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车壁上,拳上传来剧烈的痛……
“师姐还真是狠心!皇上掏心掏肺地待你,你却下毒害他!”
静若镜面的河塘上,长廊迂回,宫灯绚丽斑斓。馨辞和容妃并肩而行,她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想找个寂静的地方散散步……
“师傅待你也不薄,你怎么还帮季清云出宫?”馨辞的眼角抽动了下,努力保持口气平淡。若不是知道了五年前的旧事,她怎么可能会真的狠得下心对皇上下毒!
“我……”容妃一阵语结,再也说不上话来,她有她自己的心思,却不想被馨辞知道!
“玉香被当成刺客抓入天牢,你打算怎么办?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你指使玉香!”馨辞不免为容妃担心起来。在这世上,也就这个师妹还算比较亲近的人了吧!
“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办!”容妃气郁地小声嘟囔起来,接着问向馨辞,“师姐不打算处理这个烂摊子了吗?眼下,师妹可就只能仰仗师姐了!”
“你让我怎么帮你?你被季清云设计了还不知道吗?”馨辞顿时神色苦恼。容妃做了背叛自己的事,却又要求她来帮助。她能怎么做?全当容妃年纪尚浅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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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303:容妃的要求
本章字数:2884
“怎……怎么说?”容妃的脚步显得有些僵硬。隐隐之中,她渐渐明白过来……
“白天的时候,季清云一定去找过你吧?”馨辞问向容妃,见容妃点头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我也不想知道,只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立场!”馨辞忍不住怒声相喝,转而口气努力和缓了些许,“下午的时候季清云在福寿宫附近出现过!她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之后再找到能靠近皇上的机会……”懒
馨辞的话没有说下去,她不想提他们在房内说的话!那些话每一句甚至是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的心!季清云是故意让她知道皇上对她做过什么的!季清云生怕她会和皇上联手,季清云以为楚成忆在她的手中!孩子的爹娘与她都有深仇大恨,这就提高了楚成忆可被要挟的价值!只要有价值,就不会送命,这就是季清云费力进宫的原因!
容妃突然恍然大悟,“我一直有些想不通,她想要出宫令牌,白天去我宫里时就可向我要!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晚上再来取!原来是想给你们下了一个障眼法,从而争取时间出宫!”
“不单是这样!她还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我决裂成了敌手,你自然会靠向她那边!”馨辞补充一句。
“挑拨?不见得吧?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容妃摇了摇头。虫
“像季清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前些日子,你帮我转移朝中大臣的矛头,在御书房和皇上共演那一出戏,季清云一定猜到你是在帮我!她在宫里需要一个眼线!现在备受皇上宠爱的只有你同我!她不找你找谁?”
馨辞的眸光阴冷地扫向容妃,虽然没问及季清云和容妃之间有何勾当,也没有直接去问季清云在朝华宫对容妃说了什么,但那凌厉的目光已是在逼容妃说出全部内情……
“师姐!我没有帮她啊!你想想,她在宫里时我在太后的眼前也算个红人儿,她对我还算宽厚,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正面冲突,你说她来找我讨出宫令牌,难道让我当面拒绝吗?她在朝中的党羽都在我爹的官位之上,我若违了她的意思,无疑是在害我爹!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她是想反过来设计师姐同我!我只是以为她想见皇上!”
容妃双手抓住馨辞的手,神色凄楚苦苦哀求,双眼水色盈动,模样好不可怜!
“你爹?他是你爹吗?”馨辞被容妃求得心情更加烦乱,盯着容妃失口问道。
“师姐?”容妃仰头看向馨辞的眸底深处,突然冷静了下来,“有时候一点都不懂你!说你不善良,冒死去救楚成忆!说你善良,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是!他不是我亲爹,可他帮过你!若不是他帮你,你现在早被那些大臣以‘红颜祸水’的罪名送上断头台了!”
馨辞忽感一阵头痛,挣开容妃的双手,看向河塘的漆黑远处,“若玉香死了,就是死无对证!之后皇上能平安醒来,我再帮你说说好话!”
