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宫女了。“良娣,该吃药了!”彩荷很小心的端着一碗药过去服侍宛若喝下。
“想不到我身边还有你肯留下来伺候我,我已经失了宠,什么都没了!”只是一夜之间就已经物是人非,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距离其实就是这么近。
“良娣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要留下来伺候良娣!”彩荷比起另外的宫女倒是显得有情有义,宛若也希望自己的身边还能有一个像文月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文月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事情的真相,昨夜的事情就足以让自己粉身碎骨了。
“今日的药怎么味道有点怪怪的?”宛若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人也渐渐的清醒了起来,也发现了自己喝的药味道有些怪,宛若熟知药理,自然可以分辨得出来自己喝的药是不是有问题。
“昨日也是喝的这个药啊!”彩荷有些不解。
“不对!啊……”宛若刚把药碗放下就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烈的疼痛,而且感觉自己的下身有血流出来。“这药里有牛膝!”宛若即刻便知道了自己的药中被人加了一味叫做牛膝的药,牛膝是一种草药的根,冬天挖出来,一般都是用作活血,也有人用其堕胎,宛若刚刚滑胎,服用了牛膝之后自然是血流不止。
“是你!“宛若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良娣这是怎么了?”宛若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惊慌,但是还是很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宛若瞪大着眼睛盯着彩荷,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怨恨,血已经染红了宛若身下的被褥,一个怀着美好的梦嫁入宫中的女子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得到了太子的宠爱,也在短短的时间里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是造化弄人,还是咎由自取,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宛若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这个世界,瞪大着的眼睛始终看着彩荷。
彩荷对于宛若的死好像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从容的走了过去,用手抚上了宛若的眼睛,端着那一碗没有被喝光的药走了出去,看到四下无人,将药倒掉了。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刚一转身,就撞到了郭震。“奴婢见过郭詹事!”彩荷行礼。
“你手上拿的什么?”郭震刚刚正好被一棵树挡住了身影,所以彩荷没有看到其实郭震正往这边走,结果自己倒掉药的过程被郭震全都刊载了眼中。
“没什么,郭詹事来有什么吩咐么?”彩荷赶紧搪塞过去,免得郭震继续追问。
郭震拿出一包药交给了宛若,“今天给上官良娣用这服药!”郭震把自己准备好的药递了过去。
“良娣已经用不到药了!”彩荷轻声的回着话。
“什么?”郭詹事听了之后心里一惊,几步走进了房中,就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宛若。
“怎么回事?”郭震怒声问到。
“良娣早晨的时候血流不止,还没来得及传太医令就已经……”彩荷说着话哽咽了起来,泪水瞬间流过了脸颊。
“别哭了!死了就死了吧,看来是有人更着急啊!也罢,省的我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郭震说了一句之后转身走了,很快少府的人就接到了消息,太芓宫的上官良娣滑胎之后血崩致死,按照良娣的规格举行了葬礼并对其家人进行了抚恤。事情很快的就被人们淡忘了,太芓宫中也没有人对此事议论纷纷,因为第二天有个宫女曾经在太芓宫中谈论起此事,结果被杖毙了,当然这都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郭震这件事情做的很圆满,太子刘启也很满意,郭震当然没有说不是自己亲手除去宛若的事情,但是郭震作为这太芓宫的詹事,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给我查查上官良娣的宫女彩荷以前是服侍哪个主子的?”郭震交代给手下人这样一个任务,郭震总觉得自己那天早上看到的彩荷有些问题。
