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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第9部分阅读

    好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呢?

    她胡思乱想了很多,直到秦予霄的副将来询问她骑射的事情,付迹莫才觉得是时候要去面对了。

    出门时她站在衣橱前,觉得哪件衣服都不顺眼,叶臻路过时哼了一声:“出来个门而已挑这么久衣服!又不是去见情郎随便一件不就好了!”

    付迹莫如醒醐灌顶,僵在原处,她何时有了这般心思?

    慌慌张张换了衣服,策马去了秦家,临进门还迟疑了一下,听着里面的呼喝之声,秦予霄莫约在练拳脚。

    她推门而入,秦予霄确实在院子里练拳脚,只是……他上半身没穿衣服。

    她进来时,他正是一记利落的旋踢,身上的汗滴随着他的动作挥洒四处,在下午刺目的阳光下晶莹夺目,他的人便在这一片晶莹之中,显得更为夺目了。

    他落地之时,上半身健硕的肌肉被汗渍浸的发亮格外醒目,轻微的一颤便诠释出了男人强壮的魅力,令付迹莫目瞪口呆,心神乱飘。

    付迹莫吞吞口水走了进去:“予霄……”

    秦予霄听到她的声音一愣,似乎有些惊喜,快步去木桩上将外衣取下穿上,继而走到了她面前:“你来了。”

    那衣服沾了汗渍就透了,穿了等于没穿,反而比不穿的时候更撩人,付迹莫有点胸痛……

    “嗯,身子养好了便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我只是闲着没事练练而已,进屋吧,我去替你斟杯茶。”

    两人进了屋,里面很空旷除了些必要的家具,连个字画盆栽都没有,没什么人情味,秦予霄替她斟上茶,两人相对而坐。

    付迹莫道:“这里没人服侍吗?你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里难得清静,我也不想别人来打扰,所以谁也没说,这里除了你和我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付迹莫脑中轰的一响,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这里是她和秦予霄偷|情的好地方呢?呸!什么偷|情!她现在和秦予霄一样是男人,偷个什么情!

    秦予霄好像身上有些别扭,坐了会儿起身道:“我去冲个凉换身衣服,你且等等,你从城中来应该也乏了,不如先去我房中歇会,我随后去找你。”

    他去洗澡,她去他房间等着……这算个什么事啊!

    秦予霄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付迹莫神色一转,笑道:“没事没事!你去吧!”

    秦予霄去洗澡,她晃晃悠悠去了他指的房间,推门而入,里面倒是比厅堂有人情味,放着些武器和书,还有二、三盆盆栽,貌似是他们之前去花市时买的,不过没受到精心的照料枯萎了一些,付迹莫没有乱翻人家东西的癖好,便直接坐到床上等他,他被子叠的十分整齐,让付迹莫想起了现代军人的豆腐块,虽然秦予霄的没这么夸张,但也很整洁就是了。

    付迹莫心生好奇,凑上去嗅了嗅,没什么味道但她又好像闻到了味道,似乎通过这味道想象到了秦予霄躺在上面的样子,他有没有裸睡的癖好?有没有睡前一撸的习惯?他是仰着睡,趴着睡,还是滚着睡?秦予霄此时在她脑中格外的活色生香。

    付迹莫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心里痒的厉害,最后她决定——为了证明她的问心无愧,一腔龌蹉,只对秦予霄的肉|体猥琐,绝对不对他的人有所企图,她要去偷看!

    29我裤子都脱了第一更

    第二十八章

    付迹莫在偷窥界是很有操守的,非一等以上男子不得入目,显然秦予霄是一等一的,不看实在对不起自己不是?所以她十分心安理得的寻觅着秦予霄的身影。

    她除了涉身偷窥界,在推理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经她细致的推敲,秦予霄既然是冲凉,那必然是在井边河边一类的地方,凭着她的记忆,最近的一口井就在……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最近的一口井进发,生怕她晚一步秦予霄就已经洗完了。

    到了井边,果不其然!秦予霄正站在那里冲凉!

