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没有对她下杀手。
她委曲求全,把皇位让给明月,得到在宫中安度余年的待遇,暗里做个小动作,逃出皇宫,明月那个小丫头想要跟她斗,还晚了几年,等她除掉钱多来,再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大肆传扬那颗四级灵丹可辅助晋阶,为的就是把钱多来置之死地,纵然蓬玄洞天不承认盗宝,她也可以顺势在所有福地洞天高手面前,指责蓬玄洞天弟子钱多来插手凡尘俗事,届时,钱多来想不死都难。
等待钱多来的,将会是各路高手的追杀,而蓬玄洞天,没有包庇她的理由。
明阳最初的打算就是如此,四级灵丹的事只是凑巧,两事并发,天助她也!
夏痕呆住:“……可是,你只能指证钱多来会绝影指,是蓬玄洞天弟子,没有证据说时她盗的灵丹啊?”
“那又怎样?我们不确定是她,蓬玄洞天也不能否定是她,如何分辨交给你的掌教师祖好了。”明阳阴险地扯了扯嘴角,她在乎的一直不是钱多来有没有盗灵丹,而是怎么将钱多来置于死地。
“四级灵丹……”
“夏姑娘,四级灵丹重要还是报仇重要?你曾经被钱多来当众震碎兵刃吧?冷沉溪为了她打你杀你了吧?这口气,你咽得下?”明阳看似为了夏痕着想般,柔声说道,出扫霞国来临元国,途中必定经过殄妄城,关于夏痕和钱多来的恩怨,是殄妄城的饭后笑谈之一,她就算不去故意打听,也了解了不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阳一开始就把合作伙伴的目标锁定夏痕,那日遇到冷沉溪挥剑刺杀夏痕,绝非偶然。
夏痕犹豫片刻,脸色不断变化,转瞬,与明阳相视而笑,拥有共同的敌人使她们莫名亲密了几分,管它灵丹不灵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钱多来,必死无疑!
“你们,在谈论我?”突然,房门扑在地上,两只脚踩了上去。
夏痕和明阳猝不及防,大意之下竟没发觉有人在听墙角,骇然一惊,转过身去,待看到来者是谁,顿时睁大眼睛,浓浓的恨意和惧怕溢满眼眶。
“师妹,温柔点,进来就进来,踢坏人家门做什么?”又一个人踩在门板上,语气中满是可惜地抱怨着。
“啊呀,不是师兄叫我踢的吗?”踹倒门板的女子无辜地眨眨眼。
“本王说的是踢门,不是踢坏,这下该怎么赔人家?”
“坏都坏了,师兄想办法。”
“不许欺负本王。”
“谁叫你是师兄?不然你叫我师姐,我来想办法?”
一男一女温馨斗嘴,夏痕和明阳满脸青黑,怒喝一声:“金荃!钱多来!你们……”
“师兄,她们想问,我们怎么在这里。”女子正是不可能会出现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的钱多来,外界已传她去斩刹国远游了,而且是金荃亲口所说,害的临元国不少想要拜师学医的人顾不得聚灵大会寻踪追去,突然出现在这里,太过诡异!
“本王以为,她们想问的是,我们听到了多少。”金荃和钱多来相似的俊脸上,难得露出沉稳凝重之色,动作倒是一贯的轻松,揽住钱多来肩头,亲热说道。
“好吧,本姑娘看在昔日有些交情的份上,很想解释给你们听。”钱多来拍掉他的手,笑看夏痕和明阳,竟是一副他乡遇故知的熟络,悠哉地径自坐下,叹了一声:“唉,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良梵掌教不是叫夏痕问话吗?”金荃一扫夏痕,成功让她抖索了两下。
“也是,不过,本姑娘就是好心,不忍夏姑娘遭到重罚,长话短说捡重点吧。”钱多来苦恼地望向夏痕,长吁短叹道:“你说你,本姑娘和你就那么有仇吗?不过是震碎你一把短刀而已,好吧,你冲着本姑娘来,本姑娘无话可说,但是你,唉,你至于连朱陵洞天都害吗?还勾结外人?”
“少在那巧言令色!”明阳并不担心钱多来会对她杀人灭口,在朱陵洞天中,谁敢伤人?
钱多来自动送上门来,她的计划更加完美了!
