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抚向自己尚无异样的小腹,在那里真的在孕育一个小生命吗?如果是,这孩子的生父明明就是面前的男人啊!那个说孩子是野种的男人!
想到自己为了计划演的那出戏,馨辞苦笑起来。这是什么?轮回吗?她的孩子就注定是被称为野种的命运吗?这是她的宿命?还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注定她的孩子都会被当作野种来践踏!之后再如他说的那样,让孩子死在自己的怀中作为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我不会让你得逞!”馨辞声音颤抖地从喉口中挤出这话。那种痛,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怀中的痛苦,她再也不要品尝!她怕了那种痛,沉重得她根本无力再品尝一次!跳下狱中唯一的木板床,猛地撞向对面的墙壁……
不管腹中是不是真的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与其让孩子出生背负一切不该有的痛苦,还不如就此结束!死亡,是她解脱这苦痛一生的最好办法!
当皇上的眼角扫见馨辞飞奔地撞向墙壁,他毫不犹豫地阻止,怎奈就在他碰触到馨辞的手臂时,“砰”的一声闷响,随后扯住馨辞的手臂,她无力地跌入他的怀中……
鲜血从额头上汩汩溢出,染满了她绝美的面孔,热量流出掏空她身体的温度,那种冷让她感到无比的痛快,终于……可以解脱了吧!
“你真的好残忍!!!”皇上心痛地嘶喊着,抱着馨辞跌坐在地。他紧紧地抓住她渐渐冷下来的手,声音颤抖而哽咽,眼中的泪不经意滑落……
“我那么爱你,你却……一次又一次地伤我!”她居然用死来逃离他!她就那般爱那个j夫?那般承受不了与他相伴?她拿他的真心当成了什么?
馨辞靠在他的怀中,冰冷地嗤笑一声,虚弱的口气满是不信,“爱?呵呵,多么可笑!我是你的……征服对象,更是你的……武器,这怎么会是爱……”
馨辞再也无力发出声音,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意识开始模糊,就连鼻翼之下可以呼吸的空气亦在渐渐减少……
“啊——!!!”皇上更紧地抱住馨辞嘶吼出声。
他承认,起先的确是想征服这个性情冰冷的女子!的确也有利用她除去楚昭曦的私心,可渐渐的,不管是因为心底的那份对五年前往事的愧疚,还是因为她绝美的样貌聪慧的头脑,他早已习惯了有她陪在身边,他们都同样孤独,都同样用面具伪装自己,仅仅是这些相同点就注定他们不能分开!
“朕不会放了你!!!”
最后一声尖利的吼声戳穿了馨辞的心底,带动着她最后一丝意识一直深陷到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你想死?!大可去啊!朕会一次又一次地救活你!”
当馨辞再次恢复浅浅的意识时,玩味的口气在耳边嘲讽而冰冷地炸响……
馨辞蹙紧眉心,一手扶住昏沉的头脑,那里包裹了厚厚的纱布,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睑,撕裂一般的头痛侵袭而来,她无力地扭头遁声看去。模糊的双眼隐约看到那抹明黄消失在阳光斑斓的殿门处……
馨辞用力坐起身,环视一眼周围,这是哪里?摆设简单破旧,就连身/下铺着的被子也隐隐传出一股刺鼻的霉味。掀开被子下地,还不带脚碰到地面,脚踝处被某个东西紧紧束住。
赶紧扯起裙摆看向自己的脚踝,她的脚踝被一个金色的圆锁紧紧锁住,锁头被一根金丝系着,她扯着金丝寻到锁的另一头,就固定在床脚的墙壁内!她用被子缠住手心用力拉扯,怎奈即便用上内力也是徒劳!
他……居然用这个办法拴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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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个了!肚子痛得无法起身,身体的不适要煎熬三天,更新迟钝亲们见谅,已经在准备结局了!不会太久!
