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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未央第3部分阅读

    由您来结,您看……”伙计在门口说话很客气,但是王娡却犹如掉到了冰窖里一样感觉到身上阵阵发凉。

    “她们没结房钱么?”王娡对着门外问了一句。

    “她们结了上官夫人的哪一间,姑娘住的这一间上官夫人说不知道姑娘住多久,所以还是让姑娘自己结,一共是十五两银子。”伙计解释的很详细,但是也听出了房间中的姑娘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结房钱的事情。

    “我知道了!”王娡的口袋里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别说是十五两了,本来也要不了这么多钱,但是王娡住的是最好的房间,而且又是选美期间,店家自然将住店的价格提高了几倍。

    王娡此时心乱如麻,自己不但衣服被毁,而且又被人堵在房间里要钱,这个时候王娡也大概的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整件事情都是上官夫人策划的,但是自己跟上官夫人无冤无仇,为什么上官夫人要害自己呢。此时的王娡还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女子,自然不知道人心有多么的险恶。

    “姑娘,咱们这都是一天一结账的,您还是别为难小人了。”伙计也怕王娡真的不给钱,所以就站在门口等着。

    王娡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又能做点什么,一时间有些失神。

    “姑娘,姑娘!”小二看到里面没有回应又叫了两声,看到还是没有人回应以为屋子里面的人跑了,一推门闯了进来,王娡正坐在案几前,那件被割破的襦裙还穿在身上,门一开,王娡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啊!”刚才王娡是有些失神所以没听到伙计的话,门一被打开王娡立刻回过神来,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前,挡住了里面的素白色里衣。

    “你干什么!”王娡一声呵斥。

    “对不起,小人叫了几声姑娘没回应所以小人才进来看看谁不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伙计也是很郁闷,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还被训了一顿。

    “出去!”王娡有些急了,自己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在房里衣衫不整的和一个伙计说话。

    “那房钱?”伙计没有什么邪念,只是想尽快把房钱要到手里。

    “出去!”王娡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喊,从王娡凌厉的眼神中也能看出王娡此时是怒火中烧。

    “什么人如此喧闹,这位姑娘为何事惊呼?”门外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对着钉在房门口的伙计问到,华服男子往房间中看了一眼正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王娡。

    “是你?姑娘怎么会在此,又因何事如此郁结?”说着话华服男子几步走到了王娡的身前,王娡抬起头正看到自己昨夜梦中还见到过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正是马车之上跟自己同乘的青衣男子。

    “公子怎么也在此地?”王娡总算是看到了一个熟人,就像在沼泽里看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一样。

    “我来处理一些事情,在此留宿,听到有人惊呼,就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就看到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华服男子说到。

    “我本是来参加太芓宫选美的……”

    “你是说你是来参加太芓宫选美的?”王娡的话刚说就被华服男子打断了,华服男子的语气之中有些激动。

    “是啊,寻常家的女子,如果能得到太子殿下垂怜,也算是可以光耀门楣了。”王娡的语气有些低落,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失去了选美的机会而感觉到失望吧。

    “二位,您看房钱……”伙计可没功夫在这里听两个人叙旧,赶紧又问了一句。

    华服男子没有说话,扔过去一锭银子,足足有五十两,“拿去,剩下的钱马上去为这位姑娘选几件襦裙,办好了回来本公子自然有赏。”华服男子也看到了王娡的手死死的护在胸前,但是还是能够看到衣服有被剪过的地方。

    “那小人就多谢公子了,小人这就去办!”伙计看到华服男子出手阔气,又说要打赏自己自然是立刻按照华服男子说的去置办衣服了。

    “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叩首谢过。”说完话王娡跪在地上准备行跪拜之礼。

    “姑娘快快请起,你我本是有缘之人,你也曾经不避忌讳让我搭乘你的马车,不用行此大礼。”华服男子干净将王娡扶起。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日后王娡如若能够出头,定当报答公子。”王娡在危难之间获救,自然对华服男子千恩万谢。

    “你我本是有缘之人,日后定能再见,至于我的名字,等到我们再见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等你换好了衣服就去选美吧,今天是太芓宫最后一天选美了。”华服男子说完话转身离去了,这时候伙计已经将衣服送了回来,华服男子将剩下的钱全部赏给了伙计,扬长而去。

