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面目?
木惜梅看着翠梅堂皇的睁大眼睛,坐在地上用着还在流血的手擦拭了脸上的血,有些遗憾的看着翠梅,“诶!还是让你看到我这样一幕了!”
翠梅看着木惜梅犹如恶魔般的笑容,看到地上的碎片立刻拾起对着木惜梅,似乎这样的动作可以让她感到有安全感,可是就在这个瞬间门被推开,朱碧和太后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
翠梅拿着瓷片对着木惜梅,娇艳的血从碎片上面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到了地上,而木惜梅此刻是背对着朱碧和太后跌坐在地上,所以太后和朱碧看不到木惜梅脸上此刻的表情。
而正对着木惜梅的翠梅却看到她脸上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倒抽一口气的翠梅这才发现了现在的状况,她的脸上有着木惜梅手章的印子,手上有着滴血的碎片,而木惜梅现在跌落到了地上,她却完好无事的站在这里。
“天啊——”朱碧看到木惜梅贴在地上的手正在不断的流血,惊呼一声赶紧跑到木惜梅面前,却看到了她布满了血痕的脸。
早在朱碧惊呼的时候,木惜梅便又再次低下了头,等到朱碧跑到她面前之时,抬起头的木惜梅已然没有了刚刚的狠绝之情,反而露出了一抹凄楚和怯弱。
“翠梅,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想要去计较了,难道这样还不能抹去你心中的恨吗”
翠梅看着木惜梅脸上神色的转变,脸上的血色尽褪,声音颤抖的看着眼神逐渐变冷的太后,声音颤抖又虚弱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
木惜梅在朱碧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拂开面颊上面的发丝,一道深深的伤口显露了出来,“不是你难道是我?有哪个女子会在自己的脸上露出这等东西?”
木惜梅脸上深深的伤口让太后倒抽一口气,连忙对外面唤道,“快!快传太医来!”
看着众人忙成一团,翠梅手中的碎片滑落到了地上,形成了一个清脆的响声,整个人冷汗泠泠,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哆嗦的双唇却没有办法开口,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完了。
木惜梅看着翠梅眼中的颓然之色,心中一阵冷哼,这个样子就结束了?她才是游戏的主导者,她没有说结束怎么可以结束?
微微用力的拉住了朱碧的手,止住了她正在帮自己止血的动作,“姑姑,帮梅儿向太后求情放了梅儿可好?”
朱碧闻言,立刻驳斥,“傻梅儿,为什么要对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仁慈?她刚刚可是伤了你啊!”
木惜梅摇了摇头,流血过多使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不是她做的,是梅儿自己不小心做的!太后你就放过她好不好?”
屋内的人皆感叹木惜梅的善良鄙夷着翠梅的阴狠毒辣,就连太后的眼中也是水光连连,“梅儿,哀家什么都可以依你,可是这个翠梅却是三番四次的害你!这次哀家绝不手软!”
翠梅看着木惜梅在众人的面前替她求情,为什么自己却感觉浑身冰冷?不对!木惜梅绝对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善良那么简单,她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太后——”木惜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太后挥手打断。
“来人,给哀家将这个人拖出去狠狠的大!直到哀家说停为止!”太后厉色的朝着一旁的侍卫说道。
侍卫立刻将翠梅拉了出去,不稍一会门外就响起了数数字的声音,那一个又一个数字让木惜梅的心中顿时产生了无比的兴奋,可是还不够!手心慢慢的收起形成了拳头,将手心的伤口包裹起来。
刚刚被太医包扎好的伤口由于这个姿势又再一次渗出血来,一旁的太医见状赶紧说道,“姑娘,你的手不可握起来,要平放!”
木惜梅不理会太医的话,屈膝抱起,一个人缩到了床到角落瑟瑟发抖,不让人接触。
太后和朱碧见状同时上前,可是木惜梅却还是往里面缩了缩不让别人触碰,太后见状示意一旁的太医先退下,朱碧见太医退下之后才开口问道,“梅儿,怎么了?”