话落,馨辞不想再留在这里,也不管身后的容妃现在是何神色,径自向长廊的尽头走去。她现在……应该去御书房看看皇上的情况!
“师姐!”容妃在馨辞的身后轻轻地唤了声,“我也可以完成师傅的任务!”
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双手紧紧交握,紧张地看着馨辞的背影不知会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复。
“你说什么?!”馨辞皱紧眉心回头看向容妃。她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容妃方才说了什么!现在有一大堆的烂摊子等待她去收拾,她的心很乱。
“我说……”容妃的口气试探,向前走去靠近馨辞,“我也可以完成师傅的任务!”
“你不是一直在按照师傅的意思做吗?”馨辞眯起双眼,不明白容妃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容妃咬了下嘴唇,交握的手抓得更紧,“我的意思是,由我来做师姐做的事!”
“你?”馨辞睨着容妃,声音的温度冷若冰霜。如今在她眼前的容妃,再也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了!
“师姐,我知道你从小就跟着师傅,你们之间的感情比我同师傅的感情深厚!所以师傅才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师姐去做!”容妃的口气顿了下,接着道:“师姐,你现在自己的事都一团乱!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完成师傅的任务!而且,你总被一些不必要的情感牵绊,你不是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
容妃的最后一句话说进了馨辞心里,她现在的处境和心境的确不是最佳人选!可……她是为了娘亲报仇,除了她还能有谁是最佳人选?容妃要的只是完成任务的取胜感,若经历几次失败士气就会被打击,没有恨来维持根本做不到最后!
“你我相比,你才最不适合!”馨辞的唇角隐现一抹轻蔑。
容妃根本不知详情,师傅与她哪里是感情深厚,她于师傅的价值就是被利用!虽然是为了她的娘亲复仇,可说到底她还是被利用的工具!容妃只是知道师傅的目的是颠覆南国,却不知道具体原因,容妃当然能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话了!
“那就要看我怎么做了!”容妃一副有必胜把握的样子,说话的口气亦是自信满满亦有着不服输,“只要我能让北国向南国出兵,我就最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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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304:解脱的决定
本章字数:2938
“你想怎么做?”馨辞动摇了。虽然皇上在边疆的奏折上写了“出兵”的字样,但那是皇上单方面的意思,若群臣上书进言,出兵的旨意就不得不放下!当下必须加把火来燃起北国对南国的怨气!
“前段时间文雁是南国派来的尖细一说传得满城风雨,可传言总归是传言,没有有力的证据很多人都没放在心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容妃的最后一句话拖起长音来。看了眼馨辞被吊起胃口的样子,容妃继续道……懒
“北国是什么情况师姐心里很清楚!曦王四岁为太子,十年的时间先入为主深入人心!后来曦王又铲除逆党立下大功,北国的人都以为曦王会恢复太子身份,却不成想先皇断然决定立皇孙楚毅恒为太子!朝中有很多大臣都为此事极为不满,致使多年后的今天还有很多人拥护曦王!”
“皇上即位时已经成年,先皇却给太后留下执政的权利!皇上也出奇地敬重太后,凡事都征求太后的意见,这就助长了太后在朝中的势力!虽然这几年,太后不再过多参与朝政,可这并不代表她在朝中势力削退!北国的势力主线大致分为三条,皇上,现在的曦王妃,还有死去的曦王!可现在曦王妃和曦王的势力已经合成一股!皇上就是顾虑这一点,面对边疆南国的频频侵扰才未出兵,他怕京城突生变故!”虫
“皇上早就恨不得除去曦王妃!可他又不得不留下曦王妃的性命来保持朝廷的平衡!师姐,你说面对这样的形式,曦王妃是死还是不死?她若死了,朝廷内定有人要为曦王妃讨公道,北国朝堂一乱,如何征讨南国?可曦王妃不死,你又恨她到誓不两立!所以我就说师姐不是合适人选,我对所有人都没恨,我要是就是完成师傅的任务,证明自己有能力!”
