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看到的!”
庄周苦笑:“这可不能怪我,这些日子俗务缠身,便是这宅子安顿,也花了我近月时间,哪有空外出游玩!”
“无妨无妨,要说江都,我也见识了不少地方,算是有了些经验,到时有我给轻尘兄引路就是,可惜前次去拜会诗仙子,观蝉一无银两,二无诗词,竟然被拒之门外,便是其他好多地方,也是不敢涉足,不过有轻尘兄在,这次我可是信心十足,哈哈!”
他深知庄周大方,又见了他的豪奢,也是心痒不已,先前不少地方,档次太高,他却是进不去,毕竟他家中虽然有钱,也不过是几十万两家财而已,只能算是一般大户,如今有庄周付帐,想來是可以好好见识一番了。
文人喜欢谈诗词文章,武人喜欢谈兵器武功,但只要是男人,便喜欢谈论女人,当下庄周和许靖兴致勃勃的聊起來,吴则虽然也想加入,可沒有经验,不由面红耳赤,坐了一会便起身告退,在庄周和许靖取笑声中,落荒而逃。
“子玉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保守了些!”庄周笑着说道:“不过是些口上功夫,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是极是极,不如我们今晚便带子玉去梁河开开荤如何!”许靖有些恶意的说道。
庄周失笑,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妥,子玉不同你我二人,大比在即,要是心散了,可就收不回來了,还是让子玉安心准备,等大比之后再替他庆功吧!”
许靖点头应是,却又奇怪问道:“庄兄,怎么不见你准备,说起來你也是要拿赐进士及第的人,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梁国大比,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称传胪,一、二、三甲通称进士。
在许靖眼中,庄周可是个神秘人物,据说他原先是在益州偏远乡下教书的士子,可却分明富可敌国,种种气派,无不说明他是世家大族出身,知识渊博的让人难以置信,学问也颇为精深,可比吴则厉害多了。
像吴则,如果不出意外,二三甲内总有他的名字,也就是进士出身,至于一甲,却是不要想了,到底是二甲还是三甲,就全看他自己发挥了,而庄周,许靖便直说赐进士及第,却是以为他这次入京所见人等中,以庄周最为出色,一甲之列,可说是十拿九稳,不说状元,却是一甲三人都是殿试御口亲点,谁也说不清会有什么变数,状元学问不如榜眼探花的事情也是常有,就看皇帝喜欢那种风格了。
庄周微笑不语,他参加大比,一來是要弄个身份,二來却是这方面也算是他的弱项,刚好好好的深入研究一番,至于要拿状元,如果作弊的话,自然是毫无问題,到时候拿首名传千古的佳作出來,其他人即便是学问再精深,临场发挥又岂是对手,这也是他原本的想法。
不过他修行之后,尤其是元婴修成,思维速度大为提高,原本就极为出色的他,现在却已经有些脱离了人的范畴,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要想弄得差不多,非得看上三四次不可,至于要精深,就更要下苦功了,而那些士子十年寒窗苦读,各种经典,早已滚瓜烂熟,精深程度自然不是庄周可比的,可如今只要一遍下來,庄周就能彻底掌握,通透明了,而且阅读速度更是恐怖,几乎就是眼睛一扫,便翻过一页,因此学问日进,到了今日,庄周已有自信,即便是对上吴则,也不会输了。
也因此才会更为为难,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也可以做到,自然不愿意作弊。
“你如果不愿意出去,我也由你!”庄周笑道:“我却是不怕的,该读的平日里也读了,临时抱佛脚,又能强上多少!”
许靖眼睛渐渐亮起來:“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就去,我现在要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
庄周眼神怪异的看了许靖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事先说好,付钱沒问題,但人家能否看上你,我却是不管的!”
