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把大军驻扎在虞国,寻了机会又灭掉虞国。”金荃引用典故,侃侃而谈。
胤城和连天牧场好比虞和虢,看似君臣兄弟感情浓厚,实则心有芥蒂内里不和,不用离间就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打算,冷沉溪只要稍稍煽动,准能成事。
胤城七只精英玄兽中毒,凌承安必有所察觉,调查过后应该有了确切结论,北武王凌承霄是他的心头刺,苦于凌承霄战功赫赫,没有正当理由,除之不去,而和北武王数次交锋胜败各占的临元国大将冷沉溪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虽然不能通敌,自毁江山,放水还是可行的。
连天牧场内有凌承安的眼线和暗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鱼目混珠弄个冒牌的奴役乃是小菜一碟,不需做的太过,只要稍稍松弛,便可让冷沉溪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连天牧场人众纷杂,买通几个人自是可以隐藏身份。
钱傻子额上的“奴”印不就是西北货么?
“假道伐虢!这样的故事也就金荃你能想的出来。”凌承霄激赏的回味着她的话语。
凌承懿也为她的言辞目露赞叹,不由得追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又问我?”金荃失笑,摸摸鼻头,汗了一把,在两人如狼似虎的逼视下,卖弄到底:“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间借力,坐山观虎斗如何?”
“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金荃,你真是个军事天才!”凌承霄抚掌赞道,深沉的眸光顿时变得熠熠生辉,如此一来,不需为拉拢金荃借蓬玄洞天的实力相助而苦恼,只要把握现有的兵力和机遇,借力打力即可,妙啊!
“过奖!过奖!”金荃谦逊的拱手,心里却叫嚷,哪是我天才,是中国老古人天才!你们那点破事,我们的历史长河早流过去了!
凌承霄和凌承懿都是极具聪慧的优秀男人,一席话下来,怀中已有对策,静默着盘算,一时忘记了身负重伤的小雁儿。
刘奕心知小雁儿罪不可恕,仍抱着一线希望求情:“王爷,小雁儿她……”
“小雁儿机灵乖巧,我很喜欢,承霄,能不能把她交给我,将来带进回天郡王府好有人照顾生活起居。”金荃不待他说完,抢着开口,这样做一来为救小雁儿性命,二来她需要小雁儿熟悉玄兽习性和特点的本事。
“你?”刘奕皱紧的眉头稍微舒展开,对金荃的不满和歧视烟消云散,不管小雁儿何去何从,只要留得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是我,我要她!”金荃笑眯眯的看着惊诧抬头的小雁儿,眼神带着那么一点轻佻和黠虐,令人不禁往偏处想去。
刘奕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顿时下降七分,心肝揪的死紧,分不清是什么情绪了!
“你喜欢就好。”凌承霄此时对金荃的要求一概应允,别说她只是要个奴才,就是要一队精干的兵士在回天郡王府守卫,他也不会拒绝。
“谢了!”金荃拍拍凌承霄的肩,一指地上横七竖八的昏迷众人,说道:“钱傻子不敢肆意杀人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他们只是昏迷,一早便会醒转,啊,醉酒卧榻,我却这么苦命忙活一晚,告辞了,回去睡觉!”
打个哈欠,伸伸懒腰,金荃不做留恋的走了。
雨夜渐明,雷声不断,低低呜咽着似乎在呼唤着盛夏的到来。
雨势时大时小,连绵五六日。
连天牧场全军戒备,在时而凉爽时而燥热中静静地煎熬。
夜子消失,派人去追,杳无音讯,外界未发现刻印着“奴”字的在逃犯人,吴小立和阎光若有所觉,心知是金荃指使夜子离去,却不明白“奴”印怎会消失,明智地三缄其口,不作揣测。
小雁儿的伤势好转,怀着感恩和敬重的心跟在金荃身边前后侍奉。
而金荃其名已在连天牧场越来越响亮,上医加上郡王,使她被当做传奇性的存在,成了人们开口闭口的谈资。
风雨飘摇,乃是暴风雨的前兆。
金荃和白泽这段日子闭门不出,恪守“修炼在于入定”的格言,过了几日悟道般的定中生活,受益颇深,金荃不但在室内演练巩固了炼体九层功法,还把初阶玄士的境界稳定住,慢慢琢磨归灵神诀的诀要,隐有触摸中阶玄士境界的趋势。
这一日,她正盘膝入定,白泽正酣然熟睡,吴小立和阎光敲门进入。
“金上医,有个惊天消息,你一定想不到。”吴小立神神秘秘地贴近睁开眼的金荃,小声说道。
“哦?可是关于临元国大军突现胤城周遭?”金荃撩衣下床,接过小雁儿奉上的热茶,施施然在桌边坐下。
“诶?您怎么猜的?”吴小立和阎光一惊,诧异的呆住,足不出户知窗外事,金荃莫不是成了神?
