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惶恐也带着几分苦色,“皇上是焦虑过度,药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微臣……”懒
馨辞不想听太医的忏悔,不待太医说完便打断了太医的话。“你的意思只要皇上不再过度操劳就会好起来对吗?”
“……是!”太医听出馨辞的声音已不再似先前那般怪罪,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
“我没事,休息几日便好,不用那么紧张!”皇上躺在榻上虚弱地开口,抓起馨辞的手放在掌心中轻轻地揉捏。见她这般紧张自己,他的心里泛起汩汩暖意。
“都病了这么多天了!我怎么能不紧张呢?!”馨辞亦抓紧皇上的手,另一只手覆上皇上消瘦的脸颊,那苍白的脸色刺痛了她的眸,泛起一抹晶莹的水色。低柔的声音略显哽咽,直令听者的心都为之酸涩!
皇上看着她为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弯起唇角绽放一抹满足又迷恋的笑。突然有个念头,若……他的病一直不好,一直被她关心下去,也是一种幸福啊!至少他看得出来,她那带着点悲伤又带着点心疼的目光比她以往绽放给自己的笑容真实得多!虫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这里由本宫伺候!”馨辞赶紧眨落眼中的泪色,向殿中的人扬扬手。
所有人都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馨辞和皇上两人……
“皇上在为何事焦虑?”馨辞柔声轻问,拿来托盘上的干净毛巾帮他擦了擦额头。
“哪有那么多事!你别多想!”皇上轻笑了下。他的压力哪里是一句话说得清楚,更不是一天两天造成。
馨辞垂下眼帘轻叹口气,本来他身强体健,连续两个月用血来喂养七彩鹿,之后又因容妃的迷|药过度纵/欲,再加上朝廷的压力单凭就是神仙也扛不住了!更何况皇上也是人!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己,是她害了他!
“皇上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有压力了是吗?”馨辞努力让自己不再那般愧疚,好似随意地问道。
皇上的神色明显一愣,眉心隐隐收动,却浅笑着掩饰过去,“只是流言罢了!根本没在意!”
“无风不起浪!他们都说曦王的灵堂出现黑衣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馨辞看着皇上目光虽然清浅,却是将皇上所有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她清楚的看到皇上眼底闪过的一抹迷茫,看来那些黑衣人与皇上无关了!这便更肯定了另外一种可能……
“萼儿还听人说……”馨辞锁住皇上的眼眸拖着轻轻的长音,“曦王没死!那些黑衣人就是去救曦王的!”
皇上的面色明显一颤,定睛看向馨辞眸底隐现怒色,是馨辞的话点中了皇上心底最不想承认的事!虽是隐现怒意却没有爆发,更没有出声指斥馨辞,只是静静地看着馨辞,好像寻求指点一般……
“若皇上真为此事焦虑,大可悄悄派人去王陵看上一看,以求心安啊!”馨辞忽略掉皇上眼底的怒色,有些事她没必要怯怕,也有必要表现出冷静的一面,毕竟皇上现在正处迷茫之际,需要一盏明灯指引!
她知道楚昭曦没死!很多事都肯定了这一点,尤其是在林间路上见到的那个面具男人,那熟悉的眼神她不会忘记!那种深邃只有一人拥有,她深刻地记着!即便有着陌生的不曾领会清楚的忧郁,但她还是敢肯定那人就是楚昭曦!
她不能将这事对皇上说,只会无端增加皇上的压力!一个有实力的男人借用假死来欺瞒皇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天大的阴谋!想必……皇上即使去王陵确认,得到的也会是一个心安的答案,只要他心安尽快养好身体,她也就放心了!
没想到,她也学会了为皇上着想,果真被他的痴情打动了?还是因为他的痴情令她愧疚,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她不知道!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纷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真的乱了……
馨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机灵人在身边,而那人不能是隐月门的门人,以免将师傅组建的这个秘密组织暴露!她深思熟虑想到了御书院的小贵子,他曾帮她在雨夜里带路,那个小太监够机灵,而且入宫一两年都没有在其它宫殿做过事,背景干净是个很适合的人选!
这两天找小贵子来福寿宫送书比较频繁,每次来都给了赏银,也算是试探!这个小太监越来越让馨辞满意,便向内务府的总管太监提出让小贵子来福寿宫当差……
“做事多看多做,少听少说!娘娘不喜欢喧哗,也不喜欢随便进殿打扰!没有娘娘的吩咐只能守在院子里静候!还有晚上不是你当差就不要随便出来走动!娘娘吩咐你的事尽管做不许问,更不许对外人说!外面的事要多听多看,凡事都要回来向娘娘禀报……”小玉在院子一一清楚地交代着小贵子。
馨辞坐在殿中品茶,看向院子里低着头连连称是的小贵子,那卑敬的样子很是讨馨辞喜欢!她就想要一个这样的人!又到进贡的时候了!人多混杂,没有个机灵的人为自己多听些外面的话怎么行!
