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之前他何曾有过这种经历,此刻心里先是一松,随后竟然有些着恼那些家伙太没魄力,竟然一个敢站出来的也没有。
当下扬声说道:“各位兄弟,之前天鹰帮实力强大,大家迫于无奈为天鹰帮效力也没什么。”
说道这里庄周顿了顿,环视一圈,只见不少人都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心中冷笑,脸色更加严肃,沉声说道:“不过自从黑虎帮横空出世,龙口市就再不是天鹰帮的天下。我庄周今日在此向各位同道郑重宣布,从今而后,龙口市再没有天鹰帮,只有一个黑虎帮,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要一统东海省黑道。我今日就代表黑虎帮承诺,只要是天鹰帮的兄弟来投,黑虎帮绝对是既往不咎,量才而用。只要你有真本事,就不用担心不能出头。”
说着庄周看了看杜衡:“小弟耐心有限,各位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他淡淡的一笑,将手一挥,原本留在山上的那个百人队呼了拉的一下子都涌了过来,这些人大多是跟着张猛的工人,原本这些人散开在山头倒也不觉的如何,此刻聚在了一起。虽然大多是猎枪,但众人眼见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杀气弥漫,心中不由大恐,哪里还会注意枪械好坏,反正干掉自己是足够的了。
便是领头的几个也是脸色惨白,在东盟政府上百年的有意识引导下,黑道上早就形成了不少约定俗成的惯例,比如黑道火并时就更喜欢用冷兵器对决,因为如果动用了枪械,就会招来特勤的无情压制,既然大家都不用枪,在这个貌似公平合理的大环境下,黑帮火并自然是只有选择杀伤力更小的冷兵器了。
这次自然也是如此,几人原本还想依着黑道规矩,要是谈不拢自然是开砍,凭着身边的一千好手,庄周这边人数虽多但也未必能够留得下他们,再加上在山下还有两千人手,众人倒也不如何畏惧。
哪知庄周这厮从来没有混过黑社会,自然不会把所谓黑道规矩放在眼里,再加上他军事素养还算不错,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是按战争的模式来策划的,要知东盟军火管制还是很严格的,天鹰帮做为大型的黑帮。虽然也有些军火储备,不过平时根本不可能动用的,可没奢侈到像庄周这样一出手就是一个百人队的程度。
可想而知,庄周这一个百人火枪队的出现给这帮只知道用砍刀的家伙心理冲击力是何等的巨大,杜衡更是在心里哀呼不已,果然是形势变了啊!既然连万人规模的黑帮大战都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出来一个百人的火枪队呢?可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先一步想到呢?他要是知道庄周的预想中还设想了天鹰帮用重武器直接轰击山顶的情况,只怕会喊冤不已,自己可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啊。
在上百支火枪巨大的压力下,不少人小腿都开始抽筋,几个人悄悄的往后一退,脱离了天鹰帮的阵营,见有人带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家伙,纷纷跟上,不过一会儿功夫,原本还密密麻麻的天鹰帮阵营就散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寥寥的几个亲信还站在杜衡身后,便是其它几鹰也有人不愿和他同死,悄然离开的。
站在杜衡身后的黑鹰忽然一脸愤怒的大声喝道:“老九,你个王八蛋,老大待你多好,你竟然敢临阵叛逃,你对得起老大吗。”
那老九以袖掩面,飞快的向人群后钻去,口中却是尖声应到:“你个蠢蛋,自己想寻死,难道还要拖着大家陪你一块死。”
黑鹰暴怒着就要冲过去从人丛中将人揪出来,却立刻被几把火枪逼住。
倒是杜衡脸色很平静,他比谁都明白,谁都可以活,唯独他却必须死,拽了黑鹰一把,颇有些落寞的说道:“老十一,不要追了,让他去吧。”
他转眼望去,几个往日依为臂助的大将或是眼神闪烁,显是正在琢磨着讨好新主子,有的看到他看过去,却是脸色羞红,眼中闪过尴尬和不忍,慌忙转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还有的却是脸上一片木然,心如死灰,更有的装做视而不见,种种情状,不胜枚举。
杜衡心中不由一片惨然,明白这次天鹰帮是真的完了。虽然天鹰帮还有三千人马,但这庄周如此强势,又挟大胜之威,其它人却是如何能与他相抗,天鹰帮覆没已是早晚之事。