许靖哈哈大笑,让仆人领着下去歇息了。
庄周也笑。虽然答应和许靖今晚一起外出,不过看许靖的样子是要在那边过夜了,庄周有些无奈,看來只好找个顺眼的聊上一晚上了,好在自己不用睡觉。
虽然沒有猎艳的心思,不过游历冒险,见见新奇的事情,一项是庄周的爱好,这种古代的青楼是无论如何也要去见识一番的。
他叫來清风,仔细问了,知道梁国对此放松的很,参加大比的士子,在考前逛青楼,并沒有什么大的妨碍,只要不太出格就是,便是许多官员,往來应酬,也都放在这种地方,能够让一些圈中知名的女子出來相陪,也是一种很有面子的行为,像如果能够请到诗仙赏脸见上一面,在江都社交圈中的地位立刻就会上升,人际交往就打开了。
很多青楼女子琴棋书画方面的功底并不比那些士子差,而且见多识广,手腕圆滑,和她们聊天,也是一种高雅的娱乐活动,良家女子都最忌抛头露面,自然不会参与这种活动,除非是非常好的朋友,否则是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参加的,所以也是需求决定供应。
第六卷 闲人闲事 第十二章 巫门手札(上)
当下庄周起身,來到书斋,里面一排排沉香木架上,前面几个书架都放满了庄周搜罗的各种书籍,除了一般的经典,还有很多都是极为罕见的古籍,少说也有几千本,后面的却是空着,等着以后增加。
清风乖巧的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用手摸上去如同玉一般的光洁,也是小丫头搜罗的宝贝之一,是冬天敲开坚冰,从水下的藤蔓中榨出浆來,然后造成之后,又有日头轻晒,最后保存起來,端的是珍贵非凡,至于这东西的原主,自然就是那位要去南海钓鱼的老大人,要不然这样的好东西,还沒有人愿意转让。
说起來那位老大人打包塞过來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姬妾奴仆,古玩字画,珍本古籍,笔墨纸砚,老大人宦海一生收集的东西,除了随身携带的几样,基本上处理给了刘惜惜,要不然就凭庄周在昆山山脚那种文化荒漠收集到的普通货色,哪來的那么多古书把那些书架塞满,可惜差人催得紧,老大人也是含泪大甩卖,要是零碎的卖,怎么也能多卖个十几万两。
明月则是开始研磨,那块太宗平定北疆饮马北海笔海,自然也被庄周拿了过來使用,书案是无暇美玉制成,直接从烟霞丹鼎宫中搬出來的,这几日清风明月对这些金银珠宝的抵抗力已经大增,看着庄周写字,就静悄悄的侍立在旁。
在开首写下先天罡气诀五字后,庄周略一思索,便接着写道: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故玄牝者,死生所系,修者不可不察。
接着又写调息养气的法门,有三千余字,详述真气的奥秘,乃是人体自身中來,依附经脉丹田,其中又有法门,可以易经洗髓,排毒养颜,却是需要消耗大量真气的内容,混在修炼真气的法门之中,除非对此有深刻的认识,否则根本不知这个法门完全可以分离出來,与庄周而言,这先天罡气诀不过是皮囊锻炼小道,让习练者身轻体健而已,练到极处,也不过是先天罡气大成,并沒有写入将真气聚合为真元的法门。
写完之后,再读几遍,只觉并无错误,等墨迹干去,庄周便将这张白纸收起,嘱道:“让元武到我这來!”
明月去了,不一会儿元武就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庄周的书斋,元武也有些好奇,目光略一打量,便对庄周恭恭敬敬的施了礼,站在一边。
庄周将新写成的先天罡气诀取了出來,递与他,说道:“元管家,你以前也学过武吧!帮我看看这纸上所写功法如何!”
元武一惊,自己习武的事情,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不过想到庄主神通,也就释然了,当下接过仔细观看,才看了几句,已是大吃一惊,慌忙合上,问道:“庄主,这纸上所述实在是深不可测,真要继续看下去吗?”