第六卷 327:第三百二十七章
本章字数:2736
那锁名叫“困仙绳”,别看只是一条细细的拧在一起的金丝,不管是刀剑还是多么强大的外力都无法斩断,除非有钥匙开锁……
短短的“困仙绳”锁住了馨辞的脚踝,每天只能呆在那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懒
伺候她的依旧是小玉,从小玉的口里得知,原来这里是冷宫!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真如其名,这里真的很冷,尤其是到了晚上,开始入冬的季节,冷得她即使裹紧棉被依旧浑身颤抖!
皇上怕她在寻短见,他是怕的吧!所以才用这根无法斩断的绳困住她!就连平时用膳喝水用的器具一应都是木制,无法摔碎亦无法隔断自己的手腕。想的还真是周到!
莫离没有抓到,他逃出了皇宫,皇上派了大量的人出宫寻找,一直无果!朝中也因此事闹翻了天,各个上书治馨辞死罪,怎奈皇上一直不允,应该是不想她就这样轻易死去吧!
馨辞已不在乎这些,她的目的达成了!北国已经向南国出兵了!两国的战事因她真正地挑起了,踏平南国的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师傅的任务,娘亲的仇,她终于做到了!心,是从没有过的轻松,即使自己的前路更加艰辛,她也感到无比的轻松!
福寿宫的宫人都是皇上原先钦点赐下,大数都逃了与馨辞勾结的嫌疑,死罪可免活罪依旧难饶,福寿宫的所有宫人都被贬去了辛者库。只有小玉,是在她自己的要求下来到冷宫……虫
“你没必要再跟着我!只会受苦!”馨辞坐在木板床/上,目光呆滞。即便如此,眼底的喜色依旧无法遮掩……
幸亏早就设计好金焰离开,竹儿是她的义子,在她犯下刺杀皇上与男人在后宫苟且之事后,这是牵连九族的大罪!竹儿会被直接牵连,就连将军府也难逃幸免!不考虑竹儿还有师傅,师傅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奶娘!就当金焰是借了这两人的福分吧!
小玉正在打扫这显得潮湿的房间,听到馨辞这话,突然跪在了地上,垂着头半晌才说出话来,“是……小玉的错!是奴婢害了娘娘!”
“路是我自己走的!这怎么能怪你?”馨辞不解地看向小玉。
小玉咬住嘴唇,“在娘娘出事之前,容妃娘娘找过奴婢,特意问了……问了娘娘的信期,这才记起娘娘的信期晚了数天!容妃娘娘却说……却说,不可以告诉娘娘!她说……若告诉娘娘,怕娘娘会偷偷堕胎,所以……小玉就没说!”
“娘娘!”小玉在重重地磕起头来,“是小玉的错!如果小玉早点告诉娘娘……”小玉的声音哽住,“现在……不管怎么向皇上解释,皇上也不会相信娘娘腹中骨肉是他的了!”
“娘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您白害而无一利啊!”小玉哭了起来。“容妃娘娘有了身孕!就在太医为容妃娘娘医剑伤的时候发现的!她现在被皇上宝贝的不得了!娘娘也有了身孕,却被弃在这种地方!”她的口气带着不满。
馨辞的心口猛然堵住,一时间无法再吐出一个自来!容妃居然怀有身孕了!万万没想到,容妃在背后还玩了这么一招!容妃是怕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后,放弃借用莫离来做戏的计划!那样的话,容妃想铲除她,借此坐上后位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这样一来不但除去了她,还除去了一个将来争夺皇位的劲敌!就像小玉说的那样,现在不管怎么解释,皇上都不会相信她腹中的孩子乃是皇上的骨肉了!
“你无需自责!”馨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离开冷宫去找容妃,她会念在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信期的事帮你找份好差事的!”
“娘娘!小玉不走!小玉就跟着娘娘!”小玉抹掉脸蛋上的泪珠,神色极为坚定。也是个倔强的丫头!
“你跟着我不会有好结果!会丢了性命!”馨辞气愤地喊了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闷头,呼吸隐隐不定,她赶紧深呼吸调整。她怎么会怀孕?!还是在这个时候!民间郎中的话果真不可信!
小玉不回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放在地上的铜盆,洗了抹布又打扫起房间。这个举动已表明,她不会离开!
