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一副懊悔的表情收起来。”金荃指着他的俊脸,沉道,白泽向她示弱求好,不会是因为想起当日之事,有愧在心吧?
如此一来,更不能揭他伤疤了,她还是比较喜欢白泽以前高傲独尊的样子,那才是他。
白泽真想不用她推,自己掉下万丈高空,怎么会这样?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金荃她爹,你害的本尊好苦!
雪停了,天气依旧阴沉,白泽仿佛被霜打了,闷闷不乐。
为进入蓬玄洞天做准备,金荃在离蓬玄洞天不远的一处山洞里炼符,补充消耗掉的物资储备,离开金玉村时,已把所有玉石放进了金字庄园,数量太多,全堆到庄园外的小有清虚地面上,白泽的工作,是苦命地片玉符,而金荃则不停歇地镌刻法阵。
练完了符,炼丹,白泽又苦命地改行做药农。
金荃特地进入那个紫玉洞|岤看了看三棱丹果,这种天品级的宝物成熟的很慢,居然那么不争气,一颗成熟的丹果都没有,金荃只好炼些三级、四级灵丹傍身,不断使用神念,让其愈加强悍,炼符和炼丹的速度明显提升上来。
同时,金荃也没忘记自身修炼,气海内的丹珠最近很活跃,好像不甘于呆在气海那一隅小空间,金荃运行灵力刺激它的时候,有类似破壳而出的动作,终于,在金荃蓄满灵力吃下一颗金字如意丹,冲阶过后,这颗丹珠暴动了!
“轰——”壁障坍塌,晋入通圣境界。
成为玄皇,还差一步,那就是渡劫!
身体自动消失,出现在一个血红空间中,除了脚下一个偌大的圆盘实地,四面八方全是虚空,红光不知从哪发出,不明不暗,正合眼睛适宜的亮度。
破厄魔盘!
金荃曾问过白泽玄皇为什么有劫数之分,白泽给她解释的是,玄皇有十二劫,每过一劫,都会进入破厄魔盘与自身心魔影像对战,胜了,修为加一层,败了,修为不变,直到渡劫成功。
过十二劫,方可晋入下一阶段,玄神。
金荃站在原地不动,打量着破厄魔盘空间,啧啧称奇,突地前方气动,浮现出另一个自己!
既然要战,废话就没必要多说了,金荃身形一晃,七道虚影攻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然而,就在这时,金荃身体一阵疼痛,脚下一顿,猛然按住了腹部,气海内,那颗丹珠倏地浮了出来,在金荃面前欢快地晃了几圈,接着,又渐渐没进金荃身体,位置,却是胸口正中膻中|岤!
这……
金荃胸口奇痛,额上冷汗涔涔,本是按着腹部的手瞬间移到了胸口。
人体有三处丹田,下丹田是指黄庭气海,一般修炼者练气就是在此凝聚灵力,而中丹田就在膻中|岤,曰绛宫金阙,玄皇之上的玄神,就是要将凝聚灵力的位置从黄庭气海经过绛宫金阙,转到上丹田紫府泥丸。
而此刻,这颗呆在黄庭气海的丹珠暴动了,竟占据了金荃的绛宫金阙!
甫一进入绛宫金阙,丹珠似乎感觉到和紫府靠的更近,联系起来更加方便,灵力的流转也更加快速,于是,兴奋地吸收一大口金荃体内灵力,继而,将之转变的愈加磅礴强悍,猛地逸散在金荃经脉之中!
痛!
金荃揪住胸口,一边戒备那边的心魔影像,一边忍受无法抵挡的痛楚。
“呃——”紧咬牙关,仍是从齿间痛叫出声。
丹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以为熔炼了九头黑蛟的内丹,得到了不菲裨益,没想到,它会在这紧要关头闹乱子!
而且,巨大的灵力填充冲破壁障后的空虚,眼前,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了足有三个心魔影像!
不是吧?一对三?
金荃欲哭无泪,痛楚渐消,苦涩霎时涌上口腔。
谁能告诉她,有没有一次渡劫对战三关的?
没有!
能不能召唤玄兽?金荃抬起左手,试了一下。
不能!