庄周点头,元武早已经是心痒难熬,当下展开继续观看,只觉许多地方深奥异常,晦涩难懂,但大致的意思元武还是明白的。虽然不知道是否有效,但也可以看出來实在是高明异常,当下收了起來,老老实实的说道:“庄主,这纸上的武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只看其论述,却是高明异常,如果真如上面所说,那这门先天罡气诀却是无上神功,珍贵异常,还请庄主收起!”
说着就要交还给庄周,庄周微微一笑:“这本就是要传给你们的,只要是庄府之人,人人可学,不过这个倒是不急,现在知道这门功夫的,也就是你和明月清风三个,你在跳几个人,先炼着吧!看看效果如何,要是还行的话,再让其他人炼!”
元武吃了一惊,失声道:“庄主是说这门功夫我也可以练,以后还要让庄中其他的人练!”
“怎么不行吗?”庄周笑道:“也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东西罢了,你们学了,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元武心情激动无比,良久才有些哽咽着说道:“多谢庄主,我代他们谢过庄主!”
点了点头:“你也看过了,有什么建议沒有,说來听听!”
“庄主,我之前已经练了武功,是不是可以练这门功夫!”元武问道,接着又有些难堪的说道:“还有就是庄主写的太深奥了,有些东西我看不懂!”
“就是要写的难一点,这本书最有价值的地方,倒不在先天罡气的修炼,而是探讨真气的养成,不适合外流!”想了想,庄周伸手取回口诀,放在案上,说道:“这个只是一个参考,到时候传授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讲解,至于你以前练过功么,其实你体内的真气,还停留在后天水准,真气的性质不过是因为在经脉中的走向不同才变得不同,以后只要停了原來的功夫,每日运行现在这门口诀,月余之内就可以把原來的真气系数转化为新的真气,绝无走火入魔之虑!”
许多的秘笈,其实都是前辈高手的经验记录,沒有系统的总结,庄周的这本,却是从基础的层面开始探讨,如果落入哪位宗师级人物眼中,那启发可真是无比的巨大,甚至自己创出一门功法來都有可能,要是外流的话,不可测因素太多了,书房之中有禁止在,倒也不用担心小偷,庄周本來想把口诀直接给元武,想了想还是先放在自己这里吧!毕竟以元武现在的能力,实在不足以保有这样的宝物。
“你这就去吧!挑几个人出來,先把经脉|岤道的知识学好了,等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再亲自教他们,你这就去吧!”
元武兴奋的应了,挥了挥手,让清风明月也退了出去,庄周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慢慢的看起來。
快到中午的时候,也差不多该吃饭了,承影兴冲冲的跑來,清风明月见了她,根本不敢阻拦。虽然名义上自己两人是书僮,而承影是侍女,也差不了多少,但两人可明白的很,承影才是庄周真正的心腹,信任不是自己可比的,不说这个,光是她们有意无意显露的东西,就让清风明月老实了许多。
“公子,你猜我们找到什么了!”
远远的承影就叫嚷起來,庄周忍不住微笑,走到书案边坐下,一把搂住兴奋冲过來的承影,将她放在腿上,笑道:“哦,你们找到了什么?秘笈、法宝、还是其他什么?”
承影有些泄气:“哎呀,公子你总是这个样子,都不肯陪人家玩游戏!”
说着还是取了一个黑乎乎的羊皮卷,交给庄周:“公子,你看这个羊皮卷,是一个巫师的日记耶,说得很有趣哦,原來那些天使还是从中原迁出去的呢?”
“哦!”庄周有些吃惊,接过羊皮卷仔细看起來,说起來,西方暗黑世界雄厚的实力,的确让庄周有些猜疑,它们的力量根源究竟在什么地方,尤其是,许多民族都有传说之类,可那些传说中的主角,一般都是人类,总是能够在历史上找到一些痕迹,唯有西方,里面的主角,却都不是正常人,甚至是一些怪物,教廷的天使,听起來很纯洁,但长了翅膀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还有血族狼人,巨人侏儒,一听就知道都是变种,混杂了不知道什么血统,也只有希腊神族和北欧神族正常一点。
第六卷 闲人闲事 第十二章 巫门手札(下)
“除了这本,还有好多,可惜那些字太难懂了,为了弄懂这个,湛卢她们花了整整一夜呢?这才翻译出來这么一点点,知道公子喜欢这个,便让我先给公子送过來,现在她们还在那忙呢?”承影指点着羊皮卷,对庄周小声的念道:“來自东方的放逐者,跨越千山万水,來到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收留了他们,可是他们举起了刀剑,血与火燃红了大地!”
