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惜梅眉头一皱,这十阿哥怎么脾性还跟小孩子一样,冲她发不起来火就殃及无辜去了。
而被莫名其妙吼一顿的怜儿,早就吓的跪到地上,肩膀开始阵阵的颤动,满肚子的委屈可是又不敢开口深怕又惹怒了这位十阿哥。
“我这她”看到怜儿哭的十阿哥慌了手脚,结结巴巴的说了几个字,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一句完整的句子。
木惜梅揉了揉额角,这十阿哥每次凶完别人之后,人家一哭自己就先慌了手脚,既然如此干嘛还要发火呢!
接受到十阿哥求救的眼神,木惜梅瞪了他一眼,这才将怜儿拉了起来,“十爷性子幽默,专门喜欢吓人,刚刚他是逗你玩的!”
眼眶变红的怜儿听到木惜梅这么说,抬头看了十阿哥一眼,发现十阿哥一脸的陪着笑容,脸上虽然是没了委屈的神情,但是却多了一抹女儿家的羞涩。
木惜梅见到这个样子,心中不由的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被十阿哥无意中俘获的人啊!
“怜儿,你先下去吧!我与十爷有话要说!”对着怜儿摆了摆手,木惜梅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怜儿闻言朝着十阿哥福了福身子,临走前还不忘给十阿哥留以一个羞涩的笑容,吓得十阿哥整个人浑身一颤,在怜儿走后小声的问着木惜梅,“九哥挑的这丫头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怎么笑的那么奇怪!”
木惜梅无语的看着十阿哥,该说这人是少根筋呢还是该说他单纯?“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早就知道木惜梅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所以当木惜梅岔开话题说其他的事情,他也没有继续的追问,“前几天我遇到十四弟才知道你被送到这里来了,刚准备来看你就被九哥拦住,说你需要静养,所以今天才过来!”
木惜梅有些头疼,她刚刚明明是在问他为什么来,而不是他为什么现在才来,这人的脑袋才有问题好吧!
“你还好吧!”十阿哥看着木惜梅双眼空洞的看着门外又恍惚起来,不由的有些担心的问道。
眨了眨眼,木惜梅听到十阿哥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又走了神,嘴扬起一抹淡笑,“我还活着,能不好吗?”
一时间,屋内又恢复了一片静默,木惜梅见十阿哥不开口说话便开了口,“九爷最近如何?”
十阿哥显然对木惜梅突然提到九阿哥有些不适应,人显得有些微愣,过了几秒才回过神,“九哥最近没什么事情啊!”
木惜梅拧眉,这十阿哥真是笨的可以,为什么每次都要让别人把话是说明白?
看到木惜梅拧眉,十阿哥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说问九哥腿上的伤吧!早就好了,不过因此九哥还发了一顿脾气!”
发脾气?木惜梅挑眉看着十阿哥,在等着他的解释。
“九哥脚踝扭伤,本应该早就好了,可是他府里的那些女人为了讨好他乱七八糟的弄了一些偏方,弄的九哥差点没中毒!”十阿哥说着说着想起九嫂手上端着的黑漆漆的东西就一阵恶寒。
木惜梅闻言噗嗤的笑出声了,光是想想九阿哥脸上可能出现的恼怒就觉得好笑。
十阿哥见木惜梅扬起笑容,张嘴欲说些什么,但是想到九哥的警告,又闭起了嘴不敢说。
木惜梅瞄了在一旁独自纠结的十阿哥,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再憋下去,我担心你能憋出病来!”
“你知不知道后来皇阿玛对碧如怎么处理的?”既然木惜梅都看出来了,十阿哥也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出口。
“碧如她怎么样了?”要不是十阿哥离木惜梅如此的近,他都怀疑木惜梅没有开口说话。
十阿哥望着木惜梅一会,脑海里面努力的想要把措辞说的委婉一些,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木惜梅,这才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个问题。
“说吧!”木惜梅望着十阿哥的眼说道,“在这宫里就我就你这么一个可以真心交的朋友,我不希望到最后连你也骗我!”