“谁巧言令色,夏姑娘不会分辨不出吧?说实话,本姑娘本来是打算去斩刹国了,可是还没启程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她恨我助明月夺了她皇位,便处心积虑接近你,利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报复我,本姑娘念你和冷沉溪好歹是朋友,不忍心你被人当枪使,特地留下来保护你和朱陵洞天,本姑娘怎么就这么善良呢?”钱多来不理明阳,只管看着夏痕,无耻地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夏痕才不相信钱多来会好心地保护自己和朱陵洞天,但是前面的话,却勾起了她的疑心,方才一瞬间和明阳的同仇敌忾渐渐消弭,是啊,明阳远在扫霞国,若不是处心积虑怎会来到临元国,还那么巧合地碰见冷沉溪要杀她?
“别相信她!夏姑娘,我是一心帮你的。”明阳见夏痕起疑,急忙辩解。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吧?良梵老婆子可是为了那颗四级灵丹要向夏姑娘问话呢,本姑娘是陪师兄来传话的。”钱多来淡淡说了一句。
“师妹,要有礼貌,是掌教。”金荃纠正。
“掌教是不是老婆子?”钱多来挑眉。
“是……”
“那不就得了。”
“好!夏姑娘,我跟你去向掌教解释清楚,那天侮辱你的盗贼是不是钱多来,当面对质,立见分晓。”明阳沉声说道,特地提到夏痕被人撕开衣服抹胸一事,企图让夏痕更加憎恨钱多来。
“唉,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钱多来投射过去可怜的眼神,起身无奈道:“夏姑娘,走吧,如果你还能自己动动脑子,不妨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掌教的问话,哦,对了,听说那颗四级灵丹两次被盗,只是第一次没有成功,不知道,最终盗得灵丹的是不是第一次那个贼呢?”
说罢,和金荃肩并肩,先一步走出,等待夏痕理理思绪,一同去见良梵。
一路上,夏痕摇摆不定,心神大乱,哪有思绪可理?钱多来突然和金荃一起现身,偷听到自己和明阳对她的歹毒用心,怎么还那么淡定,好像事不关己一般?她到底是不是盗灵丹的贼?最重要的一点,钱多来骤然提到第一次盗宝的人?难道自己暴露了么?
明阳跟在她身边,不时给她使眼色,怎奈,夏痕阅历尚浅,哪堪被钱多来恁般挑拨?根本没注意到明阳给她的任何信息。
赞教厅,良梵和十五位长老,以及秋彤、冷沉溪母子俱在,连蓬玄洞天第十五席长老青央和他十几个弟子也已到场。
灯火通明,肃穆庄严。
夏痕一见这架势,双膝一软,直直跪下。
明阳虽然曾经身为一国之皇,却也没遇到过这么多强者紧紧逼视的阵仗,两条腿打着软,冲良梵跪倒,郑重喊道:“明阳拜见掌教。”
就算她还是女王身份,见到凌驾在五国之上的福地洞天掌教仍要行礼,所以这一跪,理所应当。
良梵没有说话,厅内无人敢出声。
第三席长老庭彻歪嘴一撇,瞪了明阳一眼,走上前去,俯身看着爱徒夏痕,苦叹道:“痕儿,你糊涂啊,福地洞天先天以上弟子没有正当理由不可插手凡尘俗事,以前就算了,你现在也是一名先天武宗,怎么明知故犯呢?”
“师父,我……我先前不知道她是扫霞国前任女王,师父恕罪,掌教恕罪。”夏痕一听庭彻的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怪明阳!怎么不早说她是扫霞国前任女王呢?早说了,打死她,她也不敢带明阳来朱陵洞天啊。
到此时,她对明阳动摇的信任彻底击溃。
钱多来善心大发,微微拱手,“请长老们和掌教不要怪罪夏姑娘,我和师兄赶到的时候,明阳才刚表明身份,夏姑娘事先不知,不知者无罪。”
“多谢钱姑娘为小徒求情。”庭彻感激地看了钱多来一眼,回头望向掌教良梵。
良梵不言,夏痕则不能起身,庭彻无奈,站到一边去。
“掌教……”
“夏痕,你不必多说,本座问你,你答便是。”良梵冰着脸沉道。
“是。”
“四级灵丹被盗时,本座问过你师父和诸席长老,她们都没对你下达来赞教厅巡视的命令,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我是……”
“回掌教,夏姑娘是担心再发生……”明阳抢道。
“你住口!”良梵威严地喝断她,逼问夏痕,“如实回答!”