馨辞深叹一口气,没想到在经历了文雁和小月的背叛之后,她会遇见一个这般对自己忠心的丫头!这是她从不敢相信,又不敢奢望的事!看着小玉忙碌的身影,馨辞已下定决心,不管自己将来的路如何,她定不让小玉被牵连!
淑嫔来了!不!现在应该是淑妃了!在发生了馨辞与一个假太监在寝宫苟合之事后,皇上不但临幸了李淑,对容妃更是关心备至!李淑晋封为妃,更扬言待容妃伤势大好之后举行封后大典!
“一朝宠冠六宫,一朝阶下囚,真是报应!”李淑笑得娇媚,伸出自己那留有一道长长疤痕的掌心在馨辞的眼前晃了一下,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抽在馨辞的侧脸……
馨辞被打得脸颊火痛,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她没有抵抗,而是盖了下身上的被子,将锁在脚踝处的锁整个遮挡。那是她最大的侮辱!即便成了阶下囚也会在牢房内拥有一块狭小的自由空间,而她,连这最起码的自由也被皇上剥夺!于她……这是最大的侮辱!
“哈哈哈!”李淑见到馨辞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张扬地笑起来……
第六卷 328:第三百二十八章
本章字数:3093
李淑言语讽刺馨辞一番便傲慢离去,她没有对馨辞怎样,或许是因为刚刚封妃不久,还不敢大肆张扬吧!
就在当晚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闯入冷宫,找到馨辞现在所住的偏僻小屋,那个黑衣人停住了脚步……懒
“谁?!”
夜虽深,馨辞却一直未睡,发现门外有动静,神经警惕地瞪向房门。月光皎洁,屋内无光,一条昏暗的人影印在门窗纸上……
被屋内的人发现,黑衣人并没有显得惊慌,反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或许是因为知道房内只有馨辞一人吧!
馨辞的手边备着火折子,发现那人推门赶紧将火折子吹燃,微弱的光芒还是照亮了狭小的房间,同时亦看清了那个黑衣人,原来……是那个玉质面具男人!
“原来是你!”馨辞神色了然地嗤笑,并未将他的靠近放在眼里。或者是杀她,或者是救她,无外乎就这两种选择,她有何惧?最好是前者,她不需要人救!
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馨辞的连,他走到床边一把抓住馨辞拿着火折子的手,二话不说就要扯着馨辞下/床。馨辞的脚踝被“困仙绳”锁住根本没有办法下/床一步,她的另外一只手狠狠抓向那男人的手背,顷刻出现三道泛着血痕的红印。虫
“放开我!”她低喊一声,接着寻到那男人的深邃眼眸,冰冷地吐出三个字,“楚昭曦!”
男人的大手明显一颤,不是因手背上的火痛,而是因为那冰冷的三个字,她……知道?虽未说话,他眼便已将他的心出卖!
“在惊讶我看穿你的身份了吗?”馨辞心底微惊却嗤然一笑,原来真的是他!在林间路上出手相救,如今又出现在皇宫,真是下了大手笔,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如此轻易地看透这个男人的心还是第一次!他深邃的眼眸总是将他的心隐藏在最深处!
“来救我的吗?”馨辞的眼光怀疑。
“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依旧是那冰冷而略显邪魅的声音。
馨辞微愣,太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如今猛然听到,居然在心底会有一闪而过的怀念!就好像找到了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心安!是自从得知他的死讯之后,她迷茫的生活里失去的支撑!许是恨他太久,而自己也早已习惯了他存活于世被她恨在心底的感觉!这种习惯也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我更想知道你来皇宫的目的!”追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回手扯了下被子将脚踝处的金锁完全遮掩。
“带你走!”简短的三个字满是霸道,完全不给馨辞反驳的余地。
“呵!真是讽刺,五年前多次袖手旁观,五年后又舍命相救!”馨辞嘲讽地笑起,“这里很难找吧?应该费了曦王不少功夫吧?”