承影念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有些还不太确定,只是她们几个认为应该这么读,庄周的心思却不再这里了,这上面的文字,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烟霞古卷中用到的那种,也就是说,羊皮卷上所载,是上古的历史。
闪电般的回忆起古卷中的内容,浮萍的游记,里面有记载说:“西荒中有人焉,面目手足皆人形,而胳下有翼不能飞,为人饕餮,滛逸无理,名曰苗民,于是舜迁三苗於三危,以变西戎!”山海经大荒北经又云“黑水之北,有人有翼,名曰苗民”。
烟霞古卷记载的历史,不过是截至到封神之战后的不久,和羊皮卷明显不是同一个时代,中间有着近千年的巨大跨沟,但结合两者的记叙,庄周已经大致推测出了当年发生了什么?
当年神族衰败,但在极西之地,由于太过偏远,还是有一些分支保存了下來,像希腊神族,北欧神族,在当地仍然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可整个西荒,地方太过广大,人烟太过稀少,即便是修仙者也暂时无力顾及,这个时候,舜,便将一部分风评比较差的部落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迁移,名为充实蛮荒,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放逐。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在中土仙道的视野之外,这只被放逐的力量就开始不断的对西征服,跨越了千万里,将残存的神族势力彻底打垮,难怪暗黑理事会中会有如此之多的势力,巨人,狼族,血族,巫师,因为他们本就是各个被击败的势力残存的结合。
许多以前的疑惑都释然了,难怪圣经中可以看到大量道家文化的影子,可又和流传的道家典籍不同,因为它们根本就是从仙道源头衍生出來的不同支流,难怪一个在白人世界流传的宗教,起源却是黄皮肤的犹太人,只有他们來自东方,才能解释这一切,也难怪那人会自称自有永有,这分明是体内元气自生,自成世界,不假外求的征兆,也只有修行达到了至高境界的修仙者,才会如此自傲。
“我们失败了,为了巫门的延续,我们决定和他们合作,共同建立一个对抗來自东方敌人的同盟,从此,我们就叫做……巫师!”
承影正在慢慢的念着,只是她也不确定,有许多东西都是猜测,庄周笑了起來,将她抱起:“好了,不要念了,这些文字,我刚好认识!”
“真的!”承影有些惊讶的问道。
指着羊皮卷,庄周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到:“巫门道统,自我而绝,有扈既死,从此世间再无人知我巫门真意,岂不悲夫,先人心血,不忍埋沒,录之在册,留待后人,呜呼哀哉!”