    可坑爹的是!他居然穿着四角亵裤冲凉!而且还是背对着她!

    付迹莫一口老血逼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十分难受,秦予霄的防窥等级和卞赋之真是有的一拼!

    说起卞赋之,他那人幼时还好,长大了以后洗个澡就像是摆卦布阵一般,每每都要遮个严严实实才罢,所以付迹莫自他生理成熟以后就没机会再偷窥了,她的眼睛简直比立白洗衣液还要干净,绝对没看过成熟男人赤|裸的身体。

    这在偷窥界是一个极大的耻辱,她本想今日一雪前耻,却没想到又经历了一次更大的耻辱,冲凉穿裤子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秦予霄弯腰舀起一瓢井水,自头顶冲了下去,亵裤又一次被井水冲刷,便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付迹莫一看又心花怒放了,这样和紧身内裤没什么区别了,那挺翘的臀部绝对是一览无遗的,若是他能回过神来让她一睹前面的风光,那更是极好的了。

    才想到这,上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秦予霄竟转过了身子,付迹莫向后一躲怕他发现,就露出半个头偷看,他也似乎并未发现她,又舀起一瓢水冲洗四肢,付迹莫吞吞口水向她最期待的部位看去,被水浸过的布料又薄又透,包裹着胯|间明显的凸起,看起来实在令人血脉喷张。

    付迹莫突地心跳的厉害,胸似乎又隐隐有些发胀了,她缩了回去靠在墙上边揉胸边想: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偷窥美女洗澡,啧啧啧,实在是香艳又刺激,只不过男人是jj硬,她是胸硬……

    事实证明,一切都归咎于秦予霄身材太好,她才会有动情的反应!那样的身材那个女人见了不心动?对!定然是这样!

    正想的开心的付迹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猥琐,直到秦予霄冲完凉走了过来,出其不意的站到她的面前,她才羞愧的想钻地缝。

    “迹莫,你怎么在这?”

    付迹莫揉胸的动作一顿,眼睛瞪的大大的,赶紧把手放来下胡乱摆在一边:“你……你洗完了。”

    秦予霄狐疑的打量了她一下:“恩,你怎么没在房里等我?”

    付迹莫在脑中迅速编词,最终胡扯道:“我想洗洗手洗洗脸,记得这里有井,所以就找到了这里,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冲凉啊。”然后神色无比的坦然与光明,真像一个正人君子。

    秦予霄状似无觉,拿手里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付迹莫的目光顺势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近处看更让人消受不了……

    “这样啊,那来吧,正好我替你拿着水瓢冲水。”说完,秦予霄先走回了井边。

    一个半裸的男人走在她前面,付迹莫忽然有点热,抖弄下衣领跟了上去:“今天天很热啊……”

    秦予霄舀了瓢水蹲□子,对她一笑:“是挺热,来吧。”然后示意她蹲到他面前来。

    男人蹲着可不是像女人一样夹紧了双腿,而是向外张开,因此他胯|间的东西可是格外显眼的凸在那里,付迹莫硬着头皮走过去,蹲在了他的面前,他手腕微倾使水流溢出,她把手凑上去洗,边洗边不经意的瞟向那处,那里轮廓太清晰了,即便此时没有生理反应也壮观的让人无法直视,如此近的距离看连里面透出的黑色毛发都能看到了,这感觉让她真是十分煎熬……

    秦予霄又舀了一瓢水让她慢慢洗,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其实在付迹莫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能察觉出付迹莫对他的身体是十分满意的,既然有此优势,他便也不再害羞回避,干脆让她明目张胆的看,就算她想摸他也不会再躲,就让她随便摸。

    待这瓢水用完,付迹莫赶紧道:“我洗好了,不用舀了。”

    秦予霄笑容可掬,将水瓢放回桶里:“那我们回去吧。”说完他学着纪浮回的样子抬手揽上她的肩,付迹莫心里一惊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笑的格外春光明媚,心口一抖默默的低下头,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回了屋,秦予霄穿着湿漉漉的亵裤在屋里晃荡找衣服,找到衣服以后竟然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脱了裤子,以前秦予霄不是这样的!真没想到,男人之间熟了以后竟如此的豪放!

