬼魅一般的展开,在风雨中躲避着一条暗金『色』蛇影的袭击。
是蛇!
一条暗金『色』的眼镜蛇,昂首怒目,即使现在是一个无月的雨夜,高尘仍然能够看一他那两颗獠牙散发出来的阴冷幽然的光芒来。
蛇游动的速度很快,角度也极刁钻古怪,甚至可以说,只是攻击的手似乎有些不对劲,并不像是普通的蛇一般,用自己的牙来蛇,相反,这蛇竟然常常跃起,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抽高尘,像是一条鞭子一般。
时间久了之后,高尘的眼睛竟然渐渐的眯了起来,再也不像起初那样紧张了,对于出现未明情况,未知事物的恐惧也渐渐的消失了。
这条蛇并不可怕,甚至可以说,还引起了他的兴趣。
刀法!
以身为刀,这蛇竟然在施展一种诡谲无比的刀法。
高尘自认对于刀法也算是有些了解,不过,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一路刀法。
这不是中原路数。
这是他的第一个判断。
的确不是中原路数,也不是北漠的路数,中原的刀法以道为基,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也有『性』情霸烈者,刀法大开大合,但无论如何,便是最基本的如五虎断门刀一类,让一个即使是刚刚知道架式的菜鸟,施展起来,也会有一股子磅礴的大气,而漠北的刀法凄厉森然,行刀之间,宛如苍狼,狠辣无比。
而这眼镜蛇展开的刀法却与两者不同,有些漠北刀法的影子,便更多的却是诡异阴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路数不对,可刀法却堪称一流,只是由这条眼镜蛇使起来,有些僵硬罢了。
正是因为施展起来僵硬,所以才会有许多的破绽,而这些破绽的产生,却是让高尘越来越轻松,起初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过后,剩下的也就只有好奇了。
蛇会刀法,蛇还会用自己的身体当刀!
难道这是一头灵兽?
高尘的脑海中只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手中的三棱军刺挥出,在已经完全看清了这眼镜蛇的刀法之后,高尘不认为有再继续玩下去的必要了,手中的三棱军刺闪过一刀冷冽的厉光,向着这条蛇施展的刀法的破绽之处挥去,那里,正是蛇的七寸之地。
“锵铿——!”
意外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高尘只觉手中一轻。
“咦?!”高尘的面『色』一僵,随后,身形闪动了几下,在雨中幻出了几道虚影,向旁边连续踏了几步,方才挡住这条蛇影接下来的攻击。
“怎么可能?!”
十步之外,高尘停下了身形,手中持着只剩下了半截的三棱军刺,与这条暗金『色』的眼镜蛇对峙着,目光毫不掩饰的闪出了惊悸之『色』。
他这军刺可不是地摊上买来的仿制品,他这把是56式的三棱军刺,秦明特地从仓库里帮他淘出来的,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合金钢锻压打造而成,整刀经过热处理,钢材的硬度在60hrc以上,这东西,就算是刺中防护服也是一个大洞,就这样,刚刚碰到了这眼镜蛇身体,便断了,那这蛇的身体有多硬?
不对,不是多硬,而是多么锋利?
第一集 梦开始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 眼镜蛇(中)·左手·刀
这不是普通的眼镜蛇!
当然不是,没有普通眼镜蛇会把自己的身体当刀来使,而且还会刀法,更重要的是,这蛇的下半截身体非常的锋利,锋利到了极点。
“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第一次,高尘对这眼镜蛇产生了怀疑。
不过,没有等到他再多想什么,那眼镜蛇在顿了一下之后,便又攻了过来。
“麻烦!”把手中的军刺柄扔掉,高尘暗叹了一声,身体再度的闪动了起来。
现在这条蛇的刀法已经被他看穿,早已经不能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但问题是,自己也无法对这条蛇构成威胁,三棱军刺都拿这东西没办法,高尘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够硬过军刺,利过军刺,就算自己不怕对方的攻击,但是也没有办法制住这条蛇,此时高尘颇有一种老虎咬龟,无从下口的意思。
连续闪了十多步,时不时的从这蛇影之中穿过,高尘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