    王娡的心里一阵阵的感动,不但为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又细心的为自己准备了衣物,但是王娡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她的身上还肩负着母亲的嘱托,还肩负着一家人的生计,王娡换上了一套粉红色的襦裙之后就如仙子下凡一般,简单的梳洗过后王娡走出了客栈,朝着槐里县衙,也就是选美的地点走去。王娡到达县衙的时候,一个宦官打扮的人正在衙门口往客栈的方向张望,王娡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宦官摸样的人已经迎了上来,“姑娘可是参加选美的?”这个宦官的声音十分尖细,应该是个阉人,而且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是而立之年。

    王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很多官场上的规矩王娡并不清楚,所以没有答话而是点了点头,既不失礼貌又省的说错了话得罪了选美的官员。

    “那就请姑娘跟着奴才进去吧,您要是再晚点这选美可就结束了!奴才郭震,你就叫我郭詹事就好了。”负责迎人的宦官说完话在前面带路,王娡感觉事情好像渐渐的顺利了起来,跟着此人进了衙门,刚刚走进衙门就看到一脸喜色从里面走出来的上官婉若。

    9正文-第九章 径情直遂

    上官宛若看到了王娡之后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的笑了笑,神情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母女害的王娡不能按时参加选美,上官婉若知道刚刚里面的官员已经宣布了选美结束,这个时候王娡肯定是没机会了,但是宛若并没有出言讥讽,也许是心虚所致吧。

    王娡冷冷的看了一眼宛若也没有答话,王娡这个时候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心险恶,看似清纯善良的上官婉若和看上去慈祥和蔼的上官夫人,居然设计害的自己险些错过了选美,王娡并不知道此时的选美已经结束,跟宛若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睛里都迸发出了一道寒光。

    王娡一边走心理面也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知道太芓宫选美是必须要验身的,她正在想究竟用什么办法能够让身边的这个宦官帮自己隐瞒过去,但是经过了昨夜上官宛若的事情之后,王娡谨慎了许多,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渐渐的已经到了选美的现场。转过一个转角之后王娡看到选美的现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被选上的都已经拿了赏赐之后回家准备去了,都是下个月的初五进太芓宫。

    王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写有自己生辰八字和出身的缣帛(用于书写的丝织品)给了负责迎人的宦官,但是现在看这个形势选美已经结束了,王娡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赐槐里县王仲之女王娡良家子令,领赏,下月初三进太芓宫!”郭詹事用阉人特有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所有人听到了这句话之后都朝着这边看,也都不知道为什么选美已经结束了之后还能有人入选。但是说话的这位正是今年负责太芓宫选美的太芓宫詹事(执事太监)郭震,在场的人谁敢去问郭詹事为何会有此一举,立即派人将赏赐发给了王娡。王娡也不知道这个在门口负责迎人的宦官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权力,竟然一人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奴才见过良家子,以后进了宫您就是主子了,有什么事情可得照应着奴才点啊,接下来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遭了。”郭詹事揖礼之后低着头对王娡说到,赐良家子令就是已经被获准进宫了,良家子就是家人子,指的是进宫之后没有官职的女子。

    王娡这时候听到要把程序走一遭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一旦验身那么王娡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肯定要败露,到时候等着自己的就是抄家灭族的惩罚。

    “郭詹事,我这几天身子不太方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王娡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躲开验身这个程序,只能说自己的月事来了,郭詹事自幼就进了宫,自然是明白王娡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换做旁人这验身的程序定是不能省的,但是良家子既然不方便那就省了也罢,也省的良家子的玉体被那些粗人验看。”郭震对王娡说完话之后带着王娡到了一个房间的外面。“这里面的是负责这次选美的相士,良家子还是看看吧。”郭詹事的意思就是验身可以不去,毕竟以后太子自己也是要验的,但是相士是必须看的,这是规矩。

    王娡跟着郭詹事进了房间之后,相士看到是郭詹事亲自带人进来看相,当即起身向郭詹事行礼,虽然詹事并不是什么高官,但是长年在宫中行走,地位和权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劳烦您给这位良家子看看。”郭詹事跟相士说了一句之后便拿出缣帛准备记录相士说过的话,作为詹事,太芓宫的事情都必须了如指掌。