木惜梅抬头看着太后和朱碧,眼中有些迷茫,“太后,您说碧如那时候是不是也像梅儿现在这么痛?”
太后见到了木惜梅眼中的那种茫然无助的表情着实让她感到深深的心痛,或许早在见到她和温宪那么像的时候,就将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女来疼爱,而那一次她不顾自己为她挡住了茶水之后,让她彻底将这女孩疼入到骨髓中。
可是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了天真与欢乐,反而有种沧桑的茫然和无助,太后眼见这个样子的木惜梅心中的疼惜更深,扬声对着外面问道,“怎么没了声音?”
“回太后!”小太监进来回道,“那翠梅已经昏厥,所以奴才们就”
“现在连哀家的话也不听了吗?”太后听到小太监的话,猛的拍了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颤抖了一下,“哀家有说过停吗?”
小太监被太后的怒火吓得猛然一颤,匍匐到地上连连叩头,“奴才该死!”
将头慢慢埋进双腿之中的木惜梅,眼神骤然变冷,这么点小痛就昏过去了?翠梅,你还真让我失望!你这点痛和碧如比起来算得了什?放心,我还没有玩够,是不会让你死的!
“姑姑”木惜梅抬起头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朱碧,“翠梅刚刚说,木府会有现在的样子是因为我吗?”
朱碧听到木惜梅的话眼中微愣,随便别开脸面,躲避开木惜梅的眼神,事实虽然是这样,可是看着这样的木惜梅,她说不出口。
看到朱碧的动作,木惜梅就知道翠梅说的话是真的,身体犹如遁入冰窖之中的发颤,吞咽了口水,木惜梅浑身紧绷,似乎这样她才又力气开口继续问道,“只是被抄家,阿玛和额娘为何会会”
太后坐在叹了口气,“你阿玛和额娘年事已高,皇上知道太子的用意,但是也不好说明了!毕竟他对太子还是有所期待的!”
所以呢?所以就拿他们木府的人做拉住太子回头的缰绳?木惜梅再次低下头,眼中的恨意迸射出来,浓浓的恨意让她的人颤抖的更加厉害。
“皇上自然是知道你阿玛的对朝廷的效忠,可是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毕竟是公然抗旨,所以只能那么做,让你阿玛和额娘流放到外面,可是你阿玛和额娘年事已高,半路上染上了痢疾就”
太后话没有说完,最后那口气影藏了叹然和无奈,听到木惜梅耳中尤为的刺耳,努力的深呼气,将眼中的恨意影藏起来,才再次抬起头看着太后,“太后万般皆是命!梅儿不怪任何人!”
木惜梅的话让太后微微诧异,看着木惜梅的眼神变的再次锐利和打量,可是木惜梅却像是恍然未知一般愣愣的盯着远处,眼神里面充满了哀伤和无助。
看着这样的木惜梅,太后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眼前的女孩不像是那种心机城府很深的人,所以刚刚她的那句话应该是发自内腑的吧!
耳边再次响起了外面打板子的数数字的声音,木惜梅听到这声音骤然回了神,神色有些焦急的看着门外,“太后,可以停止了吧!再这样下去翠梅会受不了的!”
太后看着木惜梅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太软了,这将会成为你日后最大的弱点!”
朝着朱碧点了点头,朱碧知道了太后的意思,可是她却还是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她没有办法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木惜梅见朱碧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不愿意去做,伸手覆上朱碧的手,手心里面的温度传递到了朱碧的身上,让朱碧抬头眼神微愣的看着木惜梅,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没事了吗?