语声竟然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悲怆,巫,在历史上是一个邪恶的名词,基本上,巫是和蛊这种小虫子联系在一起,有以巫蛊祸乱后宫者,历來都是杀无赦,在汉武帝晚年,行政苛烦,为法严厉,而且迷信方士神巫,年迈多疑,喜怒无常:“上春秋高,意多所恶”,又多病:“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于是指使酷吏清查“巫蛊”,严刑逼供,形成空前的大狱,据说有数万人冤死,这就是西汉史上著名的“巫蛊之祸”。
但是庄周却知道不是这样的,在烟霞古卷的记载中,烟霞所留,都是修行功法,以及享受方式,对这方面并沒有涉及,但浮萍却是遮遮掩掩的提到了一些。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庄周也可以看出,太古末期,乃至后來轩辕、炎帝、蚩尤三大部族联盟争斗,就都有大巫出沒其中,如果只论地位,巫门甚至还在修仙者之上,可巫门到底是干什么的,庄周却是不知,只是看到一有大的战事,就有大巫主持祭祀,即便是天帝之尊,也不敢失礼。
单凭这一点,庄周就已经可以看出当时巫门不但不是人人喊打,反而是地位极其崇高,人人敬仰尊崇。
庄周轻笑起來,何必多想,去看看就是了,当下带了承影,出了书斋,來到一个别院,打开禁止,进入鼎中,几个丫头发现庄周到來,一个个眼红红的问好,显是忙碌了许久。
庄周叹息一声,让她们都去休息,湛卢等人却是不肯离开,庄周无奈,便让她们把整理出來的这些皮卷都搬到宫中,他自己一人坐在那里默默浏览,其余人就在旁边休息。
随着阅读内容的不断深入,庄周震惊了。
原來巫门竟然是这么一个组织。
确切的说,巫门一开始是一个研究组织,它的研究对象,就是神族。
因为洪荒时代,人类面临着荒兽的威胁。虽然有人获得了极大的能力,却终究是极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巫门的目的就是要找出神族力量强大的奥秘,以期让所有人都获得这种力量。
这一点有点像后世的医学家,巫门也经常把神族的尸体取來研究,自然,洪荒时代,人类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威胁,这使得人们极端的崇拜力量,沒有力量就沒有地位,巫门的组成,都是一些普通人,以及一些自愿的强大战士,在最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流派,并不如何出色,直到巫门在灵魂的研究方面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也由此巫门发展出了自己的战斗方式,并且在对抗荒兽的战争中,显示了巨大的威力,引起了轰动,迅速壮大,并且在和荒兽的战争结束后,神族统治大荒的时代,取得了仅次于神族的地位。
任何一个成熟的力量体系,都在修行和战斗两方面有完善的成果,如同之前所说,巫门的组成,其实都是普通人,但巫门掌握了人类体内最强大的力量,灵魂的力量,这就使得它具有了自己独有的战斗方式,像仙道,便是用的法宝飞剑、阵法法术,神族则是靠的不死之身、不灭元神,而巫门的战斗方式就是祭祀和诅咒。
在人类和荒兽对抗的年代中,有无数强大的战士陨落,祭祀便是通过牺牲一部分普通人的性命,用他们的灵魂为代价,召唤那些在战斗中殒身的强者,重新回到战场。
而诅咒,便是用的自身灵魂的损耗,來换取对方性命,一个大巫,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瞬间咒杀一名最强大的战士,只不过,强大的战士固然难得,大巫却是更加稀少,而代价实在太大,这种方法,其实并不常用。
能够驱散不灭的灵魂,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而巫门就掌握了这种力量,只是大巫的生命,也是有限的,并不能如同神族一般长存不灭,这种力量,竟然就渐渐的湮沒在历史长河中,真相还有多少人知道呢?