郭震作为太芓宫的詹事,对于太芓宫的宫人自然都有着记录,很快的手下人就找到了彩荷的记录,“彩荷是跟着贾良娣一起进宫的,但是进宫之后并没有服侍贾良娣多久,就去了椒房殿伺候皇后娘娘了,直到前阵子上官良娣晋封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调到了上官良娣的身边!不过此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都是以为彩荷本来就是太芓宫的人。”手下人回话。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殿下有什么吩咐没有,你们都盯紧着点,这档子口上要是犯了错,这脑袋怕是就保不住了。”郭震对着手底下的人嘱咐了一句之后自己出去了。
郭震并没有去太子刘启身边,太子身边有人伺候着呢,郭震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皇后娘娘,呵呵,真是无处不在啊!”郭震独自一人微笑着自言自语。
画堂的寝殿之中,王娡依然住在这里,因为王娡的寝殿里文月刚刚在里面自杀,宛若又在里面滑胎,刘启也认为那个房间很晦气,而且王娡也是有着身孕的,刘启以安胎为由,让王娡留在了画堂,这一次就连薄巧慧也没敢有任何的异议,谁都知道刘启这一次是动了真怒,自然不敢忤逆了刘启的意思。
“良娣,上官宛若血崩死了!”蔷儿对上官宛若十分的憎恨,所以言辞间没有一丝敬意。
“哦!”王娡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反而并不惊讶,依旧是翻看着自己手上的古书。
“良娣好像并不惊讶?”蔷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娡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平静。
“呵呵,有什么好惊讶的,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有一个结束的,有些人巴不得早早的结束此事,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王娡也许从第一次将刘启推到宛若的房中之时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罢了,也没有想到是谁动的手。
“呵呵,这下好了,事情终于结束了!”蔷儿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一直是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可是把蔷儿折磨惨了。
“一件事情结束了就会有新的事情出现,这太芓宫中已经是如此了,真不知道未央宫里的争斗会是多么的惨烈。”王娡有些黯然伤神。
“别想那么多了,想多了伤身,如今良娣还怀有身孕,还是多休息才是!”蔷儿把锦被往王娡的身上又盖了盖,十分关心的说到。
“我知道,新柔呢?”王娡这才发现自己的宫女新柔一直没有露面。
“新柔自从元香出了事情之后就躲在房中不肯出来,要不是奴婢和良娣早就知道了元香的事情,想必奴婢此时也是没脸见良娣的。”蔷儿低声说到。
“去把她叫过来伺候吧,你下去歇着。”王娡对着蔷儿吩咐到。
“可是良娣……”蔷儿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去吧,我有分寸,其实元香自从上次去给宛若梳妆之后我已经有所察觉,只是没出什么事情我也没多想,我能看清楚一个人究竟是j还是忠!”王娡是一个心细如尘,聪明绝顶的人,即使是当时没有那一块缣帛来提醒,想必也能有所警觉。
“诺!”蔷儿退了下去,一会的功夫新柔来到了王娡的身边。
“新柔,去倒杯茶!”王娡自顾自的看着手上的古书对着新柔吩咐了一句。
新柔愣在了原地,“怎么还不去,叫你来是立在这看的么?”王娡假意的斥责了一句。
“良娣,我……”新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去倒茶就是了,难道你想我送你去永巷令那里挨板子么?”王娡的语气很严厉,永巷令那里是准备审理犯错的宫女和女眷的地方,进去了再出来基本上也是要脱胎换骨的。
“诺!”新柔回了一句话之后去倒茶了。
王娡接过新柔倒的茶看都没看就喝了下去,“小心烫!”新柔的话刚说出口,王娡已经喝了下去,其实茶根本就不会烫,新柔做事还是很小心的,都是用扇子扇到温度刚刚好的时候才会端给主子。
“你做事我很放心,你敬茶的时候每次都会用扇子扇到温度正好的时候端给我。”王娡依旧是没有看新柔。
“良娣……”新柔抽泣了起来。
“我有着身孕,你却在一边抽泣,如果被外人看到了你可是犯了大忌的!”王娡说了一句之后,新柔止住了抽泣,但是眼眶里还满是泪水。
“你想什么我都清楚,元香是元香,你是你,虽然你们是同乡又是一起进宫,而且也是一起到我身边,但是她做了错事不代表你也错了,我自然不会迁怒于你。我身边也不能就蔷儿一个贴心的人不是,宫中到处都是陷阱,行差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元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王娡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非常严肃的对着新柔说了刚才的一番话。
