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便叫声大哥,答道:“都解决了,别看我这样,好歹是皇上,别人再想害我,我一回国内,也能震慑住他们,惩治了恶人,我就把国事交给了摄政王。”
“为什么?”
“因为……有个高人想收我为徒,我同意了,但他给我出了入门试炼题目,让我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上得到那颗辅助晋阶的四级灵丹。”单行微平平看着金荃,真诚又带点羞涩地说道,之所以不理国事要修炼,是想与她接近一点啊。
这孩子,怎么和凌承霄走同一条路了?
金荃拉着他的手指不由得松了开来,关心又略带试探地问道:“是什么样的高人要收你为徒?”
实在可疑!偏偏把得到四级灵丹作为入门试炼题目!单行微不会被什么怪大叔骗了吧?
“灰色的灵力,应该是玄皇吧?是个很美丽优雅的女子。”单行微答道。
“啊?女的?”金荃捧住他可爱的俊脸,急道:“她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福地洞天?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会不会像明阳那样……”
如此急切,其实,全是在探知秘密,金荃直觉,危险在渐渐逼近。
“呵,大哥,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不过,你想偏了,那个大姐姐很有教养的,关于她的名字和来处,暂时不能跟大哥说。”单行微双手盖住她的手,脸上漾开灿烂笑容。
白泽微微侧开视线,离开金荃的百日,他对于金荃经历的事情略有了解,但是,没想到,她会对单行微在意到这等地步,言语间,不是趣味和轻佻,笑容里,没有黠虐和狡狯,这是她在平淡轻缓的气氛下,不曾有过的言行举止,对他,也没有过。
那双手覆住双手的亲密接触,刺痛他的眼睛。
“那你安排我和她见一面。”金荃收回手,眸光一闪。
“不行的,她交代我在正式入门前不得泄露她的身份,对不起,大哥,等我正式拜师入了师门,再让你们见面。”单行微抱歉地说道,为了修炼,只能先听师命瞒着金荃了。
这么神秘?金荃眉心大皱,见单行微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不好打击他,便道:“好吧,好吧,那你去试试比武吧,得不到四级灵丹不要紧,权当一个切磋武技的机会了,我会给你另外一颗。”
“嗯。”单行微对她深信不疑,什么也不问,向台上走去。
“夜子。”
“主上?”
“保护单行微,一刻不离。”
“是。”
“小立,阎光,你们几个随我来。”金荃让夜子留下,带着几人连同凄风四兽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让玉露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有一种特别沉重的气氛在房间内弥漫,金荃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可能是多心了吧?怎么这么有危机感呢?有什么未知的因素在酝酿危险,而且,已经将魔爪伸到了她周围朋友的身上,四级灵丹不止一颗,这个事实恐怕被心机莫测者探知了,碍于夜子等都在她身边,无从下手,便把单行微这个单纯的少年牵扯进来了。
最可疑的是,单行微身在寂华国,深居简出,怎么有人盯上他?不管金荃是以回天王的身份出现,还是以钱多来的身份做幌子,最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件事,就是在扫霞国顺手救起了单行微,知道这件事的少之又少,谁会特别关注呢?
青央那奇怪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当然,这是她的猜测,她自然希望单行微是绝对安全的,可心里总觉得有点慌乱。
“肃风,烈风,啸风,你们可想侍主?”沉默过后,金荃竟问了句不合气氛的话。
三兽一愣,点头,在凄风成为夜子的玄兽后,他们确实有找个归灵传人做主人的想法。
“吴小立,阎光,金雁子,你们想契兽吗?”
三人也是一愣,继而点头,目光不由得看向肃风三兽,主上的意思,是他们?而肃风三兽一皱眉头,接着想到什么,脸上一喜。
果然,金荃接道:“那好,离聚灵大会结束还有几天,我现在就教你们归灵神诀,晋阶先天后速速离开这里,回朝宁国修身养性,等我传讯,切记,在我没有暴露归灵神诀前,你们绝不能提前暴露。”
“遵命!”