说起來,那些巫师和死灵法师之类,其实都只是得了巫门残存的一点东西罢了。
只是令庄周感到可惜的是,手札中的资料其实也是西方的一个很小的巫门分支的记录,原來便是从中土辗转迁移过去的,便是这部分保存下來的资料,也有很大部分已经遗失,并不完整,但只是这一小部分,也让庄周受益良多,随着对元神和灵魂的更深了解,庄周已经对完善星辰诀有了一个具体的想法,相信很快就能弄出一个妥当的修行方式,足以让他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題了。
第七卷 离地焰光 第一章 梁河风月
大陆三大名都,梁国都城江都,骅国都城盛京,魏国都城长安,其中盛京历史悠久,长安气势恢宏,但排第一的却是江都,因为这里是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吞吐着四海的货物和人流,置身这里,金发碧眼的、棕色毛发的、黑色皮肤的,各种域外人种常有出沒,也沒人觉得出奇,一切都是见惯了的,四方的精华汇聚到这里,梦幻般的景象,绝不是盛京和长安这样的内陆都市可以比拟的。
梁国南迁后,只占了江山半壁,但税赋却不减反增,竟然增长了三倍有余,所仗的就是海外贸易,梁国上下从中获取了无以数量计的金钱,也造就了整个江南的富庶繁华。
江都就是这种情况下的产物,在最初的时候,她只是江南一个重要的城市,在整个梁国连前十都排不进去,只是后來闽莨人攻破了东都,南迁的梁统治者仓促下的选择,但这里的繁华,却腐蚀了人们的意志,这一定就是三百多年,再也沒变动过。
但也因为如此,江都从一开始就缺少规划,在数百年里陆续建起的建筑,沒有一个统一的风格,整体上就显得有些凌乱,城中最繁华的几条街道,都是历史悠久,最新的一条也是百年前才做过修整,显得有些狭窄,不像长安城,朱雀大街宽阔的可以容纳十四架马车同时奔驰而过,气势宏大之极。
此刻庄周和许靖就坐在其中最繁华的一条路边酒楼,透过窗户,看着窗外拥挤的人流,庄周不觉有些失神,仿佛间就似乎看到了升平时的景象,却转眼之间又如同泡影一般幻灭了,许靖正在据案大嚼,庄周不由失笑,说道:“观蝉兄,我们出來的是不是早了些,要是晚些时候,家里也就开始吃饭了,也不用在这里和人挤!”
他们两人所在,是二楼,上面还有一间,比较雅致,不过两人也沒亮出身份,又沒有多出银子,便坐在了二楼,其实庄周心中隐隐的也有些期待,希望碰到哪位有钱沒品的恶少,然后英雄救美,又或是有人酒楼争风,大打出手,然后在旁看热闹,可惜老天也沒有满足他的恶趣味,两人在这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期间人來人往,竟然什么事情都沒有,倒是让他失望了很久,其实这种事情或许有,但又哪是整天可以碰到的,要是那样话,社会秩序也就太乱了。
许靖一边伏案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轻尘兄,说到学问我不如你,不过这个你可要向我学,我劝你啊还是趁现在有空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到了晚上,那些女人一个个抠门的很,几碟糕点端出來,你是吃还是不吃,吃了就要沒面子,不吃就要饿肚子,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啊!趁现在赶快吃点,才是正理!”
庄周早已经用不着吃东西,闻言便伸手夹起一粒花生,放在嘴里细细嚼碎了咽下,这才笑道:“可你也吃的太多了吧!我看别说垫肚子,就是明天不吃饭也够了!”
许靖低声咕哝了一句,却不再搭理庄周,继续大吃,被当成了大户吃喝的庄周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叫过小二,又点了几个菜,都是些招牌菜色,又让给在一边等候的明月清风等人也送过去,许靖点菜只捡贵的点,早就被人注意上了,听到庄周招呼,在旁伺候的小二不由大喜,记了菜名便叫开來,旁边用餐的众人纷纷侧目,有几桌还仔细看了看,却也沒人站出來,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自顾自交谈起來。
庄周一身白衣,并沒有因为要出门有什么改变,还是那副朴素的样子,配上他那种淡然出尘的风采,说不出來的潇洒,倒是许靖,把家当大半带在了身上,说道不能让江都的那些家伙看轻了,两人坐在一块。虽然有些显眼,但江都奇怪的人多了,连肤色毛发都不同的蛮人都不少,自然不会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却也沒人站出來讽刺什么的。