他站在场中,身后只有几个亲信,和他之前身边人头簇拥的情景比起来当真是凄凉无比,由于人数稀少,每人身上至少指着十支以上的火枪,庄周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抿起,右手慢慢抬高,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追逐着庄周手掌运动的轨迹,四周鸦雀无声,一片寂静,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唯恐破坏了这时凝重的气氛,谁都知道随着这手掌的落下,天鹰杜衡,这龙口市的一代大豪,就将从此告别这个世界。
这时庄周的手一顿,众人心神被他牢牢的牵引,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庄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他有意的把整个动作做的缓慢无比,正是要在众人心里刻上自己不可磨灭的形象。
忽然身边一阵大乱,一人向庄周直冲过来,庄周皱了皱眉,心想是谁如此不知死活,眼角一瞥,却是司徒惠。
本来这次比武和她没有多少关系,不过司徒龙自觉这次的对手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不但依着武林规矩下了拜帖,还学习先辈们把比武地点选在落鹰涧这种地方,司徒龙如此郑重其事,司徒惠自然是好奇心大起,说什么也要跟来瞧一瞧热闹了。
在她想法里,司徒龙可是国术大家,庄周的武功再出色也绝对不会是自己老爹的对手,因此并没有如何把庄周放在眼里,加之听说这人出手凶残,司徒惠自恃自己武功也是很不错了,倒有想好好教训他一番的想法。
哪知两人一见面她就被庄周闹了个灰头土脸,大小姐自然是心中气恼,指望着老爹出手,狠狠的教训这个狂徒一番,在她想来,庄周的年龄比她还小上几岁,便是自己也未必打的过,自然更不可能是自己老爹的对手,哪知司徒龙竟然也被庄周打成重伤,吐血不止。
司徒惠可就真的把庄周恨上了,不过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再加之司徒龙也需要照顾,之后倒也没有出来闹场。
庄周谈笑间将天鹰杜衡迫入绝境,落在司徒大小姐眼里自然是成了仗势欺人,这时她见庄周虽然离她不远,却在那装腔弄势的卖弄,还连眼角都没有看她一下,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阵气恼,就那么冲了出去。
司徒龙慌忙伸手去拉,但他此刻身受重伤,反应不知慢了几筹,这一拉竟然没拉住。
冲出来之后被风一吹,司徒惠陡然清醒,自己这是在干嘛啊!但看到庄周只是用眼角余光一瞥后,竟然毫无反应,不由更怒,竟然敢这么看不起人,原本想收手的司徒惠当下就把破甲劲运到了极至,往庄周身上打去。
庄周经过和司徒龙一战,又有极大的突破,此时的水准却不是之前可比的,只是一瞥便让他皱眉不已,司徒惠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用行话讲就是下盘轻浮出手无力,纯粹就是摆设,在她老爹手中使来足以开碑裂石的破甲劲在司徒惠手中威力实在是小的可怜。
刚开始庄周还以为司徒惠使诈,伸出手小心格档了几招,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司徒惠的确是尽了全力,心中惊讶之余却也不免有些无趣,对着司徒惠攻来的招式不挡不架,轻喝一声已是一掌劈出。
司徒惠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竟然连闪避也不能够就被撞的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
恍惚间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庄周一下子变成了好几个,正轻蔑的看着自己,一种强烈的耻辱席卷过司徒惠的心头,恨恨的瞪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发个恶毒的誓言她就忍不住昏了过去。
看了看晕过去的司徒惠,又看了看正惊恐不已的司徒龙,庄周不禁摇了摇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司徒老头的武功那么好,司徒惠这小妮子武功却是超级烂,内功若有若无的基本是接近于零,打起架来花架子不少,看起来挺好看的却根本不实用,亏得她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却没有想到他也算是绝顶高手了,以他此刻的标准来看司徒惠自然是弱的可以。
