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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11部分阅读

    姑,我那两位哥哥不愿意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金荃语气中亲热了许多,扶着连馥坐好,使坏地说道。

    “别管他们,不待见就回去,我要在金字医馆住着陪陪荃儿。”连馥白了那两兄弟一眼,明显的儿子没有女儿亲。

    凌承霄和凌承懿气结,还没开口反对,旁边的老蔡不满的重重咳了两声。

    “荃儿,不许叫他们哥哥!直接叫名字就行。”老蔡似乎也吃味了,为的却是那一声“哥哥”,不等金荃疑问,老眼猛地瞪向凌承霄,沉道:“知道了那么多事,你怎么打算的?跟我走,还是袖手旁观?”

    金荃也跟着看向凌承霄,连馥体己地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解释道:“是好事,老蔡要带霄儿去拜师。”

    拜师?原来方才凌承霄和凌承懿沉思的表情,是为了考虑要不要拜师?

    老蔡高深莫测,要带凌承霄去拜的师傅,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这对一个晋入高阶玄士,急需从后天境界跨进先天境界的高手来说,绝对是好事,不用自己去找,去求,有人引荐,有大门大派的绝佳修炼功法,日后晋阶稳妥的多。

    然而,一旦拜师,学未有成,不得师命,是不能擅自出山的。

    凌承霄疏朗的眉目隐着深沉,望了望连馥身边的金荃,沉吟片刻,毅然点了点头,说道:“袖手旁观,我做不到,无法比肩,人生何趣?我跟你去拜师。”

    旁边的凌承懿,眸光微动,几不可见地闪过一缕黯然,他也想抛开皇位,也想一掷千金,更想拜师学艺,可是,他身不由己,凌承霄舍弃的,他必须担起,凌承霄能做的,他不能纵性,凌承霄珍视的,他无法染指……

    只因为,当年他欠了凌承霄,害了母妃,他是个罪人,是得不到赦免的可怜人。

    “好小子,有志气,现在就走。”老蔡不愿耽搁时间,急火火地起身,就要离去。

    “慢着!”金荃不得不说话了,狡黠地一笑,拉住老蔡的衣袖,贼道:“别走这么慌忙啊,人家母子好不容易相聚,你给个几天让人家亲热亲热嘛。”

    老蔡一个冷颤,差点被她给冻出一身鸡皮疙瘩,凭着自己对她深刻到骨子里的认识,这丫头没安好心眼,白她一眼,认命地说道:“别来这套,说吧,你有什么求我的?”

    “瞧瞧,求,蔡爷爷,你我之间,还用的着一个求字么?”金荃一甩他的胳膊,露出极度受伤的表情,不满道:“我只是想跟你学学你的手艺,不教拉倒,什么叫求你?我不知道求字怎么写。”

    “你!你这丫头!”老蔡一个头两个大,有这么学人手艺的么?说个求字你能死啊?

    不过,自己这一身本事,承自小有清虚,是金铭传授下来的,教给金荃理所应当,也好叫她多有一些保障,可是,她那口气……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于是乎,老蔡非常脸臭地答应下来,让凌承霄和凌承懿与连馥亲近,他则被金荃拉入地下演武场,任她榨干油水,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可是一点也不藏私的倾囊相授。

    老蔡贯彻当初教她归灵神诀时恶魔般的授业方针,先一股脑的塞一堆理论,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蔡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见识老练,大量的法阵和符决以及丹药知识,一一详述讲解,并加上一些自己的见解和看法,精辟精准地做个简练的总结。

    金荃天资聪颖,求学之时,更是一敛平常的散漫,态度严谨,虚心受教,自从知道自己的离奇身世,便知以后的道路凶险无比,还有白泽,他也在等待自己的成长,所以,更加用心吸纳各种知识,如海绵吸水一般,不断充实自己。

    半月过去,金荃每天抽出半日时间,医治冷沉溪大军的受伤玄兽,不能和钱过不去不是?医治的时候,会叫夜子和小雁儿旁观,并对一些医技进行解说,让他俩拿这些玄兽练练手,学学医术,然后,剩下的所有时间,跟老蔡学习法阵、炼丹和炼符。

    法阵和炼符,有些必然联系,法阵需要在布置阵局的同时用符印来强化威力,而符印需要法阵镌刻其中才能幻化奇效,两者之间,互成相生之妙,学习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而炼丹,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就难多了,世间药材无数,真正堪称绝品的一般都生在洞天福地这样的仙境,有多少人空有炼丹技艺却苦于难寻奇妙药材,只能炼制一些普通灵丹,做个普通的医者,又有多少人就算寻到了奇妙药材,怎奈没有强悍的神念铸造丹炉而郁郁寡欢?

