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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27部分阅读

    ?

    正想着,身侧传来一道轻微的风动,雷阙急忙回手一拍。

    “砰!”劲力相撞。

    白泽站在离他不远处,垂下虎口破裂滴着鲜血的手,显然,这一对掌,是雷阙占了上风。

    “白泽尊王也玩偷袭?”雷阙朝前迈了一步,灵压罩住白泽,挥掌拍向他胸口。

    “是你走神了。”白泽侧步移开,掌风扫断几缕飞舞的长发,擦着肩头而过,将肩部的衣衫撕裂,划伤少许肌肤。

    “躲避不是你的作风吧?”雷阙有心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白泽,步步紧逼,招招层叠,猫戏老鼠般耍弄着灵力不足,暂时不能放出战技的白泽。

    “你以为本尊在躲?”白泽身形一动,行为和言语相悖,不是躲是什么。

    “哈哈哈,嘴硬!谁才是迷踪水镜的真正尊王,让大家擦亮眼睛看着吧。”雷阙挥手制止周围玄兽上前,得意地笑着,逼近白泽,也不施放战技,仗着灵力充足和高白泽半筹的等级,不依不饶地在白泽身上制造更多的伤口。

    每一蓬鲜血,都是刺激的颜色,雷阙玩上了瘾。

    白泽保持和雷阙一定距离,俊脸沉静如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急不慌地应付着。

    四周玄兽让开足够大的空间,紧张地看着他们交手,私心里,他们希望白泽尊王胜出,重掌迷踪水镜,但这种心态不能有半分流露出来,都憋住一口气,捏了一把冷汗。

    战况一面倒地进入白热化,雷阙游刃有余,白泽捉襟见肘。

    雷阙更加得意,只要让白泽彻底陨落,那么,自己的位置就绝对坐稳了,上次雷乌坏事,放跑了白泽,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白泽存活!

    迷踪水镜,是他雷阙的!尊王,也是他雷阙来当!

    玩腻了,大吼一声:“白泽,你给本尊死来!”接着,额心上倏地突出一个尖利的独角,一团雷光霎时凝聚,赫然祭出了他的战技。

    白泽轻轻抬起了手掌,暗中恢复的灵力差不多了,他在等雷阙凝聚战技的这一刻,因为他的战技可以瞬发!

    正在这时——

    风云涌动,天地变色,九霄之上降下一道霞光,猛地投射在白泽身上,刹那间,风势骤起,霞光漫越,旁边的镜面湖泊掀起三尺浪头,四周一片飞沙走石迷乱人眼,令玄兽们惊骇的异象中,传来白泽轻微的低叹声。

    雷阙大惊,战技成形,一时竟忘记了对着白泽释放出去。

    这是……

    灵极!金荃,我的主人!白泽抬头望天,待一切异状消失,他的体内却满满的全是充沛的灵力,十日,绝对的满灵力状态,来的太及时了!

    “风刃断月!”

    “风刃断月!”

    “风刃断月!”

    瞬发三个同样的战技,白泽身周亮起三团硕大的银色圆月,光芒普照,威势无匹!

    “不!不可能!”雷阙不敢置信地大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三团银月边缘重叠,构成一个极大的范围,把雷阙整个圈在其中,量他是圣兽,移动速度快若闪电,也无法在风刃断月斩断他腰身前安全逃脱!

    “噗嗤!”

    断裂的声音!

    “哗啦!”

    血液泄流的声音!

    “白泽,你……你竟然……认了主……”

    雷阙方才还说白泽的败笔是他的自以为是掌控一切,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连白泽现如今的底细都没调查清楚,就认定了自己会赢得漂亮,赢得轻松写意,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白泽已不再是那个高傲的目空无人的尊王了,在他眼中,至少是容得下一个人的!那就是他的主人!

    是谁?谁做了白泽的主人?该死!派出去搜寻白泽下落的那只半圣兽为什么不向他报告后再去死?

    雷阙怎么说也是圣兽,腰身只断了一半,忍着剧痛,在白泽再次抬手前,平地消失!

    白泽没有追,因为他知道,雷阙会去什么地方,积灵渊!依雷阙所言,他托雷乌保管的东西不在了,那么肯定是被积灵渊的那位尊王得到了,得到了也好,短时间内,雷阙寻求的庇护不会有回信,因为熔炼那东西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完成的。

    “尊……尊王……”四周的玄兽惊颤颤地跪倒,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会是什么,白泽尊王以前不太搭理部下,高傲冷漠的如同冰山冷雪,除了雷乌和雷阙两个左右侍从照顾他,从不让其他玄兽接近,曾有个雌性荒兽意图求爱,被他当场震飞出去,至今伤势未愈,修炼不得。

    这还是诸多小事中的一件,对于背叛他听命雷阙的诸兽,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大家都杀了?