容妃的一番话将馨辞混乱的心点透,她承认,牵绊她脚步是对很多人的恨,想在利用的同时又想报复,这两个目的处于不能共存的对立局面,才会让她走了很长一段目标混乱的路!
深吸一口冷空气,沉重了很久的心突然感觉轻松起来,这是多就不曾有过的轻松?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你想怎么做?要我做什么?”
“首先就是不能告诉师傅!”
“好!”馨辞虽想不通容妃为何会提出这个要求,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她很想听听容妃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馨辞等待容妃说下去时,容妃却没了声音,反而缓缓低下头,垂下的发将她的脸隐在左右宫灯映下的阴影中。就在馨辞即将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容妃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小得好似能融入这漆黑的深夜之中……
“凭……师姐的聪慧,还……猜不到吗?”从她那无力的声音不难看出,容妃对自己的决定也是很犹豫。
馨辞的眉心悠然抽动了下,隐隐之中已大致猜测到容妃想说的话,但……她还是想亲耳从容妃的口中听到。
“你说!我猜不到!”
“文雁是南国人,师姐也是南国人!只是师姐现在用了……花萼的身份……”
夜黑得愈加浓郁,就连天幕上点缀的繁星也好似沉浸在那浓黑的墨色之中,再也闪烁不出那璀璨耀眼的光芒,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凉风骤起,吹皱了那一池秋水,亦皱了映在河水中那两张娇媚绝美的脸,伴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华丽荡漾……
“我很开心!”馨辞弯起唇角,那是一道完美的弧度,在这浓黑的夜里笑得妖冶艳丽,风带起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眨眼之间睫毛上已沾染了一抹水色……
“萼儿……长大了!”
这一声轻叹,道尽了馨辞所有的叹息!亦有那份挥之不去的陌生,面前的人儿已变得她不再熟悉!只是声音之中隐现的哽咽束住了心房,为之微微一疼。缓缓走向容妃,纤手抚落容妃肩头宫装上的露珠……
容妃的身体明显一颤,看向馨辞的目光陌生之中又带着几分熟悉,眼底漾起一层伤感,“已经……很久,没人这般唤我了!”
“当年,你进京时才十四岁!还是个世事懵懂的孩子!”馨辞的眸温软地看着容妃,撩起容妃鬓角的碎发理到耳后。“三年的时间,你真长大不少!”
“师姐……”容妃哽咽地唤了馨辞一声。她的心被深深触动,三年前与馨辞亲络的姐妹情顿时涌入心中。“师姐若不答应,就当萼儿……,方才什么都没说!”
容妃的眼中已盈满了晶莹的水色,带着几分不忍,更有几分深深的惭愧之色。话落,她赶紧低下头让泪水在阴影中话落。脚步仓忙地离去,却被馨辞一把抓住手臂……
“我答应!”馨辞看着遥远的夜空,淡淡的声音轻快而释怀,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从没有过的轻松!
容妃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馨辞,她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沿着脸颊的弧度扑扑滚落,娇美的面容上虽有不忍却咬住嘴唇将所有的话都封在口中……
“哭什么!我还要谢谢你!不但点醒我,还让我得到解脱!”馨辞笑着擦落容妃脸上的泪珠。深吸一口冷空气,沁入心底的薄凉顿感身心畅通……
“别忘记你今晚说的话!”馨辞锁住容妃的眸,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不管我将来在哪里,我都会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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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305:不再伪装
本章字数:2972
御书房。
天色渐渐放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馨辞徒步来到御书房前时,御书房的门口站了一堆人。宫人们低首静候,而那些太医则神色焦虑地相互讨论着什么,见馨辞缓步而来,一群人赶紧跪地行礼……懒
馨辞并没有看向两侧跪地的人,径自走向御书房那两扇紧关的大门,不成想却被王太医唤住……
“启禀娘娘,道长正在为皇上解毒,他说……”王太医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说着没了声音。
“不让进吗?”馨辞没有看向王太医,而是继续看着那两扇雕花红木门。道长来了?是林公公醒过来了?还是师傅找的道长?