金荃冷冷的一扯嘴角,指尖敲了敲桌面,小雁儿把倒满的茶杯送到她手边,她却只敲出两个音节,没有碰触茶杯,眸光微闪看向窗外的绵绵细雨,说道:“几日连雨天,该放晴了,我也该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凌承霄怎么联络上冷沉溪,又怎么说动他借他兵力攻打胤城,但这绝对是凌承霄拨乱反正救母于水火的大好良机,待冷沉溪攻下胤城,他再以救驾的名义发兵,驱逐异军,这是一招险棋,说不定冷沉溪占着胤城不放,但这也是一招妙棋,所谓火中取栗,凌承霄有掌控大局的能力。
然,这一切,都和金荃没有关系,她不想深入其中给自己套上枷锁。
回天郡王,虚名一个,不要也罢,凌承安赏的黄金万两到手就好。
至于上医的身份,有夜子建的金字医馆在,声名早晚会有。
最重要的是,如何借着大战在即,发一笔国难财!
吴小立和阎光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想不想离开连天牧场?”金荃转过眸光,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吴小立和阎光闻言怔住,木讷的点点头又拨浪鼓般使劲摇头,小心道:“不敢……”
“我没问敢不敢,而是问想不想?”
“当然想!”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哪个不想离开?摆脱奴役生活是他们心底的梦想,然而,这梦想太遥远以致不敢奢求。
有小雁儿的前车之鉴,心思活泛的早就收敛了。
金荃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过听他们亲口说来,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谁也没资格决定别人的一切,她还是很讲人道的,心里赞许了自己一下,道:“给我备一套女装来,然后在我曾经居住的房子里等我,直到我出现否则不能离开,机会仅有一次,把握与否全在你们。”
032 猥琐躲避
“您是说……”吴小立和阎光怔了怔,夜子已经不着痕迹的消失,这回轮到他们了吗?
“我什么也没说,自己去想。”金荃把他们撵走,端起小雁儿推到手边的那杯茶水,咕咚灌进喉咙。
现今的她如日中天,北武王赏识,皇上赐封,百官巴结,只待吟松坪的回天郡王府竣工,即可享尽荣华富贵,然而得来容易,守住艰难,别人给予的始终不如自己拼搏,况且她不喜欢居于人下看人脸色行事。
她拜金、现实、理智,知道如何为自己的将来谋算。
第一步,首先是获得自由。
走是好走,走了如何保身,才是最关键的,毕竟她是初来乍到,身份又卑微低贱,一旦走了,难免会被抓回来惩治。
而现在不同了,她的“奴”印去了,时局动荡,人心惶惶,谁有闲心关注她的去留?