夏痕战战兢兢,手心满是冷汗,欺瞒掌教的罪名比什么都大,被人揭发后的惩罚更是残酷,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师父再疼爱她,也是要听掌教的话,如果被人揭发,还不如俯首认罪,坦白从宽。
只是,到了这种时候,再祈求从轻发落,是不是太晚了?
“掌教,我看呐,夏姑娘不是心机深沉之人,其中可能有不明原因,不如让我来问问看吧。”钱多来鸠占鹊巢,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话!你凭什么干涉朱陵洞天内部事?满厅人鄙视她,心有不满,你学学你师兄行不行?明明一个师父教的,长的恁般相似,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回天王彬彬有礼,你怎么就这么恬不知耻呢?
鄙视的视线一道道射来,谁知,良梵却抬了抬手,竟说了一个字:“请。”
呃!众人一惊,尤其是明阳,满眼不敢置信,凭什么啊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开口,掌教就严厉的喝止她,而对钱多来,却是另一种纵容的态度?
“咳!”钱多咳了一声,不客气地走到跪着的夏痕和明阳前面,笑眯眯说道:“夏姑娘,你不是坏人,说说看,你当日进入赞教厅,是个什么光景?”
什么光景?夏痕微怔,虽然不是很想回答她的话,不过,她此刻是代表掌教问话,不得不据实以答:“守护在这里的弟子都昏迷在地。”
“你可曾检查过,他们确实是被绝影指点昏的吗?”
“不……不是……”夏痕心知肚明。
“啊!”站在一边的庭彻突地失态,低声叫道:“是了,赞教厅内的弟子不是中的绝影指,本席第一个到场,并未发现她们身上有绝影指的指痕。”
被外面少数弟子中绝影指昏迷的表象而混淆事实真相了吗?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升起这个念头。
“呵,我没问三长老啊,能不能别抢着发言?说话前请举手。”钱多来目无尊长地揶揄庭彻。
“你!”庭彻再和蔼亲切,也被激怒了,除了掌教师父还从没有人这样跟她无礼过!
“好了,庭彻,听钱姑娘的。”良梵莫名支持钱多来,态度令十六个徒弟大惊失色,然而,她完全不在意,看着钱多来,示意她可以继续了。
钱多来有良梵撑腰,狐假虎威,得意洋洋,又问夏痕:“你是亲眼见到盗贼使用绝影指的吗?”
“是。”
“听说你还被撕破衣裳,遭受摸胸侮辱了?”
“……是。”夏痕咬牙,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当着蓬玄洞天那十几个男人的面说出来?尤其,还有冷沉溪在场,你是故意损我的吧?
“哦,那么,你是在什么站位被侮辱的呢?”钱多来眯着眼睛又问。
“那,那里。”夏痕颤抖着手指朝掌教身后的位置一指。
正是四级灵丹珍藏所在!
良梵冷哼一声,反手挥袖,几道劲力打在墙壁上,从地面升起一个方形玉台来,玉台中央,锦盒里面空空如也。
钱多来诡异地一笑,变了法问道:“夏姑娘进来时,这里的弟子已经昏迷,想必有人先行潜入,企图盗宝,而夏姑娘正巧碰见异状,想要查探究竟,与盗宝之人相遇,被其制服,夏姑娘,是这样吗?”
“是……是的,我原本是想要保护四级灵丹的。”夏痕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否则罪名就要自己担起。
钱多来暗笑,很好,夏痕已被带动随着她希望发展的方向思维了,她真想摸摸夏痕脑袋,叫一声乖!脚下一旋,转向良梵等诸多强者,笑道:“掌教,长老们,我问完了。”
“结论呢?”良梵问道。
“结论是,夏姑娘句句属实,蓬玄洞天没有盗得灵丹,真正的贼偷另有其人。”钱多来回头黠虐地瞄向夏痕,故意在她胸部流连一番,气的夏痕差点蹦起来掐死她!
“为……”
“二长老,请举手发言。”钱多来眉头一皱,瞥向庭澜。
庭澜忍怒,见掌教师父不反对,只好举了举手,憋气道:“为什么?”
“诶?你不相信自己门中弟子说的是实话吗?”钱多来诧异地反问。
“本席意思是……”
“举手,我亲爱的二长老。”
若不是看在掌教师父偏爱着她,庭澜真想和夏痕一样,上去掐死她!强忍怒火,举手,道:“我门中弟子的确有人被绝影指点倒,夏痕也亲眼见到盗贼使用绝影指,就算赞教厅内的守卫弟子昏迷另有因由,蓬玄洞天也难辞其咎!”