没人知道她被关在冷宫,都以为她被皇上关在天牢!白天李淑找到这里她已很惊讶,更何况是宫外的楚昭曦找到这里!想必在宫里,一定有楚昭曦的眼线了!会不会是李淑?馨辞的心底萌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没有能难住本王的事!”楚昭曦冷哼一声,不屑馨辞的讽刺。
他更用力地拉扯馨辞的手臂,试图带走馨辞,怎奈馨辞一甩手,挣开了他的大手,瞪向他怒喊道……
“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别忘了,你现在于外只是个死人!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庶民!”转而,馨辞笑得灿烂,“不知曦王当初有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楚昭曦的拳头蓦然抓紧,看着馨辞眸光渐渐收紧,一时间找不到有力的语言相对。
馨辞笑得更加浓艳,没想到讽刺他会是如此痛快!他们是敌人,天生就是!不会因为他的冒险相救改变分毫!
“自己性命都难保,拿什么来救别人?总是那么狂妄自大!你以为你是手握生杀大权,统领众生的天子?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呆在这里他就能放了你?!”楚昭曦强忍住翻涌的怒火,一手愤然指向遥远的御书房的方向。
“能!”馨辞的口气斩钉截铁,“你以为皇上想治我的罪吗?在冷宫,只是我们商量好的缓兵之计!”
她不要让楚昭曦知道自己现在狼狈的处境!更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被皇上锁在了这里!她不要被这个男人嘲笑!他们是天敌,无法战胜他,至少不要被他轻视!即使自己现在已不是圣宠一时的萼妃,也要装出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妃架势!这是她当下在这个男人面前要维护的最起码的尊严!
“就为了……荣华富贵,你就是……冒着被砍头的危险也不跟我走?!”楚昭曦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发哽,面具下的神情无法看清,但那双深邃眸底隐现的受伤却是无法遮掩。
“上次,你带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开皇宫,不会离开皇上!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你能给我什么?说用一生来弥补?呵!你有什么资格?被我击败的仇人!”馨辞的语气更加强硬,每个字都好像利刺一般毫不留情地刺向楚昭曦。
从楚昭曦那几近喷出火焰的双眸便能猜出面具下那张俊脸早已铁青,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愤怒地瞪了馨辞许久,一个字没有说,愤然转身踢门离去……
馨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中,面上那嘲讽而轻蔑的神色渐渐凝固,换上一抹无力的苦笑。面对楚昭曦,她变得如此刻薄不需要理由!践踏他的尊严是她一直都想得到的报复!如今……这个心愿居然在偶然的机会得逞了!
“哈哈哈……”她仰起头痛快地笑起来,举起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床幔……
第六卷 329:第三百二十九章
本章字数:3090
身侧的床幔瞬间燃烧起来,火苗蹿上房顶,首先燃起挂着横柱上的帘幔……
火焰炙烤馨辞的肌肤,卷来的浓烟呛得呼吸苦难,在这样危险的坏境中她却笑起来,笑得无比的兴奋,无比的惬意……
“娘娘!娘娘!……”门外传来小玉的喊声,她捂住口鼻,一手挥着浓烟闯进来。转而,她眼珠一转,跑回门口大喊起来。懒
“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啊!救命!……”
“小……小玉!”馨辞已被浓烟呛说话无力,她身上的被褥潮湿没能燃起火来。她恼怒地吼起来,“不是让你去找容妃了吗?!怎么又回来!!!”
吼完之后,馨辞忽感胸口憋闷,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眼前忽地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喧杂的声音,纷乱的脚步吵嚷的人们……
不知何时喧哗声消失,周围安静下来,却在这片凝寂之中传来一道怒吼之声……
“给朕狠狠打!!!”