连雨天,终要降下急骤风雨,迎来彩虹。
占据大床一角的白泽,这时翻了个身,肚皮朝天继续睡觉,神识在金字庄园的玄兽房中一刻不停地修炼着,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恢复到天兽级的实力。
“世上最能睡的玄兽!”金荃看着白泽翻了翻眼皮,神识也回到金字庄园中,把六块十色土田地里长的茂盛的铧头草拔了出来。
铧头草,一种野地常见的植物,是她从庄园外扩展而出的原野上,随手掘出栽到十色土田地里的,本是普普通通的一种野草,却在十色土田地里长的异常茁壮,紫红色的叶茎发散出淡淡的光晕,仔细一看并不是露水折射,而是铧头草本身的光泽,整株都披散着梦幻般的紫红色彩,相当美丽。
铧头草有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功效,这是金荃考虑种植它的缘故,见十色土田地种出的铧头草和外面的差距甚大,非同一般,可见十色土必有特效,能种出不同于凡品的植物,而药力可能要更上一层。
为了以后在御流大陆多些底牌,金荃在外面的野地里找了很久,移栽过来三株野葡萄和三颗洋金花,其中一颗相当难得,是黑色洋金花,洋金花又命曼陀罗,将来受伤可用来麻醉,或作他用。
进入仓库,金荃看着自己骄傲的宝贝,心里一阵安定,一一摸索后,方才心满意足的退出庄园。
夜,屋外,雨点渐大,雷声不时落下。
金荃站起来伸了懒腰,慢悠悠的拉开房门,站在屋檐底下清醒清醒头脑。
蓦地,一道冷光,毫无征兆的从雨幕中激射过来,正值金荃拉伸腰肢作侧身运动,冷光贴着她耳边“叮”一声,没进身后的门框上,尾端颤抖着发出低低的轻鸣。
“奇怪!下雨就下雨吧,什么时候下起刀子来了?”金荃转过身,看看未沾染一丝雨水的刀尾,摸摸鼻尖趣味的说道。
“瞎猫碰见死耗子!”雨幕另一端传来冰寒的冷嗤,继而,又一道光点,照着金荃射至面门。
“耗子是死的,猫却不瞎!死老鼠下刀子,猫儿不会躲么?”飞刀快疾,金荃的动作却诡异的更加迅速,只见她肩头轻轻一颤,身形硬生生侧开一步,这一刀,再次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哼!”对方冷哼一声,无数的寒光劈头盖脸罩住金荃全身,封住她任何可以躲藏的方位!
“要命!鼠辈不讲道义!欺我空手没有武器么?”金荃惊呼一声,滴溜溜转身,退回房内,门板一合,“叮叮叮”无数飞刃钉在了门上,配合着雨点奏响美妙的乐音。
“有胆出来!”对方从齿缝中迸出磨牙的声音,没想到她完全不顾面子问题,躲的如此猥琐,竟又回到房里去了。
御流大陆修炼者遍地皆是,讲究正面对敌,你来我往,偷袭者最为不耻,是以对方第一击未尽全力做为警示,权当邀战,金荃躲避可以,但退出战场,说明自己不如对方,这是自甘下风的作为,是御流大陆上认为最丢面子的事,正常来讲,金荃此时应该召出自己的玄兽,纵使不敌也要撑到战力尽失为止。
而她看来,面子什么全是浮云,况且,谁说她躲进房内就是退出战场了?
“咦,奇了,耗子不但是死的,还是傻的,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那么听话?有胆你进来。”金荃隔着门板嬉笑着叫嚷,心里却在忖度对方的身份。
“当我不敢么!”
“不不,你敢的,耗子鼠目寸光,死耗子傻耗子更是愚不可及,进来就进来,你有何惧怕?”金荃认真的分析道,一副你是牛人的敬仰口吻。
不说还好,一说外面的人静默了片刻,进,愚不可及,不进,心有不甘!
金荃也不着急,转过脸来对着大惊失色掩口噤声的小雁儿指指烛火。
小雁儿忙点头,将屋内仅有的一盏明灯熄灭。
雨点落地的声音更加急骤,一道电蛇狂舞,紧接着劈下轰隆的雷鸣,借着外面闪电的光亮,金荃能够看到远处一条高大的人形,暗夜星辰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单手轻晃,色彩艳丽的五火神焰扇赫然在握。
翻过扇身,背面的几句口诀从她唇瓣中浅浅漾出,对着一瞬间现出的那道人影,挥出一道隐含灵力的攻击,五火神焰扇由老蔡嵌入了火云符,此时念动口诀,轻描淡写的一挥,霎时召出明亮的蓝色火焰,随着她的动作,“轰”一声撞破门板,比那人射出的冷刃寒光更加迅疾,扑了过去。
磅礴的雨势分毫不影响蓝焰的进发,电光石火间袭向那人胸口!
“咦?”那人惊呼一声,身形竟也快极,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侧步一滑,蓝焰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哧哧”的灼烧声。
砖石的似乎也耐不住蓝焰的温度,瞬间被溶出一个大洞来。
厉害!那人猛的倒吸一口冷气,不急反笑,“金荃,有点本事!传言果真不虚,你的确有让我争取的资格!拿你换我大军相助的凌承霄真是愚蠢!”