☆、第九十二章 相依为命
看着木惜梅的眼神,知道她是执意要救翠梅,眼中恳求的神色让朱碧无奈的点了点头,走到门外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翠梅,朱碧眼神微冷,又再一次停顿了许久才抬起了手。
”翠梅?”被人搀扶着出来的木惜梅,见到翠梅趴在长凳子上面,连喘息呼吸的幅度都没有,不由的惊呼一声。
朱碧回头看着木惜梅站在太后的身后,在外面阳光的照耀下,脸上的那抹伤痕显得更加的明显和骇人。
“太后——”朱碧看着木惜梅脸上的伤痕不由的担忧更深,不由的将目光调转到了太后的身上。
太后知道朱碧的疑虑,木惜梅脸上的伤痕此刻确实骇人的很,一个女孩家脸上有此等的伤痕,日后定是无法嫁人了。
可是木惜梅像是没有看到太后和朱碧脸上担忧的神色,这一切本来就是她所希望的,既然太子看上了她的容貌,那么她就毁了这副容貌,她倒要看看太子会不会看上她这副模样。
“翠梅?”走到翠梅身边,木惜梅看了一眼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腰部,心中有些满意,伸手拂开翠梅脸面上散落的发丝,看到那副死灰的脸面,眉头深深的皱起,她不会就这么死掉了吧!
“翠梅?翠梅?”连耳边连连的呼唤声让翠梅有片刻的清醒,费力的掀开眼皮看到了却是木惜梅那副骇人的面容,可是此刻的她却连惊恐的神色都没有力气显露。
看到翠梅眼皮掀动,木惜梅才舒了口气,回头看着太后哀求道,“太后,梅儿求求您,救救翠梅吧!”
太后看着翠梅那个样子,脸上骇人的模样,可是眼中却有着善良,心中微微一叹,点了点头,让刚刚在门口等候的太医上前去给翠梅把脉。
太医看到翠梅之后,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刚刚屋内的一切他都已经知晓,这个女子如此的恶毒,头一次让他产生了不想医治的想法。
“太医如何?”木惜梅见太医将手覆上翠梅的手腕上已经许久,但是都没有说话,不由的焦急的问道。
太医见木惜梅眼中焦急的神色,不由的对这个女孩的怜惜更深,“她并无大碍,按时抹药休息数月便好了,倒是姑娘你脸上的伤,可要注意!”
休息数月还叫做无大碍?要不是因为太医离她太近,木惜梅此刻就要嘲讽的扬起嘴角了,如果这个还叫无大碍的话,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叫做有大碍?
“多谢太医关心!”朝着太医微微颔首,木惜梅转而靠近翠梅耳边轻柔的说道,“太好了翠梅,太医说你不会有事的!”
木惜梅与太医之间的对话,翠梅全数的听到了耳里,费力的抬起头,朝着木惜梅蠕动了几下嘴唇,一旁的太医脸上立刻浮现怒色。
走回到太后身边,太医拱手请示道,“回太后,奴才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太医,刚刚她们只看到了翠梅抬起了头却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太医如此激动?
“说——”
太医见状沉声说道,“奴才还望太后另请太医院的同仁们来医治这个宫女!”
朱碧在一旁见太后不说话,便上前一步代替太后开口询问,“不知道大人您此番话是何意?”
太医闻言转头怒看了翠梅一眼,才继续回道,“刚刚那女子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人滚开!此等恶毒的女子奴才为何要救?”
木惜梅听到太医那番言辞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低头附在翠梅耳朵旁边低声说道,“你还真是不乖,你看看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惹别人生气!没有人来医治你的话,你要是死了,可就没有人继续陪我玩了!”
木惜梅的声音轻柔,可是一字一句中却夹着阴狠,脸上的神色却是真诚的担忧,翠梅打从心里害怕这个女人,就算是身体已经痛到了极点,翠梅还是拼着最后一股力气想要往一旁倒去,因为这样她才能远离这个女人。
早就看透了翠梅的动作,手上微微使力,让翠梅没有往另一边倒去,反而是往自己的身上倒去,故意将手放到了翠梅的身下,等到翠梅压在受伤的手时痛呼声立刻脱口而出。
“姑姑,梅儿的手好痛——”看到朱碧,木惜梅眼角挤出了几滴泪水说道。
朱碧不顾翠梅身上的伤势,一把推开她,本就是浑身是伤的她,跌落到冰冷的地上立刻痛呼一声便晕了过去,可是此刻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木惜梅的手上,又有谁在意她的伤势?