    只是,秦予霄是背对着她的,因此也没看到前面的光景,但只是看到他光秃秃的翘臀付迹莫也有忍不住想喷鼻血的冲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直到穿上裤子才醒过神。

    醒过神以后付迹莫有点懊恼,她也太没出息了,看个裸|男而已要不要这么激动?!

    就她懊恼的这会儿功夫,秦予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绑上一条黑色的额带,披散着头发,比平日多了分温柔。他自墙上取下两把弓箭,又提了两个箭筐出来,对她道:“走吧。”

    第一次见他披散头发,付迹莫傻呆呆的愣了愣,继而点头起身,伸手想从他手里拿过一套弓箭,谁知秦予霄手一躲,笑道:“我替你拿着吧。”说完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付迹莫看着他背着两套弓箭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干嘛要替她拿?

    他们骑马到了一处野林子,秦予霄才把弓箭给她,付迹莫接过弓箭颠了颠,不是很重,她拿起来正好合适,再仔细看看上面的纹饰,发现十分的新。

    “这是新的?”

    秦予霄点点头:“虽然是新的,但我已经替你打磨过也调整过了,应该能用的顺手。”

    付迹莫一愣,新的弓箭可是要费很长时间去打磨和调整才能达到最趁手的状态,可见他有多用心,她感激的望向他:“你用心了。”

    秦予霄无所谓的一笑:“我做什么事情都如此,你放心用吧。”

    两人相视一笑向林内进发,秦予霄道:“你放一箭给我看看。”

    付迹莫好久没有握弓了,迟疑了一下,将弓举起上上羽箭,这弓确实很趁手,往昔她举弓的时候都有些费力来着,这次却很容易的将动作架好了。

    嗖的一箭射出去,付迹莫自己很满意,比她以前射的远多了。

    “这弓很好用。”

    秦予霄接道:“恩,好马配好鞍,有了趁手的好弓才能发挥出你更大的潜力。”

    付迹莫闻言冲他嘿嘿一笑,秦予霄继续道:“你姿势还可以,只是我能看出你放箭的瞬间不够果断,似是有疑虑的样子,骑射的时候,你在跑,猎物也是同样,若你放箭不够果断猎物便先跑了。”

    付迹莫皱皱眉头,有些抑郁道:“实不相瞒,我小时候练弓箭伤过肩膀,那段时间每到夜里我肩膀就抽痛,痛的死去活来,自此总是不敢拉弓,生怕旧疾又犯,所以刚才我能把箭放出去就不错。”

    此事秦予霄自然知道,他装作不知的样子策马到付迹莫身旁,捏了捏她的肩:“应该是已经复原了,只要动作没有失误应该不会导致旧伤复发……这样吧,我到你马上替你调整下动作,毕竟跑起来的时候和平日里不一样。”

    又坐在一起啊?付迹莫心里纠结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予霄很利落的从自己的马上到了她的马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又将她包围了,付迹莫默默挪了挪自己的屁股,与他保持一下距离,但事实是她想多了,秦予霄也没打算和她靠的太近,只是让她拿起弓调整一下她的动作,除了中途摸过一次腰以外,虽然共乘一匹,却没有很亲密。

    如此,付迹莫便放下心来,但心中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她对秦予霄上下其手,秦予霄面红耳赤,如今秦予霄习惯了她,她反而畏惧起了秦予霄。

    调整好姿势,便渐渐跑动起来,秦予霄驭马,她便与秦予霄错开些身子练射箭,太久没练过,起初不得要领,屡屡射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一着急还会撞到身后的秦予霄。

    但秦予霄十分耐心,时不时的指点她,也不会因为她生硬的动作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让她心情越加放松起来,渐渐顺手了些。