“奴婢谨记良娣教诲,良娣的大恩,奴婢自然谨记,如若此生新柔做出任何对不起良娣的事情,定当五雷轰顶!”新柔的泪水在脸上划过,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
“好了,我有着身孕你要小心的伺候着知道么?”王娡说了一句之后继续百~万\小!说。
“诺!良娣有着身孕,还是多休息吧?”新柔心中的结终于打开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也好,那你去守夜吧,殿下今天估计不会来了,你就守在房中吧,天凉了,在门口也冷!”王娡吩咐了一句之后准备歇息了。
“多谢良娣关爱!”新柔的心是暖暖的,放下了幔帐之后,坐在坐榻上守着自己的主子,一个奴婢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能够跟着一个好的主子了,新柔此时已经觉得很满足很满足了。
31正文-第三十一章 奇耻大辱
宛若死后不久,王娡的寝殿就已经打扫好了,但是刘启却以不吉利为由,硬是把王娡留在了画堂,也算是对当日对王娡的不信任做出的一点点补偿,王娡也是有些忌讳自己的那间寝殿,画堂远离太芓宫的女眷,倒也清静,王娡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元旦一过,刘启便奏请了自己的母后窦皇后,免去了王娡拜见的礼数,安心养胎。王娡也就乐得自在,每日在画堂之中百~万\小!说解闷,刘启也时常会来陪着王娡说说话。这一日王娡正在百~万\小!说,刘启却是气呼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
“殿下怎么了?好大的火气!”王娡说完话端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然后使了个眼色让自己的婢女们都退了出去。
“今日我去给父皇请安……其实父皇一直患有隐疾,就是臀部长了一个脓疮,近几日发作,我去请安的时候父皇居然命令我用嘴给他吮吸脓血,我还没碰到患处就已经作呕了,父皇生气的把我赶了出来!”刘启说完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会有这等事,按说陛下为人十分简朴,平时又不喜奢华,应该也不至于这样难为殿下吧?”王娡也是知道一些皇上的事情,所以想不出为什么今天皇上会有此举。
“我也觉得奇怪,父皇怎么会让我做这件事情?”刘启也是一肚子的火,难后倒头就躺在了榻上。
“殿下,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王娡柔声安慰着,刘启还是一脸的怨气。“我出去走走!”刘启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良娣,殿下怎么走了!”蔷儿走过来问到。
“没什么,蔷儿,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跟你交好的宫女里面有一个若兰是在宣室殿伺候的吧?”王娡的记性实在是好的很,很久以前闲聊的一句话都记得十分清楚。
“良娣怎么突然间问到此事?”蔷儿不知道王娡怎么会突然间问起这件事情。
“你去请她有时间的时候来咱们这一下,就当是邀请她过来看看也好啊。”王娡对蔷儿说了一句。
“那明天就是五天一休的日子了,我就去请她过来可好?”蔷儿知道王娡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自己照做就是了。
第二天蔷儿果真把若兰请了来,“奴婢见过王良娣!”若兰给王娡行礼。
“免礼,过来坐把,蔷儿,你出去看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娡有意的将蔷儿支开,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王良娣传奴婢来有什么事情么?我与蔷儿情同姐妹,只要是良娣吩咐,若兰自当遵照!”若兰倒是一个聪明人,知道王娡叫自己来绝对不是聊天这么简单。
“那我也就直说了,就是想知道圣上让太子吮吸脓血的事情!”王娡直接说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却是把若兰吓了一跳。
“良娣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若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才小声的问到。
“我知道你们在宣室殿伺候肯定会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我只想知道事情的原委,蔷儿说你家里有些困难,这些钱拿去帮帮家人吧!”王娡将一包银钱塞在了若兰的手中,若兰拿在手里也知道分量不轻,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决定人为财死。
“良娣如此厚爱,若兰也就不再隐瞒,其实当天太子殿下没去之前,陛下的宠臣邓通就在里面,刚好是奴婢在外面值守,陛下近日来都被身上的脓疮所扰,太医令去了几次开了许多药都没有好转,邓通看到陛下疼痛难忍竟然用嘴给圣上将毒疮的脓血吸了出来,这一来陛下却感觉到疼痛大减,邓通吸了几次之后,陛下居然能够起身了!