他在这边感慨,司徒龙却是惊恐不已,再顾不得面子,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庄周面前:“庄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小女不懂事,求您千万饶过他一次。”
庄周不由一愕,司徒龙见状更是恐慌:“只要先生放过小女这次,以后只要是先生吩咐,司徒龙莫敢不从。”
庄周几乎晕过去,这不是变相的奴仆吗?想到这样一个高手竟然求着要做自己的奴仆,这个世界也变得太快了吧!不过这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啊!他要做了自己的奴仆,那他会的什么轻功啊点|岤啊之类的武功自然都是不能藏私了吧!自己身为主人,怎么说也应该无偿征用的了。
他眼角眉梢都是喜色,正要谦让几句,好让眼前这大高手从此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忽然一种无数次生死间形成的警觉传过全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庄周忽然明白那是子弹正在向自己靠近。
庄周只觉得四周的世界忽然之间慢了下来,只剩下那子弹一点点移动的轨迹,清晰无比的在他脑海划过,那不是用眼睛在看,却比眼睛看的更为清晰。
庄周自然而然的侧了侧身,看着子弹呼啸着从他身边擦过,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手不自觉的缓缓伸出,似慢实快,只是瞬息间就追上了将要逝去的子弹,手指莲花般盛开,两指轻轻的一夹,已经将子弹牢牢夹住,皮肤顿时感受到了子弹上传来的巨大动能和灼热温度,下一刻,体内元力已经将这一瞬间不适的感觉隔绝,两根手指牢牢的将子弹夹住,使得它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庄周满意的淡淡一笑,五觉潮水般的回归,众人脸上错愕不敢相信的表情清晰的映入庄周心中,随手一甩,只听噗的一声子弹用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没入杜衡体内,杜衡满脸震惊之色,缓缓的摔倒在地上,接着胸前慢慢的溢出一块血迹,渗过笔挺的西装,形成了一朵鲜艳的花形,便如玫瑰绽开,带着淡淡嫣红。
山呼海啸般的嘶喊声响起,黑虎帮众狂热的望着庄周,眼中闪耀的尽是疯狂的崇拜。
庄周心中涌起滔天豪气,远远望去,龙口市隐约可见,天边夕阳渐落。
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一个时代将要到来。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六章 南方朱雀
庄周自知自己在武学一道上的修养太差,不过俗话说的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就是要不耻下问学问才能有所进益嘛,有了这个冠冕堂皇的招牌,庄周自然不会放着司徒龙这个大高手不用,自然要榨干再榨干。
一把事情安顿下来,他就跑去向司徒龙请教。
见到庄周前来,司徒龙满脸惶恐的挣扎爬起,就准备下床行礼。
司徒龙答应以后为他效力,庄周自然是要人好好照顾,生怕有所不周冷了这个大高手的心。黑虎帮的几个高层都曾亲眼目睹司徒龙的武功,又得庄周示意自然是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唯恐不周,司徒惠沾了她老爹的光,也得到了和司徒龙一样的待遇。
此刻两人就占了一个大房间,黑虎帮人员暴涨,总部却还是原来那个,并不是很配黑虎帮目前的江湖地位,不少骨干都是挤在一起,司徒龙父女不但独占一个大间,还有专门的医生照顾,比之后来那些挤大仓库的伤号已是不知强了多少。
司徒惠当时昏了过去,但所受伤其实并不重,此时早已经清醒过来,见得司徒龙对庄周如此恭谨,不由瞪大了眼睛:“爹,你怎么对这恶棍这么客气,你不知道就是他打伤女儿的啊。”
司徒龙连忙呵斥道:“惠儿不得如此无理,先生宽宏大量才不来与你计较,你也要有些分寸才是,你爹已经答应先生,以后唯先生之命是从,这礼数是万万缺不得的。”
庄周满脸笑容的迎上,扶住了就要下床的司徒龙,语气诚挚的说道:“司徒前辈何必如此,说起来还是晚辈不知轻重,伤了司徒小姐在先,该是晚辈向司徒小姐赔礼才是。至于什么唯晚辈之命是从的说法,更是万万不可再提起,前辈江湖阅历丰富,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不嫌弃晚辈见识浅薄愿意指点一二晚辈就感激不尽了。”
“哼,你知道就好!”司徒惠娇哼一声,一脸高傲得望着庄周,神色略带不屑。