“是。还请娘娘在……门外等候!”王太医的声音显得很是不悦。他是太医,皇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如今却被一个江湖道士抢了工作,还被赶了出来,他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馨辞停下脚步,就站在御书房的殿门口。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进去时,她一手推开了殿门,身后那些跪地的人一股脑全都凑了过来,透过殿门的缝隙向里面观望……
殿内昏黑一片,即使点着数盏宫灯依旧显得光线不明,透过那遮挡在床榻前的屏风,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谁这么大的胆子?不都说了不许进来吗?”林公公那阴阳怪气的尖细嗓子从屏风后传来,接着他绕过屏风出来,一见殿门口率先站着的人是馨辞,赶紧跪地行礼……虫
“参见萼妃娘娘!”林公公跪在地上,却是一手撑地一手扶住还在泛痛的头。
馨辞没有理会林公公,直接进门向屏风后走去……
“娘娘!道长正在为皇上解毒,不能进去!”林公公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拦住了馨辞。
“本宫知道!”馨辞眼神淡淡地扫过林公公,眼角隐现一抹轻蔑之色,“你是怕皇上手臂上的刀伤被人看到!”
“娘娘!”林公公猛然一惊,赶紧向馨辞做噤声的动作,紧张地看了眼门外那争相向殿内看来的人。“看什么看啊!皇上需要需要休息!都退了吧!”
林公公阴阳怪气地说着,小跑到殿门前,手里的浮尘向外面扬了扬,赶紧关上殿门阻住殿外人的视线。回身的时候发现馨辞已向皇上的床榻走去,赶紧又奔过来拦住馨辞……
“娘娘,您还是回去吧!虽然皇上现在还未醒来,若待皇上醒来知道您来过,一定会责罚奴才的!”
“本宫早就知道皇上手臂上有刀伤!”馨辞挑高眉眼,压低声音继续道,“本宫也知道皇上手臂为什么有伤!”
馨辞眼底的冷笑骇得林公公冒了一身的冷汗,兰花指指向馨辞,讷讷地张大口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来,“你……你……你到底踹着什么心思?!知道皇上为了你自残龙体,还装跟没事儿人一样!”
馨辞没有理会林公公的质问,也不屑去跟一个太监解释什么,绕开林公公走向那正处于昏睡的人!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浓密的睫毛在投下一片影,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映出刚硬的曲线,苍白的唇色显得他更为憔悴……
从侧面看,皇上与楚昭曦还真有几分相似!叔侄俩嘛!岂有不相像之理!这也是楚成忆看上去很像楚昭曦的原因吧!怪不得皇上会相信那些留言,仔细想想楚成忆的小模样还真像极了楚昭曦!惜红带着楚成忆应该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吧?
不经意间,馨辞的眼底漾起缕缕伤色,缠绕在眼角眉梢久久不散。为谁伤?自己?她伤得惬意!这一生若没有伤都觉得不是她自己了!早已习惯柔软的心口有伤痛的陪伴!
“唉!这又是何苦?”白须道长坐在榻边的圆凳上,他正在收拾一些瓶瓶罐罐,没有看馨辞一眼却已将馨辞的神色尽收眼底,叹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苦与不苦……”馨辞转眸看向那白发苍苍的道长,口气是那么的淡然,“只有自己知道!”
馨辞正要向前一步,打算去抚平皇上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心。林公公突然跑过来张开双臂拦住馨辞,亦将皇上挡在身后……
“你……你要干什么!”林公公神色慌乱地道。身为奴才挡住主人的路他还真有些惧怕,可他更怕她会伤害皇上!这个女人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善良,他早就知道!