陛下也被邓通这样的衷心感动了,便问邓通天下究竟谁是最爱皇上的人,邓通说自然是太子殿下,陛下当时大喜,正好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进来,陛下就让太子殿下吮吸脓血,可是殿下刚刚凑过去就已经作呕,陛下大怒之下将太子殿下赶走。事情就是这样的。”若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王娡也是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如此,真是有劳你了,大老远的跑来。”王娡对若兰还是很客气的,圣上身边的宫女地位也比别的宫女高上不少。
“良娣要是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去找蔷儿了。”若兰也是一个人无亲无故的在宫中,也是想跟蔷儿多亲近亲近。
“去吧,今天蔷儿也没什么事,你们姐妹好好亲近亲近。”王娡摆了摆手示意若兰不用行礼了,但是若兰还是行了礼之后才告退。
刘启也是十分的恼火,自己的父皇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对自己有些冷淡,刘启今天去请安都被挡了出来。刘启一脸怨气的又来了画堂的寝殿,王娡虽然有着身孕,但是却依然十分的美丽,刘启就是看着王娡心里也是十分开心的。
“殿下怎么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烦心么?”王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也是想劝解下刘启。
“今天我去请安都被挡了回来!”刘启有些恼火。
“其实事情是另有原委的,臣妾倒是知道一些,……”王娡详细的把刚才在若兰那打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刘启。
“原来是邓通这个废物,每天除了会巴结父皇之外一无是处,但是却深得父皇得信任,还赏了铜山给他允许其私自铸币,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刘启提起邓通就是恼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既然知道是邓通惹得殿下不高兴,那么也是要给他点教训的。”王娡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更何况这一次受到伤害的是自己的丈夫。
“父皇深信邓通,朝中无人能敌!”刘启倒是显得很失望,邓通在朝中并不是小人物,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
“张苍丞相你知道吧,就因为前几日跟邓通之间闹了别扭,张苍请皇帝将邓通治罪,父皇未允,于是这几日都称病没有上朝。”刘启这几天本来就因为邓通的事情有些心烦了,现在又听到是这个邓通害的自己惹恼了父皇心中更是怨恨。
“殿下怎么总是把目光盯在前朝之上,这后宫中的人物有时候可是比前朝的大臣更能说的上话!”王娡娇笑着说了一句,靠在了刘启的怀中。
“你是说……”刘启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王娡看到刘启明白了也是笑了笑,“你倒是聪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猜得透我的心思,为什么对这后宫之事如此的熟络。”刘启倒是真的有些纳闷,王娡进宫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却对自己了解的比程姬等人还要深。
“臣妾只是把殿下当成丈夫一样看待自然就了解的更深,不管是皇后,妃子,还是其他的封号,都不过是名分上的事情,但是实质上都是夫妻,虽说这后宫的女子与丈夫之间,既是君臣又是夫妻,可更多的还是夫妻而非君臣,如果失去了夫妻的真正本意,那再好的君臣也不会相濡以沫,也不会厮守终生。”王娡说的很有感情,刘启听得也是很有感情,王娡说完话刘启轻轻的抱着王娡,在王娡的额头上一吻。
“我这就去椒房殿,你好生歇着,我晚点再来陪你。”刘启起身走了,这件事情王娡所说的后宫中的女人自然就是刘启的母后窦漪房,窦皇后在宫中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即使是前朝的事情,窦皇后很多时候也是说的上话的。
椒房殿中,刘启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窦皇后失明之后表面上不参与政事,但是实际上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启儿能够识大体本宫很欣慰,只是这邓通乃是你父皇的宠臣,本宫也是不能轻易的处置了他,但是如果继续放任此人在宫中横行,势必会伤了其他臣子的心。”窦漪房端坐在案几之后,语气倒是十分的平缓。