钱多来赞赏地笑了笑,“二长老说的对,不过,我们不是追究灵丹被盗和蓬玄洞天有没有干系,而是要找回那颗灵丹,本姑娘没说蓬玄洞天是清白的,只是说他们没有盗得灵丹而已。”
“胡说!”发出不平之鸣的是明阳,顾不得这么多强者在场的压力,也不顾再拖延到最后时刻,在场的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足够对钱多来发出必杀命令,心存这种天真的想法,厉声喝道:“钱多来!你巧言令色满嘴胡诌!明明是你潜入朱陵洞天,盗走了灵丹,你是蓬玄洞天弟子!你会绝影指!贼偷就是你自己!”
狠绝的言语,喊得声震九天,亏她修为尽废,还能喊出这么力道十足的话来。
除了良梵,众人闻言失色,而钱多来则好整以暇地瞅着明阳,不动不怒,也不解释,心中的想法多少有点不良,哦哦,终于说出来啦?好孩子,好孩子,你自己爬到老娘脚下当基石,可别怪老娘踩着你肃清一身流言,正我根本啊。
“放屁!”两个字硬硬砸向明阳,内含的灵压当头罩下,使得明阳吃力不住,趴在地上咬牙硬撑,青央大步一迈,向良梵拱手沉道:“掌教,本席入蓬玄洞天几十年,虽然是位列长老席位最末,但门中弟子几何,耳熟能详,从未有钱多来这个人在本门修炼,掌教如果不信,大可用六道传音阵联系本门,让所有人一一证明。”
明阳大惊,不可能!蓬玄洞天急着撇清是什么意思?打算牺牲钱多来保住师门名声么?不会让你得逞的!钱多来会绝影指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正要提议让众人考校钱多来武技,一直不言的金荃走到了钱多来身边。
“师妹,怎么会有那种谣言?难道在本王跟随师父修炼后,你背叛师门了?别啊,师父选中本王做弟子,不就是看本王长的与你相像么,他是太喜欢你了,让本王来做影子陪你的。”
“本姑娘生气的就是这点!你入门不足一年,成了我师兄不说,还赶上我的修炼脚步!哼哼!师父不是叫你当影子,是叫你当镜子,让我好好照清自己样子!逼我进步!”钱多来捶他一拳,接道:“不过,本姑娘还不至于为此背叛师门,就算背叛了,也不会选蓬玄洞天。”
真正的高人不会收毫无根基的徒弟,就像蓬玄洞天招收弟子,一般都定位在高阶玄士或高阶武者的标准,金荃出身在连天牧场,修炼起步晚,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她拜师不足一年并不稀奇,一年不到从高阶玄士到先天玄圣,虽然晋阶速度很快,但若有名师指点,不无可能。
她在前面投下烟雾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神圣超群的师父一剑浣千秋,适当解释了自己功法来源,有良梵这样的一门掌教作证,外界再也不能胡乱猜测她,自然的,什么小有清虚,蓬玄洞天,都和她没关系。
“纯粹胡扯!你敢不敢露出实力和武技?”明阳见满厅强者对钱多来的身份来历深信不疑,不禁再次大声喊道。
只要一动手,钱多来的弥天大谎不攻自破!
“说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真往棺材里走啊?嘿嘿,有何不可呢?”钱多来一把推开金荃,朝冷沉溪勾了勾手指。
074 借刀杀人豪赌抢钱[手打文字版]
“说你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真往棺材里走啊?嘿嘿,有何不可呢?”钱多来一把推开金荃,朝冷沉溪勾了勾手指。
冷沉溪柔美的俊脸化开阴厉,微微浅笑着信步走出,二话不说,拔剑出招。
钱多来嘻嘻一笑,揉身而上,一套如滚雷般的神奇拳法使了出来,碧绿色灵力宛若拳套一般裹着双拳,阵阵罡风撕裂空气,脚下踩着从未听说过的步法,轻轻一动,瞬间闪出七道身影,拳头挥动间,七道身影一齐逼向冷沉溪。
这是什么武技!见多识广的良梵和一众长老强者满目惊羡,睁大了眼睛细看,钱多来拳法力道万钧,变化不多,却虚实难辨,令人捉摸不透,而步法飘渺如烟,化影成形,配合之下,完美弥补了拳头变化方面的不足,好绝妙的武技呐!