    “良家子乃是贵相。他朝定能诞下龙子。”相士也不是傻子,郭詹事亲自带进来的人肯定是非比寻常,所以只是看了几眼就说了这样的话,而且王娡本身的确是有着大富大贵之相。

    “那就借您吉言了,待会去领赏吧!”郭詹事也是十分开心,转身带着王娡走了出去,一直将王娡送出了很远。“你比别人早进宫两天,自己千万别误了进宫的时辰,下个月初三,太芓宫外,奴才会在那等着良家子的。”郭詹事对王娡毕恭毕敬,虽然只是一个良家子的称号,按说郭詹事的职位是高于良家子很多的,良家子只不过就是没有官职的宫人。

    “有劳郭詹事了。”王娡现在还像坐了一场梦一样,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让王娡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事实,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而且这么容易的就拿到了赏赐,王娡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生怕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终于郭詹事转身进了县衙,王娡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太芓宫的赏赐虽算不上丰厚,但是也足以让王娡改变家人的生活了。

    今天肯定是回不去家了,只能在留宿一天再回家,王娡又回到了昨晚住的那一家客栈,原本的那一间房已经退了,王娡又看到了早上给自己送来衣物的那个伙计。伙计也认出了王娡,王娡身上穿的襦裙正是自己去置办的。“姑娘还要留宿一晚么?”伙计上来搭着话,完全不像早上讨要房钱的时候那样的态度。

    “是啊,早晨的那位公子住哪间房,我想亲自去拜谢一下。”王娡想要跟那位华服公子亲自道谢,顺便也把早上的银子还给人家。

    “那可就不巧了,早晨的时候那位公子就退了房了。”伙计好像也替王娡感到可惜,说话的时候还有意的表现出一种十分无奈的表情。

    “哦,那就算了,开间上房。”王娡倒不是奢侈,而是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马上就要进太芓宫了,自然是不能住在那些普通的房间里的。王娡躺在舒适的榻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感觉一切好像都太顺利了,王娡经过了上官婉若的事情之后变得十分的谨慎,仔细的回想着一切,但是始终没哟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被选中的女子都会有一块太芓宫的令牌,用以在这段时间证明自己的身份,王娡已经拿到了那一块良家子令,就说明了一切事情都是真实的发生了的,王娡仔细的端详着那一块令牌,可是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位公子,王娡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沉浸在自己虚幻的幸福之中。

    第二天一早王娡雇了一辆马车赶回了家中,临出门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上官婉若这一对母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上官婉若以为王娡已经落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说什么了,毕竟自己的确是做了对不起王娡的事情,好在自己已经被选中,日后飞上枝头,今日所做的龌龊之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王娡认为既然上官婉若已经被选中,那么二人必将在太芓宫相遇,到时候自然有把事情问清楚的机会,没必要在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进入太芓宫之前与她发生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视了一眼之后双方都上了马车,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上官婉儿并不知道在她未来的生活中还有很多机会跟王娡相处,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妒忌,使她失去了一个最有价值的姐妹。

    王娡回到家中的时候,臧儿正在房门前焦急的等待着,知道王娡穿着太芓宫赏赐的艳丽的深衣回到家中的时候,臧儿终于确定自己的女儿已经得到了进宫的资格,王娡下了车之后迅速的进了家门,她是不想在进宫之前生出任何的事端,因为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存在于这件事情之中,那就是金家,所以王娡并不想太过张扬。

    王娡的赏赐算起来大概有五百两银子,这些钱足够让臧儿把田程远的病治好了,而且家里的生活也能改善不少,王信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剩下的钱也能给王信取上一房媳妇,最重要的就是从此以后臧儿这一家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娘!”王娡看着母亲留下的幸福的泪水,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臧儿轻轻的拍了拍王娡的背,母女俩相拥在一起抽泣了起来,王皃姁看着姐姐拿回来的漂亮衣服也是欢喜的不得了。

    “皃姁,这些衣服你都拿去吧,我进了宫肯定是还有赏赐的。”王娡生怕这一次自己抢了妹妹选美的机会王皃姁心中有所芥蒂。“嗯,以后你还要给我更漂亮的衣服,还要让我每天都能吃骨头。”王皃姁还记得当年王娡对她说过的话,姐妹俩的感情永远都是那样的亲密。