    若让长莱倾慕她的小姑娘看到此幕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那有只兔子,你看看能不能射到。”秦予霄指向不远处,那有只灰溜溜的小兔子,这个距离她倒是射得到,只是那兔子一会儿一蹦不知下一秒就蹦到哪里去了,付迹莫瞄了好几次都没有瞄准,渐渐有点没耐心了。

    秦予霄在她身后抚慰道:“不要着急,观察它的起势,它若想移动位置,移动到哪个位置,之前必定是有起势的,你要随机应变,只要箭没有射出去,你随时都可以改变方向。”

    付迹莫点了点头,眯起眼睛认真观察起了兔子的动作,经过观察她发现它动起来还是很有规律的,它会先四处闻一闻,然后找准某个方向仔细的闻,闻了几下便会蠢蠢欲动,下一步定然会跳到那里,而且每次跳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

    她渐渐抓住了要领,将弓拉起,一触即发。

    嗖——

    箭射了出去,正射在兔子的脚边,虽然没射到,但只差了一点点,这对于付迹莫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付迹莫不禁回头对秦予霄灿烂一笑,秦予霄温柔的看着她,夸赞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你便已经掌握了要领,接下来只要多多练习就好了。”

    被夸奖付迹莫不禁有些得意,趁热打铁又瞄准了那只兔子一箭射了出去,谁知这次却射的偏远了一些,才刚高兴起来的付迹莫便又蔫了下去,烦闷的甩了下衣袖。

    秦予霄从旁温言道:“不要急躁,若想射到猎物,你需塌下心来,要有十足的耐性,这样猎物才会在你的掌控之中。”

    就如同他对她是一样。

    付迹莫点点头:“我知道,我性子其实是有些急躁的,我平日在人前慢条斯理,那都是我装出来的,我本来就是个没有耐性的人。”

    秦予霄抽了支羽箭给她:“我知道,但你能忍,便证明你忍性是极好的,只要你愿意你便就能做到。”

    “来,我同你一起。”秦予霄身子向前移了移,紧贴住她的身子,继而握上她的手,与她一同拉弓,脸也凑到她的脸颊边,瞄准那只灰兔子,不一会儿箭嗖的射了出去,那只活蹦乱跳的灰兔子终于归于平静。

    付迹莫不禁敬佩的看向他,真是太准了!

    秦予霄笑的很平和,没有一丝得意洋洋,他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如到林子深处看看,或许能遇到些别的猎物练练手。”

    见识了秦予霄的功夫,付迹莫摩拳擦掌,也想大显身手一番,因此她并没注意秦予霄不知不觉中靠她很近了,她兴致勃勃的点点头,道:“好!我们进去看看!”

    秦予霄勾唇一笑,驭马向林中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女主越来越猥琐了……怎么办……你们喜欢猥琐吗……

    30你裤子也脱了第二更

    第二十九章

    这片林子并非狩猎的绝佳去处,能猎的动物很少,更是没有凶猛的野兽,甚至连只野猪都没有,但好的是这里人烟稀少,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狩猎,行了许久都只有他们两个。

    林中寂静无声,唯有枝叶沙沙作响,天色有要暗下来的趋势。

    付迹莫收了手中的弓箭,无趣道:“我们回去吧,似乎没什么可猎的了。”

    秦予霄一路上都在驭马,他自己的马则远远跟在后面,他闻言继续向前:“马也跑了许久,我记得前面有条小溪,我们不如让马喝些水再走。”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他们两人共乘一匹,若是换做普通的马早就不堪重负了,幸好付迹莫这只是自小的时候就精心调养起来的,身子骨十分硬朗。

    她摸了摸马的鬃毛向前看去,这里有一条小溪吗?她在长莱生活十八年,除了小时候来过这里,对这里并不熟悉,但秦予霄不是不在长莱长大的吗?如此偏远之地他怎会知道这里有小溪?

    “你怎知道?”