随之传来木板打在上的“啪啪”声,是在打自己吗?馨辞惊了一身的冷汗!可……为何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是在做梦吗?耳边传来吃痛的叫喊,小玉突然出现在眼前,浑身是血,向她伸出手喊着……
虫
“娘娘,救我!”小玉满眼痛苦而又无助地向她祈求。
突然,小玉的身影渐渐模糊,馨辞猛地惊醒,已出了一身的细汗……
一切声音变得清晰,抽打的声音,吃痛的叫喊,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馨辞转头看向声音的传出方向,昏黄的灯光下,殿门处太监轮着木板狠狠地抽打在趴在长凳上的小玉身上,她的后背已满是血痕……
“住手!!!”馨辞张大了双眼嘶喊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正要跑过去,却忘记脚踝正被锁住,上半身狼狈地摔下/床,那只被锁住的腿却留在床/上。
皇上眸光凌厉地射向馨辞,大步奔过去,一把抓住馨辞的后衣领,将她整个身体悬空扯起来,嘶声低吼,“朕说过,你想死,大可去!!!”
“放了小玉!!!”馨辞被他悬空提着,脖颈处一阵勒痛呼吸苦难,还是坚持着颤抖地吼起来。
那个丫头……忠心待她!是这世间她所见到唯一对自己最诚心的人!甚至……胜过易风!她不想见到小玉为了自己受苦!她的孽债就应该她一个人来还!
“你也会有在乎的人?!”皇上敛起眉心,眸光收紧,不敢相信地问道。转而,再次嘶声吼起来,“像你这样冷血的女人,也会有在乎的人?!!”
将她押入天牢,她不为自己求情!拿她肚子中的孩子威胁,她不为孩子求情!为了一个j夫狠心刺杀他,醒来后也不见她为那个j夫求情,甚至连那个该死男人的死活都不曾询问过!而今,却为了一个宫女求情!她的心,真真是难以揣摩!即使努力去了解,依旧如深海般神秘!
“狠狠打!!!打到断气为止!!!”既然她那般关心那个宫女,他就让她看到那宫女死在眼前!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受伤的心才会得以些许慰籍。
轮下的板子更加用力,小玉的吃痛声渐渐变得虚弱无力,后背之上印出更大一片鲜红。馨辞渐渐模糊的双眼再也看不清楚门外的景象,只能嗅到房间依旧萦绕着焦糊味与那隐隐传来的血腥味……
泪终于滚烫地滑落,那灼热掩盖了肌肤上的火烤过的刺痛,她选择了退步,“我……不会再寻短见了!一切……任凭皇上……处置!直到皇上……解恨为之!”
她屈服了!终于在他的面前屈服了!虽然是利用了威胁,但胜利的快/感依旧让皇上兴奋不已!唇角弯起一抹冷笑,邪气而冰冷,“住手吧!”
殿外的行刑太监停下了手中的木板,拖着小玉将她丢到殿内,一帮人收拾好刑具便都退出候命。
见到小玉依旧还有气息,馨辞终于松下一口气,泪水却再也无法止住。她真的好怕小玉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因自己的计划,挑起南北两国的战争,死伤不可避免!她好怕因自己的罪孽再多一条冤魂!
“别以为朕看不出来,你恨你的国家!恨你的父皇抛弃你娘亲另立孟氏为后!你恨害你为娼妓的孟太后!你想挑起两国争端报仇!对吧?!”皇上扯着馨辞的衣领让馨辞朦胧的双眼看向自己,他的语气低狠得让人心生畏惧。
馨辞并不惊讶他看穿了她的心,能坐上皇位怎会不拥有一双睿智的眼!看穿又如何?她就是恨了又能怎样?!她的不回答激怒了皇上!他最不愿见到柔弱的她还故作坚强的抵抗!
“朕不会让你的心愿达成,让你做的一切都成为徒劳!明日,朕就颁圣旨,取消征讨南国的计划!让金焰和他的儿子生生世世守在边疆!”他已迷恋上借用旁人来威逼她屈服的胜利感。
她设计诸多让金焰全家被贬边疆,就是怕自己的计划败露后连累金府!他就是要她亲眼看到她不想被连累的人,反倒被她连累受苦!让她沦陷在失败的痛苦之中,亲眼看着她苦苦挣扎!
“还有你肚子中的野种”他指向馨辞的小腹,一字一顿地冰冷开口,“朕诅咒他,男为宦,女为娼!!!”