    “嗯,等我安定了下来就想办法把你接进宫。”王娡看着自己的妹妹貌若天仙,当然也是希望妹妹能够跟自己一起荣华富贵。

    “娘,金家的事情怎么办?”王娡还是有点担心金家不会这样的善罢甘休。

    “明天我就去金家,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臧儿很有把握把这件事情办好,也是不想让王娡再担心,臧儿知道王娡这两天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也知道王娡以不是完璧之身参加选美所承担的风险有多大,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事情终于开始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臧儿也慢慢的开始觉得上天开始垂怜他们这一家人了,但是臧儿也知道明天,甚至是将来的每一天都还有着更加严酷的考验在等着她们母女。

    10正文-第十章 入宫

    王娡下个月的初三就要进宫了,如今已经是月底,臧儿必须在下个月初三之前解决金家的事情,万一中途有什么差错,那么可能就是灭门之祸。

    臧儿雇了一辆马车直接来到了金王孙的家中,家丁通报了之后金王孙搂着凤兰在家中跟臧儿碰面了。“有什么事么,你女儿呢?回去了好几天都没回来!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家的媳妇了?”金王孙说话十分的不客气,对着自己的岳母大呼小叫的。

    “金公子,我想跟你单独说点事情。”臧儿当然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还是要跟金王孙一个人说。

    “呦!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还瞒着这个那个的,你来能有什么好事。”凤兰听到王娡的母亲来了之后要跟金王孙单独说些事情,当即就恼了,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尖酸。

    “是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凤兰也不是外人。”金王孙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眼皮都不抬的对着臧儿说到。

    臧儿左右思量总是觉得有些不妥,事关重大臧儿不能不小心行事。“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请金公子让夫人休息片刻。”臧儿始终是坚持要跟金王孙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这么神秘啊,还非得让我出去,我看你这个老婆子就是成心过来跟我作对的是吧,王孙,你看啊……”凤兰对于在臧儿的这种做法十分不满,当即便跟金王孙撒起了娇。

    “是啊,你有事就说,没事我可就不陪了。”金王孙怎么会因为一个臧儿惹得凤兰不开心,当即便要离去,臧儿此时也是不知进退与否,“王娡身染顽疾,请你看在夫妻一场,救救她吧。”臧儿突然间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金王孙好像并没有在意臧儿的话,倒是凤兰听了之后精神百倍。

    “王娡前几天回到家中不久便身染顽疾,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还请救救我的女儿。”臧儿说的声泪俱下,简直是痛彻心扉。

    “呵呵,她还真是娇贵啊,在这府上什么都不做不说,还病了,我们府上的银钱有限,怕是没有多余的钱财来救治一个废人。”凤兰抢在金王孙的前面就已经拒绝了臧儿。

    凤兰说完话之后紧紧的贴在金王孙的身上,丰满的胸部不时的蹭到金王孙的手臂,金王孙也的确是被凤兰迷得一塌糊涂,对貌若天仙的王娡竟然视而不见,“是啊,我们府上最近也十分拮据,根本就没钱来救她啊。”金王孙看着贴在自己身边的凤兰,早已经色心大动,哪还有心思管王娡的死活。

    “快走吧,那个王娡要是死了就过来通知我们一下,省的老是占着正妻的位子碍眼。”凤兰又说了一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且凤兰对于王娡的恨也都是源自于正妻的这个位置。

    “就按凤兰说的意思办,呵呵!”金王孙笑着在凤兰的臀部抓了一把,转身就准备去房间里卸货。“金公子如果执意不肯相救,那就请休书一封!”臧儿突然间声音大了很多,眼神里全是决绝。

    “你说什么?王孙,给她,看他们还敢怎样!”凤兰听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简直就是想都想不来的事情。“这可是你说的,按说王娡没有犯下七出之条,我是不能把她休了的,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答应你了,只是不要拿着这份休书做文章,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金王孙主要是怕王娡用这份休书去状告自己,无故休妻是触犯了法例的。

    “我只求有人能够垂怜我的女儿将其救治,别无他求。”臧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如果有人救了自己的女儿,女儿也好能以身相许。