看着木惜梅眼中的哀求,十阿哥心里也不好受,从小一起长大,他虽然对木惜梅没有九哥的那种浓烈的男女之情,但是却早就把她当做妹妹来看,现在看到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朵一般,他心中是非常的难过。
“皇阿玛说这件事情就不继续追究了,念在碧如有悔过之心,已经下令将她送回老家安葬了!”十阿哥小心措辞,尽量让木惜梅往好的方向想去。
“为什么?”碧如死的时候的模样一直在她脑中停留不去,所以她晚上不敢睡,深怕睡了之后碧如会来质问她,为什么当初不听她的劝,要把翠梅拉到身边来。
“什么为什么!皇阿玛就是这么说的!大家就这么做了!”十阿哥眼神有些闪躲,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可是相处了这么多年,木惜梅岂会不知道十阿哥这种表现摆明的就是有所隐瞒,站起来走到十阿哥的面前,不让他闪躲,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
十阿哥看到木惜梅眼中的悲伤和那股想要知道的真相的神情,脸不由的转过去,因为接下来他说的话会让他不忍看到木惜梅脸上的表情。
“因为是马尔汉家的小姐说不再追究此事,说或许是碧如一时糊涂造成的,为碧如求了情,还有”十阿哥顿了顿,闭起眼睛一口气将话说完,“还有太后也说十三弟要成亲,这件事情不宜闹大!”
成亲?求情?不再追究?木惜梅身形晃了晃,手一直死死的按住桌子,让它撑住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一个不再追究,好一个求情!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的木惜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低着头,这幅模样让十阿哥有些心惊,这木惜梅不会想不开吧!
“惜梅你”十阿哥伸手想要拍拍木惜梅的肩膀给予她安慰,却发现木惜梅突然抬起了头。
“十爷,我想要休息了!”木惜梅眼中没有任何色彩,对着十阿哥委婉的下着逐客令。
十阿哥挠了挠头,“惜梅有时候你要想开一些!我明天再来看你!”
木惜梅脸上的淡漠让十阿哥越看越有些害怕,人也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十阿哥只能离开。
当屋内还剩下木惜梅一人的时候,泪才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恨!好恨!从来没有过这么的恨一个人,可是现在的木惜梅却好恨自己,是自己的优柔寡断害了身边的人。
送回老家?碧如根本就没有家,他们要送到哪里去?让碧如成为孤魂野鬼吗?还有朱碧姑姑为什么一句都没提?是不是因为被软禁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优柔寡断,她的盲目的想要变的善良,所以才会这样,如果当初她心狠一些,不!应该说如果当初她不是那么的虚伪想要获得别人的赞扬,说她心地善良,当即就解决了翠梅,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些事情,最起码碧如不会无辜枉死。
☆、第八十一章 争锋相对
九阿哥推开门便看到木惜梅紧握着双拳的模样,她在恨他吗?
“没事不躺到床上休息,跑下来干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九阿哥淡然的开口问道。
木惜梅听到这声音,立刻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九阿哥,那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怨恨,那个眼神好比一把利刃直刺到心脏。
“为什么?”木惜梅看着九阿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痛,就忍不住嘴角勾起讽刺,他为什么要心痛,他有什么资格可以心痛,如果不是他,碧如会死吗?
九阿哥慢慢的走到木惜梅面前蹲下,直视着木惜梅哑声开口,“如果我说我是无意的,你信吗?”
“无意?”木惜梅眼中的恨和怒火漫天的翻卷出来,一把推开九阿哥,看到他跌落到地上,连拉都不拉,“你的一句简简单单的无意可以把碧如换回来吗?她今年才十几岁,十几岁啊!!”
木惜梅的声声呐喊引来了九阿哥的随从,以为屋内出什么事情的随从连请示都没有直接闯了进来,却看见自家主子就这边的跌坐在地上,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在撒野,上前就准备将木惜梅拎出府去,却被九阿哥一阵喝止住。
“滚出去!”九阿哥眼神一冷,扫视着随从。
随从被九阿哥这许久未出现过的冰冷的气势给吓到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为什么”已经嘶喊到无力的木惜梅跌落到了九阿哥的怀中,紧紧的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木惜梅的泪水滴落到了九阿哥的手背,那炙热的温度烫伤了九阿哥的心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会有什么为什么?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情愿自己被伤害也不会去那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的九阿哥,却不断的对着木惜梅说着,只为了能让她少伤心一些。
怀中的人儿渐渐的没了哭泣的声音,呼吸逐渐变的平缓,九阿哥低头看去,只见因为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哭泣让身子本就虚弱的木惜梅渐渐的睡了过去,而脸上也因为情绪的激动变的红润无比。
望着那就算是在昏睡中也紧闭的红唇,九阿哥慢慢的俯下身去覆盖住,冰冷的唇对着柔软的红唇来回的摩擦,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自我催眠着此刻的她是属于他的。
再次醒来的木惜梅看着一旁打盹的怜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喉咙也因为歇斯底里嘶喊而变的有些沙哑。
“怜儿——”
打盹中的怜儿听到这如老妇人般苍老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发现是木惜梅在喊她这才呼了口气,“小姐,你醒了?”