肃风跟了金雁子,烈风跟了吴小立,啸风则跟了阎光,三兽认主之后,听从金荃吩咐,与凄风一起,早早回去金玉村,由凄风给他们护法,等待主人晋阶后的灵极现象,借助金玉村聚灵阵的效用,准备进化。
金荃把归灵神诀传授给吴小立三人,每人喂了一颗金字如意丹,直接在灵气浓郁的朱陵洞天加紧修炼,本来是想让三人和金风、玉露一样修习自己独创的归溟天诀的,但是肃风他们明显的相中归灵传人,只好放弃初衷了。
金字如意丹,除去自己服用一颗,夜子和凄风四兽五颗,给冷沉溪一颗,金风、玉露两颗,再加上吴小立、阎光、金雁子三颗,还剩下九颗。
因为金字如意丹是四级灵丹,并非天品级药材该有的五级灵丹,所以,对通神境界的玄皇以上仅能提升灵力,而不能辅助晋阶了,金荃只要留下一颗等着给自己玄圣晋阶玄皇用就行,多余的打算全给身边的朋友。
单行微的到来,给她提了个醒,想要对付她的人恐怕会先对她的朋友下手,所以,她必须尽可能帮助身边的朋友擢升,最起码能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白白,你,不用陪着我,自由活动去吧。”金荃思索间,随意说道。
“为什么?”白泽脸色一沉。
“不为什么,你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金荃思绪分成好几路,在计算着很多事情,语气更加随意。
“都做完了。”白泽沉声,心里的不安强烈起来,她果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问题出在哪里?
“那你也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没事做可以回迷踪水镜,有危险我会召唤你。”金荃抬起头,真诚地说道,她不能自私的把他拴在身边,他有资格拥有最大自由。
“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白泽尽量和颜悦色地问。
“突然么?嗯,是有点突然,都怪我现在才醒悟,希望不太晚,你是尊王,是神兽,虽然被裂海那个混蛋重伤,实力不复以往,但是你的身份地位依旧很高,白白,哦不,白泽尊王,我想我们可以不仅仅是主人与玄兽的关系。”金荃认真地望着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明确传达自己的意思。
白泽心头一跳,眸光霎时柔软,走近她,声音也变得很是轻柔,“那么,你认为应该是什么关系?”
“知己好友。”
呃!白泽身躯微僵,升起的浓浓柔情瞬间冰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硬邦邦道:“就是……这样?”
“你不愿意?”
“我……哈,本尊乐意之至。”白泽恨不得打掉她一脸的正经认真,却勉强一笑,咬牙切齿道。
他已经很明白地告诉过她,圣兽和神兽择主所代表的意思了,她怎么就能忘的一干二净?!
不过,幸好金荃有过人的容人之量,连带把白泽说选择她做主人是互相利用的事一同忘了,否则,一定有白泽好果子吃!
其实不是金荃忘了,而是不去追究。
可白泽希望的,是她能死死记住自己想要的那点啊!
“你可以走了,让雷乌代替你陪着人家不太好。”金荃摆了摆手,完全是好说话的主人模样,只是说完这句话,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人家?哪家?”白泽微怔,敏锐地看到她眉间闪过的痕迹,恍然大悟!原来……好吧,既然她这么说,那他不客气了,淡淡望她一眼,很快转过头去,低道:“我明白了,雷乌陪着她的确不太好,而且,雷乌不一定看得住她,还是带过来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带过来……你是说?”
“嗯,又能跟着你,又方便照顾她。”
“白泽!”金荃眸光一寒,“搞清楚你的位置,也请认清楚我的位置,我已经给你足够的自由,你大可自己去照顾她,别带到我面前碍眼,也别挑战主人的尊严,尤其是我这样的主人。”
白泽没有回头,略显背光处的俊脸上诡异地掠过一缕笑意,说完一句:“我尽快回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玉露诧异地看着迈动欢快脚步的白泽,再看看房内深呼吸的金荃,不解地搔了搔脸颊,“主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你脸色不好哦。”
“再正常不过。”
“属下陪你……说说话?”