“母后说的正是,张苍已经告病在家,几日都未曾上朝了。”刘启随口说了一句。
“张苍老了,不想在这朝堂之上惹气,自然是称病在家来的安逸,白白的拿着我大汉的俸禄在家,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看这个张苍的丞相也是到了尽头了,你去吧,这件事本宫自有打算!”窦皇后说完话之后对着刘启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刘启行礼之后退了出来,却看到了一个熟人,“彩荷,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启经常去上官婉若的寝殿,自然认识彩荷。
“彩荷本就是我这椒房殿的人,犯了错才被我罚去伺候上官宛若的,现在既然已经罚过了,本宫自然要让她回来,你下去吧。”窦皇后说完话之后刘启也没有多想,转身走了出去。刘启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既然母后答应了自己,那么刘启相信那个邓通是不会好过的。
32正文-第三十二章 皇后之怒
刘启走后彩荷过去给窦皇后奉茶,“娘娘,太子殿下走了。”彩荷说了一声。
“哦,咱们也走,陈将行!摆驾宣室殿。”皇后离开自己的寝殿都是由将行伺候着。
“皇后起驾!”陈将行吼了一嗓子之后伸出手臂让窦皇后搭着,径直向门外走去。皇后的步辇(轿)早已经备下,窦皇后在陈槐的掺扶下上了步辇,直奔宣室殿而去。
宣室殿中,文帝正卧于榻上,邓通在一边伺候着,皇帝宠信邓通,于是很多事情都是邓通在打理。这时候门外有人通传皇后娘娘求见,皇上听到是窦皇后来了,自然是不得不见,自己跟皇后同甘共苦了多年最终熬到了帝王的位置,这其中窦皇后也是功不可没的。
“臣妾参见皇上!”窦皇后行礼见过皇上,刘恒知道自己的皇后眼睛看不见,赶快说“皇后免礼,过来坐吧。”刘恒招呼着窦漪房过来坐下,陈槐扶着皇后坐到了龙榻之上。
“都下去吧!”窦漪房坐稳了之后说了一句,“诺!”陈将行和众宫女都退下了,只有邓通依然弓着身子在一边候着。
“旁边的是谁,怎么还不退下!”窦漪房有些火了,自己在这大汉朝之中说话居然有人敢忤逆。
“回娘娘,微臣邓通奉旨伺候圣上,不敢怠慢!”邓通也是这段时间有些被宠坏了,居然敢忤逆窦漪房。
“大胆奴才,本宫说的话你听不到是么,还是想看看本宫的眼睛瞎了还能不能看见你这个狗奴才赖在这!”窦漪房声色俱厉,邓通一直用眼睛瞟着刘恒。
“你退下吧,这里有皇后呢!”皇上挥了挥手,意思是让邓通退下。
“可是娘娘她……”邓通的话说了一半。
“你是说本宫瞎了,已经不能再伺候皇上了是么,大胆奴才竟敢藐视本宫!”窦皇后已经火了,刘恒知道如果这样闹下去邓通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板子,于是赶紧下令让邓通出去,邓通委屈的看了一眼刘恒,看到皇上朝着自己点了点头才很不情愿的退下。
“皇上,这个邓通有些骄纵了!长此以往怕是惹人非议。”窦漪房话中有话,刘恒跟窦皇后这么多年的夫妻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邓通乃是忠臣,有时候比朕的儿子还关心朕,有什么非议就非议吧,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是没有邓通在身边陪着,怕是这会儿已经去见先皇了。”刘恒倒是不以为然,而且还说了这样一番话来堵上窦漪房的嘴。
“臣妾不能照顾好圣上,都是臣妾的罪过,但是近日来臣妾听闻张苍已经多日不上朝,这个张苍,最近民间流传张苍举荐的中侯官贪赃枉法,罪行累累。皇上虽然身子不适,可是也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我大汉吧?”窦皇后虽然眼睛瞎了,但是知道的事情居然比皇上知道的还多。
“竟有此事,朕即刻派人查证,一旦发现确有此事,定不会轻饶了他就是。”文帝的身体不好,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已经有些疲惫。
“如此最好,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陈将行,回椒房殿!”窦漪房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转身离去,刘恒看着皇后的背影也是想起了许多年轻时的往事,不由得心生感慨。
刘启回了画堂,把刚才跟皇后的对话跟王娡说了一遍,“你说母后会怎么对付那个邓通呢?”刘启非常想知道窦漪房会怎么处置邓通,上一次宣政殿自己受辱的事情刘启始终没能放下。