“太医怎么样了?”太后见太医将木惜梅手心上的纱布掀开,斑斑血迹掩盖住了伤痕,不由的焦急的问道。
木惜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虽然可以狠下心伤了自己的脸,可是这手日后还有用处,可不能在这里就废掉,抬头看着太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恐慌,“太医,我这手上的伤,日后会有影响吗?”
太医重新将纱布裹上后才摇了摇头,“姑娘放宽心,这伤没有伤到筋骨,所以不会日后不会留下后遗症!”
木惜梅脸上的凝重这才松懈了下来,转头看着翠梅,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太医,可否麻烦您看下她!”
太医面露不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木惜梅打断,“太医,佛语有云众生皆平等,如果想要一个人回头,那么就要先救她不是吗?况且医者应该是本着仁心来医治别人的!”
太医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木惜梅会说出此等话来,一旁的太后见状露出欣慰的笑容,“徐太医,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吧!”
原来他就是徐太医?木惜梅有些吃惊,她曾经听别人提过,这个徐太医是从个平民大夫,也就是说宫中的那些达官贵人要想找他得看他心情,而他之所可以这么嚣张的原因在于他的医术很高超,太后对他颇为赏识。
“恩!”徐太医对着木惜梅露出了赏识的眼神,其实原来木太医在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敬仰他,没想到木府却遭遇了如此不幸。
再次伸手搭上翠梅的手腕,闭目沉思了一会后才开口,“筋骨确实伤着了一些,不过调养一段时间便好,但是日后要是遇上阴雨天恐怕会酸痛!”
酸痛啊!!!木惜梅低下头沉思了起来,这副模样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却以为木惜梅是为翠梅的伤势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她另有打算。
一整天的忙碌导致太后有些疲累,“朱碧,今晚你就待在这里吧!”
感激的看了太后一眼,朱碧福了福身子跪安,一旁的徐太医也随着太后离开的小院子,翠梅则是被人抬到了另外的地方,虽然太后口头上面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经过今天这一天的事情,相信宫中的人都对翠梅的有了改观,日后翠梅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吧!
冷笑一声的木惜梅在看到朱碧进房之后,将冷笑收起,脸上换上一副愁容,朱碧见状蹙眉问道,“又在想什么?脸上是这副表情?”
木惜梅略带犹豫的开口问道,“姑姑,阿玛他们真的是因为染上痢疾的吗?”
朱碧收拾床铺的手顿了顿,随即看向木惜梅,“你在这宫中待的时间也不久了,很多事情是与不是都无法得到真实的答案,所有人知道的也只是结果而已!”
听着朱碧的话,木惜梅陷入了沉思,这或许对其他人来说真实的过程不重要,可是对于她来说可是非常的重要,因为要是不知道真实的过程,那么她就不知道该找谁去享受这报复的快感。
木惜梅走到朱碧面前,将她忙碌的手放入手心,“额娘,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送他们去流放之地的?”
开口喊了一次额娘,再次开口就会发现不是那么的困难,可是此刻木惜梅的声音却有些虚弱,因为看她演戏的观众之中有着朱碧,这个孕育了她的人,这让她的内心感到非常的不安。
之所以会骗她、瞒着她是因为对她木惜梅还有着一丝的不信任,再怎么说她也在太后身边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古人骨子里面愚忠的性格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担心朱碧要是知道了她的计划,会去和太后去说,虽然这个情况是微乎其微,但是现在的她却不能出一点差错。
还有一点就是她担心如果朱碧知道她真实的面目和想法之后,会对她感到失望甚至于是惧怕!!