“进来吧,这个时候都在争取四级灵丹,不会有人过来。”
金荃的意思是说,玉露可以不用站在门外守着了,没人会打扰入定中的吴小立三人,而玉露却误会了,她一直不知道金荃的真实性别,自从被金荃带回金字医馆,大小事不断,又逢朱陵洞天聚灵大会,金雁子等人陆续赶来,她接近金荃的时候除了被指点修炼,就没有闲暇聊天的机会,眼下突然机会来了,话语中歪解的那层意味,令这个少女的春心不禁怦然而动了。
反手关上门,玉露慢慢走近金荃,主上俊逸的侧脸光滑美丽,在她坐在街头卖药初见这张脸时,已经为之脸红,多少次默默注视她,总是看不厌,深深被吸引着。
“倒杯茶来。”金荃没有坐相地屈起一条腿,踩在椅子沿上,将手臂搭在膝头,手掌抚了抚发痛的额心。
“哦……噢。”玉露把茶捧到她面前,心头如小鹿乱撞。
伸手接过,“咦,玉露,你的脸……”
“那个,是……是在外面吹冷风,进到温暖的房间,所以,有点烫。”话语无意识的慌乱,玉露解释道。
“你是高阶武者,这点程度的寒意也抵抗不了?”金荃喝了一口热茶,眸光在热气后面异常晶莹。
玉露急忙低下头,“属下打小被恶魔父亲虐待,身体不太好。”
“可惜,我不会医人。”金荃托着半空的茶杯,转了两下。
多么体恤下属的温柔主子啊!玉露心跳加速,急急说道:“又不是主上的错,是属下不好,呃啊,是属下的爹不好,他不配为人父。”
“别再恨你爹了,玉露,你该向金大姐和金风学习,我没有要你原谅你爹的意思,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我教你修炼不是为了让你弑父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否则,我恐怕不会原谅你。”金荃把杯子递给她,手指随意地在桌上敲了两下。
她这个动作,吴小立等人都以为她是要续茶,实则是她心不在焉另有所想的潜意识行为,玉露也误解了,乖乖倒满一杯茶又递过来,对于金荃方才的话,牢记在心,亲情在暴力下能够演变成仇恨,仇恨也能在柔情下融化消解,她会为了讨金荃开心,放下仇恨吧?
“玉露。”
“嗯?”
“接下来,我会离开这里……”
“请主上带属下一起。”感觉到什么,玉露心中一惊,单膝跪下,恳切道。
“听说我。”金荃扶起她,脸色无比郑重,沉声说道:“你后娘,也就是金友芳,她对我非常重要,我想把保护她的任务交给你,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住她性命,如果她不幸遭遇什么,我会很为难的。”
金友芳是二十年前参与狙杀负伤昏迷在蓬玄洞天附近的金铭的唯一幸存者,是血腥的见证人,金荃要借她的口,对蓬玄洞天发起颠覆性的杀戮,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金友芳的人身安全。
本来金友芳隐藏的很好,但是和金字医馆扯上关系,就暴露在了万众瞩目之下,虽然福地洞天不能插手凡尘俗事,但是若以清除叛徒为名,就名正言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金荃怕蓬玄洞天还记挂着陈年旧事,对金友芳执行晚了二十年的灭口。
“属下不想……”
“玉露,拜托了。”柔柔视线落在玉露脸上,金荃略带恳求的语声,直达玉露心底。
拜托了三个字,不是师父对徒弟,也不是主上对属下,那是朋友之间的委托,玉露被这三个字震撼,也被那柔柔眸光虏获,自以为金友芳、金雁子、金风这一家三口的血脉亲情把她隔离在了阴暗角落,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现在被金荃这般重视,还能任性的说些什么?
只有重重点头,道:“属下遵命!”
纵然拼上自己性命,也要保住金友芳!
“这是四大玄兽险地之一绝壁岩|岤里的螭吻尊王给我的……”金荃两指夹出一张信笺,交给玉露,“他把绝壁岩|岤的玉矿送给了我,凭此信可去交接矿床,我要你带着金友芳躲到绝壁岩|岤去,可保万无一失。”
金荃明辨事情轻重,不会让玉露置身险境,真的发生万一,玉露肯定抵挡不住。
“属下谢主上费心安排。”双手接过,玉露感动的眼眶微红。
金荃汗颜,哪有费心安排?她只是个自私小人,保护自己所需要的而已。
她一直以自私者自居,殊不知,真正的自私是不管别人死活的,能用就用,用完就丢,吴小立、阎光等人迄今为止都凝望着她的背影,死心塌地的追随,以他们混迹惯了的精明劲,若金荃真是自私的无以复加,他们早就明哲保身,悄然淡出了。
之后几天,聚灵大会结束,四级灵丹理所当然被冷沉溪得到,纵然有人叹息,也无话可说,武力比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的人心服口服,在先天强者行列中,冷沉溪绝对是个中翘楚,他又是常年征战的大将军,实战经验最是丰富,谁人可挡?