又一记闪电的照耀半空,那人隔着天井与失去门板后卓立的金荃对视,一张在黑暗中轮廓柔美的俊脸,映着闪电惊鸿一现,微扬的唇角带着邪魅的弧度,细长的眸子如狐如鹰,看猎物一般睨着金荃,一袭紫衣,腰悬宝剑,剑鞘上瑰丽的宝石闪闪一亮,在闪电消逝时跟着湮没光彩。
033 不奉陪了!闪也!
听到他的话,金荃心中微震,他,冷沉溪?
而话中之意,凌承霄用她交易,换取冷沉溪反攻胤城?
金荃手执五火神焰扇,装模作样的摇晃两下,这把又名五火七禽扇的极品顶尖仙器,打上了四颗攻击百分百的寒玉石,并强化十二次,如果在网游中,绝对是无可匹敌的武器,拿来御流大陆摆显,首战大胜!
“我有那么大能耐么?值得冷沉溪另眼相看与凌承霄交易?不过一名小小上医,有的也仅是一身微薄的医术,冷大将军,你不亏么!”金荃微嘲的看着他黑暗中的身影,状似悠闲的说道,心里却泛起阵阵寒凉,凌承霄,太让她失望了!
前几天凌承霄对她的信任和重视算什么?!呵,她也迂腐了一把啊,竟为那种被信任和重视的感觉出谋划策!她怎么忘了,皇位权势永远是男人们的最爱!
“上医的可贵之处你应该有所了解,这是我看中你的理由其一,其二,你的实力也不弱,方才的攻击看来,你是初阶玄士,钱傻子埋伏连天牧场,被你轻描淡写化解危机,头脑不俗,此乃其三,有实力有潜力有智谋的上医,我怎么会亏呢?”冷沉溪幽幽的低沉声音,在雨幕里愈加喑哑,透着势在必得的异样。
收集了这么久的情资,金荃的神秘诡异,聪慧机智,已经深深的撩起他的猎奇之心。
“唉,树大招风!”金荃无奈的摇摇头,透过倾盆大雨遥望那边的颀长身影,淡淡说道:“冷大将军好见解!我真是受宠若惊呐!不过,你今夜不会是想破坏和凌承霄的约定先带走我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们绝对走不了!”
“何以见得?”冷沉溪奇道。
金荃白了那边一眼,摇晃着五火神焰扇,嗤笑道:“还要试探我?冷大将军啊,这里可是北武王府,你一个大活人进来,武功再高也不能做到毫无声息,凌承霄放你通行不就是让你先验验货?你也必是孤身而来,验完了快走吧,强行带走我,凌承霄会立刻下令抹杀!你有稀有玄兽可保抽身而退,我呢,有心跟你,走也走不了!”
冷沉溪低低一笑,磁性的声音甚是邪魅,鼓掌赞道:“全被你说中了!呵呵,你,我要定了!告辞!”
暗夜狂雨,紫影掠飞,转瞬消失。
金荃挺直的背脊蓦然感觉疲惫,双肩一松,叹出一口长气,全说中了?她宁愿全部猜错!
与北武王凌承霄相处甚久,他爽朗豪迈,他城府深沉,却不曾伤害过她,是第一个不介意她奴才小厮的身份,平等对待她的人,是演武场允诺三招除去她“奴”印的人,更是说出“他们不如你”这样极致信任和重视话语的人,本以为能够和他成为他口中的“知己好友”,终不如皇位江山!
感情,摸不着看不见,不切实际,世上永远不会背叛的,只有金钱!
“早知道一颗离殒丹收他万两黄金!”金荃将手里的五火神焰扇收回金字庄园的仓库中,忿忿的发狠。
凌承霄,喝西北风去吧,老娘不奉陪了!敢拿我做交易,叫你丧失筹码疯狂抓瞎!
“小雁儿……”
不等金荃说些什么,小雁儿噗通跪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异常坚定道:“不要留下我!不管你是不是上医,是不是回天郡王,你永远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主子!要去哪里,请一定带着我,我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罪都愿意受!”