庄周心想大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连你老爹也败在了我的手下,真不知你还有什么倚仗,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晚辈年轻鲁莽,出手有些不知轻重,对伤了前辈一事一直心有不安,不过晚辈内力对于疗伤倒是颇有奇效,不知前辈可否让晚辈略尽绵力,滋以弥补晚辈过错于万一。”
司徒龙闻言大喜,当下点头说道:“如此一切有劳先生了。”
当下庄周伸出手来按在司徒龙的背上,淡淡的白烟由他手上溢出,雄浑的元力顺着经脉疯狂的冲进司徒龙的体内,瞬时就将司徒龙的伤势治了个七七八八。
司徒惠被这异状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就要叫出声来,幸好她反应还算敏捷,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就慌忙的用手掩着嘴,满脸震惊的看着她所不能理解的这一幕。
司徒龙只觉庄周内力过处,体内的伤势仿佛被熨斗烫过,瞬间平复下来,全身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三万八千个毛孔一时都张开,舒服无比,心中惊喜却又胜过司徒惠许多。
“司徒龙所长,不过是家传破甲劲一学,当日司徒龙和先生一战,看先生已是领悟其中七八分精意,但还没有融会贯通,先生若是不弃,便请收下此册秘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书递过,这却是感情投资了。
司徒惠在旁边见得两人这番对话,关系竟是越来越亲密,忍不住大声叫道:“爹,你疯了,竟然把破甲劲传给这恶棍。”
司徒龙闻言不由大怒,厉声呵斥司徒惠道:“你胡说些什么?先生是何等人物,不来和你计较,你自己却不能不知轻重,还不快给先生道歉。”
“什么?你竟然要我给这个恶棍道歉!”司徒惠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有些不敢置信的惊叫道:“爹,你忘了就是这个家伙打伤我的啊。”
司徒龙此时已是铁了心要讨好庄周,见到司徒惠如此冲撞自己,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完全是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先生教训了你,也是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不要再胡闹,还不快给先生赔礼道歉。”
“不,绝不。”司徒惠脸色惨白,狠狠的瞪了庄周一眼,猛地从床上跳下,竟不理司徒龙的厉声呵斥,飞快的跑了出去。
司徒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良久才有些尴尬的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个不孝女,唉!都是我先前太过于宠她了,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倒让先生见笑了。”
“这件事前辈倒是急切了一些,不过这书我是万万不能收的,这破甲劲即是前辈家传武功,我又如何能够贸然习的,前辈还是收起来吧。”
“先生这份修养当真是让司徒龙佩服不已,只是我膝下只有这一个独女,可惜她不是习武的料子,我在她小时又宠爱过甚,因此并没有习的其中精髓,不敢相瞒先生,司徒龙其实一直担心这家传武功会在我死后绝传,今日先生既然已经学的七八分,又天资如此出众,定能将它发扬光大,到时候便是家祖在九泉之下想必也是欣慰不已。”
司徒龙态度极是坚决,庄周本就是抱着求教的目的来的,只是破甲劲虽然凌厉,终究是别人的功夫,以之借鉴则可,用来奉为金科玉律却也大为不必,如果不敢推陈出新,这一辈子也休想超越前人,更不用说要求大道了。
当下笑着说道:“前辈有心了,不过这秘笈我是万万不能收的,倒还不如你我切磋一二,彼此都有好处。”
司徒龙自然是绝无不允之理,当下两人下场交手,有了司徒龙做试招的靶子,庄周创招之路走上正轨,原有的阻碍也豁然贯通。
之后他招式日益纯熟,而且经验日长,对超越人体极限的高速运动反应更趋敏锐,此后他所用功力不断减少,到了最后竟然减到了一成,也能和司徒龙打个平手,他又精力旺盛,不眠不休的拉着司徒龙比武,直把司徒龙累得苦不堪言,直到又是数日后庄周自认为要想再有大的进步已是不可能,这才停止压榨司徒龙的行为。
就在龙口市远郊,已是山峦起伏,山间林木幽深,一个叫观潮山庄的小山庄坐落在幽壑小溪之间,山风伴着树浪送来凉爽的湿气,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庄中一栋小楼,两个年轻女子正在亲密的交谈。