    白泽瑰丽的眸子淡淡扫过他们,不加理会,朝着镜面湖泊踏去。

    且说金荃,试药晋阶玄圣后,不等与夜子和凄风四兽|交流吸收金字如意丹的经验,突地听到外面风动,急急飘飞出去,恰好遇到万余人的福地洞天的高手寻到此处,局面是以六对上万的弱势,与他们正面相碰,被那么多眼睛盯着,而且是不太和善的眸光齐射过来,这滋味,不太好受。

    “是她?”

    秋彤冷眸微眯,审视着金荃,她不是那只荒兽吗?怎么身上没了荒兽气息不说,还变成了男子?

    秋彤对自己的眼光相当有自信,断不会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在儿子冷沉溪一声不吭回到临元国的时候,她还曾可惜没契约了那只荒兽,听说黑衣女子钱多来出没殄妄城和扫霞国,爆出天医、高位符师的传闻,她就怀疑是那只荒兽,同时,察觉到自己被钱多来骗了,那根本不是荒兽,而是食用荒兽内丹后残留荒兽气息的人类。

    虽然猎杀荒兽夺取内丹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到,但钱多来的身份来历很是神秘,说不定有特别高强的师父教导,赠予她一颗荒兽内丹提升修为不是不可能。

    可眼前这位,不正是她见过的那只假荒兽吗?她是钱多来,女扮男装,还是……

    “咦?是她?她怎么早一步来这里?”夏痕一瞪眼睛,叫道。

    “痕儿认识她?”庭彻和蔼地问道,打量着金荃,暗暗猜测她的身份。

    “认识啊,师弟更认识,是不是?”夏痕转向冷沉溪,把问题丢了过去。

    “她是那只……”秋彤皱着眉头,喃声出口。

    冷沉溪本是不想理会夏痕的故意搭话,一听娘亲开口,沉声接道:“她是回天王金荃,钱多来的师兄。”按照金荃的设定,一语消除娘亲的质疑,适应解释了当初“钱多来”会出现在胤城皇宫的那一码事,娘亲当时误认为她是荒兽,他没有当面否定,顺着话尾接话,也是给娘亲面子。

    秋彤不是没有半点心机的女人,隐约能够听出儿子对金荃的维护,便不说什么了。

    夏痕却又叫了一声:“啊,她先一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得到那件宝物啦?”

    此语一出,故意加了力道,远远散开,万人哗然,看向金荃的目光更加如狼似虎,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很清楚地听到这边的对话,知晓金荃是回天王后,关于她的种种传闻一应浮现脑海,最重要的,莫过于她近期瞬间治愈几千玄兽,成为天医,并位列先天强者一说,关于她和钱多来是师兄妹,还是首次听说,这些,足以让福地洞天更加另眼相看。

    招揽金荃,招揽钱多来,都被莫名力量阻碍,没想到,今夜竟见到了金荃本人!

    而且,她极有可能得到了那件发出五色十光、香味奇异的宝物!

    大力招揽!招揽不成,就地抹杀!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只有这一条信念!

    冷沉溪寒凉地斜睨着夏痕做作的嘴脸,冷声一哼,身形一动,闪到金荃身边,意思很明显,他与金荃同进退。

    吵闹的众人安静下来,眸光在朱陵洞天几人和金荃身上来回扫视,难道,金荃加入朱陵洞天了?好嘛!感情你们玩了一手暗度陈仓啊!明着和咱们一起入夜上山,暗里却掌握了宝物地点,让金荃偷偷拿去啊?无不无耻啊你们!要不是大家发现宝物被夺,急着入山,你们是不是悄无声息就撤退了?

    庭彻和秋彤没料到冷沉溪有这般动作,盯着诸多仇视的目光,大感不自在。

    夏痕更加怒不可遏,瞅着金荃,暗里在想,冷沉溪真的那么喜欢钱多来吗?上次不惜为了钱多来打她一掌,这次不惜触犯众怒,维护她的师兄,怎么回事?冷沉溪和钱多来到底有多深的交集?