“让开!”馨辞并没有厉声呵斥,虽有口气清淡,可面上不容违背的凌厉气势已足够令林公公浑身发颤。
“有我在,你休想再靠近皇上!你一直都没安好心!”林公公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一指遥指馨辞咬牙切齿。
馨辞嗤笑一声,是在笑林公公的忠,也是在笑林公公的自不量力,他再忠心终究是个奴!“皇上之前好像给公公下了一道密旨。公公不去传旨,怎么有时间在这里同本宫较劲?”
“你……你怎么知道?”林公公皱紧一张老脸,更显吃惊地看着馨辞。
“跟了皇上多年就是不一样!你你的,称呼的还真顺口!”馨辞斜扫林公公一眼,那傲慢又清冷的神色与往日里善良又纯真的花萼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怕被人识破,难得不用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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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306:最后一味药
本章字数:2939
林公公猛地退后一步,一手扶住一侧的柱子才将身形稳住,拿着手里的浮尘颤抖地指向馨辞,又是结巴了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来……
“皇上在传密旨的时候,你在场?!”他这话虽然是问却已肯定。接下来的话是猜测,完全不敢肯定却又觉得猜测正确!“打晕我的人是你?给皇上下毒的人也是你?”懒
馨辞没有说话,依旧端视这林公公当下那仓乱不已的神色,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是与不是说给一个公公听都没有必要!他要猜就随他!从今以后她都要像今天这样放下伪装!
林公公见馨辞不语,心中的猜测更有了几分肯定,当即面色成怒,“洒家就说,皇上传旨的时候还好的很,怎么会无端中毒!原来是你做的!你这歹毒的女人!皇上待你不薄啊!”
他说着慌乱地巡视左右,好像在找什么也好像在想主意,“洒家这就喊人抓了你!给皇上下毒,诛你九族!”
他那愤恨的口气完全是对皇上的心疼!与其说他将皇上当成主子,倒不如说是将皇上当成了世上唯一的亲人!看到皇上有个小病小灾比落在他自己身上更为难受,更何况皇上为了一个女人自残龙体,如今又身中剧毒不省人事!
“抓我啊!我若怕被抓就不会来御书房!”馨辞神色无畏,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举在手中,“道长,皇上的毒还差最后一味药吧!在我这里,不用费力去找!”虫
林公公当即没了声音,转头看向道长,紧接着又看向馨辞,神色之中依旧有怒却隐现奉承的样子,不再死方才那般要砍要杀……
“对!道长刚才是说还差最后一味药!这药宫里正巧没有!”林公公说着就去够馨辞手中的药丸,却被馨辞一扬手避开。
“既然娘娘都拿出来了,就交给贫道吧!”道长向馨辞伸出手来,神色不紧不慢,一副肯定馨辞会将药给他的样子。
馨辞没有理会那道长而是看向林公公,挑起眉头神色冷傲,“你不是要抓我吗?不是还要诛杀我的九族吗?求我啊!求我就将药给你!”
林公公的身体当即矮下半截,顿时声泪俱下,“娘娘啊!老奴一大把年纪,头脑早已愚钝不够灵活了!您就别跟奴才一般见识,还是将药拿来救皇上吧!”
“你就不怕我的这颗药丸里还有毒?”馨辞看向床榻上正处在昏迷中的皇上,水眸之中没有泪水却显得朦胧一片。
“娘娘啊!您就别开老奴的玩笑了!还是……还是把药丸交给道长吧!”林公公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跪着爬向馨辞抓着馨辞的腿摇了摇。仰起一张带满泪痕的脸仰望着馨辞,那哽咽的声音另人为之心怜……
“娘娘,您不能这么待皇上啊!作孽啊!皇上为了给您医病连着两个月自残龙体,用龙血喂养七彩鹿!终因气血亏虚病倒,您也亲眼看到了,皇上最近憔悴成了什么样儿!老奴看着揪心呐!”
馨辞的鼻头一酸,眼底漾起一阵滚热,赶紧深吸一口气让泛湿的双眼恢复正常,“我答应你救皇上,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娘娘您说!只要老奴能办,定当万死不辞!”林公公现在可有够好说话了!