此为修炼者渡劫的破厄魔盘,是自身修炼,与玄兽无关。
唉!金荃叹了一声,抬起眸,却是倏地扬起了秀挺的眉峰,深邃的黑眸愈加幽暗,双手握拳,摆出对战姿势,既是自身修炼,武器、玉符、灵丹等等外力都不能带入破厄魔盘,只有实打实的拼出自身所有潜在能力。
心魔影像与渡劫者同阶,保持在渡劫者进入破厄魔盘前的身体状态,而且是一对一之战,纵然在金荃面前出现了三个,也不会群起而攻。
金荃随意选择一个,滚雷拳携着万钧之势砸了过去!
心魔影像就是金荃的影子,她面无表情,双拳也是一握,金荃从来不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这么可怕,单单一个阴沉的眼神平射过来,就让她一阵心冷意寒,滚雷拳一发,对方的滚雷拳也砸到了面门。
急急撤手,金荃的拳头与对方堪堪相碰!
“嗡——”碰撞声传不出破厄魔盘,沉沉地在虚空回响。
脚下圆盘状的地面狠狠一颤,金荃踏出浮沙影闪,七道幻影蓦地散开,瞬间拉开和心魔影像的距离。
心魔影像存有金荃的思想,一见她退,同样的浮沙影闪使了出来,却是紧逼金荃,死不相让。
不得已,金荃双拳一错,变掌,还未改变灵力色彩的碧绿色灵力溢满体表,归灵十二式第七式反夺式霎时在掌指间铺开,漫天掌影化作实质性的圆形牢笼,将她身体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砰——”滚雷拳砸在掌影上,被归灵神诀强悍的内修防御震了回去。
掌影牢笼消弭,滚雷拳落空,心魔影像仍旧面无表情,却是使出了归灵十二式第二式涟式!
可恶!这不就等于自己打自己吗?金荃见招拆招,一会儿归溟天诀,一会儿归灵神诀,打的难分难解。
实力平等,思想吻合,金荃不知道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
郁闷地打着打着,她发现了问题,根据使用者心态的不同,对功法的领悟不同,所以,武技的施展和应用也有差别,随着不断交手,金荃看到了自己的缺点和不足,因为心魔影像就是她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等于是在看自己实战演练。
所谓渡劫,奥妙就在于此!
细细观察心魔影像的招式路数,用同等的实力将之打败,便是自身的淬炼。
“这一步踏到这里比较合适!”金荃眸光一闪,一脚踏出,踩在心魔影像脚踝内侧,而心魔影像的踏出的那一只脚,却踩在了金荃脚踝外侧。
“我赢了!”膝盖一侧,猛地撞在心魔影像内膝,一道内劲狠狠击过去,对方身体一僵,金荃的滚雷拳紧接着正中她心口。
归灵神诀是小有清虚的修炼至宝,她不愿改动,也挑不出毛病,但是归溟天诀是她自创,随着她心性成熟、阅历丰富,便发现仍有太多不足,所谓学无止境,此刻正是好好观摩加以改进的大好时机!
一个心魔影像消失,还有两个等候。
金荃有种自己杀自己的感觉……
她一声不响地进入了破厄魔盘渡劫,白泽还站在山洞口心情沉重着,久久没有听到金荃的呼吸声,回头一看,空荡荡一片,眨了眨瑰丽的眸子,才意识到她晋阶了!
这本是好事,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金荃晋阶,必会出现十日灵极,届时他若没有藉此进化修炼,金荃就会察觉到他的身体有异了,不是他非要瞒着金荃不告诉她,而是纵然她知道了,在没有玄神的实力前也无计可施,这样势必造成金荃的心理负担,说不定依她的性格,会再次做出强迫晋阶的举动。
以前是后天玄士,强迫晋阶就强迫了,灵力还不够损毁身体经脉的浓度,好好调养,恢复有望,然而现在,她已到通神境界的玄皇,可以施放出灵压克制对手,这需要体内庞大的灵力足以引动外界灵气,万一她再乱来,说不定会落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白泽心情更加沉重,堂堂尊王竟无措地原地踱起步来。
有什么办法避免这样的结果呢?不如……
“咦?白泽?发生什么事?”护送单行微的蓝九儿如烟一般回来,刚现出身形,就看到白泽的失态的动作,不禁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又来做什么,回你该回的地方去。”白泽蹙眉说道,“耽搁久了,螭吻会担心的。”
“才不管他!有了主人忘了妻儿,让他着急担心去吧。”蓝九儿皱皱鼻子,提到螭吻就没好气,一摆手把他扇到一边去,有趣地盯着白泽,笑道:“白泽,你有心事?”