各路人马如潮汐一般退去,离开朱陵洞天。
为了金荃愿望,冷沉溪留在朱陵洞天跟掌教良梵修习六丁法经,送走金荃后,即刻闭关。
单行微没有得到四级灵丹,金荃送他一颗,欢天喜地的回国了,夜子在金荃的授命下紧随其后,暗中保护。
随着聚灵大会的结束,临元国对冷沉溪和金荃的正式赐封令下达,两个人的名字在还未完全散去的各路高手中掀起一波狂潮,金字医馆已成为御流大陆名至实归的第一医馆!
金荃没有回金字医馆,只让玉露给金风带话,从今往后,金风就是临元国金字医馆的馆主,那孩子稳重实诚,金荃安排好金友芳和玉露,保护她们去绝壁岩|岤绝不会再受到伤害,结束金友芳长年以来担惊受怕,唯恐被发现行踪惨遭灭口的生活,金风得知后,感激不尽,誓要把金字医馆发扬光大。
吴小立、阎光和金雁子三人,成功晋入先天,回朝宁国待命去了。
与众友分离,金荃独站冷风中,感慨良多,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聚灵大会,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多的超级强者,使她初步领略到福地洞天的庞大根基无人能捍,以她孤身一力,想要恢复小有清虚第一大洞天之名,简直是痴心妄想!更别提一报当年满门抹杀的大仇了!
不能视所有福地洞天为敌,必须拉拢持中立态度或对小有清虚没有太大恶意的福地洞天,查明引发覆灭小有清虚血战的罪魁祸首,有针对性的展开行动才行啊。
比如冷沉溪所在的朱陵洞天,有冷沉溪在,朱陵洞天纵然不支持自己,但也不会与自己作对,以及昌岩所在的太玄总真,从昌岩对小有清虚的尊崇态度看来,亦然,而有些福地洞天么……
眸光微动,金荃看向朝自己直直走来的大有空明洞天第五席长老典康和叫他为五师叔祖的沐剑,这么迫不及待的找她麻烦,梁子是结大了!
“典康长老……”只是,典康和沐剑还没走近,另一边一个长须老者遥遥喊道,大步一迈,靠了过来。
金荃记得那位老者,是第一个掷大骰子的人,自报家门好像是十大洞天排名第四的三元极真的末席长老。
“是易隆长老?叫住本席有什么事么?”典康显然认识他,两人师门同在十大洞天之列,互有交集,理所当然了。
“有大好事!本席上报掌教得到六道传音阵,恰好贵派掌教正在我三元极真做客,贵派掌教非常想要本席新得的这个六道传音阵,我门掌教点头同意了,让本席叫上典康长老你一起去三元极真,商榷钱财交接方面的事宜。”易隆抚须笑道。
“既然是掌教有命,本席不敢不从。”典康无奈,狠狠一瞪金荃,带着不甘心的沐剑走了。
易隆微微侧身,竟暗暗对这边的金荃拱了拱手,吓的金荃心跳漏了一拍。
远望易隆御器飞行,金荃有种这老头在帮自己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呢?她从没和三元极真的人接触过啊!
不过,人家既然是暗中帮她,她总不能追过去戳破窗户纸吧?转头,正好看到青央一行从人群中分开,便尾随上去,她说过会收拾蓬玄洞天的人,就在去蓬玄洞天的路上动手吧。
奇怪的是,这个第十五席长老青央并没有往朝宁国境内的蓬玄洞天御器飞行,而是不紧不慢地向着殄妄城方向行进,一行十多人很是扎眼,金荃断不会跟丢,动手的计划一拖再拖,边走边纳闷,青央这是要做什么去?