馨辞的心蓦然冰冷,冷得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感觉不到胸口的憋闷,那股冷好似凝固了她所有可以呼吸的空气!当年……孟氏就是这般指着娘亲的肚子来诅咒的吧!
颤抖的眸光嗔恨地瞪向皇上,原来被人指着自己的孩子诅咒会这般的恨,比刺自己胸膛一刀好要痛,还要恨!
第六卷 330:第三百三十章
本章字数:2785
馨辞怨恨地瞪着皇上那张俊逸的脸孔,本是盈满泪水的双眸突然变得再无泪色,娇艳的朱唇弯起完美的弧度,声音张扬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但愿应劫!”她不住地点着头,摇乱了松散的发髻。“既然你都可以这么狠心,我又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孩子又不是我一人的!哈哈哈……”懒
馨辞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衫,连带着那里的皮肉,传来的刺痛淹没了心口的撕扯,还有那憋闷的呼吸似乎也得以缓解。她何苦为难自己!既然孩子的生父都可以这般狠心,她又何必为那孩子去伤心难过?就好比金焰,他都可以忘记那个孩子曾经来过这个世界,她又何必总也忘不掉孩子死在怀里的那一瞬间?更没必要让那种痛陪伴自己多年!苦苦折磨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皇上忍不住凝眸问了句。她说的话什么意思?为何听得他一头雾水?是在说那j夫独自逃命?她在为此而伤心欲绝?
“朕会抓到他!!!让你们一家人团聚!!!”他愤怒地嘶吼起来,甩手将馨辞丢在木板床/上,看着她摔得模样狼狈,心中又是一阵痛快。可……心底的痛,那几乎融入骨血的痛,他无法干净抹去……
“男为宦,女为娼!哈哈……”馨辞重复着皇上方才说过的话,再次笑起来,笑得双肩颤颤。即使告诉自己应该放下,为何她的浑身每个神经依然在痛?虫
她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小腹,那还平坦的小腹真的在孕育一个被诅咒的生命吗?一下一下地砸下去,没有痛,那痛着的依旧是她的心!那一直都自以为干涸死去依旧柔软的心房!
皇上一把抓住她抡起拳头的手臂,死死地按在床板上,残忍地吼道:“你听着!!!你要把他生下来!!!否则,朕会让你看到,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没了这个野种,无疑是少了一个可以抓住她的最有力的筹码!他要抓住她!抓住她一辈子!哪怕是最低jian的威胁手段,他也要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逃离他的掌控!活在他赐予的喜怒哀乐之中!
馨辞再无力挣扎,任由他的钳制瘫躺在床榻上,看着正上方,那里搭着的床幔已被烧得破败不堪。努力调整自己急促而憋闷的呼吸,依旧无法这来势凶猛的病发,周身泛起寒意,脸色蓦然惨白一片,就连双唇也隐隐泛起一层紫色……
“你记住,你不可以死!!!”耳边隐约传来皇上的嘶吼,可就在那声音之中,为何有着琢磨不清的焦急与紧张?
这一次,她昏迷了三天三夜!再次被救醒之后,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是奢侈!与其说她已病入膏肓,倒不如说已到了剧毒夺走她性命的时刻!
眼角隐约看到那抹明黄匆匆转身离去,接着是那白须道士离去的身影。原来,救她的那是那个身份诡秘的道长!就是当年南宫俊带她掩饰处子之身的郎中!
看到小玉一瘸一拐地端来黑药汁,她不忍看到地闭上了双眼,亦紧紧闭上自己的口。她不想吃那苦涩的药汁,即便喝下她的性命得以暂时保住,也是在痛苦中拼力挣扎!