看到木惜梅的眼神落在一旁的茶壶上,怜儿立刻机灵的跑到前倒了一杯茶端给木惜梅。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的木惜梅才再次开了口,“我这从又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啊,只有一个时辰而已!”怜儿据实以报,可是当她想到自己进来看到的那一幕脸不由的变得通红。
“怜儿,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受到风寒了?”木惜梅看着回答的怜儿,发现她的脸突然变的通红无比,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这个小丫头也照顾了她这么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怜儿听到木惜梅的话,头摇的跟拨ng鼓一样,“没有,小姐多虑了,怜儿没有脸红!”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不能说。
当她走进屋内看到九阿哥低着头正在吻着小姐的模样,她当场就给吓懵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将你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给我忘掉,否则”正—新回;忆论‘坛—到怜儿回过神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的时候,九阿哥那阴冷的语调却缓缓从她的背后传来,吓的她当场瘫到了地上。
只见九阿哥缓缓的将木惜梅抱到床上,将她安置好了之后才回过头眯起眼睛看着怜儿,“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不该看的都忘记!”
“奴婢知道!”怜儿看到九阿哥那眼中的神情,似乎在告诉她如果多嘴说了什么,那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怜儿——”木惜梅有些担忧的看着陷入恍惚中的怜儿,只见她的脸突然从通红中变得煞白无比,她到底是怎么了?
“啊——小姐你喊我?什么事情?”被木惜梅这么一唤的怜儿,吓得后背冷汗直冒,看到木惜梅眼中的担忧,这才舒了口气。
木惜梅仔细凝视着怜儿,发现她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太愿意自己再问下去,叹了口气的木惜梅只是淡淡交代着,“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我学过一些医术可以给你看看!”
从来都没有被主子这么关怀过的怜儿,立刻感动的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才回道,“谢谢小姐的关心,怜儿一切都好!”
木惜梅看着怜儿这么天真单纯的模样,不由的想到了碧如,“你可有喜欢的人?”
木惜梅的问题让怜儿羞红了脸,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十阿哥的样貌,脸变得像要滴血一样。
“是十阿哥?”木惜梅看到怜儿脸上的表情猜测的问道。
怜儿低头不语的模样已经默认了木惜梅的问话,看到这样的怜儿,想到自己,想到碧如,想到翠梅,眼神一冷,木惜梅厉声说道,“别痴心妄想!主子永远是主子!”
等看到怜儿脸上那抹受伤的神色之后,木惜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想要开口道歉却又难以开口,叹了口气的木惜梅揉了揉眉心,“怜儿,我这话虽然说的有些过,但是你要知道这也是为你好!”
怜儿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然,似乎她和木惜梅之间就这么的开始有了距离。
“醒了?”淡淡的柔声从门外传来,木惜梅望去,一身袭白的袍子,一脸柔和的谦谦君子的笑容,来人不是其他的人在,正是那个表面温和,实则野心勃勃的八阿哥。
木惜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听说在这昏睡的日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来看她,现下刚醒不久,这所有的爷就一位接着一位的出现,可是那个心底最希望看到的人却没有来。
想到这里,木惜梅嘴角的冷笑变得有些苦涩,现在的她还在奢望着什么?每次都这么反反复复的想着,又这么反反复复的鄙夷着自己。
“身体好些了吧!”挥了挥手让怜儿下去,八阿哥坐在桌子旁,与木惜梅隔着好长的一段距离问道。
木惜梅歪着头看着坐着那么远的八阿哥,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木惜梅依旧可以感觉的到八阿哥那凌厉的视线。
“谢八爷关心,奴婢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木惜梅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而听到她的回答的八阿哥却开始沉默起来,木惜梅索性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十四弟前些时候似乎对你有些冒犯”就在木惜梅昏昏欲睡的时候,八阿哥突然开口说道,语调依旧是温和,但是话却越来越透露着凌厉,“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就是看在九弟的面子上,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再说就算是说出去,对你一个姑娘家影响也不好!”