坐在茶楼临街的二楼雅座,金荃望着青央一行人走进对面的客栈,眉头微微皱着。
“姑娘,您的茶。”
“谢谢。”金荃恢复了女子装束,但是却不是钱多来惯常的黑衣素面,而是大红衣裙,浓妆艳抹,腻子一般,糊了好几层,遮掩的脸上没有一丝她自己的肌肤颜色,完全改变了她原有的利爽英气,脂粉气味百里飘香,仿佛变了个人。
环佩凤钗,穿金戴银,满身风尘气息,从金字庄园仓库里翻找出她“一剑浣千秋”网游角色的专属武器飞烟剑,平放在桌上,此剑是她胜出巅峰争霸赛的第一大功臣,和五火神焰扇一样,打造了四颗攻击百分百寒玉石,并强化了十二次,当然,往事不堪回首,那是在游戏中,拿到御流大陆来只不过是一把神兵利器而已。
饶是如此,飞烟剑的剑鞘异常华丽,比冷沉溪那把有过之而无不及,火红的剑鞘上飞凤走龙,栩栩如生,剑穗也是如玫瑰般红艳,剑身更是红色,剑脊上还有深红色烟雾图案,剑锷嵌一颗红宝石,总之,整把剑和金荃此时的穿戴相得益彰,仿佛一团火燃烧在那里。
“还不走?”金荃笑意妖娆地抬头,水汪的眼睛看了看送茶来的小二。
“呃!是,是,姑娘慢用。”小二尴尬地夹着腿,不知在掩盖什么,慌乱逃窜。
有那么夸张么?嘁!金荃转向对面的客栈,笑容霎时敛去,嘁了一声,才发现这个发音词是昌岩惯用。
昌岩赶着回太玄总真跟师父报告聚灵大会的情况,顺便把所得的六道传音阵送过去,已经和金荃分道扬镳了,临走前,说有空了再去金玉村炼两天玉符,并提醒金荃,不要忘了向各大福地洞天收账,因为一大半人买六道传音阵都是字据为凭,说是会把钱送到金字医馆去,但是,上门索取也不是不可,他是期望金荃来天玄宗真的做客的。
金荃对他口中的九师弟有点在意,随口又问了问,昌岩赶忙逃跑了,不禁令金荃更加在意。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一道熟悉的声线打断金荃的思绪,转眸一看,没有理他,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旁边,还站着一名娇滴滴的小女子和那个忠心耿耿的雷乌。
“九儿,这是本尊的主人……主人,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飞烟。”金荃指了指桌上的剑,她暂时就叫剑的名字了,要不是看在白泽尊王的面子上,她真的很想把人赶走,或自己拂袖走人,不过,那都是小女孩撒娇的方式,她不屑去做,只是,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以及那不善的口气,难道不是另一种小女孩心态吧?
白泽说过会听她的话,却还是把那个女子带到了她面前,根本就是把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嘛,这就是她生气的理由,金荃自己给自己解释着口气不善的原因。
给了他自由,他又回到她身边,还带了个那么美丽娇弱的女子,是谁都会气!
白泽眸光微闪,在她对面坐下,重新介绍:“九儿,你也坐,这是本尊的主人飞烟,主人,这位是蓝九儿,圣兽。”
原来不是人类,圣兽的话,应该是白泽迷踪水镜的玄兽吧?金荃淡淡打量过蓝九儿如雕如琢的清纯脸蛋,目光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体一扫,轻道:“幸会。”
“嘻嘻,飞烟吗?好名字!幸会啊幸会,只是,白泽这么笨,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还要临时问啊。”蓝九儿靠向金荃,天真无邪地笑道,两颗小小的梨涡在唇边绽放,增添了几许娇媚。
你这是挑衅吗?直呼白泽名字,连尊王两个字都不加,关系很好?金荃眉峰一挑,决然转过头去,只管喝自己的茶,透过窗棂观察对面客栈里的情况。
“雷乌,去叫壶好茶来,让九儿尝尝人类的口味。”白泽见金荃不理蓝九儿,自己也没有解释什么,毕竟金荃换了装束和形象,一定有什么原因,不问一下直接叫出她本名,才是自找苦吃。
“是。”雷乌奉若圣旨般听命。
“白泽,谢谢你哦,让我跟着你玩几天太好了,我实在不想回去,闷死了。”蓝九儿挺识趣的,金荃不理她,她就靠向白泽那边,笑嘻嘻说道。
“说好了,只玩几天,玩完就走。”白泽不冷不热地说道。
喂!几天到底是几天?你不会带着她一直跟着我吧?金荃小口喝着茶,眼角余光瞪去,危险地提醒白泽点到即止,别惹她发火。
“嗯!等我快生宝宝的时候,就回去。”蓝九儿乖顺地点头。
“噗——”金荃一口茶水喷出二楼,天降甘霖洒了下面的行人一头。
急忙缩回脑袋,金荃干咳两声,瞅着白泽,神色复杂,他离开她百日的时间内,不会连这等播种大事都给办了吧?怪不得蓝九儿会出现在聚灵大会上,怪不得她会见到白泽去拉她时兴奋落泪,原来是寻夫来了!