“处置恐怕是处置不了的,也就是教训一番吧。”王娡轻声的说了一句。
“就是教训一番?”刘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教训一番也就是了,殿下有何须急于一时呢,他日殿下继承大统,想怎么收拾他都可以啊!”王娡靠在刘启的怀中轻声说到。
“呵呵,也许真的是我太心急了吧,不过这次父皇也真是的,什么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他,邓通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人罢了,居然得到父皇得如此宠溺!”刘启想起那件事就有些恼火。
“殿下别恼了,只不过是些小事罢了!”王娡说完话竟然又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刘启的下体,刘启也是乐得享受,微微的闭着眼睛靠在榻上享受,刘启有些疲惫,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自己下体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温热湿润,立刻清醒了过来,刘启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一睁眼才发现王娡正在自己的下身处用嘴吮吸着,刘启是从未见识过这样的花样的,当时便十分的兴奋,王娡也是想让刘启舒缓一下心情,吮吸的十分卖力。
终于刘启快要爆发的时候可能是觉得此等污秽之物不能进入王娡的嘴里,于是下意识的想将王娡推开,可是王娡却并没有如此,而是任由刘启在自己的嘴里爆发,王娡起身搽干净嘴角上的污渍,微笑着看着刘启。“殿下,有爱的时候别人看上去很污秽的东西,爱人却会感觉很美好,所以殿下也不要再为那件事恼了!”王娡柔声说到,脸色已经绯红。
“娡儿你为了舒缓本太子心中的郁结,竟然肯如此受辱,吞下这污秽之物实在是让本太子感动!”刘启的思想并不像现代人这样的开放,对于房中之术基本上还是处于青涩的阶段,宫里的女人们都是很保守的大家闺秀,只有王娡在金王孙的调教下对于这些事情比较精通,所以刘启自然是十分的感激。
“殿下言重了,臣妾只是把殿下当成夫君一样来看待,这又算得上什么受辱呢。”王娡说的倒是十分自然,王娡越是这样,刘启就越是感激。
“嗯,我懂!”刘启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但是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轻轻的将王娡揽在怀中,闻着王娡的发香。
两日后未央宫椒房殿,“娘娘,奴才听说张苍今天已经奏请皇上辞官了。”陈将行在窦皇后的身边说到。
“张苍乃是高祖时候的元老,想必皇上此次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这么做的,这朝中据你知道可有刚正不阿的人物?”窦皇后问了一句。
“奴才听闻御史大夫申屠嘉为人刚正不阿,从来不接受私下拜会。”陈将行回话。
“本宫也早有耳闻,此人的确是治国的栋梁之才,摆驾宣室殿!”皇后一声令下,陈将行马上去吩咐步辇。
窦皇后到了宣室殿中,文帝刘恒依然卧在病榻之上,“本宫有事要跟皇上说,尔等都退下吧!”窦皇后坐在文帝的病榻前说了一句,这一次邓通十分乖巧的就退下了,邓通也看出来了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的,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皇后来的正好,朕正想差人去请你过来呢。”文帝的声音有些微弱,也许是近日来被疾病所扰吧。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臣妾?”窦皇后不知道皇上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情,于是问了一句。
“张苍今日朝堂之上已经辞去了相位,朕有意让皇后的弟弟广国担此重任。”刘恒还是十分宠爱窦漪房的,张苍刚刚把相位辞了,刘恒就想让窦漪房的弟弟窦广国出任相位。
“陛下万万不可!广国虽有治国之才,但是与臣妾乃是至亲,陛下此举恐怕天下人要说陛下私爱广国!”窦皇后倒是一个明白大是大非的人,朝中的官员在窦皇后跟自己的家人相认的时候就已经怕第二个吕后要出现了,所以窦皇后的家人没有人参与朝中的政事。
“皇后所言有理,可是丞相之位怎可闲置!”刘恒本来一心想要让窦广国出任相位,所以一时间没有其他人选。