“你去将军府传皇上的密旨!”馨辞看到林公公眼中那不放心的神色接着道,“你可以找人守着我!”
林公公的眼神狐疑,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了馨辞,从地上站起身看向馨辞手中的那颗药丸……
馨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将那颗药丸放到道长手心中,“道长会知道这颗药丸里到底有没有毒!”
“道长,怎么样?”林公公见道长将药丸放在鼻下嗅了嗅,赶紧追问。见道长点头,林公公这才放下心来。
“娘娘请吧!”林公公的口气再次不客气起来,但还是向馨辞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公公找来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将馨辞关在御书房的侧殿。就在林公公欲离去时,馨辞出声唤住了他……
“没有证据,皇上不会相信是我下毒!你别白费功夫做一些无用功,到最后反倒丢了自己的性命!乖乖去传旨,我自然不会伤害皇上!”
馨辞那张扬的口气气得林公公一阵咬牙切齿,尖着嗓子冷哼一声,“洒家办事自有分寸!宫里这些年也不是白呆的!”
林公公甩着浮尘愤愤离去,厚重的门被摔紧。遮住门外阳光的那一刻,馨辞面上的所有鲜丽瞬时暗淡下来。坐在椅子上,看向隐约映着自己倒影的青石砖面,眸底漾起丝丝苦笑……
她……就是知道林公公不是好惹的主才这般做的啊!皇上早就猜到了她就是馨辞,却一直自欺欺人不肯相信,也是不能去相信,否则她的性命早已不保!如今想让自己的真实身份公诸于天下,需要一个众人信服之人拿出大量的证据揭穿!
季清云本是最佳人选,而她已派紫儿去刺杀!望眼宫中就只有林公公最为合适!他伺候皇上多年,拥有自己的一番势力,朝中哪个大臣不是敬让他几分!林公公对皇上的忠心更是众所周知,他的话有着不可估量的说服力!
她等着……,等着林公公将她的真实身份公布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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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307:软禁季清云
本章字数:3200
“金焰!!!放本宫出去!!!”
京城郊外一偏僻的院落内传来季清云尖利的嘶喊,她用力地拍着房门,可那紧闭的房门依旧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娘娘,省省力气吧!”金焰在门外口气不耐地低喝,“皇上若没事,我自会放了你!”懒
“金焰,你记住今天是怎么对我的!终有一天我十倍偿还给你!”季清云在昏暗的房间内咬牙切齿。
“金某若怕就不会将娘娘关起来了!”金焰冷笑一声,从鼻翼中传出一声闷哼。“金某更不怕同归于尽!到时将你进宫的事说出去,看你怎么收场!”
“你居然威胁我!”
“威胁人谁都会用,只看屑不屑于用而已!”金焰低喝着转身打算离去。突然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对了!提醒娘娘一句!我在周围安排了很多人保护娘娘!娘娘也不用再喊,这里荒郊野岭不会有人来救您!”
话落,金焰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后传来“咣啷、咣啷”的摇门声,还有季清云那咬牙切齿的嘶喊……
“金焰,我会杀了你!!!”
虫
“洪大人!你抓错了吧?玉香怎么可能是刺客!”
四面封闭的天牢内,只有火把和灯笼照明,即使照得明亮,嗅到那隐隐传来的霉腥味,依旧显得阴森骇人……
容妃端坐在座椅上,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甩了甩绢帕试图驱赶鼻下的异味。转眸看向被关在铁笼内的玉香,她一阵啧啧摇头。
“你又没做过怕什么!本宫会为你做主!”容妃白了一眼吓得不住哭泣的玉香。
洪大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人,眼小嘴大一看就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他站在一侧向容妃恭卑地抱拳行礼,奉承地浅笑道,“呵呵,容妃娘娘,金将军抓到的人是玉香,说玉香是刺客,下官就得依法查案不是!”