    “神念,是炼符、炼丹能不能成功的最重要关键,神念和神识不同,神识是你的精神世界,而神念就是支撑这个精神世界的力量。”老蔡教完理论,终于以严肃的表情开始教金荃实践操作最重要的环节,对于神念,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运用到臻于化境的地步,但他希望金荃能有所成,是以,教的时候,更加谨慎细心。

    “你可以闭上眼睛,在你的精神世界里神识化身,徒步走在小有清虚中,你看到一朵花,你俯低身子摘下来,注意了!荃儿,发觉了吗?你走,你看,你俯身,你摘花,这些,就是神念的力量在驱动你的神识,如果说神识是形,那么神念就是意。”

    “炼符需要神念构筑法阵,刻进玉符,而炼丹,需要神念构筑丹炉,生发药力,神念强大与否,直接决定你炼符、炼丹时构筑法阵、丹炉的大小强弱。”老蔡讲的通俗易懂,为了让金荃进一步了解神念,他轻轻一抬手。

    与当初他御器飞行召出尘化武器炽隐时一样,一个简单的丹炉凭空出现,奇妙的是,这个丹炉并非实质,而是像虚幻的一样,停驻在半空中,老蔡手指一动,丹炉旋转一圈,蓦然变大,再一动,丹炉又旋转一圈,忽地变小。

    “这就是神念构筑的丹炉,与你神识化身精神世界一样,可大可小,可圆可扁,只要你一个念头,它随你操控。”老蔡再度轻抬手,丹炉如烟雾般飘散,这是他的神念,并非实物。

    金荃大感惊奇,原来高层次的炼丹不需安置一个丹炉在室内,火烤火燎,而是用神念构筑自己的虚幻丹炉,只要在念头在,丹炉就在,随心所欲,操控自如。

    “炼丹有了丹炉,再有药材,有组合药材的理论知识,你就能炼出灵丹妙药,至于炼符,有强大的神念,像构筑丹炉一样幻成法阵,使其镌刻进玉符,你也能炼出彪悍符印,有了符印,又有法阵布局的知识,自可借助符印完成大面积大范围的叠加法阵,威力无穷。”老蔡一语说罢,抬头看了看地下演武场的上面,微微顿住。

    老眼中精光一闪,接道:“金字庄园外面,我布下了踏斗迷踪阵,此阵以七七四十九枚踏斗生风符为主,四百九十枚迷踪幻天符为辅,可阻先天境界的玄宗、玄圣来马蚤扰你,蓬玄洞天的掌教,不过玄神,除非掌教和执法长老这种通神境界的强者亲临,否则谁也破不了此阵,等你能破此阵的时候,就算有成了。”

    “这么厉害!”金荃跟着抬头看看晦暗的顶部,暗暗咋舌,心里想的多少有点猥琐,好耶,不怕天上飞的鸟人了,用不着低调了!

    “踏斗迷踪阵是我目前的极限,我期望着你能破了它,超越我。”老蔡和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暖的如同冬阳,揉了一下她的发,霍然起身,“我得走了,荃儿,我们会再见的。”

    他已经从连馥手中拿到当年金铭赠予她的那个物件,送凌承霄拜师后,必须去做一件大事,没有成事前,暂时不能和金荃相见。

    “蔡爷爷。”金荃知道留不住他,也不强求,绕到他前面,诚挚地望着他,身子一矮,沉道:“请受荃儿一拜!”

    “使不得!”老蔡急忙双手一拦,侧身让在一边。

    “要得!蔡爷爷对我有授业之恩,这一拜,是荃儿的心意。”金荃坚持己见,直直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一头。

    “你这丫头!”你会后悔的,嘿嘿!老蔡嘴上无可奈何承受大礼,心中却汗颜诡笑,将来,这一礼,怕是会引起无尽麻烦啊。

    金荃起身,目送他离开。

    老蔡前脚刚走,多日不见的白泽后脚就回来了!

    惨不忍睹!