    夜子和凄风四兽凝神戒备,说实话,这等阵仗,他们没信心能冲破出去。

    金荃完全不受压迫,好整以暇地笑看着冷沉溪闪到她身边,狡黠的黝黑眸子微微一动,用掌心平平托起一颗奇香扑鼻、隐露彩光的灵丹,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冷沉溪。

    “这……”冷沉溪背脊发凉,感觉事情不太妙。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眼光霎时一改,贪婪地盯住那颗灵丹,注意力全被引了过来。

    而金荃,故意献宝般说道:“沉溪,这是四级灵丹,没想到竟是这种宝物啊,你快收起来,我掩护你离开。”

    “呃!”冷沉溪猛然怔住,你!你卑鄙!给我就给我吧,至于说这么大声要人人都听到吗?而且,不是天品级三棱丹果么,怎么变成四级灵丹了?

    夜子和凄风四兽知道根底的,也是猛然怔住,嘴角遏制不住抽搐起来,望着冷沉溪,默哀三秒钟,挡箭牌啊,你好可怜!

    秋彤和庭彻闻言亦是微微一怔,不作他想,急忙齐齐闪到冷沉溪身边,护住他。

    夏痕也不敢怒瞪金荃了,跟着护在冷沉溪身前,大喝一声:“朱陵洞天得宝,谁敢乱来?我门聚灵大会即将召开,为了添点彩头,这颗四级灵丹会在聚灵大会上展示,届时,各位可来朱陵洞天参加竞宝,能者得之。”

    夏痕一席话,对眼下局势来说,可谓绝妙之策,庭彻连连点头,扬声道:“不错,四级灵丹并不是值得拼上性命的宝物,诸位朋友冷静一点,没必要为此坏了福地洞天和睦相处的现状?”

    她话音一落,金荃突然叫道:“啊,差点忘了!我得到两颗,自己吃了一颗,成为玄圣啦!”

    说着,抬起手,轻轻一震,碧绿色灵力霎时满布,在夜空下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令人疯狂!

    “听到没?辅助晋阶的四级灵丹!”

    “该死!金荃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吃掉一颗晋阶了!”

    “玄圣啊!真的是玄圣!辅助晋阶的四级灵丹堪比普通五级灵丹啊!”

    “这种宝贝,一定要得到!”

    众人情绪激动,不知不觉都朝前迈了几个大步!一身气势吞吐不定,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如色狼碰到chu女般直扑上来!

    冷沉溪捏着那颗灵丹,俊脸变了又变,差点一使劲,直接捏碎它,细长的眸子冷冷睨向金荃,恨不得咬掉她两块肉。

    金荃眨了眨眼,完全没有忏悔的表情,她是真心要送冷沉溪一颗金字如意丹的,只是,用了点小心机,顺便替自己解个围而已,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很快召开,在这前后,恐怕没人愿意与朱陵洞天为敌,毕竟聚灵大会上,与各种高手交流的经验相当难得,再有一些奇珍异宝的展示和买卖,谁都愿意前去参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不济,听听掌教们晋阶时的心得也是好的,可以让自己少走弯道,加快晋阶步伐。

    所以,金荃把烫手山芋丢给了朱陵洞天,笃定朱陵洞天能够圆满解决,又能替自己荡尽麻烦,最终那颗金字如意丹也会归冷沉溪所有,何乐而不为呢?

    场面动乱,大有不顾一切,上前夺宝的趋势。

    庭彻急而不慌,提高音调,大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如本席徒儿所言,我们会保存这颗四级灵丹在聚灵大会上公开展示,特地开设一场比武,能者得之,如果诸位想要,不妨上奏你们掌教,派出强者来比试一番,为了公平,先天以下包括先天强者才可以参加夺宝比武,先天以上的通神境界不可出手,诸位以为如何?”

    确实公平,毕竟七十二福地相较于三十六洞天、十大洞天实力较弱,掌教也不过是先天高手,比不上洞天的通神境界高手一大把,所以,听完庭彻的话,激动的人群恢复平静,纷纷拱手为礼,相继离去。

    堂堂朱陵洞天,不会信口雌黄犯下众怒的,那颗四级灵丹到底花落谁家,还是未知。

    至于招揽金荃,招揽不成就地抹杀的事,早就抛在脑后了,先得四级灵丹再说。

    “沉溪,把灵丹先放在我这吧。”庭彻歪着嘴苦笑道,方才真是捏了一把汗啊!处理不当,真就招来血光之灾了!