“安姐姐,事情就是这样的!”司徒惠接过佣人递上的茶水,忿忿的说道:“那个庄周根本就是个流氓恶棍,而且狂妄自大、无法无天,我说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吃枪子。”
“小惠,你是说那个庄周竟然把伯父打伤了。”李安说话的嗓音略微有些低沉嘶哑,隐隐透出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淡淡的烟雾在她指间袅袅上升,仿佛是深蓝的叹息,带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饶是司徒惠身为女子,也不由心中一动,深深为她的魅力吸引。
“哼,要不是他使诈,我爸怎么会被他打伤。”
虽然司徒龙败于庄周之手,不过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在她女儿心中显然并没有动摇,此刻司徒惠说来自然就变成了庄周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的用了某些令人不齿的手段,这才暗算成功的版本。
李安轻轻的一笑,打断了正在举手划脚喋喋不休的司徒惠,挥手招来佣人:“小惠,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放心好了,姐姐一定会给那个敢招惹我们家小惠的家伙一个教训的,听你说之前受了点伤,现在想必也累得很了,还是先跟吴妈去好好休息会吧。”
“哦。”司徒惠和李安相识还是缘于一次意外,但也隐隐知道这个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姐姐极是神通广大,因此闻言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随着佣人去了。
小楼顿时安静下来,显得颇为幽暗,只有一点火星跳动,白色的烟雾吞吐下李安的娇魇若隐若现,良久,李安才开口说道:“星子,说说这个庄周的情况。”
顿时空气中传来轻轻的啪的一声,接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庄周,男,二十二岁,系东盟联大学生,在本月六日参与了龙口市一起黑帮斗殴,期间庄周表现出色,片刻间就击伤三十七人,之后在极短时间内就收服龙口市的大小帮派,其中包括了天鹰帮,成为目前龙口市事实上的地下教父。”
略一停顿,那清冷的女声接着说道:“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档案有很大部分无法查证,只知道他八岁成为孤儿,一段时间后消失,直到他二十岁时再次出现,其间经历缺失,如果不是基因鉴定,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我们情报分析小组认为庄周的情况应该和我们发现的其他几个刚觉醒的能力者一样,也是这次天地剧变的受益者,但也不排除他是在我们掌握之外的能力者,在收服天鹰帮时庄周曾经空手抓住过子弹,再加上他击败了拥有宙位上阶实力的司徒龙,初步判断他至少达到了黄位下阶的实力,综合分析庄周应该属于比较少见的能够操纵空气的能力者类型,另外,根据他的表现这人格斗术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很可能经历过相当时间的军事生活。”
“黄位下阶的风属能力者么。虽然低了点,不过刚觉醒就有这个能力就让人有点吃惊了!”李安姿势优雅的抬起手来看着那白玉似的皓腕,眼中隐隐有火焰闪过,以她的身份,如果不是因为司徒惠,根本就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小的黑帮老大,但星子的报告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星子,给我注意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不过暂时不要让他发现。”
“明白。”女声清冷依旧,丝毫没有感情波动。
李安略一皱眉,接着说道:“还有,你有没有查过他家族的历史,是不是曾经有强大的能力者存在。”
“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调查,但由于通讯的不便,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都不再说话,小楼又慢慢的静默下去,随着夕阳西下,更显幽暗,黑暗中一种古怪的无形的波动开始慢慢的弥漫开来。
忽然,蓬的一声,一道明亮璀璨的火焰蒸腾而起,瞬间就将小楼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火光之下,正是略现慵懒的李安。