名师出高徒!钱多来和金荃的师父,谜一样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神秘形象,浣剑浣心浣千秋,她们的师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武技,别说是冷沉溪,就是三劫玄皇庭彻,也不敢夸下海口能够全部接住!
冷沉溪没想到她短期之内,学会了这么强悍的招数,回剑横扫,布成剑网,挡住她攻击。
钱多来哪会真的伤他?武技只发一招,收手而立。
明阳彻底僵滞,武……武圣?!不是玄宗?!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修和玄修的灵力色彩在同等阶层是一样的,能够区分武修和玄修的标志,就是武技,武修近战瞬发,体内灵力溢出,会加注在武器和攻击拳脚上,而玄修因需要提聚灵力,大多中距离或远距离攻击,灵力溢出体表,在不出招的情况下会覆着在全身重要部位,一旦展开武技,一少部分灵力仍会自动护体,不像武修,一味追求攻击威力。
同等阶的武修和玄修对战,距离拉开,玄修胜,一旦近身,则武修胜。
青央冷冷瞪着明阳,开口喝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该认清事实了吧?我蓬玄洞天主玄修,仅外堂弟子有少数武修,不巧的很,本席兼顾辅助外堂堂主之责,不会不知道自己手下有没有钱多来这个人吧?”
想给蓬玄洞天扣屎帽子,也不打听打听清楚!
“不!不不不,你们被她骗了!”明阳有口难言,事实胜于雄辩,她再怎么辩驳,恐难令人再信她一分。
“明阳!本座还没治你隐瞒身份蛰伏在夏痕身边意图不轨的罪过,你竟敢污蔑她人!”良梵大怒,“福地洞天是不可以随便插手凡尘俗事,但是你,用心叵测,歹毒造谣,挑拨蓬玄洞天和本门的关系,本座留你不得!”
说罢,挥袖,就要将她当场灭杀!
“慢啊慢,掌教,等一下再杀不迟。”钱多来慢条斯理地说道,看着吓傻的明阳露出一口银牙,“明阳,给你一个死的痛快的机会,主动把那颗四级灵丹交出来吧。”
“你!你说什么?!”明阳呆问。
众人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俱是一怔,面面相觑,不知她如何肯定四级灵丹在明阳手里。
钱多来不是肯定,是故意瞎掰,却摆出一副笃定的表情,狡黠而笑。
“明阳,我知道,你恨我协助明月夺了你皇位,可你不该把我当成蓬玄洞天弟子,利用朱陵洞天,搞坏人家的聚灵大会啊?”
“我……”明阳比窦娥还冤。
“你是想在聚灵大会上把我和蓬玄洞天一起弄垮吧?”故意拉蓬玄洞天垫背。
“我只想弄死你!”焚天怨怒,夺位之恨,明阳永世难忘。
“明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偷盗四级灵丹,会害了朱陵洞天失信于天下啊?一码归一码,你有仇冲本姑娘来,别假他人之手。”三言两语,让朱陵洞天和蓬玄洞天对明阳同时起了欲杀之而后快的怒意。
“我没有偷灵丹!”明阳没夏痕那么傻,不会被钱多来任意揉捏,矢口否定。
“那,你在灵丹被盗前一刻做什么去了?”
“我去……”
“你这女人!我真后悔带你来朱陵洞天!”
夏痕听到这里,以为她要说帮自己给守卫赞教厅的弟子下药去了,急的眼睛通红,猛地跳起来,一指明阳,恨恨截道:“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跟我到朱陵洞天是想摸清我门部署!怪不得灵丹第一次被盗未遂后,你神色有异,那日你又鬼鬼祟祟偷进膳房,之后赞教厅的弟子就都昏迷了,你!我真是瞎了眼!带了一头豺狼来!”