“好个机灵的丫头。”金荃扶起她,迎着她急切的眼光,伸出纤长的手指轻拂小雁儿右额上的狰狞“奴”字,笑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文】原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跟着自己走,不料她已经听出意思,率先表态了,这样最好,不用担什么诱拐少女的不良名声了。
【人】多留无益,金荃在小雁儿越睁越大的圆眼中,褪去一身男装,换上让吴小立和阎光准备好的黑色女装,霎时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子。
【书】黑眸深邃,不着脂粉,青丝如瀑,身段有致,虽然不是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那么夸张,却自有一股出类拔萃的仪神隽秀。
【屋】把白泽打包,牵着呆滞的小雁儿,雨夜中,黑影的身法奇妙无比,快捷无比,带着一人一兽,也未见费劲,转瞬到了约好的小屋。
一路上北武王府内外乃至整个连天牧场,都是穿梭巡逻的兵士,尤其金荃居住的地角,兵力加倍,可见凌承霄在大势定局前,对金荃已经采取了监视软禁的手段。
好在金荃有自知之明,这么久以来对连天牧场内的兵力部署有了大致了解,此刻又是改了女装,加之身法诡异,倒也没被发现。
吴小立和阎光早在等候,盯着金荃看了良久,才发现那是他们准备的衣装,瞠目结舌的叫道:“金……”
“金你的头!”金荃一伸手两个爆栗敲了过去。
“嘿嘿嘿……主……上!对!主上!”两人急忙改口,总算不是笨的无可救药。
“走吧。”金荃转身带着两人和小雁儿冲进雨幕。
“主上,等等!您不管王爷了么?战事一起,吉凶难料啊!”吴小立是贪钱,可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危难关头,对北武王还是有些忠心的。
这一点难能可贵,金荃顿住身形,瞅了他两眼,又看看阎光虽然不说话,却也是略带担忧的脸色,心下竟是有些欣慰。
其实她对吴小立和阎光没有过深的情谊,之所以带走他们只是想利用他们混迹惯了的世故,为自己掌握一些御流大陆上的情资,眼下见他们如此念旧,不觉生出一丝真挚的好感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贪钱恋势,自私自利,心底里却存有一道底线,那就是最根本的良知。
“放心,凌承霄不会有事的,冷沉溪纵有稀有玄兽傍身,可这里毕竟是朝宁国境内,一旦有变,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两人都不是昏庸之辈,看的比咱们通透,走吧,我们要做的是,救死扶伤!拓展钱途!”金荃握了握拳,任雨水冲洗脸面,直直看进遥远的黑暗中。
有战争就有死伤,一身医术此时不崛起,更待何时?
恢复自由,恢复真身,自己的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
吴小立、阎光和小雁儿杵立雨中,黑亮的眸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触,或许,一直追随下去会是他们一生的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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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只是开篇,连天牧场如同游戏中的新手村,第一个小地图。
金荃有了底牌,有了外挂,有了玄兽,有了跟班。
下一卷,开始奋发图强,站稳脚跟。
001 金字医馆
连绵了数日的雨天,终于放晴!
夏日炎炎,人心惶惶。
临元国大军突然横插在朝宁国胤城和连天牧场当中,对胤城呈困围之态,皇上凌承安几番派人突围,请北武王凌承霄发兵救援,始终无果,不是被临元国阻拦格杀,就是石沉大海,杳无回讯。
凌承安虽然掌控着凌承霄的母妃连馥太后,苦于联系不上凌承霄,却也无计可施!
大事不妙,百姓奔逃,胤城硝烟弥漫。
怎么说也是一国之都,不是一日两日可攻下来的,为减少损伤,临元国大将军冷沉溪果断传令,绝了胤城水粮,只困不攻,时日一久,可不攻自破!
凌承安能坐上皇位,心机手段一样不缺,哪能任其围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纠集城内所有兵力,打算亲自领军突围,胁迫连馥太后逼凌承霄救驾。
血战一触即发!
这厢如火如荼,那厢吟松坪建了一半的回天郡王府附近,平地而起一座豪门大宅,鎏金匾额,在鞭炮声中高高挂起,“金字医馆”正式开业!
金字医馆建的很有特点,人家宅院房屋紧凑,回廊无数,而这里,前院空空荡荡,一水的大理石地面,在青天白日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足足一个足球场大小,全是空旷,寸草不留。
大门内一块影壁,上刻“主治玄兽各种疑难杂症、跌打损伤、撕裂践踏,妙手回春,标本兼治,先钱后医,童叟无欺!”