木惜梅这会倒是有些知道为什么八阿哥要过来了,无非就是来试探她到底会不会把十四阿哥那晚所做的事情说出去,也怪不得八阿哥会坐的离她那么远的避嫌了。
“八爷说的奴婢有些不太明白!”木惜梅淡漠的看着八阿哥,“十四阿哥的事情向来是和奴婢没有关系的,再说十四阿哥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又何来冒犯之说?”
八阿哥听到木惜梅的话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冰冷阴寒,木惜梅看到这样的八阿哥反而觉得其实这些人之中除了十阿哥之外,最好处的就是九阿哥了。
手指开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子,速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变的越来越快,突然八阿哥停止了手上敲桌子的动作,猛的站起来,眼神中不再柔和,而是变的阴鸷,“这么说你是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木惜梅毫无畏惧的看着八阿哥,一板一眼的说道,“八爷说笑了,奴婢是服侍万岁爷和太后的丫头,自然是万岁爷和太后的人,怎么会是您这边的人?”
被木惜梅这么一说,八阿哥不怒反笑,“你当真以为老九会为了你而违逆我的意思?”
木惜梅嗤笑了一声,“八爷,您说的奴婢是越来越不明白了,第一九爷和奴婢根本就没有关系,怎么会为了奴婢违逆您的意思,第二什么叫做违逆?只有违反皇上的话似乎才叫违逆吧!莫不是八爷您”
木惜梅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八阿哥闻言后怒目瞪着木惜梅,嘴角缓缓的勾起冷笑,“很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倒要看看在十三弟的婚宴上你能怎么说!”
“不劳八爷费心,奴婢到时候一定会去捧场,吉利的话自然不会说少!”木惜梅谦虚有礼的笑着,只是没有人知道她被子的中的拳头握的有多紧。
☆、第八十二章 女主人
僵直的身体坐在梳妆台前,木惜梅就这么的看着镜子中的人儿,那个目光呆滞的人是她吗?
“小姐,您是要用这个梅花簪子还是这边牡丹簪子?”怜儿左右手各拿起一个簪子,有些犹豫不定。
“就拿梅花簪子吧!”一直在她们两个人身后的九阿哥突然开了口。
木惜梅闻言透过铜镜看着梅花簪子,随即敛下眉淡淡说道,“牡丹簪子!”
毫无感情的话,让怜儿认为木惜梅是讨厌牡丹簪子,既然讨厌的话又为什么还要继续戴上这个簪子呢?
“就依照小姐的意思!”九阿哥见怜儿没有动手,便开催促道,“我去前院等你们,快点!”
九阿哥一离开,木惜梅别挥手让怜儿别再打扮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一副病容惨淡的模样,不管怎么打扮都没有办法掩盖住今天新娘子的光环。
“怜儿,你说我今天漂亮吗?”木惜梅声音有些飘渺的问道。
怜儿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木惜梅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现在的她眼神空洞无神,怎么也和漂亮达不上边。
“走吧!”没有等到怜儿的回答,木惜梅惨淡一笑,“别让九爷久等了!”
怜儿不觉得木惜梅有什么不妥,可是木惜梅这话刚说出口,便让刚进门的九阿哥以及她自己愣住了。
别让九爷久等?说这话的她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去说的?看到九阿哥眉宇间闪过一丝欣喜,木惜梅皱了皱眉,自己又给了他不该给的希望吗?
“爷——”娇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九阿哥脸上欣喜的神色立刻就换成了不耐。
“什么事?”薄唇轻吐出的冷语让门外久等的人儿颤了颤。
木惜梅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一个娇媚的女人站在了门外,一双媚眼此刻有些惧怕的望着九阿哥。
“给九福晋请安!”曾经远远见过这个女子的木惜梅,走下台阶朝着女子款款行礼。
九福晋在看到木惜梅的容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和怨恨,原来就是这个女人迷惑着九爷,让他忘记了自己。
“哟,这个应该是妹妹了吧!什么请安不请安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热络的搀扶着木惜梅的胳膊,九福晋的脸上佯着虚伪的笑容。
“奴婢不敢!”木惜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虽然柔柔的,但是却含有一丝冰霜,“奴婢是下人,您是主子!”