“娘娘……,您就喝一口吧!”小玉的声音是那么的虚弱,想必身体上的痛已折磨她的精力到了即将崩溃的地步。
馨辞的眼前猛然浮现小玉受刑之时的景象,突然睁开双眼,拼命地从床/上爬起身,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夺下端在小玉手里的药碗,颤抖着晃洒了些许药汁,猛地灌入口中,苦涩的味道盈满口鼻……
“你……不该喊人救……我!”喝下之后馨辞再无力端住药碗,那木质的碗掉在地上。
“娘娘,不是想……借机会见皇上吗?”小玉咬住嘴唇低下头。
馨辞嗤笑一声,原来小玉还以为她放火是为了见皇上!也是,她在皇宫设计诸多坚持那么久都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坐上后位!突然改变念头,想将自己置之死地完成任务,小玉怎么能理解!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馨辞无力地倒在床榻上。接下来,她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这凄冷的冷宫之中。被囚禁着,最后的自由也被剥夺!
“娘娘!您就向皇上求求情!说说软话,皇上会相信娘娘饶了娘娘的!这几天,皇上一直……都呆在这里,守在娘娘身边,在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小玉抓住馨辞的手,苦苦地祈求馨辞放下倔强屈服。
馨辞闷哼一声,挣开小玉的手,无力地喘息,声音虚弱,“全都……失败了!饶……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她已经没有气力去计划任何事了!也许今天,或者就在明天,就是病魔夺走她性命的终结日!在最后的日子,得到他的原谅又能改变什么?他已下旨终止北国向南国的进攻了!他已收回她可利用的价值,她就没有必要再去博得他的原谅了!荣华富贵,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不值分文!
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眸隔断自己所有的视线,亦隔断心里绝望的思绪,在活着的最后时日,她希望可以享受一段短暂的平静时光,抛开一切真真正正的安宁……
“娘娘,您腹中是皇上的骨肉!您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啊!难道让他陪着娘娘住一辈子的冷宫?让他被皇上嫉恨报复?”
第六卷 331:第三百三十一章
本章字数:2786
小玉的话让馨辞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度起了波澜,纤白的手无意间抚向自己的小腹,紧紧抓住那里的衣衫……
“娘娘,孩子是无辜的啊!您真的忍心看着他陪着娘娘一起受苦?!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拥有尊贵的皇族血统!即使不是皇子也是高贵的公主!怎么可以……”小玉的声音哽住,再也说不下去。她真的好怕会像皇上立下的诅咒那样,待孩子出生后,男为宦,女为娼!懒
“是他收买你做说客了?还是你怕死?”馨辞突然睁开双眼瞪向床侧的小玉。话落,馨辞才蓦然发现,自己真的变得太过刻薄了!
见到小玉愣住的神色,转而又涌现的惶恐神色,馨辞放下神色之上的犀利,口气和缓下来,“不是不为孩子想,也不是我狠心!是……我的病,快到尽头了!”
话落,她安稳地躺下,这一次阖上双眼,沉沉睡去,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平静,睡得异常香甜……
北国的形势变得混乱,皇上秘密派人刺杀季清云的流言传遍了北国朝堂,那些原是季清云一党的人都不安起来,季清云被皇上以捏造圣旨之名追杀,他们这些余党定难逃幸免!原楚昭曦的党羽更是不安,曦王之死的公道还未讨回,如今皇上又对曦王妃下手,皇上如此对曦王府的人赶尽杀绝,让这群人极为不满!虫
金焰在朝中关系甚好的一众,也是靠向皇上的一众人,金焰因对皇妃不恭的罪名被贬边疆。即使皇上未言明不恭是指什么意思,但大家也都知道是有意染指皇妃!金焰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虽然府中妻妾成群,但就凭金焰对皇上的忠心,根本也不可能对皇上的妃子有不轨之心!如此不辨是非,任由一个妖女颠倒黑白,早就让心向皇上的这一众人心生不满!