    “既然如此我这就休书一封,金俗乃是我金家的女儿,自然要留在金家。”金王孙的爹娘很喜欢金俗这个孩子,毕竟这是家中的第一个孩子,所以金王孙知道金俗肯定得留在金家。

    “这个自然!”臧儿当然不会将金俗带回去,先不说如何抚养,带着金俗回去也怕王娡母女情深,难以割舍,最终酿成大祸。

    一炷香的时间金王孙就写好了休书,交给了臧儿,又交给了臧儿十两银子,“这些钱拿去吧,算你们知道进退,王娡在这里也是废人一个,快走了吧,别扰了本公子的兴致。”金王孙说完话就搂着凤兰走进了内堂,臧儿手中拿着休书嘴角微微的一笑,臧儿知道凤兰巴不得王娡离开这个家,而金王孙又对凤兰言听计从,这样一来,这件本来十分棘手的事情就顺利的解决了,只要不声不响的让王娡进宫,又有谁能知道这一段往事呢。臧儿来拿这一纸休书的目的就是要跟金家脱离关系,省得以后诸多事端。

    臧儿回到家中的时候,王娡的心还是悬着的,他不知道母亲能用什么办法使她跟金家断绝关系,当臧儿将一纸休书放在王娡身前的时候,王娡才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彻底的离开了那个在她的记忆中充满了不堪的金家。

    “好了,现在只等初三的时候进宫了,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声张,一切照旧就行了,千万别让你哥哥和你的那几个弟弟知道了,不然出去到处说不知道惹出什么祸事。”臧儿对王娡和王皃姁说到。

    “娘!什么事不让我们知道啊?”王信带着两个弟弟从外面走了进来,王信已经到了婚娶的年纪,但是家中贫寒,王信也只能带着两个弟弟下田劳作用以打发时间。

    “都是女儿家的事,瞎打听什么!”臧儿呵斥了一句没再继续说下去,王信对着臧儿吐了吐舌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事情已经顺利的解决了,按说王娡应该已经松下一口气了,可是王娡多年来的困苦让她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次真的能够这样的顺利,始终在惶恐不安之中度过,生怕这期间出现什么意外,日子显得格外的漫长,连王皃姁跟她说话也总是心不在焉。

    终于捱到了初三,长陵距离长安城大概要一天的路程,所以王娡早早的就上了早已经订好的马车,三更时分就已经出发了,马车一路颠簸,就好像王娡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就要进宫了,越是到了快要实现目标的时候王娡的内心越是难以平静。臧儿一家人出来跟王娡告别,只有臧儿和王皃姁知道王娡的去向,王信等人都以为姐姐要回夫家了,臧儿这一次十分的谨慎,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

    傍晚十分,马车停在了长安直城门外,王娡下车去给守卫们看自己的金牌,王娡一下车就看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太芓宫的詹事郭震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您可算是来了,奴才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了。”郭詹事一看到王娡之后十分的开心,几步就走上前来。

    “有劳郭詹事了,只是路途遥远,我三更出发,却也是这个时辰才到。”王娡看到郭詹事之后心里安定了不少,毕竟自己能有今天,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郭詹事。

    “奴才也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咱们这就进去吧,过几日其他的良家子都进宫了太子殿下就要亲自选美了。”郭詹事在一边引路,王娡在郭詹事的前面一点点,宦官是不能走在主子的前面的,只能是低着头用手引路。

    “亲自选美?”王娡不知道什么叫太子殿下亲自选美,所以问了一句。

    “这个自然跟您没有关系了,但是过程还是要走的,这次选进太芓宫的良家子都是要经过太子挑选的,太子看得进眼的才能留下来,其余的或者留下来成为宫人以后慢慢的晋升女官,或者回乡。”郭震似乎对王娡特别的在乎,所以王娡提出的问题郭震有问必答。

    “怎么说跟我没有关系?”王娡不知道郭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免又是一阵心惊。

    “这个日后您自然就会知道,有些事奴才也是说不得的。”郭震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说不得你还引出这个话来?”王娡有些烦躁,自己的心里本来就是十分忐忑的,现在被这个郭震搞得更是惴惴不安。

    “您看,右边就是未央宫了,皇上住在未央宫里面,咱们太芓宫的人没有重要的事情也是不能进去的。”郭震把话题差了过去,王娡看了一眼未央宫的宫门,果然是气势恢宏,很容易的就让人产生一种敬仰的感觉。