    冷沉溪很想扔了那颗灵丹,丢给尘彻,还不忘再瞪金荃一眼。

    金荃无辜地摸摸鼻子,皱眉看向矿眼,“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还有这种灵丹啊……”

    “你!”冷沉溪知道她没好意,拂袖走开。

    “等等我啊。”金荃跟夜子打个手势,让他们自行回去金玉村,自己则追着冷沉溪去了。

    秋彤冷若寒冰的眸子盯住金荃背影,沉思片刻,御器飞行,回朱陵洞天。

    庭彻拉住爱徒手腕,却被夏痕挣脱开去,暗叹一声,奇怪地瞅了一眼金荃,笑眯眯的歪嘴脸变得有些深沉,嘱咐夏痕尽快赶回师门后,纵身御器,跟上秋彤。

    金荃一边随冷沉溪步行,一边向后瞄去,没有意外地看到夏痕低身钻进矿眼,唇角蓦然荡开一抹笑意,蠢货,真以为里面有料啊,我会那么好心留给你?

    “得意了?”冷沉溪不回头,也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冷冷问道。

    “有一点,嘿嘿。”金荃坦然承认。

    “可以跟我去临元国了?”冷沉溪不是特别在意她陷害自己的举动,反而颇为欣赏她临危不乱急中生智的根性,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不过,这样独立自主睿智无双的女子正配得上他。

    “当然可以。”金荃心情大好,在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开始前,就把金字医馆的分馆办起来吧,钱不怕多,多多益善,没准日后小有清虚重新现世,需要她大力投资呢,再加上神棍老哥劣性不改随时来个敲诈,再多钱也不够折腾哇。

    “走。”

    “等一下!”

    “还等?”

    “……人有三急……就再等一下下……”

    冷沉溪:“……”

    一踏入临元国境内,金荃便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氛,并不是说这里风土人情不同一般,而是这里的百姓对冷沉溪尊敬的令人发指,金荃还从没享受过,一路走来,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冲自己躬身行礼的待遇,包括屁大点事都不懂的孩童,也是满眼星星,盯着冷沉溪崇拜外加流口水!

    临元国大将军,如今的威武公,虽然还未正式赐封,但早已在临元国叫开了!

    相较于北武王凌承霄在朝宁国被凌承安挟母威胁的待遇,冷沉溪在临元国,则是声名威望达到可怕程度的人物,而且,这家伙是柔美的俊脸,阴沉的气质,和他娘一样,透着一股冷冽,再有常年征战的煞气外溢,整个人更加吸引雌性了。

    金荃斜眼瞅着他,努努嘴,指着街道一处,揶揄道:“公爷,好大的魅力啊,连那种嫁为人凄的美妇都神魂颠倒了。”

    “你差吗?”冷沉溪一扫她的男装,细长的眸子看往另一处,那里不止有美妇、美女、美丫头,还有大叔、大哥、大小伙,金荃英姿飒爽,俊逸超群,简直男女通杀啊!

    “哈,世人眼拙,看不出本王真面目,被愚弄罢了。”金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风流倜傥地摸出黑色五火神焰扇,随意晃动着,大冷天扇扇子,故作姿态。

    “我看透真面目了,不还是被愚弄了?”冷沉溪撇撇薄唇,暗指金荃拿他做靶子,陷害朱陵洞天一事。

    “别说那么夸张嘛,好兄弟同甘共苦才是呀。”金荃合起扇子敲敲他胸脯,仗义道:“不如兄弟做东,请你喝一杯?”

    “兄弟……”冷沉溪拂了一下被她敲过的地方,哭笑不得。

    金荃自顾自往前面一家酒楼走去,边走边大声自言自语:“来到你的地盘叫我做东,这叫什么事?”

    冷沉溪脚步一滞,差点给自己绊倒,忍住揍她一顿的冲动,抢过她身前走进酒楼。

    店小二早在门口就瞅见他了,忙小跑着进去禀告掌柜,掌柜亲自迎接,把两人引上二楼雅间,不用吩咐,上来一桌美昧佳肴,珍品美酒,显然,关于冷沉溪的口味喜好,这家店已经摸准了,饭钱嘛,自然是算不算都无所谓了。

    金荃大喜,深深感觉自己有地位不如朋友有地位这句话实乃至理名言。

    哼着小曲,美美地吃上一顿,三杯下肚,心想,若是睡上一觉,就好了……

    嗯?金荃揉揉太阳|岤,撑着疲惫的眼皮,扫了一遍桌上的酒菜,心中猛然一惊!

    “有毒!”冷沉溪也是眸光涣散,猛力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在这临元国京都,在他相熟的地方,会有人对他不利?!而且,还连累上金荃跟着遭殃!可恶!别让他知道是谁,否则非杀了他不可!