    金荃将白泽扶进小屋,只消一眼,便给了他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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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贼心又起

    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血迹,雅致飘逸的衣衫上也沾满了大片大片的鲜血,褪去衣衫,完美的身躯上更是伤痕累累,几处重要部位,受创极深,触目惊心!

    金荃瞳眸骤缩,身为医者,从不抖索的手指不禁微微轻颤着。

    “张嘴。”白泽苍白的唇瓣启开,发出虚弱的声音,尽管细不可闻,仍不掩丝丝霸气。

    金荃明白他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也明白他此刻的意思,难得听话,张开了嘴。

    一个湿润的东西滑进腹中,冰冷的感觉瞬间传至四肢百骸,金荃不禁竖起了全身汗毛,冻得够呛,好冷!

    “运气疏导,引入气海。”白泽伸手一拉,把她拉到床上,自己翻身一侧,让开了位置。

    金荃饱受刺骨的冰冷,只得依言,抱元守一,小心的提聚体内的灵力,催动那颗润滑的东西往下丹田气海缓缓移去。

    这是九头黑蛟的内丹,是一种生长在积灵渊的特殊荒兽,它们不为人们契约驱使,也不轻易从积灵渊出来祸害世人,却是最难相与的一种兽类,它们一般以家族为单位群生,一个家族中有一个族长,族长必是千年兽领的九头黑蛟,只有九头黑蛟才能生成内丹。

    想要捕猎它,就要有被整个家族群攻的觉悟!

    白泽心系金荃的身体,纵然还没有恢复全部实力,仍是冒险前往。

    也就是他,能在天兽以上,荒兽以下的实力之间,敢单挑九头黑蛟一个家族!

    也就是他,猎到九头黑蛟后,能够保存一线生机,喘着气的回来!

    金荃身体冷冰一般,心头却是一片温暖和感动,如果白泽强大到一定程度,再去做这件事,她会觉得白泽在帮她的忙,可白泽目前还没恢复到那种高不可攀的境界,毅然舍生忘死的去做了,那就不是帮忙那么简单,而是以命换命般的情谊。

    御流大陆主人和玄兽之间,掌握权其实在玄兽手里,它可以不必时刻跟在主人身边,也不用百般讨好低声下气,主人契约玄兽,是仗着实力让它遵从,用取得它的名字召唤它应付危急,倘若玄兽和主人的感情不好,日后进化,比主人强了,不想侍主,随时可以取回自己的名字,就像当日那怪人投身喂兽还它名字一样。

    可见,玄兽并非一个任由人类拿捏的兽宠。

    白泽比金荃强大许多,尽管金荃努力修炼,晋阶迅速,仍不如白泽,况且,两人契约时,金荃还是个没有修炼根基的小豆芽。

    饶是如此,白泽依然选择了她,认可了她,在看清她的小有清虚后,更是立下忠诚的誓言,这是一种肯定,金荃配做她的主人!笃信她以后的成长,必定不俗!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将为您拥有直到灰飞烟灭!”

    白泽的明誓镌刻在金荃心底,这已经超越了主人和玄兽之间单纯的契约关系。

    随着那颗内丹落进气海,金荃身上的冰冷渐去,暖暖的感觉令她浑身舒畅,经脉四通八达,灵力游走润养,未再出现往外逸散的情况,因为金荃聚集灵力的地方异于常人,在上丹田紫府处,所以,气海中塞了一颗内丹,分毫影响不到她。

    不但没有影响,反而带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内丹本是很小,如鸡蛋黄一般,一入气海,瞬间膨胀,如一层薄膜撑满气海周壁,如此便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地带,里面幽幽流转着黑色的气旋,分不清是什么,却与紫府上下呼应,缓慢且均速地吸纳着紫府内小有清虚中的灵气。

    不过,金荃并没有灵力逸散匮乏的感觉,便不在意了。

    睁开眸子,精光乍放,气势恢复如初,身躯一震,水蓝色灵力覆上体表,高阶玄士的迫力猛然放出,似有狂暴劲风拉扯她的墨发和黑衣,呼呼作响!

    “好了,别显摆了,下次不许这么乱来,我可没命让你再折腾了。”白泽一直眯着瑰丽的眸子看她,见她恢复,总算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轻松下来,虚弱袭上,白泽闭眼,轻道:“帮我治伤,医药费记下,秋后算账。”

    昏迷前不忘金荃的规矩,说明意识还很清醒。

    金荃翻了翻眼皮,自己真的这么薄情,只认钱么?