听到木惜梅自贬身份,九福晋的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既然如此”
“走吧!”九福晋本想说一些示威的话,这样就算日后木惜梅进了府,也好知道是谁大谁小,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阿哥给打断。
点了点头,木惜梅跟在了九阿哥的身后,走了几步却发现九福晋并没有跟上来,回头望去,只见她一脸的委屈以及不甘。
“福晋不去吗?”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女人,木惜梅淡淡开口,希望九福晋能借此下台。
九阿哥闻言脚步顿了顿,九福晋见状立刻喜上眉梢,心想,还是自己在爷的心目中重要,爷一定会亲自过来对她说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换别人去!”九阿哥确实重新走到了九福晋的眼前,只不过开口的话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爷”九福晋见状也顾不得身份,赶紧抓住九阿哥的袖口,“妾身只是一时间有些头晕,不碍事的!”
九阿哥皱了皱眉看着她,心中寻思着要不要换一个人的时候,木惜梅再次开了口,“这种场合还是带福晋去比较好,别人只怕会掉了九爷的身份!”
有些诧异木惜梅会帮九福晋说话的九阿哥朝着木惜梅投去一瞥,可是随即又有些恼怒,既然可以帮她说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拥有过哪些女人?
“还不走?”想到这里,九阿哥的眼神突然阴沉了下来,朝着九福晋冷声喝道之后,也不管木惜梅和九福晋,自己独自一人往外面走去。
九福晋见九阿哥自己先走,赶紧追了上去,路过木惜梅的时候还不忘冷哼了哼,肩膀狠狠的往木惜梅身上一撞。
本应该可以避开这个撞击的木惜梅却并没有闪躲,反而就这么的站在原地让九福晋撞。
没有那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丈夫一心的关怀在别的女人身上,除非她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
“小姐——”怜儿见木惜梅被撞的有些晃了晃,赶紧上前扶着木惜梅,一双眼睛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木惜梅。
“我没事!”扯了扯嘴角的木惜梅安慰着怜儿说道,“怜儿,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那么说你吗?”
怜儿听到木惜梅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除去那天所说的话,其实木惜梅对她都挺好的,可是她那天说话的口吻和内容却让她着实不快。
木惜梅看着怜儿脸上的逐渐升起的怒容,心中则有一丝羡慕,好单纯的孩子,她还是一个没有被这个肮脏复杂的世界给污染,所以才能就这么单纯的将自己的心情给表露出来。
“你觉得九爷对我好吗?”没有继续说上次的那个话题,木惜梅便朝着前屋走着,边问道。
“好!”像是要符合自己所说的话,怜儿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九阿哥对哪个福晋夫人那么好过,小姐是第一呢!
木惜梅看着怜儿脸上的羡慕神色,叹了口气,“先不论我是否心中有九爷,就算日后九爷要了我,让我进了府,我是个宫女,府中的人就算是再晚进门也比我的身份尊贵!”
怜儿停住了脚步,不明白木惜梅到底要说些什么,愣愣的看着木惜梅,听着她的长篇大论。
“就算九爷再怎么对我好,我见到福晋,见到九爷的那些夫人们都要行礼,都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以防她们的刻意刁难,你认为这些事情九爷能一一去帮你处理吗?”木惜梅的声音变的微冷而又尖细,似乎她曾经真的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怜儿的眼中有些茫然,她不明白一个女子得到了自己心中良人的宠爱后,还要什么?还有什么不满的?
怜儿眼中的纯真让木惜梅有些不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不是有些极端?如果怜儿跟了十阿哥,只要十阿哥是真心喜欢她的话,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和怜儿说这些话?难道是真的应验了那句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不忍戳破怜儿眼中的天真,木惜梅收回了咄咄逼人的语气,转而变的柔软,“那天的话是我说的不对,我道歉!”
从来没有别人向自己道歉,却在此刻听到道歉的话语,怜儿整个人显得震惊,有些无所适从。
木惜梅看着这样的怜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明了,不是其他人的做法是错误的,而是她的想法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小姐,爷请您上马车!”小厮走到木惜梅和怜儿的眼前,弓着腰恭敬的说道。
这是木惜梅第一次踏出这个府院,门外不是嘈嚷的街道,而是一个僻静的小巷,远处便能看到一面湖水,湖水的对过便是热闹非凡的街道。
一个堂堂的九阿哥别院,怎么会选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许是看出了木惜梅眼中的疑惑,又许是刚刚木惜梅口中道歉的话语让怜儿彻底卸下了心房,怜儿便主动的站到了木惜梅的身边提供一些小道消息。
“小姐,奴婢听说这里是九爷最喜欢的一处别院,九爷府上的人几乎都没有来过,而这个府里面的奴才们也都不是九爷府上的人,就连九福晋也是今天头一次进来!”怜儿说着脸上还有一丝骄傲。
“头一次?”木惜梅回过神看着怜儿,“什么意思?”