窗外狂风卷过山间林木,卷起重重狂澜,仿若万马奔腾,又似海潮澎湃,无滔木气长江大河一般汇聚而来,正助火势,空中火焰得此之助,竟然不动不摇,稳定之极,李安微微一笑,那人高的火焰便随着她的心意变化起来。
若是此刻有人进入,必定是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虽然面目还有些模糊,但那赫然是一个少女在半空中舞蹈,竟然有人,能够对火焰操纵到这个程度。
不过那清冷的女音却是没有再响起,显然是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第一卷 暗黑世界 第七章 暗黑世界
时光如水,又是几个月过去,黑虎帮已经收服了附近的大批黑帮,实力更形强大,庄周对此显得很淡然,不过是修道之路上的体验而已,天道苍茫,征途漫漫,正所谓人道尽,天道出,今日万丈红尘,种种体验,正是他日苍茫道途上赖以渡过孤独寂寞的凭借。
对自身的煅炼可谓一刻也没有放松,体内元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液化,就好像雾气过重,水汽凝结,成为水珠,无数水珠又汇聚起来,形成小溪,潺潺流动,无数小溪又汇聚成奔腾浩荡的江河。
练气士练气,奇经八脉储藏量虽大,但也有个极限,要向更高的层次攀登,就需要进一步焠炼真气品质,使得有质无形的先天真气成为更为精纯有形有质的真元力,这便是凝气期,元力神妙无比,和真元力虽然有所不同,但质地上也是在这个阶段,只是之前在数量上却是不足,这些日子的苦修,让庄周体内的元力基本达到了凝气期练气士所能达到的数量极限。
这一日庄周独立高楼之上,俯视脚下大地,自从开始修道,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凌驾众生,超凡脱俗。
他望着夜间暗黑一片的龙口市微微一笑,忽然纵身一跃,仿若苍鹰一般从天台上横跃而出,在空中略为一顿,便开始飞快的下降,天台离地面少说也有五六十米,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庄周只觉得地面忽然变大,正在急速向自己扑来,在这种挑战极限的刺激中,庄周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被摧发到了顶点,然后蓬的一声,体内星云一般运行的元力从全身的每个毛孔喷薄而出,强大的护身罡气瞬间将外界的空气隔断,他身体诡异的扭动着,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姿势,借着空气的阻力,减轻自己下落的去势。
庄周的身形越来越慢,最后简直仿佛羽毛一般,轻飘飘的毫不着力,眼看就要落到地面,庄周心中不由一宽,变故就在这瞬间发生,庄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沉重无比,一股大力拉着他狠狠的往下落去,庄周措手不及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摔的七晕八素,幸好此时他离地面已经很近,所受伤害倒不是很严重。
还没等庄周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胳膊呼的一声向庄周狠狠的砸过来,庄周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抬臂一挡,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庄周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很快恢复过来,那人却是闷哼着倒退几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受创不轻。
庄周受的伤在元力的治疗下转眼恢复,他正要就此站起,忽的心中一动,改为伸手揉着胳膊缓缓的直起身,却见面前已经站了两人,一个不过二十来岁,身材消瘦,神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另外一个简直是个巨人,身材足有庄周两人高大,鼻子上穿了个巨型的铁环,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庄周已经明白,正是这两人出手袭击了自己,他自问从没见过这两人,却不知为何招来攻击,而且这两人攻击的手法,当真是诡异无比。
面容苍白的家伙抬眼望着天空,对庄周的问话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倒是那个穿了鼻环的大个子,一脸兴奋的看着庄周:“我叫泰坦,那个小白脸叫御,你的力气好大,我们再比比。”