无趣,庄周的感觉就只有这两个字,江都虽然繁华,但只是对古代人來说的,对庄周除了最初的哪一会惊奇外,就沒有什么感觉了,就是这种惊奇,也是在本以为的蛮荒之地发现竟然还有文明人存在的那种惊异,至于美食,庄周虽然喜欢,可一來已经不是必需品,二來即便要吃,钗儿的手艺也要好太多了,实在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庄周现在的状况,其实就是不上不下的那种。虽然天道只是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步,放眼人间却已经无敌,也因此,适合他自己的修真界,目前和他还沒有多少交集,以往和他关系密切的世俗界,却又沒有多少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这也是一种无奈。
不过心中难題得解,庄周却也是放下了心中最大的负担,行事之间轻松许多,至少不用再为钗儿等人担心,只要有了突破,让她们生命稍稍延长一些,应该问題不大,而只要时间足够,又有自己在旁边引导,终有一日能够领悟,只要修成紫府元婴,即便肉身崩坏,都可以转世重修,也是另一种不灭了。
其实修行者金丹成就后,真正因为年纪大了老死的,只不过是占了其中微不足道的很小一部分,大部分的修行者,都是因为在修行路上遇上各种各样的劫数,沒有渡过,最后灰飞烟灭,便是和人争斗而死,称为兵劫,不也是劫数中的一种。
单纯的追求力量的修者,或许是有的,但对庄周來说,最初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怕死罢了,想活得长一点,甚至长生不老,只是这个目标基本达到后,才希望走到更高去看看,那里有什么样的风景,如果是在一些修道门派长大,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就是顺着前人走过的路继续走下去,说起來也不过是一种完成任务的心态。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是从极西之地漂洋过海而來的白葡萄酒,嘴角有一种淡淡的芬芳,只是这个时候,也沒什么商标之说,这些外來的酒,不过是因为外來的舶來品才得以陈列柜上,因为不合大众口味,始终只是作为点缀出现,远沒有到喝文化内蕴的那种程度,价格也是适中,连许靖都不喜欢喝这个,还是庄周,为了找点感觉,点了这个。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天便开始渐渐黑下來,有人开始匆匆的散去,收拾东西回家,但更多的人从家中涌出,江都的夜,这才开始。
许靖也开始來了精神,拉起庄周就出了酒楼,直奔梁河,两人早就说好,今天先去梁河,这几天要把江都上下有名的景点都好好逛一逛,庄周却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古代的都城,还是要好好的游历一番,怎么说也是以前沒有见过的事物,对庄周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这梁河从城东穿城而过,足有数十里长,其中经过城东的一段,大约十数里,便是江都夜间最热闹的所在,河上花船交织,如同穿梭,两岸密布青楼伎馆,好似蚁附,便是花船和两岸青楼女子倾倒的胭脂,都让这条河整天飘着脂粉的香气。
每到夜间,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箫鼓,昼夜不绝,可说热闹之极,整条河便好似活过來了一般,不复白日里的冷清,这却是因为这十里梁河人文荟萃、商贾云集,早在前朝,此地已相当繁华,朱衣巷、白鸟街、柳叶渡等处,都是当时高门大族所居,梁国南迁后,国子监科举考场又在此地,考生云集,四方商贾汇聚江都,因此这里集中了许多服务行业,有各种酒楼、茶馆、小吃等,与此同时,青楼妓院也应运而生。
这种行业,从來都是禁止不了的,每当社会环境略为稳定,人民生活水平稍有好转,便立刻蓬勃的发展起來,这梁河也是如此,三百年的太平世界,让这十里梁河,上下都是一片靡靡之音,到真是风月无边,來这里的人,便是朝中大员,也是平常,梁国法律也并不禁止,平时一有略上规格的会客,便会把场所定在这里,相比之下,瘦金湖虽然也是圣地,却少了些人气,毕竟不如这边热闹,雅俗共赏。
庄周和许靖來了河边,时辰尚早,却是许靖心急火燎的,出來的时候就有些早,这时候天不过刚暗下來,河面上沒被光顾的花船飘來飘去,两人囊中多金,也就不愿去和其他人一起挤,当下叫了明月清风两人上去联系。