“说了没事。”白泽转过头去,眸光落在洞内,停驻了片刻。
没事才怪!蓝九儿瞅瞅白泽眸底闪烁的焦躁,跟着看往洞内,咦?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也没有啊!
“白泽,你的主人呢?”蓝九儿四下找了找,奇怪地问道。
“晋阶,渡劫。”
“什么是渡劫?”
“不懂别问。”跟不懂人类修炼的蓝九儿解释,没有几天时间解释不清楚,白泽没那个闲工夫。
“就是因为不懂才问……”蓝九儿撅着小嘴,瞪白泽一眼,忽地想到什么,失声叫道:“啊,晋阶?不是要出现那个,什么,什么,灵什么……”想不起来。
“灵极。”白泽叹道。
“是,灵极,听螭吻说,那是主人晋阶福泽给玄兽的灵力吧?玄兽可借此进化好大一截呢,你……你的身体还行么?”蓝九儿眨着大眼问道,末了一句颇有令人浮想到颜色偏黄画面的绮念。
白泽俊脸微黑,冷道:“不劳挂心。”
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人家是关心你诶!蓝九儿显然犯了和螭吻一样的毛病,越是不让近身亲密,越是愈挫愈勇,非得黏着白泽不可!
“捕杀天兽、荒兽,猎取内丹暂时提升如何?”蓝九儿果真不是单纯的丫头,坏坏一笑,想了个极损的法子。
白泽没有理她,因为他方才正想到这里,蓝九儿就出现了。
“嘻嘻,好玩了,我要跟你一起去。”蓝九儿自作主张,决定了,如果白泽去做刺激的事,她要跟着。
“那就先把你的内丹献出来给本尊享用!”白泽眸光微侧,冷冷斜睨着她。
“好可怕!白泽,你太过分了!”蓝九儿唰地退出去老远,却是坏笑着说道:“不让我跟,我就把你的情况说给你主人听,嘿嘿。”
“你敢!”眸光再度降温,白泽灵压吞吐,重重压向蓝九儿。
“开玩笑的,开玩笑,尊王息怒。”蓝九儿脚尖微点,霎时消失,蓦地出现在另一个方向,合掌求饶道,“其实,尊王你想啊,我可是圣兽哦,能帮你做些什么的,猎取内丹这种体力活,我可以胜任,护个法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你不想快点补充完回到主人身边么?哎呀,她身边有那么优秀的男子,对她都是死心塌地,你……”
“够了!让你去,但现在,你给本尊乖乖隐形。”白泽收敛气势,冷声说道。
蓝九儿的速度是顶级的,没人能追的上她,白泽说取她内丹,不过吓吓她而已,听到她的求饶和辩驳,只好由着她了,打下手的小工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白要谁不要?这是跟金荃学的。
“嘻嘻,好嘞,马上隐形,大开杀戒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哦。”蓝九儿调皮地眨起一只眼,身形在下一刻消失无踪。
九儿之所以叫九儿,是因为她的兽体,九尾变色龙,不擅长与对手正面厮杀,专攻速度和隐身,别看她是圣兽,战技却只有一招,还是速度加成,纯辅助,这样的一只圣兽偷偷跑出来,白泽当然要对她多用点心。
三天过去,四周灵气疯狂涌聚!
这次晋阶异象不同以往,灵气聚来,形成肉眼可见的实质气团,一道白光穿透石壁直达云霄,幸好是白昼,光芒不太显眼,山洞内的气团中,逐渐显现出金荃的身体,奇怪的是,灵气不再像往常晋阶时流进她体内,而是压缩成三颗拳头大的灰色灵气团,在金荃身周缭绕旋转。
与此同时,另一道光芒落在了白泽身上,灵极现象,灵力满状态十日!
“三劫玄皇的灵压!”白泽低呼一声,被一次渡劫跨越三层的修炼妖怪吓到了,自身的灵极反而忽略在旁。
那三颗灰色灵气团,叫做灵窍,窍,|岤也,是通圣境界强者调动外界灵气浓缩成灵压的关键,玄兽的灵窍在内丹里,只有一个,所以,圣兽、神兽释放灵压是从内而发,而人类的灵窍在体外,有十二颗之多,每过一劫,激活一颗灵窍,释放灵压也是由灵窍引发。
没想到,金荃一次性激活了三颗灵窍,一举成为三劫玄皇!