说着就凶猛的冲了上来,他此刻显然是全力发动,双脚踩在地面上,发出隆隆的响声,便好像压路机开过,那足有庄周大腿粗的胳膊霸道无比的又是一拳砸来。
有了前次的经验,庄周就要躲开,谁知那一脸高傲的御忽然紧紧的盯着他,庄周只觉得身体一滞,先前那种被人强行拉拽住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不由大吃一惊,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御应该有将人定住的奇怪本领,先前自己正是因此遭了他的暗算,而且御和泰坦配合默契,御定住对手,而泰坦则仗着力气硬拼,这两人实在是极佳的搭档。
也不知道合作了多少次了,泰坦显然早有准备,对庄周的异状根本是不管不顾,只是一拳砸来。
失去了速度的优势,庄周只好选择硬拼,五层元力爆发,两人再次硬拼一计,庄周固然被震的手臂发麻,泰坦却也是痛苦的后退几步。
想不到庄周竟然厉害的超出想象,御也不由露出骇然神色,泰坦不但力气过人,而且皮肉坚硬无比,已经可以挡住子弹,能让他痛苦后退的拳劲威力可想而知。
庄周一招得手,却不再追击,只是沉声说道:“两位该说出你们的来意了吧!还有为什么偷袭我,莫非贵组织的人都是这么无礼的吗。”
泰坦大咧咧的捧着胳膊笑道:“小子,当然是看看你的实力了,不过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御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同情的色彩,沉默了一会,才沉声说道:“跟我们来,有人想见见你。”
泰坦嘿嘿笑道:“小子,你最好乖乖的跟我们来,否则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庄周颇为无奈,这两人分明是某个组织中人,而只看他们如此嚣张,只怕最可能的还是代表了东盟。虽然庄周认为东盟只怕是时日无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继承东盟资源的强力机构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当下不再多说,跟着两人前去。
御和泰坦带着庄周来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很快就到了第十五层,一出门庄周就看到两个中年人,一个脸色蜡黄,仿佛随时会摔倒在地,另一个手指诡异的发青。
泰坦在见到这两人后便一反在外面嚣张狂妄的形象,乖乖的坐到了一边,御却只是向两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打了个手势示意庄周跟上,便径自沿着暗红色的地毯向前走去,庄周偷偷的瞥了一眼,发现除了这两人外,走廊的另一端还站着两人,整个楼层极为安静,简直落针可闻,显然整个楼层都已经被清空,不由暗暗嘀咕不已,这要见自己的人不知是谁,真是好大排场。
御带着庄周一直走到总统套房的房门前,轻轻的扣了扣门,低声说道:“小姐,庄先生来了。”
“庄先生来了么,就请进来吧。”一个略有些低沉沙哑的女声传出,庄周只觉得心头一跳,仿佛有根线牵着自己一般,不由自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着的女子身穿素白衣裳,面色清冷,还隐隐的有些苍白,见到庄周进来,便站了起来。
庄周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中一松,随即却有种失落感慢慢生起,这女子虽然也是难得的美丽,但却和庄周想象中声音的主人不符。
那声音虽有些低沉嘶哑,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挑动着男人心中的,但比起那种裸的性感挑逗却又高了不知多少倍,庄周甚至已经在心中隐隐勾勒出那声音主人颠倒众生的妖女模样。
那一身素白的女子冷冷的看了庄周一眼,便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一般,庄周只觉得一盘冷水从头上泼下,心头刚刚燃起的那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好,庄先生,我是星子,冒昧的把你请来,对此我深表歉意。”
素白装的女子微微一鞠躬,她神情冷淡,庄周却是心中莫明一松,星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冰雪的味道,和先前说话之人风格迥异,两者自然不可能是同一人。
却见星子面无表情的转身,伸手打开卧室的房门:“请进去吧!李安小姐正在等你。”