“小姐这个都听不懂吗?”怜儿看了看周围,才小心翼翼的附在木惜梅的耳边说道,“您是这个别院里面的第一个女主人呢!”
女主人?她吗?木惜梅有些愕然,抚着额头,嘴角勾起一抹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荒唐的笑容,这些天下人对她的恭敬应该也是因为如此荒唐的猜测吧!
“怎么了?”在轿内等了许久都没有见木惜梅上车的九阿哥,掀开帘子就看到木惜梅扶着额头,语气有些焦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车内的九福晋听到九阿哥这焦急的语音,气的牙齿都打着寒颤,手死死的搅扭着手上的丝绢,一张精致的脸也变的有些扭曲。
轻柔的风吹起,拂起了马车的两旁边车帘,让木惜梅看到了九福晋那张有些微微扭曲的脸。
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木惜梅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谢九爷的关心,虽然九爷是看在太后的份上照顾奴婢,可是奴婢自知身份,不敢逾越!”
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的人恍然大悟,原来九阿哥对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么好的原因是因为太后啊!看来是他们都误会了。
☆、第八十三章 冰冷的手指
九阿哥看在低着头回话的木惜梅,抓住帘子的手青筋暴露,极力的在掩盖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
“都说是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也不好让你随着车子走,来人啊!给她们再找辆马车来!”脸色淡漠的吩咐完之后,九阿哥重新坐回到马车内。
听到九阿哥的话,再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恍然大悟的窃窃私语,木惜梅心中才有些舒展。
“请您上车!”九阿哥身边的随从依旧是弓着腰说道,可是那语句却是有些阴阳怪气。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怜儿听到小厮说话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些怒气的嚷嚷着。
小厮闻言腰也不弓着了,身子一直,眼神鄙夷的扫视着木惜梅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是抬举,他家九爷都对她这么好了,还一直说着一些伤害爷的话。
“得,既然您二位有所不满,小爷我还不伺候了!”小厮见九阿哥所坐的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话也就大胆的说了出来。
知道小厮是在为九阿哥抱不平的木惜梅,拉了拉怜儿示意她不要再同小厮理论,自己率先上了马车,怜儿见状嘟了嘟嘴,也上了马车。
“您二位坐好了,奴才手艺不好,别折腾到二位娇贵的身子!”小厮见两人上了马车,身子轻轻一跃也上了马车,不过嘴却不怀好意的往上扬了起来,拿起马鞭扬手就给马一鞭子。
马车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不由的抬高了前提嘶叫了一声,吓得马车内的怜儿抓紧了木惜梅的胳膊尖叫着。
“不怕!”也被吓到了的木惜梅,见到怜儿闭着眼睛尖叫着赶紧安抚着她,“放心好了,他再怎么没有分寸也不会让咱俩有危险的!顶多吓唬吓唬我们!”
小厮坐在外面帘子里面木惜梅所说的话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嘴角有些不屑的撇了撇,竟然没有吓到这个人,心中有些不爽。
而眼前的马匹除了刚刚嘶叫了一声之外,便了动静,心中的不爽立刻转移到了马匹身上,“你这畜生,对你好还不要,竟然跟爷我刷气脾气来了,再不走小心爷活劈了你!”
“小姐,你听听那是什么话!”怜儿听着小厮毫不避讳的指桑骂槐,急得眼睛都红了。
木惜梅没有答话,这个小厮是个忠心的下人,为九阿哥骂她几句也无妨,“怜儿,不必理会!”
怜儿气闷的看着木惜梅,她实在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木惜梅会这么的没出息,被人骂了也不回嘴。
可是每次她和九阿哥说话时都是好凶的模样,为什么到了这个小奴才的身边却变成了这样?
此刻外面的小厮又传来了谩骂声,听到骂声的内容,怜儿脸上有些不屑的皱了皱鼻子,还真是手艺不好,连马车都不会赶。
见一旁的木惜梅已经闭目养神,怜儿索性就掀开帘子出去,一把夺过小厮手上的马鞭,眼睛有些傲气的往他身上一瞥,哼了哼鼻子说道,“学着点!”