附:“不得允许擅闯医馆者,不治!无理取闹态度不恭者,不治!缺金少银讨价还价者,不治!”
如此医馆,肯来就医的,脑袋绝对被门板夹过!
不过,也正因此,才能彰显出馆主出神入化的高超医术!
一道高高的院墙将前院和后院隔开,拱门一边杵立一块“擅入者,滚球!”的牌子,硬把好好的后院搞成了禁地一般。
金荃正在偏厅中给吴小立、阎光和小雁儿除掉“奴”印,丢掉手里吸收“奴”字报废的玉符,金荃笑看着自己的小窝,频频朝夜子投去赞赏的目光。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夜子抱着一叠纸张放在桌子上,冷峻的面上难得露出和煦的微笑。
金荃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点头道:“不错,小立,你和阎光下午开始去胤城周围,发放这些传单。”
“传单?”两人犹在除掉“奴”印的兴奋中,闻言凑了过来,低头一看纸张上面的字迹,嘴角顿时猛烈的抽搐起来。
上面用端正的小字大肆宣扬金字医馆,吹的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并把大门内影壁上的那几行小字加大几分,写的更加横平竖直!
“两军开战,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都要修炼蓬玄洞天的功法,夜子,地下演武场建的如何?”金荃雷厉风行,直接上纲上线干正事。
“主上吩咐,夜子哪敢怠慢?跟我来。”夜子闷笑两声,站在偏厅内地面上,气沉丹田,脚下发出一道劲力,门口一侧的墙角“咯咯”转开一个地道来。
“炼体第三层聚力,你没少下苦功啊。”金荃见他使力就看出他的修为,满意的一笑,抬步进入地道内。
若是金荃还是以前的装扮,这一笑不打紧,可金荃此刻一袭黑色女装,神秘优雅,明眸皓齿,一笑之间颇有魅力,许是人心作祟,夜子羞赧的别开视线,暗暗自语,怎么以前没发觉她其实是个女人呢?
如此自问的何止是他,吴小立和阎光、小雁儿也是大为感慨,隐瞒身份这么多年,金荃真是极品!
跟着她斜进地下,一个同前院相若的大演武场赫然呈现,无数的小孔利用镜面反射的原理从封闭的墙面上照出光亮,同时又不影响呼吸,隔音效果也好,在这里比试练武,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地下演武场还建了一个房间,专为金荃闭关修炼所用。
白泽似乎对闭关修炼情有独钟,一个纵跃,如一道白色流光蹿进房内,不再出来。
“哇!好大!”小雁儿在偌大的演武场上走动,满眼欣喜,相信自己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是重大转折。
“我也可以修炼了!”吴小立趴在光滑特制的地面上,恨不得亲吻几下。
“美好的人生,我来了!”阎光奔了出去,跑的气喘吁吁,才跑完半圈。
“夜子,你教给他们蓬玄洞天的修炼功法,闲暇时间就叫他们出去发传单打广告。”金荃看着三人活力充沛兴奋激动的模样,心里也很是痛快,顿了顿,取出二十个黄灿灿的金元宝,吩咐夜子道:“我还需要一个赌场,这里是二百两黄金,地址最好选在胤城旺角,现在情势紧张,小心行事,安全为主。”
“属下明白。”夜子双手接过。
“吟松坪距离胤城不远,战事一起,玄兽的死伤才会开始,届时我们可以大大的捞一笔,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多发传单多做宣传,我会一直留在地下演武场,有大动静再来找我,小事你自己处理。”金荃吩咐完,朝那间特设的屋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
“夜子,给你提升灵力。”
反手扔过去两颗丹药,夜子准确的接住,摊开一看,是两颗纯白的,散发着芳香气味的药丸。
“聚元丹。”
金荃解释道,她在老蔡教给她归灵神诀时磕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一出手就给夜子两颗,难得大气!对自己和自己人下手狠一点儿,她向来不会吝啬,这是夜子劳心劳力应得的,总比用金钱收买他强,他选择跟随金荃,图的也不是金钱。
“多谢主上!”夜子握紧聚元丹,信心和底气仿佛增加了数倍。
金荃潇洒的摆摆手,安心进入房内。
话分两头,连天牧场。