“你怎么了?飞烟妹妹。”蓝九儿眨眨大眼,不解地问道。
目光不由得下移,在蓝九儿还未明显突出的腹部看了两眼,金荃蹭地起身,拾剑走人,再也呆不下去了,这叫什么事?白泽纯粹带个累赘给她添麻烦来啦?她可不是无所事事的人,要做的事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有孕妇在旁边,不是束手束脚么?
还有,白泽那副老神在在淡然若定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一点有主玄兽的自觉都没有!
“咦?”雷乌正好亲自端着茶水上来,见金荃冰着一张脸要走,吃惊地叫了一声。
“咦什么咦?孕妇不能喝茶!”金荃提过托盘上的茶壶,全部倒在地上,扬长而去。
“啊?不能喝茶啊?真遗憾呢,白泽,我和宝宝好可怜……”
走到楼下,仍能听到上面蓝九儿婉转如莺的声音,金荃自动屏蔽,走到能够观察青央入住的那家客栈的街角,倚墙而立,微微敛目,纾缓胸中一口闷气。
她还从没这么气过,气的连一贯最拿手表现的轻松惬意都被驱赶的一丝不留!
不能和白泽、雷乌呆在一起,青央见过他们,很多高手也都见过他们,自己换了行装和气质,就是想暗中行事,是了是了,所以她离开,不全是因为生气白泽带来家属。
这么想着,火气渐消,随之而来的,却是莫名的心口刺痛,金荃皱眉忍着,一阵焦灼般难受。
喝茶喝多了!……
“主……主上……”雷乌悄悄寻来,第一次如此尊敬地叫她,她是白泽的主人,这毋庸置疑的事实雷乌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学着夜子等人叫她一声主上,并不为过。
“叫飞烟先生。”
好大牌!雷乌依言叫道:“飞烟先生……”
“干嘛?”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金荃提防道。
“那个……茶钱没付……”
果然!金荃刚压下去火气瞬间复燃,整个人更像一团火了,雷乌隐约能看到她身周熊熊肆虐的火焰,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嗫嚅道:“尊王和九儿都没钱,你是不是……”
“求我,施舍茶钱?”金荃自己找平衡。
“求?施舍?”要不要说的这么刻薄啊?雷乌虚汗。
“拿去,够他们逍遥一段时间了,别再来烦老娘。”金荃大方地扔出两锭金字,冷冷一笑。
老……老娘?!你现在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啊?雷乌接过,不敢看她可怖的笑容,抹着虚汗回去了,边走边不住叹气,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多变?!而且,还变的毫无规律可言,令人捉摸不透,尊王以后的日子惨也!
白泽不但不感觉惨,还露出了淡淡融雪般的笑意,笑的高深莫测,耐人寻味。
蓝九儿不理解怎么回事,也不将别人的事放在心上,吱吱喳喳说些有的没的,对人类世界好奇极了,无忧无虑的公主模样,显得更加天真无邪,没有半点心机。
十几天过后,金荃尾随青央一行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果真是殄妄城,一路上,白泽带着蓝九儿和雷乌隐藏气息,始终和金荃保持一定距离,金荃警告过几次,别坏了她的大事,白泽点头应允,却依然如故,时间一久,金荃失去耐性,干脆任其随意,爱怎怎样。
正月十五上元节,点花灯,放烟火,殄妄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蓝九儿兴致高昂,玩性大起,在人流中钻来钻去,稍一不留神,就没了她人影,白泽和雷乌四处寻找。
金荃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跟屁虫亦步亦趋了,只是,当看到高贵孤傲的堂堂尊王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蓝九儿的身影,心头没来由一阵不爽,不过,她把这不爽归结于蓝九儿的任性胡闹,小丫头一点也不明白一只无主圣兽在人类世界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况且,她还怀了宝宝,万一气息没隐藏好,被超级强者发现了怎么办?