“本宫知道你的难处!要查大胆地去查,真若查出来玉香是刺客,本宫绝不姑息!”接着容妃的口气缓和下来,绢帕擦了擦鼻翼两边的细汗,这里密不透风即使是秋季也显得闷热……
“本宫这不是不相信玉香是刺客嘛!平时跟着本宫,循规蹈矩的一个老实人!突然说她是给皇上下毒的刺客,你让本宫怎么相信!”
“是是是,下官知道!”洪大人赶紧连连屈身行礼。说是传容妃来问话,却是光听容妃说,他一句话都没有问出口。
“好了!让本宫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容妃施施然起身,向守在牢房门口的侍卫指了指门上的铁锁。
守门的侍卫当即为难地愣住,抓着腰间的钥匙不知是不是开门,而是询问地看向洪大人……
容妃绢帕掩嘴嫣然一笑,娇媚之态尽显,“本宫知道宫里有规矩,不能随便打开天牢的牢门!不过……”容妃拖着长音,那馨香的绢帕扫过洪大人的脸颊,“本宫知道,洪大人最贴本宫的心!”
她向洪大人抛了一个媚眼,当即迷得洪大人神魂颠倒,居然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失态赶紧全身绷紧地整理面上的不恭神色,逗得容妃“咯咯”直笑。
“快点为娘娘开门呐!一群木头!”洪大人见守门的侍卫依旧愣着,上去就一人一脚。
牢门打开,容妃媚笑着经过洪大人的身边,轻轻地丢下一句软绵绵的话,“洪大人这么懂事,本宫会打赏你的!”
“娘娘!救玉香!玉香不是刺客!娘娘!玉香是被冤枉的啊!”玉香跪在潮湿的稻草上不住地磕头,秀美的黑发上粘连了稻草。
“你说你是被冤枉,也得找出被冤枉的证据本宫才能救你!不然本宫也无能为力啊!”容妃眼眸流转扫了眼牢房外的侍卫,口气犯难。
“娘娘,您要相信玉香!玉香跟了您几年,您还不知道玉香吗?我连鸡都不敢杀,更别说去给皇上下毒了!”玉香哭得好不可怜,来不急去擦满脸的鼻涕与眼泪跪着爬向容妃。
“放肆!居然大不敬用这种比喻!”容妃二话没说,上去就给玉香狠劲的一巴掌。
玉香被打倒在地,捂住一侧红肿的脸颊,哽咽地小声道,“奴婢……奴婢是一时着急说错……错了话!”
“唉!”容妃叹口气,走到玉香身边蹲下/身体,将玉香从地上扶起来,“本宫还不知道你没那个胆儿!可当下你只能暂时呆在天牢,等待调查结果!你放心,本宫不会不管你!”
容妃说着摘掉玉香发上的稻草,趁机扫了眼牢房外的侍卫,趁他们不备,借机在玉香的耳侧说了些话……
玉香那噙满泪水的眼隐隐泛起光亮,唇上颤抖地扯出一抹激动的笑,抓住容妃的衣袖,很小声地问道,“娘娘,只要这么说,玉香真的就能出去吗?”
“你是本宫的人,本宫还能骗你不成!”容妃压低声音神色不满地嗔道。
玉香激动得再次热泪盈眶,紧紧抓住容妃的手臂,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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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有问小乖馨辞到底喜欢谁的问题的,小乖借此回答下,她的感情路没有从一开始就喜欢一个人!最爱的还是南宫俊,只可惜南宫俊伤害了她!之后对易风有喜欢但不深,对皇上亦是,正要发展却发现皇上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最后花落谁家还待故事发展!不过,楚昭曦是真的没死啦!这个问题就不用再问了!
第六卷 308:第三百零八章
本章字数:2976
曦王府。
“王妃姐姐,妹妹来看您了!”