凌承霄拳头抵着额心伏在桌案上,从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来看,显然是在生气。
唐标、田桓、刘奕默不作声的站的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的放缓了许多。
凌承懿身后站着何泰,眼见这种凝重的气氛持续数日,再次劝道:“哥,金荃并没有被冷沉溪劫走,遍寻不着踪迹,说明她安然无恙,小雁儿和吴小立、阎光同时不见,肯定被金荃带走了,你不必担心。”
“她是第一批在连天牧场内为奴的人,自幼生活在这里,外面凶险复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凌承霄埋着头闷声道,几日都找不到她,可以断言,她已经离开连天牧场,一念及此,不知怎么,一股怨气就充盈在胸腔内,难受异常。
002 建立紫府玄神必备
“哥,你是不是太过在意金荃了?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如何应付冷沉溪么?金荃走了,消息一直压着总有被冷沉溪知道的时候,大局未定之前,一切都是不安定因素,你怎么本末倒置了?”凌承懿淡雅的一笑,趣味的说道。
“我……她治愈过踏雪,我感激她不成么?”凌承霄愕然抬头,找到一个为金荃担心的理由。
“哦,她不止有医术,还有实力,更是蓬玄洞天的门人,你不想失去她。”凌承懿了然的点头,接着剖析道。
“……对!”这些确实足以令他担心金荃,是了,心里难受一定是因为这样。
“那你还答应冷沉溪的条件把金荃交出去?”
“我没想把她交出去。”凌承霄向后仰倒在椅背上,“我和冷沉溪的交易是,他帮我做皇上,我交金荃,但我没想做皇上,懿,你比我更适合坐拥江山,所以,这场交易暗里有水,算不得数。”
“什么!哥,你……”凌承懿淡然的俊脸骤然变色,猛地站起,他从来没想过争夺皇位啊,而且,因为母妃的事,他心中有愧,淡出此局协助凌承霄,绝无异心,怎么到头来仍陷身其中,难道兄弟反目是宿命?
凌承霄知他顾虑,抬抬手让他镇定,“懿,我夺皇位为的是母妃能名正言顺的做太后,你我兄弟谁做皇上都可以,亲兄弟反目的事我做不来,你的性子也做不来,所以,不必担忧。”
“那你……”
“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把金荃交出去。”凌承霄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执着,皇位在他眼中虽不贵重,可也为此筹谋了多年,现如今却舍的不痛不痒,好像完全不当回事,就为了保住金荃?
是不是真如凌承懿所说,本末倒置了?
“舍皇位换金荃,冷沉溪若知道被耍了,不会善罢甘休的!”凌承懿动容的说道。
“所以啊,在大势定局前,不可泄露金荃离去的消息,暗中找寻金荃的人马全部撤回,一定不能让冷沉溪起疑心。”凌承霄理智的言道,继续揉弄着额头独自烦恼。
气氛再度凝重,凌承懿也心情欠佳起来,皇位突然降到他头上,甩出去,势必造成凌承霄失去金荃的痛苦,不甩出去吧,他淡然的脾性实在不适合禁锢在家国的大事小事中。
唐标、田桓几人你来我往互通眼神,均摸不透自家王爷的心思,唯一肯定的是,他们的烦扰来自于风头正盛却蓦然消失的金荃。
始作俑者此刻正在白泽的护法下,晋阶中介玄士,偌大的地下演武场微微颤抖着,灵力的波动无比庞大,从初阶玄士开始,晋阶时都会引起外界的共鸣,而金荃的晋阶似乎更加诡秘。
大自然中的灵力纷纷朝着她入定的房屋涌来,顺着她全身的毛细孔一缕缕的流进她体内,点点滴滴汇聚上丹田紫府。
一般的修炼者从炼体第七层练气,便可在下丹田气海凝聚些微灵力,金荃的诡秘就在于此,她凝聚灵力的所在并非下丹田气海,而是上丹田紫府,或许是因为神识中带着金字庄园,加之“小有清虚”拓展空间的缘故,她的紫府广袤无边,灵力充满紫府,足够晋入中介玄士后,仍不断的聚集,逸散进金字庄园内。
直到她巩固了中介玄士的境界,才渐渐作罢。
“建立紫府……准玄神的料啊!”白泽惊叹的喃语。
金荃不知道的高度,白泽却明白的很,高阶玄士以下,包括炼体,这些都是后天境界,突破高阶玄士后步入真正的高手行列,成为玄宗,才算先天境界的开始,而玄神则是通神境界的顶级存在。
在经过先天境界的玄宗、玄圣后,跨进通神境界的玄皇门槛,必须从下丹田气海转为上丹田紫府的淬炼,能不能成为玄神,关键就看玄皇阶段,是否能够成功的建立紫府空间。
金荃一个刚刚步入中介玄士的小豆苗,竟已经建立了紫府,实乃天下最不可思议之事!