    可惜,白泽昏过去了,否则,一定挑眉反问:“难道不是?”

    处理完白泽的伤势,观摩完他的身体,为了让他可以静心休养,金荃走出了地下演武场,关在下面多日,榨干了老蔡的油水,得到了九头黑蛟的内丹,恢复了以往的实力水准,金荃有种脱胎换骨的出凡感。

    而一出来,满室的金光灿灿,又把她拉回凡尘俗世。

    “主上,这边是北武王的五倍诊金,这边是冷沉溪玄兽大军的诊金,金字医馆规矩,先钱后医,他们感念主上先给医治的恩德,每人又加千两感恩费,冷沉溪还加了一样,就是这把镶嵌宝石的剑鞘,说和主上拿走的剑是一对。”小雁儿和夜子正等着她呢,满满几大箱子金元宝敞开着,故意迷乱金荃的眼睛。

    “算他们上道。”金荃两眼含笑,美得冒泡,只是望着那把剑鞘时,微微蹙眉,“把剑和剑鞘还给冷沉溪,什么一对?拿一对黄金剑来。”

    当时联手对战血暴的巨天灰猿,不过就近拿了他宝剑,他还蹬鼻子上脸自诩一对了!

    “是。”小雁儿把归鞘的长剑放在一边,准备原话转达。

    金荃一点一点看过这些金灿灿的颜色,笑的无比荡漾,正想收进金字庄园仓库中,突地脸色一凛,正容道:“夜子,用这些钱财给我买玉矿,越多越好。”

    学了炼符,总要有玉石以供挥霍,买玉石,不如买玉矿,成本低廉一些。

    “玉矿?主上,到哪买玉矿,您得问我们了。”不待夜子应声,外面传来两人的笑声,一听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声音,便猜得出他们最近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金字赌场别给我搞砸了。”金荃一转头,吴小立和阎光勾肩搭背,笑笑闹闹地走了进来。

    两人衣着考究,满面红光,神态间嚣张自傲,步伐稳健沉重,不止改头换面丢了奴仆卑贱,也自我督促时刻不停止修炼道途。

    “主上放心,朝宁国改朝换代那一天,我们金字赌场正式开业,借着新皇登基的势头,风光了一把,赌场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账目给您带来了,听从您的吩咐,设立买卖消息的通道,您说的玉矿,我们正好有记录。”吴小立恭敬地递过去厚厚的账本,不用看,就知道他所言非虚。

    “主上,你买玉矿做什么?”阎光殷勤地上前倒水,低头哈腰奉给金荃。

    两人在胤城可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坐拥胤城第一大赌场,身价倍增,可在金荃面前,他们仍保持着最初的信念,专属于她,追随于她,忠诚于她,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他们,没有她,他们还是连天牧场卑微的小奴。

    “买了当然有用,说说看,哪里有最大的玉矿。”金荃接过账本,随手放在一边,再接过茶水,坐下慢慢啜饮。

    这是一种信任,只要他们说,她就信,不用白纸黑字的去看,去查。

    小小的动作,让吴小立和阎光心中一热,都是混惯了的,精明如猴,哪会看不出金荃的心意?

    “最大的玉石矿床是扫霞国的密廉山,其次是寂华国的戒风山,再有是四大玄兽险地之一的绝壁岩|岤,密廉山和戒风山的矿床属于皇家所有,不好买卖啊,绝壁岩|岤附近玄兽盘踞,等级颇高,也不好占领,买些小的成不成?小的有……”吴小立一一道来,眉心蹙着,信息有了,不好得到啊。

    “小的不用说了,我需要大量的玉石,就选那三个地方吧,合计合计怎么弄到手。”金荃放下茶杯,阎光细心地又给满上,害的小雁儿无事可做,直拿眼睛瞪他。

    “都不好弄,而且,扫霞国的人最近潜进了胤城不少,好像是冲着您来的。”吴小立说到这个,眉心更加蹙紧。

    ------题外话------

    咳,今日把标题改成数字的了,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敬请见谅。

    这也是为了以后着想,一目了然,方便阅读。

    019 赌场有人敢闹事?

    阎光接上解释道:“当日有神秘黑衣女子相助冷沉溪破城,不是杀了一个怪人吗?那是扫霞国和凌承安打算联姻的礼金,据说是扫霞国女王为了嫁她妹妹给凌承安而千挑万选的勇士,凌承安痴傻了,那勇士死绝了,联姻不成还赔了勇士,扫霞国女王能不震怒么?”