后宫内传出萼皇妃刺杀皇上一事,群臣纷纷上书进言,应斩立决,怎奈皇上迟迟不下最后决策!皇上的有意偏袒,众人怎能看不出来!那妖女是南国的九公主!五年前曦王的王妃!相隔五年再次出现北国,还进宫做了皇妃,不是蓄意刺杀皇上是什么?!不将馨辞处决这件事将群臣心中的不满推向了极点,甚至有人开始罢朝……
就是馨辞在冷宫放了一把火的五天后,北国的南部有人造反,举的是为曦王讨回公道的旗帜!各地均有人随之响应。当馨辞的真实身份被揭穿,曦王之死也被确定是馨辞所为,也就是皇宫之中独宠一时的萼皇妃!不但陷害金将军,还犯下刺杀皇上的大罪,即便如此依旧被皇上包庇!如此被女人迷惑得不便是非的九五之尊,北国的江山早晚毁于其手!百姓愤慨,民心攒动,即使不是为曦王讨个公道的人也开始加入队伍,誓必让皇上交出那个女人,将祸乱北国的妖女定罪砍头示众!
入冬之后下起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一下就是五天!冷宫本就简陋,寒风灌入馨辞的病情越来越重,常常昏迷过去就是五天十天不再苏醒。北国处于混乱状态,她也不见皇上再来,渐渐开始忘却了那个恨不得自己沦陷地狱被折磨的男人……
又是一次深度的昏迷,再度醒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居然变了!周遭的温度也变得温暖,空气也不再是那般的冰冷干燥,而是透着芬芳的柔软……
这里的一切,怎变得那么的熟悉?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是熟悉得让自己几乎心醉!带着点花香还带着点竹的味道,就好像……回到了虽然经常被打骂却无忧无虑的儿时,在那个有温泉有竹林的青楼……
猛地张大了双眼,清晰地看到眼前的景象,这里……这里居然是翠竹园!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是梦?还是现实?转眸看到在房内方桌上小憩的白须道长,还有趴在床/边打瞌睡的小玉。她轻轻地动了下手,本不想叨扰睡着的两人,但他们还是被惊醒……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睡半个月了!”小玉当即抱住馨辞哭了起来。
半个月?在她这里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原来都已过去了这么多天,身体依旧无力,但精神却明显好转了很多,至少这次醒来她的头脑异常清醒。手无意间碰触到自己的小腹,哪里……已经开始隆起了!原来……自己是真的有了身孕!
“这里环境好,很适合娘娘养病!”道长见馨辞醒来,轻轻地笑道。在他的脸上总是能看到淡若清风的笑意。
“你到底是谁?和南宫俊是什么关系?”这是一直闷在馨辞心里,一直都想问的话。一直不想追问是不想想起那个伤害了自己的男人,而如今的环境总是让她不得不想起南宫俊。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短暂的美好时光。
“有缘人吧!”道长笑着道,“就好比贫道同娘娘一样,也是有缘人!”他没有正面回答馨辞的疑问,却富有深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咳咳咳!”馨辞气郁,正要说什么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娘娘总有一天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又对娘娘无害!”道长的口气云淡风轻,提起方桌上的药箱,缕着雪白的胡须出门。
“娘娘,是皇上安排娘娘住在翠竹园的!”见到馨辞疑问的眼神,小玉直接回答。“小玉就说,皇上心里还有娘娘!”
小玉的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欣喜之色难以掩饰,帮馨辞掖好被子,甜甜一笑……
馨辞心中冷笑,只怕是他怕她这么简单就死去,不能报复心中的恨吧!于她,活着才是最大的痛苦!
第六卷 332:第三百三十二章
本章字数:2974
两个月后。
“娘娘!皇上……已经半个月未上早朝了!国事都是在……御书房处理!”小玉一边收拾着馨辞床榻边凌乱的器具,一边犹犹豫豫地开口。
“怎么突然提起他?!”馨辞本来平静的心情被拨乱。懒
小玉赶紧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只是……只是觉得奇怪!”
馨辞略显嘲讽地闷笑一声,“的确是很奇怪!如今的形势,他还敢不上早朝?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针对他,反倒成就了那些造反的人!”
虽然她现在下不了床,但外面的事或多或少小玉都会在耳边叨咕一些。两个人难免没有话题,也是想借此来打发无聊的时光!虽然没有确切知道举兵造反的人是谁,但馨辞已经隐隐猜到那个人就是楚昭曦!楚氏这两叔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虽然也不是馨辞很乐意见到,但也不会插手干涉,看戏就好!
小玉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将一些盆盆罐罐小心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