归灵神诀相应着解封,初阶玄士时归灵神诀带着一套身法,名曰归灵追云步,而中介玄士的心法中,却什么都没有,注重的只是灵力的凝聚和运用,玄士不同武者强悍,内功修为却略高一筹,归灵神诀是玄修的顶级心法,侧重内功修炼,理所当然。
吁出一口气,金荃睁开精光湛湛的双眸,轻飘飘的抬手,||乳|白色的灵力自然而然的转变为中阶玄士的淡黄|色,对着左侧的墙壁拍出去一掌。
无声无息,特制加钢的墙壁上印出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这一掌,若拍在普通人身上,铁准筋骨尽碎,命毙当场!
“不错!”白泽小小的身子浮起一层白雾,霎时化作一个谪仙般的白衣男子,抱起双臂,傲气的绝美俊脸上露出一缕笑意。
“想不想试试?”金荃没良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睨向幻化人形的白泽。
“你不是本尊的对手!”白泽不给面子的勾了勾殷红的薄唇,黄玉般的瑰丽瞳子中带着一抹轻蔑。
“什么本尊,我还是你的主人呢!”金荃打击回去,垂下手来,想起什么,挑眉问道:“你能随时保持人形了?”
“你都可以晋阶中介玄士,我为什么不能恢复天兽实力保持人形?”白泽的用功有目共睹,这么久了,以睡眠沉浸在金字庄园玄兽房内修炼,再没功效,他就不配自称本尊了!
“你到底是什么等级?”金荃为之欣喜之余,感兴趣的问道。
“说了,等你到玄神,一切都会明白。”白泽仍旧卖关子。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金荃心里跟猫挠了似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苦也。
“过了高阶玄士,从后天到先天的玄宗、玄圣,再到通神境界的玄皇,之后就是玄神了。”白泽在金荃越来越苦的脸色下,一字一顿的说道,等他说完,金荃已经两眼昏暗了。
“我明白了,你是配得起玄神那个高度的玄兽,故意消遣我!”金荃想像敲吴小立和阎光那样敲白泽,却被他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悻悻的撇着嘴闷气道。
003 我看谁敢!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消遣你!”白泽好笑的看着她,心里却很清楚,她早晚会成为玄神。
金荃白他一眼,不再就这个憋屈的话题谈下去,说道:“既然你已经可以随时保持人形,那金字庄园内十色土田地归你打理,当我的玄兽总要做点什么,不许说不!如果你还想要培转丹恢复你灵力的话,乖乖做事!”
从白泽第一次服用过培转丹后,就没再用其他玄兽的血肉恢复体力和灵力,一直沉浸在金字庄园的玄兽房内,里面的灵气充足,所以,也不需要刻意的捕猎其他低阶玄兽了。
不过,他的实力的确没有恢复到以往水准,培转丹对他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荒谬!本尊什么时候种过田!”白泽听罢,俊脸变了色。
“万事都有开始,就是这个时候!”金荃坚持己见,分工合作,人兽平等。
“你敢命令我?”
“有何不敢?我是你主人!”
一人一兽互瞪了好一会儿,白泽高傲,始终不肯就范,金荃莫可奈何,眼睛瞪的酸涩之前,拂袖离开地下演武场。
回到金字医馆幽静的后院,喝一口小雁儿每天都准备妥当的消暑茶水,边抹嘴巴上的茶渍,边腹诽白泽不知道尊重主人,想想那日金字庄园改变时,白泽第一次称她主人的恭敬忠诚,和平时的他实在是云泥之别!
生着闷气,小雁儿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见到金荃,先是一怔,继而急切的说道:“主上,不好了!一队官兵聚在医馆外,要求馆主立刻随军医治受伤的玄兽!”
“哦?战事开始了?”金荃没有意外的喝干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