金荃并不轻松,红艳的衣袍被鲜血染的更加通红,乌发凌乱,衣衫破裂,现出身形,猛地半膝着地,呼呼喘着粗气。
“要命!”低咒一声,金荃闭目感受身体的变化,再次睁眼,似有烈火自眸底划过,同时,身周三颗灵窍隐没踪迹,灵压在一瞬间收的干干净净。
“真要命!”白泽不由得也低声说了一句,心脏咚咚猛跳,真怕给金荃吓死!
尽管见过了金荃许多惊世骇俗的行径,却远远不及这一次震骇,一次过三劫,她是怎么办到的?
“劳驾,扶我一把。”金荃浑身无力,喘气说道。
“愿意效劳。”白泽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轻柔地放在一边,让她半靠着自己调息一会儿。
片刻,金荃气息渐稳,挪开身子,斜了白泽一眼,没好气道:“我是差点被你要了命,那个九头黑蛟的内丹到底是怎么回事?熔炼后生出一颗丹珠,本以为是好事,却在这紧要关头给我捅篓子,想玩死我啊?”
一对三的车轮战,金荃把归溟天诀改进了一步,好处自不必说,但是,突发的状况实在叫她大感憋屈,没做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吧?老天怎么就这么残忍地对她?渡劫一对三,不是要她命是什么?
“丹珠?什么丹珠?”白泽微怔,不解地问道。
“咦?”金荃也是一怔,接着眉心紧蹙,白泽不知道熔炼内丹后有丹珠这回事?
“熔炼玄兽的内丹,可提升灵力,比三级、四级灵丹妙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熔炼九头黑蛟那种千年以上的荒兽内丹,灵力更是充沛,相信当时你熔炼成功后,灵力已到巅峰了吧?”白泽无辜地说道,不知哪里惹到她了,差点赔了一条命给她猎取了九头黑蛟内丹,修复她损毁的气海,她不会现在反目成仇怪罪他吧?
“嗯,的确是,但……”金荃比他还无辜,手指抚上胸口,皱眉道:“这颗丹珠是哪里来的?一开始存在黄庭气海,能够吞吐灵力,我就没太在意,可渡劫时,它突然进入膻中|岤这里的绛宫金阙了……”
“吞吐灵力?难道是……”白泽心中一震。
“是什么?”
“金丹!”白泽惊骇地吐出两个字,手掌猛然抬起,按上金荃胸口。
“喂!你!”
白泽一按上她胸口,掌心里的柔软霎时传来触电般的感觉,俊脸微微尴尬,却没有收回手,爆出一幕刺眼的银光,感应着她绛宫金阙里的丹珠。
“非礼?”金荃双眸一眯,趣味地瞅着白泽,两手后放扶在地上,一副任君采撷的妖娆状。
白泽脸色瞬间黑了,咬了咬牙,撤手,沉道:“看来是金丹了,它不是九头黑蛟内丹里的东西,应该是你气海损毁时,里面残留了你自身灵力,后吞噬内丹,灵力逸散进内丹润养,成功熔炼内丹后,金丹已成形,所以……”
“所以,你袭胸?”金荃犀利地指责。
“才不是!”白泽可疑地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再转过头来,脸色已变得柔和无比,手指抚上金荃脸颊,轻道:“好吧,袭胸,那又如何?我的主人,你有意见?”
金荃鸡皮疙瘩立马排排站立,一把打开他的手,举手讪笑,“好了,开玩笑,白白,这样的不是你,不用称呼我主人也可以,你是尊王,保持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挺好的。”
“在你面前,独尊的起来么?”白泽苦道。
“以前挺有气势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有话……”白泽捉住她的手,狠了心要一股脑说出来。
“咳!我也有话要说。”金荃反抓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正容道:“金丹到底是什么?”