    念头甫起,毒性发作,冷沉溪伏在桌上,昏迷过去。

    金荃晋阶玄圣后,修为比冷沉溪高一阶,趁着还有一线清醒,手指快速地点中胸前几处|岤道,使劲一按胃部,扭头吐出胃中所有东西,衣袖一拂桌面,打翻酒菜,正好盖在呕吐物上,黑眸闪过几缕暗芒,闭眼昏迷。

    不多会儿,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先喂了冷沉溪一颗解毒药,然后,抓起金荃,抗在肩上,掠飞出去。

    日正三竿,蒙面人扛着金荃尽走偏僻之处,很快出了京都城,往一处林间小道疾奔。

    大概觉得安全了,把肩上的金荃仍在地上,呼呼喘了几口气。

    这是一个女子!金荃并未完全昏迷,一边化解体内残留的迷|药毒性,一边注意行凶者的体态,透过眯起的眼帘,发现那人是个女子,面罩黑巾,身材高挑,没有御器飞行,说明她是个后天修炼者,先给冷沉溪解药,说明她不想伤害冷沉溪,目标只有金荃一个。

    难道是……

    金荃倒在地上,约略猜到十之,继续装作昏迷,倒想看看她怎么对自己。

    蒙面人喘了几口气后,蹲下身戳戳金荃的脸,嫌恶地吸了一口气,低骂一声:“丑八怪!”然后,用看丑八怪的鄙夷眼神,在金荃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着,突地,目光定格在金荃胸部,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慢慢伸出手,摸去。

    行至一半,手又缩回,敲自己脑袋,嘟囔道:“我怎么了?他不过是和钱多来长的像而已嘛,人家是师兄妹,说不定也是亲兄妹,长的相似有什么好奇怪?这么丑的男人,别脏了我的手。”

    还好你嫌我长的丑,否则你就真相了!金荃心中大叫。

    蒙面人瞪着她,倏地,亮出一把短刀,刀尖抵在她脖颈动脉上,冷哼一声,手腕用力!

    要不要这么突然啊?金荃狠狠翻了个白眼,衣袖下的手指一并,瞬间抬起,打算自救。

    与此同时,林中有人咳嗽了两下,一片枯萎的树叶如电一般激射过来,很难想象,一片枯萎的树叶从遥远的看不见人影的某处灌力射出,劲道会那么大,无声无息撞在刀刃上,竟发出“咔”的一声响,整把刀嚓啦啦碎裂,落了一地碎片!

    呃!金荃愣住,抬至半空的手悄悄回落,无事人一般,继续装昏迷。

    “什么人!”蒙面人急了,一挺身站起来,往临终看去,手里,仅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极尽讽刺!为什么!为什么遇上钱多来、金荃有关的事,她的短刀总被震碎?

    几欲疯狂,蒙面人眼睛瞪大,红血丝布满白眼球,是真的凌乱了!

    “我家爷在这里野餐,要杀人滚远点。”林中,传来刻意变声的粗犷回话。

    “混账!这里是你家庭院啊,姑娘就在这杀人了,怎么着!”蒙面人扔掉刀柄,亮出另一把短刀来,她可是有准备的,这回多打造了几把兵器。

    “不怎么着,只是让你杀不成。”噶粗的嗓门不屑地叫道,一片枯叶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蒙面人刚亮出短刀时,猛地打在刀身上,下场可想而知,碎了!

    蒙面人怒了,两手一动,同时抽出两把短刀。

    她快,人家更快,两片枯叶袭来,又碎了。

    蒙面人似乎和那人卯上了,不时亮出短刀,而林中的人更和她杠上了,一个劲丢出枯叶……

    于是,金荃眯着眼,看到一幕杂耍,变刀,刀碎,再变刀,再刀碎……

    金荃满头黑线,很想招呼一声,喂,夏痕,你实力明显不如人家,何必自取其辱?