“梅儿你”朱碧捂着嘴咽下那声哽咽,今天的她是不是有些太幸福了一点,因为木惜梅已经喊了她第二次额娘了,这辈子她算是没有遗憾了。
木惜梅伸手抹去朱碧眼角溢出的泪珠,“额娘,阿玛他们已经不在了,碧如也所以现在我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一个人了!以后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下去!我会照顾你的!”
☆、第九十三章 深夜访客
朱碧听到木惜梅的话,灼热的泪滴落到木惜梅的手上,一把将木惜梅拥入怀中,口中喃喃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木惜梅轻拍着朱碧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她的心情,这些年作为女儿的她有些时候坐的事情也对不起她,例如现在!
“被流放的人环境会好到哪里去呢?”渐渐止住哭泣的朱碧缓缓说道,“再加上再加上这次负责送你阿玛和额娘去流放之地的人是太子的人,你认为他们会照顾着他们到哪里去?”
木惜梅拍着朱碧后背的手顿了顿,虽然只有那么几秒钟,可是朱碧还是感觉到了,仔细端凝着木惜梅片刻后略有怀疑的看着木惜梅,“你真的不在追究此事了吗?”
看着朱碧担忧和关心的眼神,差那么一点,木惜梅就要将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可是想到了碧如不行!不能告诉她,就算她不会告诉太后或者透露她的计划,可是一旦将她牵扯进来之后,她就变得危险了。
“恩!”轻轻的点了点头,木惜梅低下头不让朱碧看到自己的表情,虽然她有把握自己能骗得过朱碧,可是心中的愧疚和不安让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朱碧看着木惜梅没有仇恨,浑身一副淡然的气质,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忧,半喜半忧的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木惜梅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看着朱碧也准备在这里就寝不由的开口问道,“今天晚上真的准备在这里陪梅儿睡吗?”
看着木惜梅眼中的期待,朱碧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只陪到梅儿入睡,等梅儿睡着了我就去到太后那边!”
木惜梅张口欲让朱碧别走,可是却不想让她感到为难,便乖巧的点了点头,挤进朱碧的怀中,享受着这些天来唯一也是在这宫中仅剩的温暖。
深夜朱碧听到怀中的木惜梅呼吸已经平稳,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上木惜梅脸上的伤痕,虽然和这个孩子之间的相处只有几年的时间,可是母女的天性告诉她,她脸上的伤应该是她故意让翠梅划伤的吧!原因应该就是因为太子看上了她的容貌吧!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朱碧眼中的水光慢慢顺着眼角流下,叹了口气的她,看了看窗外的时候,发现已经不早了,便起身离开了木惜梅。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本应该睡着的木惜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刚醒来人的朦胧,反而是一片清醒。
慢慢的从床上坐起的木惜梅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明显的凹凸感让她清楚的知道这道伤痕到底有多深,本想着就让这个痕迹一直留到脸上,不但为了保护自己日后不会在遇上太子这样的事情,而且也是在提醒自己在日后的路上不能再犯心软的毛病。
可是可是想到刚刚朱碧说的话,那字字的不舍和疼惜让木惜梅对这个伤有了另外的打算,正当木惜梅思索的时候,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她倒要看看除了翠梅还有谁会过来!可是当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的时候,木惜梅脸上的玩味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还没睡?”像是不觉得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唐突和离谱,来人面带笑容的问道。
木惜梅收起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十三爷,听说万岁爷在您大婚之后已经在外面赐给您一个宅子,按理说此刻的您应该和十三福晋在新宅享受着新婚的愉快吧!”