白泽被她打断,问了这么一句,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烟消云散,痛苦地揉揉额心,一指她眉间,解释道:“这里,成为玄神后凝聚灵力的位置移到这里,紫府。”微顿,又一指她腹部,接道:“气海空出,凝炼金丹,润养成形,然后,到这里。”说着,又指向她胸口。
手指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绛宫金阙乃是真炁聚会之所,是上下丹田的灵力交汇之处,金丹在此受到进一步润养,吞吐灵力会更加快速,逐步成长为元婴,元婴等同第二生命,这就是玄神的厉害之处了,只要元婴不受损,再重的伤势都能得到复原。”
“可我,不是玄神呐。”金荃听天书一般。
“所以啊,你就是这么气人!”白泽垂下手,无奈地说道,当初发现她凝聚灵力的地方不是黄庭气海,他就知道她一定可以成为玄神,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在机缘巧合下利用了九头黑蛟的内丹,成功润养出金丹。
更离奇的是,此番晋阶渡劫,金丹上移到绛宫金阙里。
她知不知道,成为玄神有多难,转换凝聚灵力的位置是第一难关,在黄庭气海里哺育金丹是第二难关,金丹能否成形是第三难关,成形之后可不可以调出体内,再吸收入体,收在绛宫金阙,是第四难关!
金荃年纪轻轻,修炼甚晚,却把成为玄神的这些难关先解决了,那些洞天的掌教还不一个个气疯了!
第一大洞天的掌教金铭,如日中天时也是玄神,不过,他当时可没把金丹修炼到收进绛宫金阙的程度,若知道金荃还是玄皇,就把这些办到了,他会深受刺激,逆天地恢复灵力也说不定。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气人不是我本意。”金荃算是明白了,只是,她也明白一点,这并非她一个人的努力,还要归功于小有清虚在她体内二十年的眷顾,无形中把这副温养成独一无二的聚灵体质,吞噬内丹的修炼者不止她一个,但是,在那样微小的机会下,灵力逸散进内丹形成金丹,却只此一家。
而且,是在她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默默进行着。
老爹把最好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她!金荃眸光微暗,如果没有小有清虚,她一定死了,而金铭为了她,耗尽全部修为,如今仍旧没有一丝灵力,她突然间很想念老爹,还有追她魂魄跨越时空的金轩。
“那样说,更气人。”白泽叹道。
金荃惊醒,突然叫道:“诶?白白,你现在是灵极加身吧?快快修炼,别浪费,我给你护法。”
“不用了,我打算回迷踪水镜度过十日,先不说这个,你想怎么袭击蓬玄洞天?趁着灵极,可强攻。”白泽眸光略微一颤,转向洞外。
“谁说我要袭击蓬玄洞天?”金荃敏锐地发觉到他一瞬间的异样,不过,却没有点破。
白泽回头,吃惊道:“大老远过来,你想和蓬玄洞天的人喝茶聊天?”
“我有那么无聊?我是要蓬玄洞天开聚灵大会,这次只是来踩踩盘,破坏他们的聚灵阵,我可不是背后偷袭的小人,战也要战的轰轰烈烈,聚灵大会上,我要把蓬玄洞天搁在风口浪尖,正大光明的狠狠蹂躏。”金荃一扬头,凛然说道。
正大光明?你就适合做偷袭小人,干嘛这么弄虚作假?破坏人家聚灵阵,非君子所为吧?
白泽鄙视地瞟她一眼,“这种事,你自己就可以搞定,我走了。”
“别着急,十天时间我还等得起,前两次都没陪在你身边,这次我给你护法。”金荃拦道。
“不必。”
“要的。”
“你在打什么主意?”白泽眉峰微挑,声音沉了一下。
金荃勾唇反问:“你呢?又在打什么主意?那么热衷修炼的你,近期都不在玄兽房修炼,这次灵极,你真的可以心无旁骛的修炼么?”
窅黑的眸子望进白泽那漂亮瑰丽的黄玉瞳仁中,虽是问的有些尖锐,但不乏浓浓关切,她和他是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伙伴,所以在乎,闹情绪也好,人兽有别也罢,对彼此在乎的心意却直接的传达给了对方,可以触得到,摸的着,暖在心窝里。
“主人……”白泽展开手臂,拥住她,却被金荃保持朋友性的拥抱后,轻轻推开。
“白白,我尊重你,你是绝对自由的,不管怎样,请你记住一点,唯有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你,是我的……”
“打住!话到这里就可以了。”白泽竖指按住她的唇,眸光里满是能融化人心的温柔,“记得我说过吧,等你到玄神境界,会明白一切,这么久以来,你已经认清了你自己的位置,也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还有那么一点点秘密,包括在这一切之中,想我在这里直接告诉你吗?还是等你自己发现?”