    蒙面人的确是夏痕,进入矿眼遍寻不着四级灵丹后,知道又被金荃戏弄了,怒气冲冲回归,途中越过悠闲自得并肩步行的冷沉溪和金荃,怒火更盛,便想杀了金荃一了百了,免得她和冷沉溪亲近,制造更多机会给冷沉溪和钱多来熟识交往。

    夏痕比两人早一天进京,注意到他们进入一家酒楼,偷偷潜进去,暗中下了分量极重的迷|药,本想直接下毒来着,怕伤到冷沉溪,才改用了迷|药。

    掳走金荃,一刀下去,就能除掉大患,谁知,半路冒出个程咬金,一连震碎了她所有短刀。

    “可恶!你给我出来!”夏痕脸上的黑巾被鼻息吹得高高鼓起,扔掉最后一个刀柄,气的丧失了理智。

    “嗖!”林中的人倒是听话,霎时出现在夏痕面前,脸上,一块黑色面具,遮住了真实相貌。

    “你!你是谁?”夏痕被那黑不溜秋金属光泽的面具吓了一跳,气势一弱,怔怔问道。

    “你又是谁?”面具男抱起胸,粗噶着嗓音问。

    夏痕又是一怔,继而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怒骂:“姑娘是谁,你都不知道,凭什么管我的闲事?神经病啊你?”

    面具男耸耸肩,“在我家爷野餐的地方杀人见红,就是不可以,快滚,快滚,一会儿我家爷生气了,你就滚不了了。”

    “你家爷是谁?叫他滚出来!”夏痕气疯了,声音尖细了许多都没自觉。

    面具男用可怜的眼神看她一眼,扭头转向林中,真的提高声音道:“喂,爷,她叫你滚出来。”

    这下不止夏痕怔住,连金荃也微微怔了一下,这家伙是人家属下吧?有用这种口气跟主子说话的属下吗?

    静默了片刻,林中传来两声咳嗽,一个柔弱的好听的声线缓缓说道:“这边风景不错,整个京郊就这里还像个样子,你叫她到这边来吧。”

    “是。”面具男没啥恭敬之意地应道,看向夏痕,露齿一笑,“请吧。”

    逢林莫入!进去的是傻子!夏痕气急反而镇定下来,终于认清自己不是人家对手的现实,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哼哼了一声,就要搬起金荃,换个地方。

    “不许走,我家爷叫你进去。”面具男脚步一动,横在金荃前面,对着夏痕说道。

    嘿!夏痕的怒火又被点燃了,“我靠!这又不是你家,姑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干卿底事?告诉你,别太过分,我可是朱陵洞天第三席长老庭彻的爱徒夏痕,惹我对你们没有好处!”一扯脸上黑巾,露出两撇黑茸茸小胡子的脸蛋,怒不可遏地大叫。

    面具男盯着她的脸,突地扑哧大笑,扬声喊道:“喂,爷,这位比爷们还爷们的女人说她是朱陵洞天第三席长老……”

    “听到了,听到了。”林中人不等面具男说完,柔柔弱弱地打断他,“既然是朱陵洞天的人,放她离去吧,不过,朱陵洞天中人妄自取人性命,得好好问问他们掌教良梵,给个说法啊。”

    夏痕本是被面具男那句“比爷们还爷们的女人”气炸了肺,听到林中人提及掌教良梵,不禁一个激灵,浑身冰凉,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就在这两个月了,届时开放一月招待八方客,被这人告她一状就麻烦了!

    “哼!可敢报上姓名?”夏痕转向密林,冷声问道。

    “斩刹国国师东方羽,来临元国游玩的,奇怪,临元国这么乱吗?杀人都不管?咳咳……冷沉溪怎么帮临元国国主打理的京都啊?嗯,见到冷沉溪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晋阶玄宗就脱离临元国了?咳……”林中人幽幽说道,偶尔虚弱地咳嗽两声,似乎身体不太好。

    “你!”夏痕大惊,别人不怕,唯独怕冷沉溪知道这件事!

    狠狠一跺脚,不再管金荃,气冲冲离去。

    面具男转身,弯腰抱起金荃,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把金荃的头搁在自己肩窝,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金荃的额头,男性味十足的胡茬扎的金荃差点一掌轰飞他,随着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林子,金荃瞄见所谓的风景不错是什么情况。

    掉光叶子的大树围拢一片空地,秋风瑟瑟下支着一座不算大的帐篷,帐篷前铺着一张白色毯子,上面坐着一名自称斩刹国国师东方羽的紫袍男子,正在篝火上烤着几串羊肉,身旁放着各种调料,一应俱全,还有两坛美酒,封泥未破,酒香已飘。

    东方羽专心致志地烤自己的肉,病态的俊脸完美无缺,紫袍衬托他一身高贵,歪坐着干烤肉这种平民化的事,一点也不显得掉身份,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作,无一不显优雅。

    长长的睫羽扇动着,没有抬头,好听的病弱声音道:“行了,别装了,过来吃肉吧。”

    这话明显是对金荃说的,金荃也不做作,跳出面具男怀抱,挨着东方羽坐下,自顾自拿起烤好的肉,大块朵颖。

    好怀念!烧烤的味道!没想到这男人烤的真不错呀。

    面具男也跟着坐下,没有尊卑观念地从东方羽手中接过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东方羽并不在意,直到金荃和面具男吃的嘴角流油,再也吃不下了,他才优雅地自烤自吃。

    边吃,边不着痕迹地瞟着金荃手腕上拴着的一个紫孔绿球,那是归灵神光阵!目光似乎微微变化了一下,在金荃察觉到什么,抬眸看向他的时候,他随意问道:“这个小玩意儿是什么?”