于是,她一边注意青央等人的动向,一边左顾右盼帮忙寻找起蓝九儿来。
走着走着,光线渐暗,金荃这才发现,已经离开了闹区,若即若离跟着青央一行走到了西城门。
西门出去就是密廉山和戒风山,青央要做什么?难道殄妄城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身形一动,金荃比青央先一步到达西城门口,纵身一跃,跳上城墙,在一处暗角依着墙头抱剑而坐。
青央出了城门,在门外一侧驻足而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金荃把呼吸放到极轻极缓,闭目静心,支起耳朵。
“唰——”天际一道流光,猛然落下,青央叫了一声:“青飘长老!”
“十五师弟,自家人客气什么,叫四师姐。”来者是个女的,声音并不苍老,听来约在三十余岁,跟青央亲热地打了个招呼。
“青央不敢。”好像很怕她,青央不为那份亲热所动。
青飘也不坚持,直接问道:“怎么样?金荃跟来了吗?”
金荃一听,霎时一震,青央是故意引她跟踪才大大方方来到殄妄城的?
“没有,不过,她的玄兽跟来了。”青央答道。
“玄兽也成,只要她的玄兽遇害,她本人就能有所察觉,早晚会追来,本席要亲自会会她。”青飘带笑的声音说出的竟是杀伐之语。
“此子不简单,我曾见识过她的智慧和谋略,可能不会那么轻易上钩。”青央提醒道。
“哼!杀了她玄兽还不够的话,再加上一个小小人质如何?”青飘阴险地笑道。
“人质?”
“呵呵,大长老料事如神,接到朱陵洞天索要四级灵丹的时候,派你去朱陵洞天解释,同时也派本席分头行事,取得了这个。”说着,青飘掏了什么出来。
金荃一嗅空气中散开的香气,双眸猛地睁开,金字如意丹!
“怎么会……”青央未料那颗四级灵丹在青飘手中,惊道:“你杀了冷沉溪?”
“嗯?本席会做那种血腥的事?”青飘笑容可掬地反问。
“不,青央不是那个意思,四长老天性善良,美丽优雅,怎会屈尊降贵地去做杀人这种事。”青央声音微颤,急急说道。
“嗯,知道就好。”青飘坦然接受他的恭维,收起灵丹,笑道:“没想到金荃对钱多来的朋友那么在意,呵呵,大长老计划的事很快就有结果了。”
“青瑞长老他慧眼如炬,智谋无双,金荃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出花来?”青央谄媚笑道。
青瑞?!金荃又是一惊,这个名字可不陌生,杀青沛时多次听到,就是那个觉得金荃的名字犯了大忌讳,非要将她处之而后快的首席长老!
引她跟踪青央,设计单行微,都是出自青瑞之手?
“十五师弟对大长老真是了解。”青飘斜睨青央,淡淡笑语。
“青央难窥一二。”蓬玄洞天谁都知道青飘和青瑞长老感情最好,青央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抢了青飘最了解青瑞长老的风头,急忙改口。
青飘笑了笑,“你的任务完成的不尽人意,回去领罚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对了,赫连苑那小子你们都不许动,本席要慢慢折磨他,非得撬开他死硬的嘴巴,叫他吐出好听的哀求声音,乖乖交出曲雅殇藉不可。”
曲雅殇藉?金荃眸光向下一瞄,果不出金轩所料,他们真的是想从赫连苑手中得到什么。
“是!”青央低头,脚步一动,突地猛喝:“谁?出来!”
金荃一惊,手指紧握飞烟剑。
“干嘛啊?吼那么大声,吓死我了。”惊魂未定的声音埋怨道,一个娇弱的小女子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抱住怀里一堆吃的玩的,自城门内走出,眨着大眼不解地望着门外这些人。
金荃一听那声音,眉毛就是一跳,不必向下看,已猜到是谁,暗骂蓝九儿不知死活,偏偏撞破这些杀神们的勾当,不是找刺激么!