李安,庄周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苏绣的那几个部下说起过,当时她们正在拿庄周取笑,说苏绣如此优秀他还看不上眼,难道是另有所求,然后便说起李安的名字,那几个小警花说话时掩饰不住的艳羡之色,从此他便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据说,这人和苏绣一般,也是压得许多人抬不起头来的人物,身份之神秘,背景之深厚,更在苏绣之上。
穿过房门,庄周便看到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子斜靠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红酒,血液一般的酒水正随着高脚杯的晃动缓缓流动,这女子面容虽然被长发遮住,但只看侧面便觉得身材完美,曲线诱人,庄周视线忍不住下移,女子的左腿翘起,搭在茶几上,光洁完美的小腿完全暴露出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庄周只觉得口中干燥无比,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却仍是觉得全身躁热。
忽然那女子缓缓的转头看来,庄周的心房剧烈的跳动起来,他自觉颇为丢脸,勉强镇定心神,压下心中旖思,就要看看这仅凭一个背影就几乎让自己心驰神摇的女人,到底是美得如何不可方物。
一张似嗔似喜的笑脸在庄周面前绽开,庄周只觉得轰的一声,心底某处的阻碍便似被利斧劈开,一股莫明的暖流蠢蠢欲动,缓缓的从心底涌出。
最是那回眸一笑的风情,眼前女子明眸顾盼之间,两颗眼珠子便似璀璨星辰,隐藏暗夜无边诱惑,灵动眸光闪动,似火焰蒸腾,似秋水流淌,似青山远黛,似剑光锐利,似大地包容,这女子眼中竟然是整个世界。
庄周只觉得眼前女子可谓美之极矣,自己生平所见,竟然无一人可以和她相捋,但要他具体的说这女子美在何处,他却又说不上来,甚至这女子究竟长得如何,他也不太清楚,他便似一脚踏进了一个甜美的梦境,只觉得脑中隐约浮动一个人像,时隐时现,整个人仿如处于云雾之中一般,醺醺然,陶醉之极,然则醒来之后,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安眼神略带玩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庄周,她所接触的男子也不在少数,但那些人不是她的下属,对着她战战兢兢,唯恐不恭,便是垂涎她的美色,眼中俱是滛亵之意,又有假装正经之辈,目光闪烁不定,让人颇为厌恶,像庄周这种身心俱醉的情况却是少有。
“你便是庄周,不错嘛,比照片里帅多了。”李安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只是她声音有些低沉嘶哑,听起来天生就隐含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庄周听在耳里,倒好像是被李安调戏一般,不由脸上一红。
庄周神色的变化如何逃得过李安的眼神,她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吃吃的笑起来:“哎呀,小帅哥原来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嘛,难怪苏绣会喜欢上你呢?姐姐现在也动心了哟。”
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李安手中关于庄周的情报可就更多了,便是他和苏绣的关系也是一清二楚,却就是查不出她最想知道的东西,但这样一来,李安对庄周却是更感兴趣了,只是苏绣喜欢他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迫切的想见见这个男人了。
庄周脸上更红,窘迫到了极点,被一个美女调戏,这种感觉可不是很好。
面前的女子,一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根烟,如果是一般女子,庄周必定是叱之为破坏形象了,但换了李安,庄周却觉得理所当然,仿佛正应该这样才能恰如其分的衬托出她颠倒众生的气质。
庄周眼光极高,在他看来,容貌身材只是基础,精神气质才是最重要的,而李安,正是把自身潜在的媚惑发挥到了极点,换言之,这正是庄周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单论美貌,苏绣其实并不比李安逊色多少,但这种东西,从来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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