“明阳!你真该死!钱多来说的没错,你就是处心积虑找上我的!你利用我和钱多来的小小嫌隙,诱骗我带你来朱陵洞天,暗中进行你的复仇大计,你这个被仇恨熏黑良心的恶女,诬赖好人,造谣生事,老天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一席话说的又快又急,夏痕对明阳的表现失望透顶,说什么钱多来死定了,还不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和这样的弱智同谋,简直断送自己大好前途,说罢,冲到良梵面前,扑通跪下,声泪俱下。
“掌教重罚徒孙吧,夏痕知罪。”
知什么罪啊,罪都让你推给明阳了!钱多来撇撇嘴,相当佩服夏痕的厚颜无耻,不过,这丫头挺有运气的,有人替她背黑锅总比自己担负罪名强。
也不看看是谁逼的!亏钱多来能这么轻松惬意想东想西。
听完夏痕一番话罢,所有人都沉默着看向明阳,眸光中,难掩轻蔑和藐视,以及深深的憎恶,没人怀疑夏痕所言,毕竟她是朱陵洞天弟子,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明阳死死瞪着夏痕,气急攻心,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良梵没有说话,抬眸看向厅外,静默持续不久,几队弟子纷纷聚来,一个人捧着个油纸小包走进厅中,向良梵单膝跪下,呈上,“掌教,在夏痕师姐房中找到这个。”
夏痕猛地转头,看向明阳。
良梵伸手接过,一层一层揭开外面的油纸,突地,一股奇香散发开来,朱陵洞天十五位长老加上秋彤,情不自禁喊道:“四级灵丹!”
夏痕瞪直了眼睛,比明阳还要面如死灰,她,真的盗得了灵丹?不会呀,自己可是比谁都清楚,第一次盗灵丹是自己,第二次的是个会绝影指的蒙面人,尽管所有一切都在钱多来口中扭曲了,但是,盗取灵丹的绝不会是明阳。
那,这颗四级灵丹是怎么回事?还好死不死的在她房中搜到!她这辈子也别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能隐约猜测与“钱多来”有关。
“明阳!你到最后还要陷害我!”夏痕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急忙叫道。
灵丹一现,众人再看明阳,更加的鄙视和厌恶,做人做到她这份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呃噗!——”明阳气血攻心,怒极大笑,终于忍耐不住,吐出一蓬鲜血,宛若厉鬼一般趔趄站起,指着一圈人,嘶哑叫道:“你们这帮蠢货!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犹不自知!钱多来会使绝影指乃是比珍珠还真的事实,你们识人不清,有眼无珠!她自己偷了灵丹,陷害的不是夏痕,而是我!她怕我会在聚灵大会上置她于死地,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敢辱骂我们!”十几位长老一起震怒。
“骂你们?哈哈哈……若我有实力,我还想杀了你们呢!从始自终,都是钱多来在自导自演,她的每一句问话,都暗藏陷阱,夏痕这个白痴,傻傻往里跳,为了撇清她自己,把所有罪名推给我,哈哈哈,噗——”
猩红满目,明阳又吐出一口血来,狰狞地转向钱多来,厉声吼道:“钱多来!你敢指天誓地说一句,你不会绝影指吗?你敢拍拍自己心口说一句,不是你偷的灵丹吗?你敢用一身修为做赌注,今夜这一幕不是你策划的吗?”
钱多来挑起眉峰,笑看步步紧逼的明阳,“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不敢是不是?哈哈哈,你不敢!你怕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所为!”明阳可怖地张开手臂,下颌满是血色,衣衫上绽开凄美的红花,踩在一滩鲜血上,比索命厉鬼还要令人惊悚。
“唉,疯了吧你,我不是钱多来,如何回应你嘛。”钱多来可怜地望着她,无辜道。
“什么?!”不止明阳惊了,众人都傻了。
良梵把四级灵丹贴身收好,对着钱多来莫名一笑,“金贤侄,好计策!”
“掌教过奖,晚辈幸不辱命。”一反方才张扬狡黠之态,钱多来容色一正,瞬间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说完,跟身边的另一个金荃使个眼色,两人掏出一片玉符,指尖用力,将之捏碎。
相应着,褪去身上黑装,露出里面的白袍蓝衣,把乌发全部束起,用袖角擦去故意画了几笔变得柔和的眉形,这是一个障眼法,为了不让人发觉她和钱多来其实是同一人,她里面穿的是男装,其实,她的容貌没有改变,但是,就在衣袖遮脸再现间,形成她变换身份的错觉,加上钱多来没有多少人认识真面目,只道她和金荃容貌相似,而方才,故意提起师父收徒是看中两个徒弟长的极度相像,如同照镜子,便成功地糊弄过去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和另一人模样相像,并不新鲜。
钱多来变成金荃,金荃变成白泽,神奇的一幕,令人惊叹。
移形换位符,由一人灌输灵力在两片玉符中,放在别人身上一片,自己持有一片,可让自己完全变成那个人三个月,不论是身高,容貌,声音,还是什么……
恢复英姿飒爽,金荃扭头看向扮作她的白泽,差点喷笑,毕竟她真身是女人嘛,白泽变成她,不就是变成女人?