十三阿哥沉默下来,随即又笑了起来从袖口掏出一抹细长的东西,由于光亮比较暗,所以木惜梅无法看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等到十三阿哥将东西递交到她的手上才看清楚。
又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梅花,木惜梅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它仔细收藏,反而是放在手心里面把玩起来,不过旋转了一会之后,梅花簪子便掉落到了床边,挑了挑眉,木惜梅看了看现在已经变的不太灵巧的手,看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不要吗?”捡起掉到床边的簪子,十三阿哥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即将它重新放入袖口之中,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不喜欢就算了!对了京城之中新开了一家糕点店,下次有机会”
木惜梅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皱起眉头看着十三阿哥,“十三爷,您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不必这样拐弯抹角!”
十三阿哥苦笑的勾起嘴角,现在连他在她面前也是有目的的了吗?“我只是想带你出去散散心!”
“免了!”木惜梅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具有攻击性,“十三爷,您还是带您善良的好福晋出去散心吧!奴婢承受不起!”
十三阿哥见木惜梅如此尖锐敏感,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又不想,因为与其让她逐渐忘了他不如让她一直误会着他,这样他也能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些念想。
木惜梅见到十三阿哥脸上隐忍的表情,似乎她是在无理取闹一番不由的更加烦躁,冷着脸声音如冰刺,“十三阿哥,时候也不早了!您可以回了吧!”
十三阿哥叹了口气,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即又回头,有些无辜的问道,“现在城门早就已关,我没地方可去!”
木惜梅冷哼了哼,“这个可不是奴婢可以解决的事情!”
十三阿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现在的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了,沮丧爬上了脸,心如针刺般的疼痛起来,当初她在自己的婚宴上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十三阿哥落寞悲伤的背影,木惜梅的心还是不由的揪痛了一番,“该死!”猛的用力捶了下被子,为什么她的情绪还是这么的容易就可以波动起来?为什么她还是会为了他感到心痛?
想着刚刚那道落寞的背影,木惜梅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闭起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放空,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冰冷一片,欠她的,她一定会要回来!
☆、第九十四章 失去味觉
许是脑中所计划的事情太多,又或许是十三阿哥深夜突然来访,木惜梅在下半夜睡的极为不踏实,还没有睡多久就惊醒,往窗外看去,天还没有亮。
窗外时不时的传来沙沙的风声,翻来覆去都无睡着的木惜梅索性就下床将灯点亮。
“姑娘可有什么吩咐?”门外太监突然传来询问吓了木惜梅一跳。
定了定神,木惜梅才开口淡淡回道,“没事!你继续忙你的!”
坐在梳妆台前,木惜梅陷入了沉思,灯光的照亮了屋内,也将门外太监的身影点亮,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应该是小容子吧!
“小容子?”微微提高嗓音,木惜梅有些不太确定的问着。
“奴才在!”小容子立刻应道。
果然!真的是小容子,看来太后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屋内,是担心她会做什么傻事呢还是说在监视她?可是小容子刚刚一直在这里吗?那么十三阿哥他
有些心惊的木惜梅骤然站起来,打开了门,或许是没有料到木惜梅会突然走出来,小容子被吓的一颤,随即跪在了地上。
“今天晚上你可是一直守在这里?”木惜梅凝视着小容子问道,如果小容子一直在这里的话,那么十三阿哥来这里他肯定知道,要是他是太后的人,刚刚她与十三阿哥的对话他也听到了,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或者传到太后的耳朵里,那就麻烦呢!
木惜梅眯起眼睛看着小容子,一双漆黑的眸子在这深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冷冽,难道她的手上真的要沾上无辜的血液?
跪在地上的小容子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能感受到周围充满了杀气,心中打了冷颤,吞了吞口水后才回道,“奴才刚刚有离开一会!是是因为主子说有话要和姑娘单独说!”
十三阿哥吩咐过他,如果要是木惜梅问起来的话,让他不要有所隐瞒,想到这里小容子对十三阿哥的崇拜又上了一层,这十三阿哥真是料事如神啊!
主子?木惜梅看着小容子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假,这小容子口中的主子莫不是十三阿哥?讽刺的勾起嘴角,看来这宫中当真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的。
“起来吧!”木惜梅语气变回淡漠,“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明白不?”