人未到声先到。雨荷带着贴身婢女宝玉又端着什么东西来到锦园,进门只看到李嬷嬷在殿内,眼神狐疑地环视一圈……
“王妃呢?在里间休息吗?”雨荷笑着道,也不管李嬷嬷是不是同意,径自向里间走去……懒
“荷妃娘娘!王妃正在休息!不得打扰!”李嬷嬷赶紧上前拦住雨荷。
“怎么了?王妃娘娘身体不舒服吗?正好!我熬了些参汤,给王妃补补身体!”雨荷说着招呼宝玉上前,接过宝玉手中端着的托盘,还要往里间进。
“娘娘!王妃娘娘特地吩咐不得旁人打扰!”李嬷嬷再次截住雨荷的去路。
“嬷嬷!”雨荷脸上的笑容消散,神色冷了下来,搬出侧妃的架势,“你是宫里出来的人,又是王妃娘娘跟前的红人儿,在宫里时你都目中无人惯了,来到咱们曦王府更是不把曦王府这一大家子放在眼里了!”
“老奴不敢!”李嬷嬷弯低身体行礼,面上略微恭敬了些许。
“没什么敢不敢的!”雨荷向李嬷嬷不耐烦地扬扬手,接着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想当年我只是季候王府里的一个婢女,还要听从嬷嬷的吩咐,嬷嬷如今当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虫
“娘娘言重了!老奴没有这个意思!”李嬷嬷被雨荷的话镇住,毕竟自己还是奴,哪里有气场跟主子较劲。
“那就让开!”雨荷厉声大喝,还不忘向里间瞟一眼。外面这么吵王妃在里面也能呆住?昨天来锦园就没见到王妃,难道……
“还望娘娘不要为难老奴!”李嬷嬷说着跪在了地上。
雨荷笑了起来,能让倚老卖老的李嬷嬷下跪,还蛮有成就感!将手里的托盘交给宝玉,她蹲在李嬷嬷身前,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拍向李嬷嬷的肩膀,靠近李嬷嬷压低声音……
“不会是……”她笑着托起长音,双眼一直盯着李嬷嬷的脸,不愿错过上面的一丝神色变化,“王妃不在王府吧?”
“王妃正在休息!”李嬷嬷的神色是出奇的镇定,没让雨荷看到丝毫变化。
雨荷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李嬷嬷的回答和昨天的一样!虽然没找到任何破绽,不过她已经肯定季清云不在王府了!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衫。
“既然王妃在休息,宝玉我们走吧!”雨荷口气不甘地向宝玉招呼声,就在欲离去之际,意味深长地叹了句,“本来打算说一说黑痣的事,没想到这么不顺心!”
李嬷嬷跪着的身体猛然一抖,愣愣地仰头看向雨荷的背影,张开的口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可从她那双浑浊的眼中呈现的急切之色已泄露了她的心……
雨荷微微侧头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嬷嬷,见李嬷嬷不说话,却也料准李嬷嬷想知道这件事。不做挽留,径自向殿门走去,就在她的脚欲迈出门槛的那一刻……
“娘娘!”李嬷嬷突然唤住了雨荷,从地上起身追到殿门口,虽然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可那期盼的眼神已是在祈求雨荷告诉她真相!
雨荷笑得妩媚地转身看向李嬷嬷,故意吊起李嬷嬷的胃口来,“想知道?可……”她拖着长音,“本宫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王妃是不在王府!”李嬷嬷依旧眼神期盼地看着雨荷,话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可见那件事对她多么的重要!
“二郡主的手腕上本来是有一颗痣,可不小心烫伤,伤好后痣也掉了!”雨荷扫了眼殿内的里间,面上的笑容愈加浓郁。举行过冥婚之人,居然擅自离开王府,这下季清云可犯了大忌了!
李嬷嬷激动得面色颤抖,哆嗦的双唇更是说不出话来,一把扯住雨荷的手臂,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说的,是……是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雨荷的手臂被情绪激动的李嬷嬷抓痛,神色愠恼地甩开李嬷嬷的手,“以前你是大房那边的人!大小两房素来不和你不是不知道!你问我话,我凭什么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