    “主上,我们知道神秘黑衣女子是您,当日看到的多不胜数,说不定很快就查到您这里,您还要买人家玉矿,人家能肯么?”吴小立跟上一句,现实残酷地说道。

    “女王?”金荃敛起眼眸,一个女子能做王,想必不好对付啊,杀了人家千挑万选的勇士,使她联姻不成赔了兵,再去交涉买她玉矿,不被当场打死才怪呢。

    不过……

    黑眸一转,金荃计上心来,看向夜子,笑了笑,“夜子,你去吧,神秘黑衣女子好像前往寂华国去买玉矿了,我稍后动身。”

    “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回头一定给主上一座低价买进的矿床。”夜子聪明如初,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j笑,转身离去。

    吴小立和阎光贼精,一听这话,也跟着嘿嘿j笑起来。

    金荃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微一思量,看向小雁儿,柔声问道:“小雁儿,你可有姓?”

    小雁儿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突兀,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额头,苦笑道:“本来有,做了奴才,就丢了。”

    “可愿跟我姓?”真诚的目光,暖人的情谊,没把她当下人,而是当做亲人一般,金荃看着她,带着淡淡的笑意。

    “主上……”小雁儿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瞬间漫过,继而,涌起层层水润,闪烁着晶莹的光亮,噌地跪倒,哽咽道:“愿意,属下愿意!”

    救她性命,带她远走,从不苛责,从不亏待,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这是她无上的荣幸啊。

    “起来,你就叫金雁子吧,给我敛财的金雁子,我把金字医馆交给你,凭你对玄兽的了解,和我最近教你的医术,相信不会让金字医馆砸了招牌。”金荃侧身扶起她,依旧笑的淡淡的,很自然,很亲和。

    她是真心的希望跟随她的人都能扬眉吐气,威风八面,金字医馆外有老蔡布下的踏斗迷踪阵,她离开后,小雁儿在这里绝对安全。

    “主上放心,金雁子不会让你失望的。”打现在起,她有姓了,仿若新生一般,开始新的生活。

    金荃点了点头,起身收起一部分黄金,留下一部分给夜子买玉矿用,打算先跟吴小立和阎光去赌场看看,再去拜见连馥姑姑,然后起身去寂华国冒一头,好让夜子敲诈扫霞国。

    走出金字医馆时,她特地回头望了一眼,可惜,依她现在的水准,根本无法洞察老蔡布下的踏斗迷踪阵,更别说破了!

    苦笑着摸摸鼻头,金荃和吴小立、阎光闲步而走,往胤城行去。

    大战的痕迹已经修复,逃离的居民也已搬回,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一派太平。

    凌承安并没有死,而是像阎劲那些人一样,灵魂尽失,这是白泽的战技百魔啖魂的作用,没想到白泽和那个玄宗的一战,间接帮了凌承霄谋朝篡位,而她的参与,也间接帮了冷沉溪破城,凌承安可谓祸不单行,倒霉透顶。

    谁叫他挟持了连馥呢?老蔡破了他的阵,白泽散了他的魂,金荃攻了他的城,凌承懿夺了他的位,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

    胤城依然繁华热闹,百姓们图的是安居乐业,皇室倾轧对于他们来说,不过一场灾难和浩劫,过去了就算了,没人议论谁是谁非,也轮不到他们议论。

    呵,饭后嚼个无关痛痒的舌根还是不可避免的。

    市井传言最多,便是那个黑衣女子!

    冷沉溪有百名部将知道金荃,可战事停歇不久,他们就撤兵走了,凌承霄的部将也知道她,可他们都讨厌她,听到她的名字就烦,绝不会讨论传颂她,再加上凌承懿继位,第一件大兴土木的事就是继续建造回天郡王府,改名回天王府,封金荃为回天王。

    依她和连馥的姑侄关系,这个王给的不冤。

    于是,金字医馆漂白了,只是一个医馆而已。

    而那个神秘黑衣女子和回天王也一分为二,成了两个人。

    黑衣女子是谁?猜测纷纷,无中生有,胡编滥造,连有可能是只不知名的玄兽版本都出来了,说冷沉溪和凌承霄为了契约这只玄兽,大打出手,并第一次联手干掉了巨天灰猿,当时战乱,倒是无人听到她的名字。