    “咱们的太芓宫在未央宫的北边,高祖的时候建起的,就是北宫……”郭震说了半天指着太芓宫的宫门说到。

    王娡点了点头跟着郭震进了太芓宫,门口的小黄门(小太监)都是低着头等着郭震和王娡进去,宫规森严,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小黄门如果敢看宫里的女眷们是死罪。

    太芓宫所在的北宫虽不及未央宫一般辉煌,但是王娡这个乡下丫头还是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奢华,都是那样的不敢想象。王娡真正踏进了太芓宫的时候,原本烦躁的心却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必须留下来,她再也不想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再也不想让自己一家人继续困苦下去。尽管对于未来的一切,对于自己将来的命运,王娡并没有决定权,因为真正的决定权在太子刘启的手中。

    11正文-第十一章 青衣男子

    王娡看着自己以后即将生活的地方,心中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王娡知道自己最需要的就是尽快的融入到这个环境之中。北宫建于高祖年间,面积也差不多有未央宫的五分之一大小,有寿宫、神仙宫、太芓宫组成,当然王娡并不知道这些,都是郭震一路上给王娡介绍的,郭震好像很怕王娡问什么问题,所以嘴上不停的在跟王娡讲话。

    说着话王娡已经到了太芓宫的内部,太芓宫相对于未央宫十分清静,人并不是很多,“郭詹事,像我们这样的家人子都住在什么地方?”一个人到了一个地方自然先要找到落脚的地方,王娡也不例外,她太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空间了。

    “这太芓宫有丙殿、乙殿、和画堂,画堂是太子平时习文之所,丙殿是太子妃和女眷们住的地方。”郭震也是将太芓宫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

    “那我也是住在丙殿么?”王娡听说女眷都是住在丙殿,认定了自己也是一样要住在那里。

    “其他要进宫的人还没来,您先住在画堂,不要随意的走动,等人都到齐了太子殿下选过了之后,自然就会有所安排的。”郭震回答的时候言语间又是有些闪躲之意。

    “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王娡突然间问了一句,郭震好像生怕王娡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于是马上继续说话。“太子妃薄妃是当今薄太后娘家的孙女,只可惜一直没有子嗣,不过有薄太后为她撑腰,所以太子妃的位置还是坐的很稳的。”郭詹事给王娡介绍了一下太芓宫的情况,王娡也是听的很仔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对这个地方多一点了解就多了一份留下来的希望。

    “这里就是画堂了,您这两天就现在这歇着,这几天一些琐事就只能您自己先做了,等太子爷正式的赐了封号之后,就会有专门的婢女来服侍您了。”郭震交代完了之后引领着王娡进了画堂,王娡住的房间被安排在画堂之中的一间寝殿之内,王娡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房间之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副一母九子图,是寓意着多子多孙的一幅画。“那您就先歇着吧,奴才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郭震揖礼转身离去,根本不管王娡是不是有什么话说,王娡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一个人到这个环境之中什么都不熟悉,这个郭震本来对自己十分和善,但是现在却又好像是有意的躲着自己,王娡不免的有些疑心,但是既然已经来了王娡还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在这里根本都是摸不清头绪。

    王娡独自坐在画堂寝殿的榻上,宫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做的极其精致,用料也十分的讲究,单单是榻上的被褥也都是用菱纹罗制成,王娡不免暗自感叹宫廷的奢华。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寝殿之内?”门外一个宫人打扮的女子刚巧路过看到里面有人就问了一句。

    “是郭詹事将我安排在这里的,是这次太芓宫选美选进宫的良家子。”王娡心想这宫中之事还是提郭震比较好,自己是怎么也说不清的,反正自己的确是郭震带进来的,那么有什么事情都推到郭震的身上就算了。

    王娡刚刚说完话,宫女立即跪倒在地,头贴着地连连的告罪,“女婢不知是良家子,冒犯了您,还请恕罪,求求您饶了女婢吧!”王娡不知道这宫规森严,刚才宫女的做法已经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所以才会长跪不起连连求饶。

    “快起来啦,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到是我刚进宫什么都不懂,让你笑话了。”王娡十分的谦和,几步走上前去扶起了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王娡扶起了宫女之后,宫女依然是不敢抬头。