她命令的话,他会说,但是他知道,金荃不会那么做。
“哦?话里意思好像是指你所剩不多的请我再尊重一下?”金荃挑开他的手指,失笑摇头,“好吧,难得你这样请求,我只好迁就你咯,不过,不用到玄神,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觉你那一点点小秘密。”
“呵。”白泽淡淡一笑,这算是宣战么?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经历轻松有趣的事情啊。
原地消失,金荃听到白泽最后一语:“十日必回。”
可能自己多想了,他真的会好好修炼吧,金荃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狼狈,从金字庄园主建筑中取出另一套装束,为了应付时不时的风餐露宿,她准备了一些必用的日常所需,金字庄园除了六块十色土田地和玄兽房、仓库,就是豪华的主建筑,外观和内在不输皇家宫殿,只不过仅有一套而已。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日常所需想摆多少就摆多少,难得是,金字庄园是现代带来的网游产物,设计构造并非中国古代,而是西式风格,别墅一般美丽,让金荃多少寻得了一些鲜活气息。
套上干净的红衣,把头发打理一下,洗了洗脸上浓的几乎找不着自己的脂粉,让肌肤舒服一下,然后看着水中恢复灵动慧黠模样的倒影,再度画好浓妆,转向蓬玄洞天天门所在的方向,眸光一冷。
聚灵大会要五六年才开?她不准!
既然敢惹她,就要做好随时接招的觉悟!
“青然,青瑞,我们玩玩。”
唇角扬起一抹黑暗弧度,隐含无比犀利的锐气,一提飞烟剑,身形展开。
078 石壁后的旖旎和秘密【文字版】
夜!
星月隐晦,蓬玄洞天的天门发出幽幽光芒。
四名弟子在外巡逻,不许任何人或物靠近,两个时辰一换班,天门轻轻晃动着波光,浮出另外四名弟子的身形,相互点了个头,之前的四名弟子没进天门的光洞里。
“啾!”最后一名弟子刚抬脚,后脑勺霎时一疼。
“哎呦!你们打我干嘛?”那名弟子猛地回头,瞪着四名来换班的弟子怒喝。
四名换班弟子耸耸肩,无辜地摇摇头。
“站着别动!”那名后脑勺中招的弟子指着四人道,拿手指在嘴巴里哈了哈,“”四个脑瓜崩弹了下去。
“哎呦!”“哎呦!”
“疼疼”“疼!”
四人齐叫,弹人的弟子显然是个不好惹的主,弹完了,冷冷一哼:“我石头可是外堂堂主的亲传弟子,你们几个小毛孩子,招子放亮点。”
明明他比任何人年龄都要小,偏偏用一种老成的口气训话,是在有点可笑。
不过,那四名弟子显然知道他的底细,懦懦点头,直说:“晓得了。”
“哼!”石头老气横秋,一扬下巴,转身进入天门。
然而,又是脚刚抬起来,“啾!”一声,他的后脑袋再度中招!
“啊!你们故意的是不是?耗子舔猫逼找刺激是不是?都给我扎上马步,一动不许动,让我石头大人好好教教你们,人生怎样过才能一帆风顺。”石头捂着后脑勺,痛的鼻头泛酸,一张利口吐出毒辣的话语,听得那四人霎时一愣。
直到大手掌如蒲扇一般扇下来,四人才惊叫一声,抱头逃开。
“别跑!找死不成?跑得了初一,你跑得了十五吗?在外堂做事,每天都要面对我石头大人,我整的你们哭爹喊娘!”石头逮住一个,猛敲一顿,好在他有分寸,没有用上灵力。
“饶命!”被敲的哭腔讨饶,脑袋如释迦牟尼,肿了好几个包。
“饶命?哼哼,现在知道喊饶命了,方才背后下手的气势哪去了?嗯?几天不收拾你们,一个个都上房揭瓦了?”石头得理不饶人,盯住另外三人杀了过去。
四名弟子比窦娥还冤,“谁背后下手啦?谁干那种事谁是小狗!”
解释也没用,石头就是个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的家伙,行动永远在思维之前,不管怎样,先教训人出口气再说。
几人追追打打,在天门外来回乱窜。
嗖!轻风一急,淡淡粉香,几人只是嗅了一嗅,都没察觉到有异,这里是蓬玄洞天,谁敢进犯?就是这种心态,给了别人有机可趁!