    回天王是谁?哈哈,乃连天牧场一个小人得志的奴才是也!他为何特封为王?还不是因为治好了北武王的头领玄兽,一跃成为上医,有点小聪明,有点小心机,先后得两位皇上待见,又得太后喜见,还得冷沉溪招揽,香饽饽一块!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金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玄幻了,一路走来,听得她暗笑不已,差点内伤,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黑衣,眼珠子再次一转,走进一个衣饰店,片刻出来,俨然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回天王。

    “王爷到我们金字赌场玩两把呗?给我们场子添点风头。”吴小立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卓尔不凡的金荃,谄媚地眨眨眼。

    “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是自然,走。”金荃单手负在身后,像模像样地迈开优雅的步子。

    胤城旺角,十字路口,金字赌场独霸一方。

    一个镂空的“赌”字迎风摇摆,几乎横到大街上去,极尽张扬,极尽嚣张!

    人家赌场,门脸一般都小巧玲珑,以防里面的肮脏勾当呈现于人,而金字赌场,大门足足有五米之宽,七米之高,里面兴奋的叫嚷声和哭爹骂娘声清晰地传了出来,路过的妇孺脸色大变,远远避开,走过的爷们两眼放光,赌瘾发作!

    十人九赌!吴小立和阎光不愧是混久了的老油条!一把抓住了人们的心思!

    “有没有人来闹事?”一看这么招摇,金荃边抬步进入,边淡淡地问道。

    “谁敢啊,您看那边。”阎光嘿嘿一笑,指着里面一角说道。

    赌场里面很壮观,三层中空,人声鼎沸,一楼小赌,各种围观,靠近最里面的柜台前,三个彪壮的大汉抱胸而立,愤恨欲绝的眼眸四下一扫,能把人生生挖去一块肉!

    “哈。”搭眼一看,金荃乐了,这不是唐标、田桓和刘奕么,凌承霄跟着老蔡拜师去了,他们怎么落魄到这来了?

    三位军爷压场,谁敢闹事?

    “这是北武王交代的,要他们没有战事的时候就来这里站台,嘿嘿……”吴小立低下头去,掩住j笑,以防那边的三位瞅见。

    金荃眸光微动,凌承霄好心细,竟能发现金字赌场,见是吴小立和阎光打理,便知她是幕后黑手,派人罩着场子,这份心思,她承情了。

    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金荃得上去说两句,恰在此时,二楼左侧一间房内“嗖”一声飞出一个人!

    刚说谁敢在这里闹事,真就出来一个不怕死的!

    020 参见回天王!

    “妈的!”

    粗口喷出,那边的刘奕本就不爽每天来这里看尽人性丑恶,一见有人闹事,大吼一声,纵身而起,大手在飞出的那人腰上一抓,平稳地落到地面。

    “闹什么!”刘奕眼珠子一瞪,恶狠狠地问道。

    “刘爷,我是赌场的账房老归啊。”白面书生般的大叔哆嗦着回答。

    “老归?”刘奕再瞪眼,哦,认出来了,的确是账房老归,认是认出来了,刘奕却更加喷火:“没事你干嘛,跳楼找死啊!”

    “我……我……”老归苦不堪言,奶奶地,谁没事找死啊,他上有老下有小还没活够呢!

    金荃闷笑一声,悄悄退后两步,准备看戏,许多玩的兴起的才不管这边是仇人见面,还是兄弟情深,天塌地陷也干扰不到他们的赌瘾,反而是一些手头发紧围观别人玩干过瘾的人士,朝这边聚了过来,和金荃一样,看戏。

    “饭桶!傻大个!”楼上不客气的骂了两声,娇气脆生的声音一落,一抹红影落了下来。

    “你骂谁?别以为是女子,爷就不敢打你,告诉你,爷老早就看女的不顺眼了!”刘奕一把甩开老归,牛眼瞪向飘下来的娇小女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可见受女子荼毒有多深了!

    金荃摸摸鼻子,又退了两步,他看不顺眼的那个女的,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吴小立和阎光交换一个眼神,闷笑闷的肠子都扭到一起了。

    “骂的就是你!饭桶!白痴!傻大个!没脑子!有谁跳楼找死啊?是本……姑奶奶扔他出来的!”红衣女子长的娇小,明眸皓齿,样貌清秀,说出的话却粗鲁跋扈,踮着脚尖和刘奕叫板,下巴快够上刘奕的胸口了!