    秦予霄似乎知道她会这么问,对答如流道:“我初到长莱四处不熟悉因而喜欢到处遛遛,这里离秦家又近,自是来的比较多,因而知道前面有条小溪。”

    此话合情合理,付迹莫了然点点头,与他一同向前,行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觉得此处有几分眼熟,似是曾经来过的样子。不应该啊,她很少到这里来的。

    她正四处查看,突然见前面不远处,有一棵树后遮挡了半个高大的身躯,露出的那半个身躯又黑又壮,小黑熊?

    一路上只看到小野兔一类的小猎物,乍一看到这般雄壮的猎物付迹莫欢呼雀跃,当即就拉开了弓:“有只黑熊!”

    秦予霄闻言向她要射的方向看去,神色一惊,喊道:“不要!那是个人!”

    可惜他说的晚了,付迹莫那一箭已经放了出去,由于那人是不动的,即便她射技欠佳,也能正对着目标而去。付迹莫这也看清了,顿时吓的失魂落魄,可不是个人吗!

    但好在那人似乎功夫不错,一侧身将射来的箭稳稳的抓住了。

    付迹莫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个胸口,对秦予霄道:“赶紧过去!”

    两人策马飞速而去,那人正是站在他们要来的小溪边,秦予霄先下了马,回身向付迹莫伸出手要扶她下马,付迹莫一愣奇怪的看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我自己能下马。”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马向她误射的人跑去。

    大约还差十几步的时候,付迹莫脚步顿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这这……人。

    秦予霄此时也跟了上来,一看到那人神色也是一惊,他反应相当迅速的挡到付迹莫前面,把她的视线彻底挡上,因为……那人未着寸缕!

    此人身材十分高大,且每个部位都很发达,因此显得格外壮硕,而且他皮肤黝黑,黑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怪不得付迹莫会把他当做黑熊来射。

    那人看到他们,握着付迹莫的箭一步步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地都似乎颤了一下,可见其壮硕,他黝黑的脸上怒目圆瞪,看起来有些骇人:“这箭是你们射的?”

    付迹莫奇怪的看了秦予霄后背一眼,从后面探出头来,谁知头刚探出来秦予霄就把她给推回去了,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道:“这位壮士,此箭是我射的,我方才眼花以为壮士是什么猎物,一时失察将箭射了出来,幸好壮士武艺高强,将箭及时抓住了才免得误伤,若是误伤了壮士我以死谢罪都难以足惜,请壮士恕罪!”

    听了他的话,付迹莫心神一颤,秦予霄又一次将她护在了身后。

    那人打量了秦予霄一番,本来骇人的神色一改,黑黝黝的脸突然眉开眼笑了起来:“既然是误会,有什么恕不恕罪的,江湖人士不拘小节!无妨无妨!”

    秦予霄一愣,有些没想到。

    即便他武功高强,但见到此人外貌这般非比寻常方才心里也紧张的厉害,听此一番话才略松了口气:“壮士心胸开阔!我等佩服之至!”

    那人闻言似乎很不好意思,搔搔头道:“佩服什么!江湖人士不都这样吗!哈哈哈!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付迹莫一听,这人说起话来有意思,在后面好奇的不得了,又想探出头来,谁知危机虽已经解除了,但秦予霄还是不让她出来,硬是把她推了回去,牢牢遮在背后。

    秦予霄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出来?

    “咦?你身后有什么人?”那人也注意到了秦予霄身后藏着什么,大步向他走来,似是想看看后面是什么。

    秦予霄嘴角一抽看了眼他胯|间的巨物,继续将付迹莫挡在身后,他道:“是舍弟……但不知能否请壮士先把裤子穿上在与我们说话?”

    那人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我还没穿裤子!我裤子呢!”说完回过身翻找起裤子来。

    秦予霄这才松了口气。

    付迹莫在后面一听,猛地想起来,刚才那人赤|身裸|体,她匆匆一扫,那人的命|根子那处大的可吓人了!只是她还没看清楚秦予霄就把她挡住了,一时间好奇心又起来了,趁秦予霄松口气的功夫从他后面跳了出来,向那人张望过去。

    那人找到了裤子但是还没穿上,付迹莫正好看了个侧面,果然是……大得吓人啊!