金荃一闪入内,即刻隐藏身影,眸子向后一瞄,心道,敢说干那种事的是小狗,哼哼,等着门规处置你们吧。
和朱陵洞天一样,天门内另成一个世界,灵气浓郁,四季如春。
金荃所站之地是天门里面一条石子小路,小路两旁灌木浓密,草叶碧绿,金荃身子一矮,躲在了里面,混合各种花香,倒也遮掩了不少身上的脂粉气味。
她在等,等石头进来,听话听音,石头既然是外堂堂主的亲传弟子,说不定知道一些蓬玄洞天的秘密,比如说,聚灵阵在哪里。
不多会儿,石头骂骂咧咧从光幕那一头走进来,大众化的脸庞说不上俊美,却也端正,腰间挂着一把月牙斧,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往前走。
洞天内众多巡逻弟子看到他,不是远远绕道,就是低头默然。
这给金荃省事了,一路跟随,来到一座不算太高的大山下面,山体四周围着建筑群,纜|乳|芄易琶髁恋苹穑可崮谌词俏诤谝黄疖醴懦錾袷叮陨愿杏α艘幌拢皇乔懊嬉惶跎仙降缆罚陀胁幌挛迨啻Π瞪诎咽兀鹚瞪仙舷孪碌难猜呙鞲诹恕?br />
好森严的警备!金荃心中一惊。
难道这山上不是修炼者修身养性的地方,而是有什么重要东西吗?
“口号!”
石头走上山路,立刻传来沉沉冷喝。
“口号你妹!我石头大人上山下山一天多少回,你们瞎眼啊!”石头毒舌不积德,骂了一声,径自走上去。
倒也没人拦,以金荃现在三劫玄皇的实力避开那些暗桩不成问题,悄然跟上。
半山腰,又是围着山体凿出整整一圈空地,建上无数房舍,纜|乳|苌系牡苹鹆梢黄缤笊酱弦惶跹模可崮诜炊俏谄崮ê凇?br />
石头没有继续上山,转个弯向右侧走去,明岗暗哨明显增加,却没人再问口号之类。
在一个房子前站定,石头推开门,走进只投射了纜|乳|苌霞感砉饬恋姆磕凇?br />
良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金荃以为这是外堂弟子的居住地,正纳闷着为何安排了这么多弟子警备,突地,里面有人咳了一声。
“是……小石头?”
几个字异常细弱,金荃还是耳尖地接收到了,一听那声音,顿时明白了这么明岗暗哨的原因!
赫连苑!里面出声的竟是赫连苑!
“赫连大哥,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石头就没人照顾了,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一年,我石头被欺负的有多惨,殴打谩骂中学会自保,现在你回来变成这副模样,我石头来照顾你吧,来,这是药,我给你涂一下伤口。”面对赫连苑,石头一改嚣张跋扈,显然,赫连苑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石头,谢谢你……”
“谢什么,你以前也照顾我了啊,忍着点痛哈。”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里面传出,想必石头已在为赫连苑处理所谓伤口。
赫连苑哼都没哼一声,好像自己没有伤势一般。
“赫连大哥,你不逃么?这几道锁链,一个法阵,困不住你吧?像以前一样,再逃走吧。”
“不能逃。”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说话,就能听出赫连苑声音的颤抖,一定是痛的。
“为什么?不逃会被继续折磨的,四长老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最后关头总会给你留一口气息,我来给你上药,她也清楚,甚至命令山上的人不要拦我,她就是不要你死的痛快,要你生不如死!”石头声音也有些颤抖,却是惧怕。
“嗯,我知道。”青飘的恶趣味,蓬玄洞天谁不知道?知道又如何,他依然不能逃,也逃不掉,对于躲藏了一年后重新现身的他,那些长老怎会让他再次逃脱?他只是一个玄圣,而长老们都是玄皇,上次让他逃了,是个意外,这次,他没那么好运气。
石头劝了他不止一次,叹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在外面好好的,回来干嘛?”
“没办法啊,我不来,她就危险了。”
“她?她是谁?”石头第一次听赫连苑提及别人,而且,话里意思是在保护什么人。
“小石头,为了你好,别打听。”
“是,是,你们这些高阶人士之间真是麻烦……”
金荃没有妄动,神识在房内一扫,里面确实有个法阵,冷沉溪曾说过蓬玄洞天也有一位赤印符师,所以青央才打包买走了她炼制的那些赤印玉符,这个房间内的法阵想必是那位赤印符师的杰作,一旦外人踏入,定会收到感应。
她这次来可不是来打架的,正要默默退走,先去破坏了聚灵阵,再来接赫连苑,突然,远处一道张狂的灵压逼了过来,金荃已是三劫玄皇,对灵压的感觉敏锐非常,急忙屏住呼吸,身形一晃,掠进旁边另一个房间。
“谁?”