    “爷有命在身,在此闹事者,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市井流氓,全部打出去!你!给我滚吧!”刘奕被她气的鼻子不来风,好在有金荃在前,他气出一定承受能力来了,怒火高涨,仍是说完一句话,才动手去抓红衣女子的双肩。

    “我呸!有种你敢动我试试!”红衣女子一口口水喷出,倒是她气的一跳三尺高!

    “滚!”刘奕怒不可遏,探手一抓,就要扬起她来扔出去!

    突然——

    “撒手!”闷雷般的一声低吼,楼上落下一块巨大的黑影,一条粗壮的手臂伸出,猛地抓上刘奕的腕脉,轻轻一震,当场把刘奕震的倒飞吐血!

    那边的唐标和田桓以为刘奕能够搞定,没想到对方还有助力,见刘奕一招不敌,朝着自己这边撞来,急忙双双飞身,一左一右架住刘奕,架住的同时,脸色大变,未及反应,胸口俱是一阵翻涌!

    “蹭蹭蹭!”落于地面,三人又齐齐的倒退三步!

    好大的力道!三人眸光一沉,不由自主打量过去。

    一个巨人般的男子满脸络腮胡,凶神恶煞般立于得意洋洋的红衣女子身侧,劲装之下,块块突起的肌肉彰显着无穷的力量,不用武技,不用玄兽,他本身就能发出强悍的攻击。

    金荃挑了挑修长的眉,这巨人和那日的怪人倒有些相似,难道……

    黑眸微眯,金荃不着痕迹地打量那个红衣女子,扫霞国的人?冲着她来的?

    唐标和田桓是初阶玄士,却不及那巨人一记反震,可见这个巨人的实力不可小觑,他只是蛮力一震,没有使用灵力,所以一时难以看出真正修为,难怪那红衣女子有恃无恐,分毫不惧。

    手掌轻轻一抬,吴小立和阎光会意,相视一眼,走上前去。

    “怎么了?何人敢在金字赌场闹事?”吴小立一离开金荃身边,赌场老板的架子就端了起来,和阎光分开人群,大步迈出,精明的小眼睛一睁,直直看向红衣女子。

    “这位姑娘,这里是爷们玩乐的场子,不是寻欢的地方,你是不是出门左拐,去街头那一家?”阎光够损,街头那家是风花院,明摆着讽刺红衣女子低贱肮脏。

    此言一出,四下哄笑,男人们指指点点,不正经起来。

    “你们是金字赌场的主子?”红印女子显然没听出玄妙,水灵的大眼上下审度着吴小立和阎光。

    “姑娘有话直说,说完就走,别打扰咱们做生意。”吴小立知道金荃想探她来历,便本着来者是客,生意为主的宗旨,淡然说道,对于是不是金字赌场的主子,并没有正面回答。

    “哼!”红衣女子高扬着尖下巴,慢悠悠地围着吴小立和阎光转了一圈,似乎确定他们不是奴才打杂的身份,这才一指老归,说道:“我要买回天王的一切消息,这个老头敢说没有,不是糊弄我吗?你们是主子最好,把回天王的一切情资卖给我!”

    金字赌场能招揽大把赌徒的特殊之处就在此,买卖消息!你赌输了,只剩内裤了,不要紧,有什么秘密,什么小道消息,找账房老归或两位老板,就可以看情况换些银两,当然,你若敢出卖假消息,下次你就算把祖坟输了,人家也不会理你。

    “回天王的情资真没有,想知道什么大街上打听去,随便抓个人,都知道回天王的一切。”阎光直接回绝,别说真没有,就算有,也不会随便拿来卖。

    “大街上的流言蜚短能信吗?若非看在金字赌场信誉第一,不卖虚假消息的份上,本……姑奶奶会光顾你们?不卖?哼哼,不卖砸了你赌场!”红衣女子一瞪杏眼,素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命身旁的巨人砸场。

    她两次在自称的时候顿住,金荃不禁留上了心,再次打量她一眼,发现她冰肌玉肤,神态高傲,一身华贵,气质不凡,继而想到之前的怪人是扫霞国女王作为妹妹和凌承安联姻的礼金,可想而知,那怪人的贵重,眼前这巨人实力高深,与那怪人极致相似,也彰显出这巨人的贵重,能带着这么贵重的侍卫四处乱晃,红衣女子不简单呐。

    说不定是扫霞国女王的近亲!