“奴才明白!”起身的小容子抹了抹额头上面的虚汗恭敬的回道。
木惜梅没有多说什么,折身返回屋内,继续坐到了梳妆台前面,盯着铜镜中那张熟悉又冷漠的,曾经脸上明快的笑容就如春日里那灿烂明媚的阳光,可是此刻只有隐晦淡漠以及冷绝。
摩擦着手腕上那只镯子,那是刚进宫的时候赏赐的,之所以会戴上它是要让康熙和太后记住她曾经做过的事情,通透的亮泽此刻显得有些讽刺,没想到当初无心之举现在却有着这么大的效果。
木惜梅清楚的记得今天太后见到她手上镯子的时候脸上闪过的一抹哀痛,再加上自己下午刻意表现出来的善良,太后必定思念起那位公主来了。
亮丽的美眸在灯光中转动,木惜梅将眼神换到了脸上的那道伤疤上面,其实消除它也好,毕竟只要和公主相像一天,自己的命就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门外的声音逐渐变多,木惜梅动了动酸涩的脖子看着窗外逐渐变亮,想起曾经在家过着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早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初升的太阳
“这么早就醒了?”朱碧推开门就见到木惜梅眼神有些虚无的定在某处不由的有些诧异。
木惜梅淡笑的点了点头,“许久没有睡的这么舒适了,所以一时间有些不太习惯!”
听到木惜梅的话,朱碧眼眶发热,这孩子是受了很多的苦啊!吸了吸鼻子,朱碧再次扬起温婉的笑容对着木惜梅说道,“过来用点膳吧!”
木惜梅乖巧的点了点头,或许在这宫中只有这一刻才是宁静的,看到桌子上面的早膳,清一色的全是清淡的素食,摸了摸碗外的温度,不是温热而是滚烫。
“姑姑,这个是您做的?”木惜梅看着朱碧的手腕处还有一些红肿,不由的心疼的问道。
朱碧不在意的笑了笑,“许久没有下厨了,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味道还不错!太医说你脸上的伤不能沾染有颜色的膳食,让其他人做我又有些不放心,所以”
木惜梅一把抱住了朱碧的后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并不是姑姑心目中那个善良的梅儿!姑姑这样会让梅儿会让梅儿”
朱碧的温婉和仁慈让木惜梅感到莫名的惭愧,想到即将要开始的复仇之路,再加上要隐瞒着她,泪不由的就从眼角流出,喉咙间酸涩难言。
朱碧只是拍了拍木惜梅放在腰间的手,“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一定会保护你的!快吃吧,要不然就都凉了!”
点了点头,木惜梅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感动,还是因为内心的悲凉,这些食物吃在嘴里,木惜梅竟然感觉不到味道,只是觉得这到嘴的食物充满了热度。
“梅儿吃的出味道吗?”朱碧看着木惜梅连连的往嘴里送食物,淡淡的问道,只是这语气中有着微微的轻愁。
木惜梅手一颤,难道不是她的味觉出了问题而是朱碧的味觉出了问题?
“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啊!”看到木惜梅脸上的神色,朱碧就知道自己的味觉没有恢复,轻叹了一口气,朱碧站起来将碗筷收拾的盘中。
“额姑姑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脱口而出的额娘在看到小容子进来的身影之后变成了姑姑,木惜梅抓住朱碧的衣角问道。
朱碧摇着头,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看着木惜梅,“没有什么大事情,只要梅儿平安就好了!”
不对!肯定不对!木惜梅站起来看着朱碧,肯定是她的味觉出了问题,而且是近期才出现问题的!她肯定还有事情瞒着她!
☆、第九十五章 被要求出宫
朱碧一回头就看见木惜梅脸上严肃的神情,轻笑了下,伸手拍了拍木惜梅紧绷的脸皮,“梅儿别那么紧张!我没事!”