    不过她还没看几眼,秦予霄又挡到了她前面,这次是面对着她挡的。

    付迹莫正想问他为什么挡着她,秦予霄忽的对她严肃道:“此人非比寻常,我们一会儿说几句话就走,不要在此处逗留,懂了吗?”

    他对她发号施令的严肃样子着实让付迹莫一惊,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秦予霄闻言这才闪开身子,可那人已经穿上了裤子,即使付迹莫再好奇也没得看了,她不禁埋怨的看了眼秦予霄,秦予霄则将头撇开假装没看到。

    那人穿戴好向他们走来,看见付迹莫一愣,对秦予霄笑道:“你弟弟长的真好看,皮白肉嫩的。”

    付迹莫额角一抽,大哥,您是在鉴赏包子吗?

    秦予霄扯了扯笑容,对他道:“不知壮士怎会在这野林之中?”

    那人郎笑道:“我就是路过这,打算洗个澡,刚脱了衣服你们就来了。”

    秦予霄又一次歉意道:“方才真是多有得罪了。”

    那人十分明朗,挥手道:“小事小事!不足挂齿!”

    “那也是我们的过错,不知壮士姓氏名谁,我们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那人连连挥手,十分大度:“都说了没事!英雄莫问出处!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是误会,我们就都不要放在心里了。”

    秦予霄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若有缘再见壮士,定要把酒相陪。”

    那人也以礼相还,笑道:“好说好说。”

    如此,付迹莫与秦予霄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马上,与那魁梧的人告了别。

    “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挡住?”到了稍远的地方付迹莫开始审问他。

    秦予霄一听,神色不大自然的撇开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付迹莫见他不答,自顾自道:“我知道你是想护着我,可我又不是女人,怎么需要你护着呢?既然是我自己犯了错,我便能够自己但当,无须你替我担当,但是……还是谢谢你了!”

    付迹莫说完又偷偷看了他一眼,秦予霄总是给她一种她很娇弱的感觉,虽然她嘴上说不需要,但心里倒是不反感他这么做,反而有些欣喜,大概她毕竟还是女子,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被人保护的。

    秦予霄一听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个啊,他还以为她要质问他为什么挡着不让她看呢……

    “恩……其实我是想,我好歹武功比你高些,要是他找我算账我还是能应付的。”

    付迹莫闻言皱了皱眉,晃了晃头道:“若是他真找咱们算账,咱们两个是一起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再者说了,我也不是把你踢出去给我顶罪的人,也不会为了个人的安危弃你而去的。”

    虽然她付迹莫本性是不好了些,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秦予霄虽屡次帮她,她也不想让他小看了自己。

    秦予霄闻言有些恍然,他把她当女子看待的,将她护在身后,奈何她自己却把自己当做男子看待,此举反倒是让她误会了。

    他策马与她走近了一些,对上她的眸子认真道:“我以后定不再犯,与你生死与共。”

    何止生死与共,他要与她白头偕老……

    付迹莫被他的话一吓,咳了一声。生死与共?这个……就太严肃了吧?哪到哪啊就生死与共……

    不过付迹莫还是表面上对他一笑,继而“嗯”了一声。

    秦予霄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还并没有这么重,便也不再多说了。

    他抬头看看渐暗的天色有些惋惜,那条小溪曾有他们的回忆,他想付迹莫应该是不会忘记的,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

    他本是想带她到小溪边回忆一下往昔,也趁此旁敲侧击刺探一下她对“小跟班”的态度,若是她并不是很讨厌曾经的“小跟班”,他便不想再对她有所隐瞒,毕竟唯有暴露出他的身份,他才能更安心的与她进一步发展,谁知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意外……

    大约是机不逢时,反正后面还有机会,今日就暂且搁下吧。

    秦予霄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分专注,好像把她给遗忘了一样,付迹莫心里不大舒服,咳了一声引来他的注意:“予霄,你那个心上人到手了没有?若是到手了可不要藏着掖着,既然我们是兄弟,你得让我看看啊~”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秦予霄一愣,有些探究的看向付迹莫,付迹莫对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将头撇开了:“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的……”