房内竟有人!
金荃一展浮沙影闪,七影散开,倏地聚合,她人已出现在那人身边,手掌一伸,捂住她嘴巴,同时右手的飞烟剑顶在她腹部。
这时,才抬眸一看房内的人,没想到,是个认识的,天兽,寒霜蛇妖!
已死的第八席长老青沛的那只玄兽!
当日,赫连苑的玄兽纹翎追杀寒霜,没想到,寒霜没有毙命,还回到了蓬玄洞天。
寒霜眨眨眼,借着微弱光线打量金荃,瞳眸微微扩张,却又疑惑地眯了起来。
金荃看得出,在那一瞬间,寒霜似乎认出了她,但是感应到她的内在气息,以及看到她一副女子妆扮,又被迷惑了。
“别出声,可以么?”
寒霜点点头,待金荃的手从她嘴巴上挪开,干裂的嘴唇阖动了一下,声音嘶哑道:“你是谁?”
“你有伤在身?”金荃从她声音中听出明显的虚弱,低头一看,才发现寒霜此刻是半人半蛇,除了上面的人身可以活动,整个蛇体都是软绵绵的拖在地上,身下,满是血污。
“你到底是谁?”寒霜继续追问。
“你呢?又是谁?为何不叫?”金荃低问,装作完全不认得她。
寒霜盯着金荃看了一会儿,舌头润了润嘴唇,出乎意料地回答了金荃。
“我叫寒霜,因为知道了大长老害死我主人,找他报仇,所以被锁住灵力关在了这里,我不叫,是看你不像蓬玄洞天的弟子,你擅闯蓬玄洞天,罪不可恕,想安全逃出去,必须带着我,不然我一叫,你就完了。”寒霜轻轻地说道,话语中,不带威胁之意,只是阐述事实,却更胜威胁。
这小蛇妖,不是良善之辈,跟随青沛不知多少年,学会了人类的机智和诡诈。
“大长老害死你主人?”金荃倒是很欣赏寒霜这份淡定,能在突发状况下想到这么一招脱身之计,寒霜对上了她的脾气,且不说寒霜的主人如何,寒霜这只小蛇妖还是不错的。
青沛重伤时,寒霜不离不弃,最后抱着青沛的远遁,还是比较有情义的,放在一般玄兽,主人死了,自己早就先逃命了。
不过,明明是金荃联合冷沉溪和赫连苑设计了青沛,而青沛自己迎向一道雷殛,最后自觉生机,怎么寒霜把仇恨转移到大长老青瑞头上去了?
“为了表示对你的友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带我一起逃。”寒霜在讲条件。
“没问题。”金荃点头一笑,应允的爽快。
寒霜吁了一口气,轻道:“我告诉你,你可能不明白,但是,请不要提问,我只说一次,大长老是故意让我主人去送死的,朝宁国原皇上凌承安来蓬玄洞天求助,大长老就利用了凌承安和我主人,并让太玄总真派出昌岩随同前往朝宁国,昌岩性情古怪,又不屑与人为伍,大长老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定要太玄总真派他来,昌岩存在的意义是牵制我主人行动,这一切,都在大长老算计之中,目的是等回天王金荃出现,若她知道凌承懿有难,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人类的诡诈,寒霜是学了,但学的不彻底,有一则叫言而无信,金荃只是答应没问题,却还没出手救她,她就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除去金荃,永绝后患,或者我主人被杀,验一验金荃武技是不是归灵神诀,但是,我主人最后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甘心做个听话的棋子,自我了结了,之后,赫连苑回来,一力承担了此事,但是,这事没完,可恶的大长老,他就是罪魁祸首,我一定要报这个仇。”寒霜倒有些血性,看事情也看本质,对金荃和冷沉溪、赫连苑是有一些恨意,但还不到杀之解恨的地步!
大长老青瑞则不同,设计人的混蛋,不可原谅!
主人死就死了,可死的一点都不值!还死的很窝囊!最恨的莫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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