    “婢女司徒蔷,良家子叫我蔷儿就是了。”王娡并没有被册封,所以蔷儿叫王娡良家子是正常的。

    “过来坐吧蔷儿,我刚刚进宫什么都不懂,很多事还要向你请教呢。”王娡也是刚刚进宫根本不知道宫中的规矩,蔷儿怎么敢坐呢。

    “奴婢不敢,良家子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蔷儿就是这画堂的宫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是。”蔷儿倒是十分的乖巧,虽然不是十分的貌美,倒是机灵可爱。

    王娡扶起蔷儿的时候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当蔷儿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王娡的身后的时候,王娡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蔷儿如此惊恐,但是王娡也是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难免一阵惊悸。

    王娡回过头去的时候自己也是惊呆了,常常在自己的梦中出现的那个当天马车上的青衣男子出现在了门口,而且身上依然穿着一身青色的深衣,只是这件深衣更加的精致。蔷儿好像在王娡转身之前就看懂了什么,连忙揖礼告退了。“公子怎么会在这里,擅闯皇宫可是死罪!”王娡满脸的担心,王娡的心中还是为青衣男子有所悸动的,所以也难免有些担忧。

    “那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青衣男子不答反问。

    “我是新入选的良家子。”王娡回答的十分干脆。

    “呵呵,区区的良家子就可以在画堂的寝殿之中么,你这样就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青衣男子说话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而且有着几分威严。

    “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些规矩啊,是郭震郭詹事带我进来的啊。”王娡也是感到十分的无辜,得知自己犯下了大罪,当即就是心乱如麻,王娡的命运也真是坎坷,就没有过什么一帆风顺的时候。王娡正感觉到心中阵阵惊悸的时候,无意间却发现青衣男子的袖口之上绣有一个龙的章纹,即使是三公、九卿也是不能够用龙作文章纹绣在衣服上的,所以王娡瞬间就能判断出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是皇族,而且各地的王侯无召不得进宫,所以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只有一个可能是太子,因为能在宫中行走并且又可以以龙作为章纹绣在身上的只有皇上和太子,但是青衣男子不过二十多岁,所以王娡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定是太子,而之前所有心中的疑团也都迎刃而解,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宫而且又比其他的良家子早入宫,都是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王娡知道了青衣男子的身份之后反而有些庆幸,自己心仪的男子正是自己未来的夫君,这让王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欢喜。

    “不知道规矩可是你却犯了规矩!”太子刘启并不知道王娡已经识穿了他的身份,继续在这里演戏,王娡也愿意陪太子开心,也就没有揭穿,而且王娡很快的就判断出了事情的利弊,自己如果表现的过于精明,那么势必会在宫中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太子怕是也保护不了自己。

    “公子与我也算有过数面之缘,相信定不会陷我于死地。”王娡故意装的决绝的样子跟刘启说。

    “这个是自然,自从上次与姑娘同乘之后便对姑娘念念不忘,直至今日终于又让我见到了姑娘,真是天公作美。”刘启说的话倒是很真诚,王娡听了之后也是一时间有些失神,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红烛并没有点燃,屋子里的光线也是越来越暗淡。

    “我已经进宫成为良家子,还请公子自重!”王娡表现的很纯情,也很忠义。

    “太子只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比得了男女之间的真情么?”刘启好像有些恼了,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内心中真的有些难过。

    “太子是一个位置,可是太子殿下应该更加的渴望一份真情,如果王娡可以带给太子一份真情,让太子能够专心于政事,不也是万民之福么?不也是为天下的百姓谋福祉么。”王娡的话说的大义凛然,有情有义。

    “难得你一届女流却有如此的胸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刘启听了王娡的话之后思索了良久,喃喃地说到。

    “我既然已经入宫,自然要将公子忘记,从此专心在太子殿下身边服侍。”王娡看着刘启,表现的十分坚决,刘启此时的心里竟然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嫉妒,他已经被王娡的拒绝刺痛了心,也在这种刺痛之中忘记了自己就是太子殿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这些天来我都是如此的思念着姑娘,难道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影子么?”刘启已经完全的进入了自己扮演的角色之中,情绪也有一些激动。

    “公子的才情和品貌都是世上少有,娡儿有怎么能无动于衷,只是我们这样在一起只怕给公子招来杀身之祸,也怕我们之间的这段情无法长久。”王娡看到刘启的情绪已经上来了,在刺激下去怕是会弄巧成拙,于是话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