    秦予霄似是明白了什么,心中狂喜,道:“很快了,你放心,到时候我定然第一个给你看。”然后送上格外明媚的一笑。

    这笑容着实让付迹莫觉得刺眼,显摆什么!就他一个人有心上人吗?她也有啊!想起她的心上人,付迹莫心一沉……算了,还是没有的好……

    最后,她想祝全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暴露了本作者的心理……

    第三更一会儿发~

    31猎场盛世第三章

    第三十章

    自从有了秦予霄的小班授课,付迹莫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骑射了,就连骑射的课程都不必装病缺席了!

    今日又是一次秦予霄亲临康兆书院指导的骑射课程。

    骑射毕竟需要较大的场地,好不容易请到了秦将军指导,院士便做主割肉包下了长莱最大的围猎场供给学子们练习,势必要用有限的时间创造无限的价值,好好压榨一番秦将军,让康兆书院的学子各个成为骑射好手。

    此消息早就在多日前不胫而走,传到了长莱各个怀春小姑娘的耳中。因此,当日围猎场中人满为患,多以妙龄女子为主,她们纷纷坐在茅草棚中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盯着场上的青年才俊,抓住一切可利用机会抛出媚眼一枚。

    其中,以长莱大少付迹莫、忠武将军秦予霄、院士之子沈潇桐、书香世家温卫亭等一干响当当的人物收到媚眼最多。

    付迹莫与沈潇桐的关系还不错,两人都是一个尿性,人前风流倜傥,人后猥琐至极,站队的时候便站在一起闲聊。

    沈潇桐瞧了一眼茅草棚,道:“没想到令妹也来了,八姑娘可是很少在这种参合出现的。”

    没错,付迹莫的八妹妹也在围观的人当中,她来自然是为了一睹秦予霄的风采,否则就凭她八妹倨傲的性子怎会和那些姑娘坐在一起?不过来的不只有八妹,还有九妹,八妹嚷嚷着凑个热闹,付迹莫干脆就让九妹也一起来了。

    付迹莫不以为然道:“小姑娘嘛,终归是喜欢凑热闹的。”

    沈潇桐笑的通透:“是嘛?我看不尽然,想必是冲着秦都尉来的吧?”

    付迹莫往茅草棚中看了一眼:可不是吗,就她八妹的那双眼睛早就黏在秦予霄身上了,想不发现她的心思都难。再看秦予霄,正指挥着手下的兵将排阵,她才刚看过去,他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遥遥一笑,明亮又温柔,让付迹莫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异样。

    沈潇桐见状一旁打趣道:“看来你与秦都尉关系处的不错,令妹今年有望嫁出去了。”

    长莱谁不知道付家八姑娘眼界高,一般的男人看不上,这般倾慕的眼神,定然是好事将近了。

    谁知付迹莫一听恼怒道:“莫要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儿的事,别坏了我八妹的名声。”

    沈潇桐鲜少见她生气,一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生什么气啊?”

    付迹莫一听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激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她知道秦予霄心有所属,不想八妹坏了名声?

    如此一想,她确实该劝八妹收了心思,秦予霄对他的心上人十分执着,都已发誓对方有了家室他都要抢过来,定然不会再对她的八妹动心了吧?

    这时一声口哨响起,打断了付迹莫的思路,训练开始了,第一场训练便是打靶,与普通打靶不一样的是,人要骑在马上,一路跑过去,中途有三个靶子,放三箭,看谁射得最准。

    各位学子跃跃欲试,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干劲十足,都等着在长莱的小姑娘们面前大显身手,引得一片喝彩和芳心。

    付迹莫还是有点心虚,毕竟她练得不多,难免会有失误,回头看看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她一展风采的小姑娘,她真的压力很大,再看看那些暗自里和她较劲的同窗们,她依旧压力很大,主要是看看那个对着她扭脖子,晃手腕,舒筋动骨的柳恒夕,她压力特么的大!

    做人太难,做一个受瞩目的人更难!