就算蓝九儿是圣兽,等同人类玄皇,可青飘和青央两个玄皇加起来,制住蓝九儿并非难事,何况蓝九儿身体不适,敢妄动灵力大开杀戒吗?
“你是谁?”青飘打量完蓝九儿,问道,奇怪,怎么探查不出对方的修为?
“她跟金荃的玄兽走在一起。”青央低声提示道,一路行来,他的注意力全在金荃身上,虽然没看到金荃跟踪,但是,和金荃出入的玄兽却在他后面,他不会不留心。
“是么?”青飘阴暗地笑了笑,走向蓝九儿,未露任何杀机,轻轻说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妹妹?嘻嘻,小姑娘,你弄错了哦,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告诉你,姐姐的名字叫蓝九儿……以后再找你玩,我先走了。”蓝九儿摇着臻首纠正青飘的话,看看四周一群人都是瞪着她的狠辣样,意识到一缕危险,向城中走去。
青飘乐的自己比人家小,丝毫不在意蓝九儿托大的口气,伸手一拦,亲和笑道:“九儿姐姐,别急着走嘛,这些人都是恶人,妹妹我好怕啊,你和我一起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你和他们不认识吗?”蓝九儿天真问道。
“完全不认识,被堵在这里问东问西,我怕极了,幸好你出现救了我,为了答谢你,我要跟你分享我藏在某个地方的秘密宠物。”青飘怯怯地看了看青央一行人,低下头诱惑道。
这么肤浅的谎言,谁会跟你走啊!金荃撇了撇嘴,突地脸色一黑,若是蓝九儿的话,说不定……
“好啊,小姑娘,我们赶快跑吧。”蓝九儿抱紧怀里的东西,做好跟人家跑路的准备。
“呵呵,跑!”青飘肩头微动,一溜烟闪到几十米开外,因为不太确定蓝九儿的实力,使出了最快速度试探她一下,然而,并没有听到风动声音,诧异地回头,却发现蓝九儿紧随身后,小脸上泰然自若,如烟如雾一般,衣袂都未曾飘飞一角。
圣兽?!青飘先是惊讶蓝九儿的身法,继而探出神识细细感受蓝九儿在施展身法时的气息,不禁瞪圆眼睛,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圣兽啊,真是不容小觑!可惜,跟金荃的玄兽走在一起,不知道蓝九儿有没有也认金荃为主,这么高等级的玄兽,舍不得杀掉哇。
金荃眼见两个人影掠进了密廉山和戒风山之间的峡谷,气的太阳|岤隐隐作痛,不得不打乱计划,顾不上追杀动身离去的青央等十几人,跃下墙头,使出浮沙影闪,晃出七道虚幻人影,没进峡谷的黑暗里。
白泽和雷乌晚到一步,与青央等人擦肩而过,回眸看了看这十几人前往的方向,白泽淡淡哼了一声,“雷乌,你去帮忙那边的人。”
“是,尊王……呃,那边的人,是什么人?”
“一个紫袍的,一个带面具的,自己人。”
“是。”雷乌掉头。
黑暗中,神识展开,金荃向前寻去,蓝九儿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路上隔一段距离就掉落一样物件,不是吃的,就是玩的,青飘只道她个傻乎乎的一骗就上当的单纯丫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细节。
两侧陡峰高耸入云,把夜幕划出一条窄窄的细缝,阴冷的山风从中流过,令人毛发皆立。
金荃实在佩服青飘,怎么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落脚点,好在脸上的脂粉够厚,不然脸皮都要被刮出几道口子来。
远处一闪豆粒大的光亮,金荃收回外放的神识,以免青飘发现有人跟踪,身体挨着陡壁,摸了过去。
蓝九儿的花灯早在半路扔掉,前面的光亮是一个洞口溢出来的余光,金荃贴在洞口,刚一探头,发现里面的空间极小,是个天然的不足三十平的,急忙缩回脑袋,身体不着痕迹离开洞口少许,这么近的距离,若是青飘用心感应,一定能够发现她。
可惜,青飘的心思全在蓝九儿身上。
“小姑娘,你说的好玩的宠物在哪里?”蓝九儿在洞|岤内走了走,问道。
“就是他啊。”洞内还有一人,青飘指着一名可爱俊美的少年笑道。
“师父……”少年一开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