两人是在江都厮混惯了的,很快便找到一条花船,侃好了价格,划了过來,却是两层的画舫,驶到近处有如楼房一般,造型极为雅致,比起其他船來要好看许多,看來也是梁河上知名的画舫,当下跳上接人的小船,往大船行去。
少时船上便有灯笼挂出,却是说已经有人包下了这条船,今晚便不再接待其他客人,见到两人如此大手笔的包下一条画舫,倒是引起许多人惊讶,两边花船上笑声不绝,还有站出來轻声软语调戏的,让两人倒是觉得有些窘迫。
庄周对此道基本等同于菜鸟,许靖虽然嘴里乱吹,但其实也就是刚到江都的时候被同年邀请來过几次,一路跟在其他人身后,其实也是什么都不懂的,不过是在庄周面前打肿了脸充胖子,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之前不过是在江边酒楼里,喝喝花酒罢了,这种烧钱的事情,却是沒有作过,不过他毕竟在益州也是人人知道的大少,江都虽然比起益州來,这种行业也要高级许多,不过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银钱多少罢了,当下反而來了精神,得意洋洋的从小船上站直身体,双手乱招,给周围的花船打招呼,引來一阵阵的惊叫声。
庄周耳目灵敏。虽然只是微笑坐在一旁,周围的动静却是一分不差的落入耳中,忽然听到要去的画舫上传來一声轻微的女子笑声,不由一愣,这声音虽然低沉,却是异常轻柔,如果是一班人只会觉得声音好听罢了,在庄周这大行家耳中,自然听出这声音的不同,对内息的控制,简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便是庄周自己,自忖自己刚踏上修行道路时对体内内息的控制,也还有些不如。
庄周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只觉今晚说不定会碰上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有些意外,庄周却也沒有放在心上,伸出手來,正要在旁边水上摸上一摸,忽然想起这水里泡的胭脂,也不知來自多少女人,手指刚要触及水面,忽然顿住,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水面,将手收回,这动作自然无比,却又带着无法言语的玄奥,在旁人看來却好似他随意的挥了一下手而已,庄周却又听到了那女子低声的讶异声。
当下不由有些惊讶,这时花舫和小船还有三十多米,夜色渐沉,灯影乱晃,水光流转,一切都有些朦胧不清,那发声的女子又是坐在画舫之中,有纱帘遮挡,竟然能将两人动作看的清清楚楚,这份修为,也算是不错了。虽然以自己现在的水准來说,这人再强一百倍,也还是渣,不过用普通武人的标准來衡量,那就是顶级高手的水准了,想不到这次出來,竟然会碰上这种趣人。
不过庄周却也不担心会被识穿,两人的境界差的太远,除非他自己暴露出來,否则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看穿的,至于他身边的人,许靖倒是会些拳脚功夫,不过也是些花拳秀腿,这在士子中也很正常,清风明月两人的内功,还沒开始学,现在还是普通人,自然不用有会被看穿之虑,那个女子最多也就以为是自己错觉罢了,果然那女子又看了几眼,便停住了,想是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上了这明月舫,庄周和许靖便被延进厅中,坐在其中等候,这明月舫虽大,也不过是前后三十米左右,当家的花魁就在后面整理打扮,要过一会才会出來,这自然也是欲擒故纵的小手腕了,不仅增加神秘感,也让人好奇心上升到了顶点,到时候花起钱來才不会小气。
两人却是不知道,在清风明月眼中,庄周简直是神人一般,又在山庄中见惯了美玉铺地黄金筑亭的豪奢,哪还会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听说要找花船,自然是用尽全身解数,把梁河上最好的花船找了出來,两人即舍得花银钱,站在岸边,无论是庄周还是许靖,都算得是风神俊朗,气度从容,一看便知是外地來赶考的士子,自然是心中乐意,老鸨是看中了银钱,姐儿是看中了年轻俊俏,两人这种样子,兼具土包子和青头两种特质,正是最好的肥羊,宰起來刀刀到肉,是青楼中人最喜欢的类型,自然是一拍即合,当下迎了上來。
像明月舫这种花船,包下一夜少说也要五十两,如果打赏在大方些,沒有百两就下不?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