“金天医,尊师能够炼制出紫印玉符移形换位符,不是一般人呐,本座实在遗憾不能与之深交。”良梵叹道,以为移形换位符是金荃的师父一剑浣千秋炼制的,同时,叹息的另一层意思,是觉得金荃初现头角尚在上医时,没有成功将她招揽进朱陵洞天,错失人才啊。
现在的金荃已是玄圣,还是天医,更有良师,想要招揽她,小庙也供不起这尊大菩萨了!
“家师韬光养晦,见过他的除了晚辈和师妹钱多来,都不知他真本领,有人还把他不当回事呢。”金荃收回揶揄白泽的眼光,微笑说道,并不说明移形换位符是自己炼制的事实。
良梵摇了摇头,见所有人都目露疑色,笑了笑,解释道:“你们都不明白吗?本座陪金贤侄演了一场戏啊,灵丹被盗,蓬玄洞天抵死不认,若非真的没有得手,哪会冒着损坏名声的危险和本门硬抗到底?朱陵洞天乃是三十六小洞天之一,弟子上十万人,守卫何其森严,漫说蓬玄洞天一人来盗宝,就是来几十个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盗走,除非有人做内应,或者有熟知本门部署的恶人自盗家门,那个会绝影指的贼偷不过是赶到点上罢了。”
“本门弟子绝不会做出盗取灵丹这等龌蹉之事,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明阳,果不其然,金贤侄稍一用计,便把她的恶毒心思引了出来,此女为了报仇,无所不用其极,真是可恶!”能让良梵说可恶的,那真是等于直接判了死刑。
夏痕面色涨红,羞愧难当。
明阳完全傻了,任何表情都没有,心如死水,她输于金荃何止千万里!而且,她还悲催地中了同一招,移形换位符!只不过,上次是钱多来让明月和施屏慧互相乔装,这次,则是白泽扮作金荃,金荃不用改扮,只要恢复钱多来女子模样即可,恐怕自聚灵大会甫一开始,就注定了明阳的败局!
不错,金荃让雷乌把四级灵丹放进夏痕房中,本想惩治夏痕来着,谁知雷乌发现有个修为尽废的女子走入夏痕房间,这绝对是件奇事,因为朱陵洞天不可能会收留修为尽废的弟子,这一点,已向庭澜亲口证实过。
不是朱陵洞天弟子,那就是外面的人,金荃想到自己熟悉的人中,确实有个被她废掉修为的女子,于是,联系了冷沉溪。
“沉溪,你知道钱多来是金天医假扮的?”秋彤比较注意自己儿子,听完掌教的话,十几个师姐都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唯有冷沉溪面色如常,不禁问道。
“知道。”冷沉溪轻笑着回道。
“知道?你一直在娘的视线内,什么时候和金天医互通信息的?”秋彤看重师父和师门,良梵嘱咐她守住冷沉溪,在聚灵大会这种盛典时刻,不允许他为了金荃做出有损朱陵洞天体面的事,所以,她最近几天一直看他比较紧,根本没见他和金荃接触过。
“这个。”冷沉溪从怀中摸出六道传音阵,轻轻一晃,别说金荃告诉他了,就算没告诉他,他也知道世上没有钱多来这个人,有的只是金荃,那种黠慧肆意的神态不是别人能学得来的。
本来他对夏痕和什么人接触完全没兴趣,受金荃委托,便留心了一下,认出明阳。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钱多来是金荃的师妹,金荃有六道传音阵有什么稀罕的?不过,那么大方地把珍贵物件送给冷沉溪,两人关系可见一斑呐。
金荃淡然一笑,不冷不热地看向明阳。
冷沉溪可是临元国曾经的大将军,对于五国一切事情都知之甚详,明阳的身份瞒得了夏痕,可瞒不住冷沉溪,一国之皇,冷沉溪怎么会认不出来?就算不太肯定,接着联系明月,自能分辨清楚,金荃在离开密廉山金玉村时,让夜子给扫霞国明月和寂华国单行微送去了六道传音阵,里面有金荃的神识,没事联系联系,不在话下。
明阳逃出皇宫来这里,为的是什么,金荃心中有数,祸害不除,后患无穷,她早就嘱咐过明月小心明阳反扑,没想到明阳第一个目标锁定了她,如此甚好,她就拆掉这颗不定时炸弹。
明月知道明阳在此,已做出随金荃处置的态度,再怎么顾念姐妹情谊,也不能让受害的金荃一让再让吧?