小厮本还有些不屑,但是看到马车真的在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鞭子下慢慢行驶去来,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尴尬,人也开始不说话起来。
慢慢的,马车逐渐赶上了九阿哥所坐的马车,而九阿哥在看到后面的马车赶了上来的时候,心才放下来,放下帘子又重新坐到了中央闭目养神起来。
坐在马车内的九福晋自然也听到了刚刚木惜梅在外面的一番言论,不由的轻呼口气,就说嘛,一直都说九阿哥冷情,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片子动了真心。
“爷您有好些日子没有去看我了!”娇媚的唤了一声,九福晋整个人就要往九阿哥身上靠去。
却被九阿哥一个冷记的眼神给吓的不敢动弹,“要是不想去就给我滚回去!”
被九阿哥的恫吓吓得瑟缩了一下,九福晋这一路就这么兢兢战战的陪同着旁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了十三阿哥的新府邸。
“八哥!八嫂!”从马车上面刚下来就看到八阿哥早就已经站到了十三弟府邸外面,九阿哥赶紧下了马车唤道。
八阿哥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今儿个是高兴的日子就无须多礼了!”
一旁的八福晋也打趣说道,“是啊,九弟,你最近好一阵子都没来府上了,听说是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话音刚落,木惜梅就从马车上面下来,八福晋的嗓音不似九福晋的娇柔,有着一股当家主母的沉稳和干练,木惜梅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可是脸上却装作是什么都没听到一番。
“给八爷八福晋请安!”走到八阿哥面前,木惜梅福了福身子说道。
木惜梅走近后,八福晋才认出来这人是木惜梅,有些诧异的看了八阿哥一眼,只见他眼中含着冷漠的笑容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为其他,只为木惜梅在八阿哥眼中占有者情绪,八福晋心中开始泛起了妒意,这是她所不允许的,任何女人都不能占有八阿哥任何的情绪。
敛去眼中的妒意,八福晋抬起头,一张脸笑得温和却又不失大方,“这不是太后身边的惜梅姑娘吗?怎么在这里见着了?莫不是”
暧昧的眼神在九阿哥和木惜梅之间来回扫荡,看到一旁的九福晋冷下了脸,嘴角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她可不笨,不会去得罪太后身边的人,但是却也容不下这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放肆。
木惜梅看着八福晋,虽然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所说的话也是那么的无心,可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八福晋和她不对盘。
果不其然,木惜梅感觉到背后逐渐升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九福晋在瞪着她,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进门,这个八福晋和八阿哥还真是绝配。
“怎么都站在门外?不进去?”平平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只见身着一身深红色袍子的四阿哥走了过来,看到木惜梅之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八阿哥等人还没有答话,就听到另外一边传来笑声,只见太子带着三三两两的下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太子爷何事这么高兴,来了都没有坐马车!”八阿哥率先迎上,走到太子面前,而后面跟着的是八福晋、九阿哥、九福晋。
至于四阿哥,则是挡在了木惜梅的面前,脸上依旧扬起淡淡的笑容,嘴里却吐露出冰寒无比的话,“你今天要是来闹场的,当心你的小命!”
木惜梅不屑的笑了笑,“四爷,您还真当奴婢的不要命,这种场合也敢闹?奴婢只是来祝福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的!”
四阿哥闻言看了看木惜梅,似乎在打量着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知肚明!”
“这不是木惜梅嘛!!”一股酒气迎面扑来,木惜梅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给太子爷请安!”木惜梅声音微冷,头也不抬的说道。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打了个酒嗝,像一个登徒子一般勾起了木惜梅的下巴,嘴中的酒气直接扑到了木惜梅的脸上,“今天仔细一看长的还真不错!”
恶心的手指在木惜梅的下巴上面来回的摩擦,让木惜梅一阵反胃,而由于太子的动作,木惜梅不得不抬起头来,这一抬头让她看到了九阿哥眼中的焦急和八阿哥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放开她!”包含怒气的低喝声从木惜梅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的一颤,冰冷的指尖深深的握入手心。
“十三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这么严肃?太子爷这是跟你开玩笑呢!”门外的气氛僵住,四阿哥见状脸上勾起淡笑。
太子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