    “就是个小玩意儿。”金荃更加随意地说道。

    “当见面礼送给我呗?”东方羽突然讨要。

    “想得美,多谢款待了。”金荃起身,远在极北的斩刹国,突来一名国师游玩临元国,还不避讳,直接报出身份,实在可疑,她自己的麻烦就够多了,不想招惹多余是非。

    “慢着。”东方羽咽下一口肉,抬起脸,朝金荃伸出了一只手掌。

    “干什么?”

    “救命钱、肉钱、酒钱和服务费。”

    “啊?”金荃听着他弱弱的声线道来,霎时愣住,爱财的遇上抢钱的?

    “我没钱住客栈,只好野外搭帐篷,救了你命,招待你一顿饭,你是不是表示一下?”东方羽的僵尸脸对着金荃,正经地说道。

    “我可没求你。”金荃摇着脑袋,一毛不拔。

    “好,救你命不算,我要你吃肉,你是不是乐滋滋地吃了?我辛辛苦苦烤,你大大咧咧吃,是不是事实?”东方羽退一步讲,一本正经的病弱俊脸,令人难以驳斥他的话。

    而且,的确是金荃自愿受他招待了一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金荃慷慨赴义般梗着脖子。

    “哦?堂堂回天王会没钱?金字医馆馆主会没钱?偌大的金字赌场会没钱?”东方羽直指本质地问道,咳嗽两声,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唇角,再道:“坐拥三大玉矿,天下第一首富之一的钱……”

    “你住口!”金荃越听越惊,忍不住喝道,这家伙,知道的挺多啊!竟然连回天王金荃就是钱多来的事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还知道她什么秘密?

    “那么,再加一个封口费。”东方羽摊着手掌,接钱。

    “想都别想,随你去说。”金荃不理他,径自离去,这男人是个威胁,必须远远避开。

    “要不,用你手上那个小玩意儿抵账?”

    金荃继续走,心里却纳闷了一下,他为什么看中这个归灵神光阵?难道他看出了里面有诡异?

    东方羽不强留,只是转向面具男,轻声道:“你去找个说书的,我编一段御流大陆风云传,把金荃的事迹变成神话,一定能赚一些盘缠,这样我们就不用风餐露宿游玩天下了。”

    “好。”面具男忍笑应道。

    金荃猛然驻足,甩手砸过去一抹金光,冷喝:“你去死!”

    东方羽不闪不避,哎呦一声,脑门上顿时起了一个红包,好在金荃没动杀机,否则他必定脑浆迸裂,毙命当场!

    捡起那锭金元宝,东方羽僵硬着俊脸,摸摸额头,“医疗费……”

    “咳!”金荃脚步再次一顿,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这叫什么事啊?克星!这男人绝对是自己的克星!偏偏人家对自己的钱是感兴趣,但不强取豪夺,也不杀人越货,自己总不能弄死他吧?

    “医疗费去找威武公冷沉溪要。”

    丢下这么一句话,金荃健步离去,再也不想见到东方羽这个克星了!

    “哈哈哈,也就你能让她吃瘪了。”面具男等金荃走后,爽朗大笑,拍着东方羽病弱的身板,乐不可支。

    “少来,奉承我没用!以为我没看到你非礼她吗?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废了你!”东方羽抖开他的大手,意指他用下巴摩挲金荃额头一事。

    “哈哈……”

    “还笑!”

    “哈哈哈……”

    “滚一边去!”

    滚一边,也笑,肆意的长笑在林中回荡,金荃走出林子,背脊汗毛倒竖,奇怪地回头瞥了一眼,哆嗦一下,加快脚步,赶去和冷沉溪汇合。

    冷沉溪掀了酒楼招牌,拿剑指着掌柜,在他吓晕过前,得知有人扛着他朋友往城外疾奔,一路追来,正遇到仓惶退出的夏痕,怕什么来什么,夏痕完全僵滞,早知道,就不先喂冷沉溪吃解药了!