心中微凉的木惜梅看着朱碧脸上随意的笑容,她是真的对不起她的生母,“姑姑可曾想过出宫?”
朱碧听到木惜梅的话眼神微怔,随即扯开一抹淡笑,“梅儿还是太年轻了,难道就不知道一旦入了宫是否要出宫都由不得自己了!”
朱碧脸上的淡笑慢慢沉静了下来,目光飘向远方,似乎一刹那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番,木惜梅在一旁见状也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朱碧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身看着木惜梅脸上有抹不太自在的笑容,“人年龄大了,就是会走神!”
木惜梅放下手中的茶,看着朱碧道,“姑姑可是想起了我阿玛?”
不用多说,只需一个眼神,朱碧就知道木惜梅口中的阿玛指的是哪一位,这或许就是母女的天性吧!颔首点了点头,朱碧淡笑道,“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不值得一提,只是偶尔在这深宫中回忆一下罢了!”
木惜梅看着朱碧,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看来她现在走的路还真是像这个额娘,只不过额娘的选择是待在太后身边甘愿做太后的一颗棋子,而她却要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复仇!
一眼看穿了木惜梅眼中的波动,朱碧蹙眉,眼中的担忧隐隐欲出,“梅儿你当真要走这条路?”
木惜梅低头拂了拂衣袖,再抬头时,脸上已不复刚刚的那抹深沉,转而变得明亮带着一丝丝忧郁,“姑姑在说些什么,梅儿不懂!”
看着木惜梅再次戴上的假面具,伤感迅速席卷了朱碧的全身,这个年龄本该是姑娘家欢天喜地的等待嫁给心中的夫君,可是木惜梅却早已经抛弃了那抹对幸福到来的期待,伸手抚着木惜梅的发丝,一丝一丝的从头抚下去,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的看着木惜梅,“梅儿别怪姑姑,姑姑过些日子会让太后送你出宫!”
木惜梅瞪着大眼看着朱碧,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宫?在这宫中她还有好些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可以现在就出宫?不可以!
“姑姑”木惜梅站起来看着朱碧,眼中充满了不谅解以及自信,“梅儿知道姑姑心中的担心,可是姑姑您要相信梅儿,况且如果梅儿就这么出宫的话,也不会活的快乐!”
朱碧别过脸去,不看木惜梅脸上的神情,声音变了冷漠无情,“你以为你当真还有资格待在这宫中吗?木府被抄家,你在这里是太后的意思,说白了就是隐瞒着外面的人,如果让人知道你藏匿在太后的宫中,你可知道会连累多少人?”
木惜梅闻言神色僵硬了一番,朱碧的话说的没错,太后让人守在这里一来是看着她,二来是因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面住的到底是谁。
朱碧这么一说,就更加确定了木惜梅的想法,待在这里恐怕康熙也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如果有人捅破了这层纸,那么到时候就是连太后都保不住她,就跟她的阿玛一样!
“梅儿知道姑姑的关心,可是梅儿有把握”
“你有把握?”朱碧打断了木惜梅的话厉声问道,“你有把握的话就不会待在这里,翠梅就不会找到这里,昨儿个夜里十三阿哥就不会来这里!”
像是心中的事情一一被抖露出来的难堪,木惜梅死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都像是透明的玻璃一番,让人无处可藏。
手心想要回拢却发现僵硬无力,就连站都站立的困难,木惜梅望着朱碧的侧脸,她知道朱碧是在关心着她,可是她当真是太天真了吗?
“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味觉吗?”朱碧看着木惜梅眼索性给出最后那沉重的一击,“那是因为十三福晋的毒在宫中并没有完全解清,出了宫之后又再次毒法,太医院的人要求要有人试药才可以做出解毒的药引,而我就是那个试药的人!”
木惜梅听着朱碧的话,重重的跌落到了椅子上面,一双眼睛毫无焦距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