    能以“本”开头的自称是什么?本公主?本王?

    脑中急速思考间,唐标和田桓、刘奕有命在身,保护赌场,一听那红衣女子让人砸场,顾不得实力差距,横在巨人身前,大手往腰间一摸,兵器锵锵出鞘。

    巨人只知道听命,低吼一声,遇人拍人,遇物毁物,蒲扇大的手掌照着唐标三人的脑袋猛然拍下!

    围观的人见动了真格的,骇然往后退去,正欲夺门而出,一道清越的低笑声飘然响了起来。

    “砸场不好吧?伤人也不好吧?这位仁兄,手下留情呐。”笑声一起,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轻描淡写地扬了扬,似乎只是轻轻拂了一下巨人的肉掌,便见那蒲扇大的手掌好像碰到高温的火焰,急速地龟缩回去。

    正欲奔逃的人们止住脚步,纷纷回头观望。

    红衣女子讶异地“咦”了一声,没想到有人这般云淡风轻就让自己的侍卫缩了手,一时怔怔呆住。

    吴小立和阎光暗中吁出一口气,得救了,主上出手了。

    唐标、田桓和刘奕愕然一愣,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紧跟着想到什么,脸色顿时青黑,我们呸你啊,金荃,你看了多久了?这是你的地方好不好?爷几个给你撑场,你现在才出头,你要不要脸?

    所有人的眼光直勾勾地射向金荃,视野里,是一个青衣飘逸的美男,眉清目秀,五官精致,黑眸闪烁着丝丝笑意,朱唇轻勾着一抹弯度,缓缓收回拂向巨人肉掌的那只手,衣袖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全场静谧,张口结舌,他,是谁?

    见过金荃的仅限连天牧场和皇宫盛宴那些人,外界多是风传,无人见过回天王的庐山真面目。

    吴小立和阎光四下一看,得意地扬了扬眉,为给主上造势,跪倒在地,大吼:“参见回天王!”

    唐标三人一听这称呼,脸色当场再变,不得不憋屈地单膝跪倒,跟着道:“参见回天王!”

    他们是北武王麾下的将领,是朝廷的人,凌承懿新登基,便封了金荃,继续建回天王府,于礼,他们见到她时,必须参拜。

    他们三人都跪了,小老百姓自是肯定了这个美男子是谁,纷纷走近她,近距离观摩,齐齐跪倒,大叫:“参见回天王!”

    红衣女子和那巨人没有跪,闻听众人对金荃的尊称,大眼瞪的溜圆,紧紧盯着金荃,灼灼视线似能在她身上烧出几个大洞来。

    021 骗月王,遇杀手

    “本王随便逛逛,来这里小玩两把,你们都是同道中人,起来吧,一会儿别忘了陪本王试试手气。”金荃淡淡一笑,简单一句话,给金字赌场大大的长了势,扬了名。

    看吧,回天王啊,上医啊,能来金字赌场玩,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啊!要是能和她赌上一赌,明天出门的时候,腰板都比别人硬!

    众赌徒暗里挤眉弄眼,决定了!跑回家拿钱!卖绝密消息!争取和回天王对赌!

    明显的,起身后,少了一些围观的人,跑的跟飞鸟似的,回家拿钱去了,而老归,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拥上了楼。

    吴小立和阎光更加得意地扬高眉毛,钱啊,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唐标和田桓、刘奕嘴角猛抽,脸颊都抽搐了,彻底拜服,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掏别人的钱,掏的别人如此爽的,除了凌承霄和冷沉溪这两个受害者,又多了一群无知的小老百姓!

    “你就是回天王金荃?”红衣女子终于鉴定完毕,最后一语求证。

    “呵,如假包换,方才听你说要买本王的消息,何不私下来找本王聊聊呢?本王对美人,可是很温柔的。”金荃风度翩翩地看过去,黑眸一眨,颇有别样意味地说道。

    小心!唐标三人忍不住同情那红衣女子了,看她穿戴华贵,一定有不少钱吧?小心被骗光了!就连被她的侍卫震伤的刘奕,都暗暗投过去一缕饱含同情的视线。

    “找过了,没找到,你倒是藏的严实。”红衣女子听到她的肯定,语气稍稍客气了一点。

    “哦,怪本王,怪本王,回天王府没有竣工,本王四处游荡,真是该死,不知姑娘找本王所为何事呢?”金荃自责不已地拍拍额头,用懊悔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