    “是你?”

    “师弟,我……”

    “找死!”任何解释都没用,冷沉溪被她彻底惹怒了,看在她是娘亲师姐的徒弟份上,不与她计较太多,没想到她居然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止给他下药,还对金荃动杀念,这混账女人,留不得!

    杀意骤起,冷沉溪长剑出鞘,照着夏痕直刺过去。

    夏痕早就知道他在战场上的心狠手辣,却不曾想他会像杀自己,急急侧身,一摸腰间,一把短刀都没有,全被林子内那个东方羽的属下震碎了,愕然一愣间,长剑已刺到咽喉,吓的她本能地一歪,打个滚避开。

    要害是避开了,左侧脖颈却被划开一道伤痕,虽未划破动脉血管,血液还是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冷沉溪俊脸沉凝,一个瞬步踏到她跟前,长剑宛若毒蛇出洞,猛地袭向起身的夏痕的心口。

    “师弟……”

    “谁是你师弟!”

    多情总被无情伤,夏痕在他的杀机下,连躲避的心思都泯灭了。

    “啊——”尖刺的惊叫声震耳欲聋,把夏痕惊醒,滔滔无尽的恨意取代了所有情绪,狠狠咬牙,从冷沉溪剑下避开心脏要害,任由胸部被划破深深的伤口,一连几个翻滚,瞅一眼方才惊声尖叫的陌生女子,身形展开,跃到她身前,抓住她手臂,逃离了这里。

    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冷沉溪,那一眼的焚天怨怒,足可燃尽世间一切事物!

    冷沉溪正欲追杀,金荃从林中走了出来,看看地上一滩血液和冷沉溪手中的滴血的长剑,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他身边,轻道:“没事了,她伤不了我,你何必……”

    “不管是谁,伤害你的,决不允许活在世上。”冷沉溪一甩长剑,抖落所有血滴,归入鞘中,慢慢转眸看向金荃,心中一阵后怕,情动地拥住金荃,箍紧手臂,毕生第一次动心的女子,若是真的发生意外,他该怎么办?

    阴沉如他,狠辣如他,不想有一天,会为一个女子惧怕到如此地步,百炼钢成绕指柔,说的就是他这样吧?

    毕竟当时的情况完全不在掌握,可谓是没有任何设防就被在自己熟识的地盘上放倒,金荃的身份远非简简单单的回天王那么单纯,归灵传人,小有清虚,仍是各大福地洞天觊觎的对象,她又有钱多来和回天王两个面目,同时是出类拔萃凤毛麟角的后起新秀,要说福地洞天不会暗中动手脚,很难,万一来个绝顶高手,她岂不是凶多吉少?

    该死!自己太大意了!

    冷沉溪拥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明明知道她那么多秘密,怎么就没多为她考虑一些呢?后怕之余,升起无限自责,说什么自己的女人,自己的玄兽,自己的一切都由自己一手保护,他太差劲了,竟没有做到!

    “没事,没事,我根本没昏迷,毒性仅有一点,很快就被我化解了。”金荃不知是该回抱他,还是该一把推开他,感觉到他的心意,头一时大了,不会吧,当初阴沉冷峻的大将军,什么时候对自己有那种态度了?

    金荃保持朋友性的拥抱后,打算拉开和他的距离,一抬眸,猛然看到冷沉溪背后不远处杵立着一个颀长身影,淡淡瞅着这边,面无表情。

    “金荃?”

    冷沉溪感觉她身体瞬间僵硬如石,急忙松开她,待看到她直勾勾看往自己身后,跟着转身,顺着她目光看去,细眸霎时眯了起来。

    那是一个男子,堪称天人之姿的绝美男子!

    和金荃颜色相配的白袍上面,勾勒着青色纹路,长发飘飘随意束扎直达膝弯,脸部轮廓已不能用精致完美来形容,简直人神共愤的好像上天赐予,关键是,他的眼睛非常奇特漂亮,不同于人类瞳仁的黄玉色彩,折射出一片瑰丽光辉,宝石一般。

    终于回来了!

    金荃黑眸微闪,错开少许视线,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哭。

    071 邪恶报复(白泽归来)

    “他是谁?”冷沉溪嗅到一股异样的味道,淡淡问道。

    “前阵子引你进入金字医馆的人。”金荃回道,百分百肯定那个罩着黑色斗篷的就是白泽!

    “你的那个朋友?”冷沉溪自是记得那件事。

    “算是吧,他是我的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