“臣妾听闻御史大夫申屠嘉为人耿直,从不接受私自拜会,臣妾认为此人可以担当重任。”窦皇后对着刘恒柔声说到,刘恒听了之后也是连连点头。
“如此也罢,只是委屈了广国!”刘恒知道窦广国才华横溢,但是却因为避嫌不得重用,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愧疚。
“臣妾乃是陛下的臣妾,也是大汉的皇后,大汉兴则臣妾足矣!”窦皇后在大是大非之前还是拿捏的十分到位的。
“皇后此举乃是大义,朕也不得不拜服!”刘恒还是佩服窦漪房能有如此的眼界和胸怀的。
“臣妾只是做臣妾应该做的事罢了,如此臣妾就告退了。”窦皇后招呼着陈槐回了椒房殿。第二天朝堂之上,刘恒就降旨任命申屠嘉为丞相,而且特意说明了一下是皇后主动请求不立窦广国为相改立申屠嘉的,申屠嘉也听闻了是皇后娘娘举荐的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感动的。
下了朝之后百官都深感窦皇后的贤德,也都像申屠嘉道贺。申屠嘉也被获准亲自向窦皇后谢恩,申屠嘉在椒房殿外求见,很快陈将行就将申屠嘉请了进去。“微臣多谢皇后娘娘!”申屠嘉的确是心存感激,丞相虽然和御史大夫同为三公,但是权力上还是有着区别的。
“丞相免礼,本宫深知丞相为人刚正,所以才加以举荐。皇上恶疾缠身,身边又有一些宵小之人,有些时候丞相还是要直言相向啊!”窦皇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申屠嘉为官数十年,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微臣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定当维护圣上威名!”申屠嘉起身拜礼。
“如此就好,下去吧,后宫本是是非之地,本宫就不留你了!”窦皇后还是十分小心的,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攻击自己。
“微臣告退!”申屠嘉行礼之后告退。
33正文-第三十三章 小惩大诫
太芓宫画堂之中,刘启靠在王娡的榻上跟王娡聊天,“母后举荐了申屠嘉为相,但是却并没有对邓通下手啊,真不知道母后是不是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刘启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估计邓通很快就会遭到报复了吧?”王娡在一边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刘启不明所以。
“皇后娘娘是掌管后宫的,邓通是前朝的官员,皇后娘娘也是没法子处置的,但是申屠嘉为人刚正,又是丞相,给邓通点教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王娡倒是看得清楚。
“你是说母后举荐申屠嘉就是为了压制邓通么?”刘启没想到本来十分简单的事情却办的如此复杂和曲折。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不过申屠嘉的为人和学识,担当丞相一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臣妾也是听宫人们的传言,具体的事情也不知晓。”王娡说完话还不忘了将自己抛开,省的落下话柄。
“传言有时候也并不都是假的,很多事情都是无风不起浪。不管了,等看看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知道了!”刘启也是觉得有些疲惫,而且这些事情并不是想就能够解决的。
申屠嘉的刚正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邓通由于深受皇上的宠信所以也并不太把申屠嘉放在眼里。申屠嘉第二天下了朝去宣室殿拜见皇上,邓通就站在皇上的身边,行为有些散漫,很是失礼。申屠嘉当即便发作了,“陛下喜爱自己的宠臣,可以让他富贵,但是这礼数上的事情乃是祖训,陛下还是不要荒废了吧?”申屠嘉看到邓通的傲慢就十分恼火。
“丞相,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朕对邓卿家就是有些偏爱,朕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偶尔放纵下难道也不行?”刘恒出面为邓通解了围,申屠嘉听到皇上这样说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先行告退。
申屠嘉回到了相府,越想越是火大,自己堂堂的丞相居然治不了一个宠臣,当即便下了一道手令,请邓通到相府一遭。手令上明确的写明了,如果不来,就将邓通斩首!