在朱陵洞天,金荃不好亲自下手闹出人命,唯有趁四级灵丹一事,用钱多来的身份激发明阳欲报仇雪恨的心思膨胀到极点,挑拨夏痕对她的信任反咬她一口,使蓬玄洞天在众人面前否认她的言词,最终,借良梵的手除之。
老天原谅她颠倒是非借刀杀人的罪过吧……没有忏悔之意地在心中忏悔,金荃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天作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明阳咚地一声倒下,气的口吐白沫,悔的肠子都青了!被明月夺位,她还能深居宫中,平安老死,可对钱多来的恨意,却使她万劫不复,生还无望!
良梵掌教不杀她,蓬玄洞天的人也饶不了她!何况,良梵巴不得她立死谢罪!
“金荃!你们师兄妹不得好死!”用尽所有力气,明阳大吼一声,与其受刑而死,干脆自我了断!
噗——鲜血狂喷,明阳咬舌自尽!
“丢出朱陵洞天,别污秽了我洞天灵气。”良梵不是没有怜悯之心,而是对明阳太过气恨,神识探出,发觉明阳气息已绝,冷声沉道。
“是。”
赞教厅内漫开血腥味,众人良久沉默。
秋彤望着金荃,又看看儿子冷沉溪,冷冽犀利的眸光微闪,突然来了一句:“金天医,好演技,扮钱多来慧黠轻狂,入木三分。”
金荃心中猛震,双眸倏地眯起,不看秋彤,反向第二席长老庭澜淡淡低头,“师妹她自幼跟随师父,学了师父不拘小节狂傲不羁的性子,方才晚辈尽量模仿,多有得罪,还请二长老见谅。”
“金天医帮我门找回四级灵丹,本席感激还来不及,哪会怪罪?”庭澜对金荃让她举手发言的不满已经烟消云散,怎么说也是修炼强者,心胸不至于那么狭小。
“这都是掌教调度有方,派人暗中搜查各处,才找回灵丹,晚辈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金荃轻松周旋,顿时将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转到良梵身上。
良梵一笑,“金贤侄不必过谦,是你提醒本座灵丹既然不为蓬玄洞天得,可能还在朱陵洞天内,一搜之下,果然寻获。”
“掌教。”蓬玄洞天第十五席长老青央松了一口气般,拱手道:“掌教,这下你相信我蓬玄洞天是清白的了吧?”
“清白?金贤侄之前不是说了,不能证明你们与此事没有干系,天门内有弟子被绝影指点倒是事实,夏痕亲眼见人使用绝影指也是事实,现在,聚灵大会是我门重要大事,待聚灵大会结束,本座会亲自走一趟蓬玄洞天,理论公道。”良梵笑意微僵,冷然说道。
金荃根本没说蓬玄洞天是清白的,只是转着弯的说蓬玄洞天最终没有成功盗得四级灵丹,在进入赞教厅寻到藏宝所在时,被夏痕撞破,侮辱她一番后,无功而返。
夏痕被金荃带动,为了摘清自己傻傻地承认是在盗贼之后才进入的赞教厅,再加上有明阳做了替死鬼,无形中,强加给众人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思想,那就是在盗贼和夏痕之前,明阳已经给赞教厅的守卫弟子下了药,盗走了四级灵丹。
现在明阳已死,死无对证,夏痕虽然知道那盗贼是从自己手中拿走灵丹的,也绝不会自述究竟,凭白把好不容易撇干净的意图盗丹的罪名再揽回自己身上。
从始自终,一切虚假事实都在金荃两片唇瓣开合间自动成形,把所有人引往了自己期望发展的方向。
“掌教,我蓬玄洞天……”青央犯急。
“好了,本座不与你争论,灵丹找回了就好,下面是本座与贵派掌教青然的事了,你退下吧。”良梵挥退他,显然,此事没有终了,高度提升到掌教之间的巅峰对决。
青央无奈,带着十几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