    按照国际惯例,秦予霄作为教习是要先示范一遍的,因而他策马到了阵前,一夹马肚冲了过去,一次上了三支羽箭,迅速连续射出,各个中了靶心!

    众人一片叫好声,茅草棚里的小姑娘更是眼冒绿光,恨不得当时就扑过来,莘莘学子们见此摩拳擦掌,各个发誓定要如秦都尉一般赢得满堂喝彩。

    付迹莫也很惊艳,虽然秦予霄教她,但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如此英姿飒爽,不愧为少年英雄。

    付迹莫被安排在最后一队,倒是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找感觉,秦予霄从场上下来便策马到了她的身旁,小声道:“我将你安排在后面,你可以借此看看旁人的动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切记塌下心来,你定然能做到最好。”

    受他一番鼓励,付迹莫有了些底气,秦予霄能如此想着她,她心里有些欢愉,点了点头调笑道:“我会的,怎能让秦师父一番苦心白费呢?”说完又从马上倾身到他耳边,呵着暧昧的热气道:“予霄英姿勃勃,别说围观的小姑娘了,连我都要心动了。”

    秦予霄闻声面颊一热,抿了抿唇轻笑一下:“我先走了,你努力。”

    付迹莫对他点点头,秦予霄策马离开,他一走付迹莫觉得有点发冷,向不远处一看柳恒夕正对她怒目圆瞪,付迹莫假装没看到,到沈潇桐旁边继续闲聊。

    一轮一轮过得很快,不久就轮到了隔她一队的柳恒夕,柳恒夕与她势不两立,她自然要观察一下敌手了,柳恒夕骑马上阵,他虽然身形嬴弱,但是动作矫健利落,让人一看便知不是个可以小瞧的角色。

    他策马冲过去,动作不比秦予霄差太多,只是三靶中了两个靶心,一靶偏差了些,但总的来说在他们这一群人里算是拔尖的,之前对他没注意的人便都看了过去。

    柳恒夕十分得意,骑马到付迹莫面前耀虎杨威,付迹莫见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打击一番:“不错,只是比起秦将军还差了一些。”

    柳恒夕一听果然脸色立马就冷下来了,狠狠哼了一声骑到了别处。

    沈潇桐在一旁道:“你似乎与新来的柳恒夕十分不对盘?”

    付迹莫感叹的点点头:“旧怨新仇,不提也罢。”

    轮到付迹莫,她深吸口气骑马上前,秦予霄对她鼓劲的笑了笑,她静气凝神了一番冲上前去,连射三箭,虽都未中靶心,但偏的也不算多,算是中上的水平,付迹莫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秦予霄遥遥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认可,暗地里同她较劲的人倒是都松了口气的样子,从她面前过时招摇了许多,付迹莫不以为然,反正她没有太丢脸就可以了,因而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

    接下来几个训练,付迹莫大多都保持这种中上的水平,没能大放异彩,但也不算丢脸。接下来便是要到林中去狩猎了,去林中之前众人都各自去歇息一会儿。

    几位受瞩目的公子都带了自己的家丁,与那些前来围观的姑娘们保持着距离歇息,一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样子。

    一向打亲民牌的付迹莫阔步去了自家两个妹妹那里,到了莺声燕语之间,一派亲和的笑容让那些惋惜她没能大放异彩的姑娘又都鼓起了精神来。

    自家哥哥受人仰慕,付迹蕴自是脸上有光,凑过去抱着她手臂撒娇:“兄长~辛苦了吧~快来坐~”

    付迹莫推脱开她的手:“别抱,我身上都是汗。”

    付迹蕴闻言依她松了手,但仍旧亲热的坐在她身旁,受人艳羡的目光。

    一旁的付迹莞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走到付迹莫身前,掏出帕子递给她:“兄长,擦擦汗。”

    付迹莫浅笑接过手帕,边擦汗边道:“多谢,菀儿,既然出来了你就如蕴儿一般不要拘泥,好好的玩。”

    付迹莞闻言眉眼都生动了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