邓通看过了手令之后也是吓的浑身发抖,在皇上身边的时候邓通是宠臣,可是如果真的进了丞相府拿自己可就是任人鱼肉了。“皇上,您看这如何是好啊?”邓通十分的无奈,只能求助于皇上,“你去便是了,朕会立即差人将你传召回来的!”刘恒也知道申屠嘉是心中有火,如果自己继续袒护邓通,怕是伤了丞相的心。
“微臣的小命儿可就都托付给皇上了!”邓通用诀别的眼神看了皇上一眼,刘恒笑了,对着邓通挥了挥手。
邓通胆战心惊的来到了相府,很有礼貌的出去了帽子和鞋子进了相府,见到了丞相之后立即行拜礼,谢罪。“微臣还请丞相恕罪!”邓通此时就盼着皇上的传召早些到来。
申屠嘉很随意的坐在案几之后,没有一点礼数,故意这样来羞辱邓通,“大胆邓通,这朝廷乃是皇上的朝廷,你一个小小的臣子,居然敢不尊礼数,理当斩首,来人啊,拉出去斩首!”申屠嘉的个性十分火爆,早在追随高祖的时候就能拉开强弓硬弩,此时拍案而起,眼如铜铃,邓通那看过这等架势,当即吓的半死,连连磕头赔罪,额头上已经流出了鲜血,但是申屠嘉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邓通几乎已经要将自己撞晕了过去,文帝的使者终于拿着手令来了,“丞相,皇上有几句话让奴才转答,可否上前说话!”使者很有礼数,申屠嘉点了点头之后使者在申屠嘉身前说了皇上的原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邓通乃是我的宠臣,你打几下出出气就是了,别真要了他的命,给他点教训是对的,相信以后邓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申屠嘉见到皇上已经如此的低调自己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了,“滚出去,以后再有不尊礼数的事情,定斩不饶!”申屠嘉大喝一声,邓通的裤子已经湿了,双腿也是颤抖的站不起来。
“来人,把他拖出去,真是废物!”申屠嘉最看不起这样的胆小之人,眼神中满是鄙夷,下人们拖着邓通丢出了丞相府,申屠嘉心中的怒火终于是散了出去。很快,邓通被申屠嘉吓的尿了裤子的事情就传开了,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
邓通屁滚尿流的跑回去之后看到了皇上,“陛下,丞相差一点就杀了我!”邓通回到了皇上身边才放声痛哭,文帝也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宠臣被申屠嘉治理成这个样子,“没事了,以后你也自己注意点,有些人就是朕也是不能轻易伤了的,知道了么。传太医令给你瞧瞧吧!”刘恒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情还是要顾忌一些的。
太芓宫画堂之中,刘启听闻了邓通被吓得尿了裤子的事情之后放声大笑,王娡也是抿着嘴在一边笑。“娡儿,你怎么知道母后举荐的这个申屠嘉肯定会治理这个邓通的啊?”刘启的确是十分开心,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