眸光渐渐飘向瓦蓝的天边,有些人会不会趁进贡时的混乱做手脚?她的部署已差不多了!那些安静多时人也该行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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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292:第二百九十二章
本章字数:3078
北国每逢入冬时四方都会来朝进贡,每当到进贡前期宫里都要彻底清扫一番,将秋天用的被褥换成冬天用的棉被,取出去年的炭盆清晰一番分放到各个宫中备用,再用上好的薄纸糊上门窗准备过冬……
所有的一切准备工作忙活起来,即便动员宫里的所有宫人都显得人手不够!就连那些常年在辛者库劳动的宫人也会在这时离开辛者库,由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将人员分配到各个宫殿帮忙,这一天会出现很多极少见到的陌生面孔,也不可避免会出一些这样那样的乱子!懒
宫人们搬出去年冬天过冬用的用具,即使清理干净还是会有一股子长期间不用的灰尘味!宫人们打扫时都会带上面纱,如此一来都是一样穿着发誓的宫女站在一起很难分辨清楚!
馨辞受不了这股子味道便用绢帕掩住口鼻,在小玉的搀扶下向宫外走去,试图去御花园吹吹清风……
一宫女提着木桶从一侧匆匆走来,她正低着头,好像没有注意到正要走出福寿宫宫门的馨辞,直接撞了上去……
“娘娘小心!”小玉低呼一声,赶紧拦住馨辞的脚步,两人闪身避开了那提着木桶的宫女。
宫女也在此时发现自己险些撞到人,赶紧收住匆匆的脚步,猛然停下木桶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宫女的衣裙上晕湿一片。宫女来不急顾及自己,赶紧将头低得更低不住地哈腰道歉……虫
带起的风松动了遮在那宫女脸上的面纱,宫女赶紧一手捂住面纱松动的一侧将面纱重新带好,不顾小玉的呵斥,提着半桶水匆匆离去……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么不知规矩!!!”小玉的呵斥声就被那宫女远远丢在了身后。
那一瞬很快,但馨辞的眼角还是隐约扫见了那宫女半遮半掩的侧脸,那张脸虽不是倾国倾城般绝色,却有着端淑典雅的气质……
馨辞的眉心猛然收紧,一手抓住小玉阻止小玉去追那宫女。她眸光收紧仔细盯向那宫女匆匆远去的背影,那宫女弓着背还真有些难以辨认是谁的背影!不过那一闪而过的侧脸……怎么与季清云那般相像?是自己看错?还是季清云真的混进宫来了?
“娘娘!怎么了?”小玉看出馨辞脸上的异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亦看向那远去的宫女却没看出什么端倪。
“让小贵子去跟着她,看她去哪里!记住别让人发现!”馨辞的眸底呈现一抹冰冷。不让小玉去跟踪是怕打草惊蛇!而小贵子是新来福寿宫的小太监。
那宫女的背影拐入不远处的回廊,失踪没有回头却是脚步匆匆。这边小贵子也按照小玉的吩咐远远跟了上去……
馨辞的眸光却是越显狐疑,若那宫女真的是季清云,她是怎么进宫的?是为了楚成忆吗?那样的话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呢!还真真是母子情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举行过冥婚之人都身带晦气,进宫会冲撞皇上!若真发生了什么事,仅仅是朝堂上那些大臣进言的吐沫就能淹死她!
馨辞的唇角隐隐弯起一抹浅笑,纤手搭在小玉的手腕上,不再理会那远去的宫女,径自去了御花园……
“娘娘,那宫女是负责在御书房打扫的!”小贵子回来跪在地上压低声音禀报。
馨辞的眸光流转了下,没有说话唇角的笑意却在放大,轻轻地问向跪地的小贵子,“你可看到那个宫女的长相了?”
“回娘娘话,奴才没有!”小贵子低首恭敬地回答。
“那你觉不觉得那背影很熟?”馨辞拖着长音身体前倾靠近小贵子问道。
“熟……?”小贵子的口气犹犹豫豫地顿住,他正低着头馨辞没有看到他来回流转的眸光,“熟!娘娘这一说,还真觉得眼熟!”
小贵子曾经是御书院的小太监,经常随着管事公公去各个宫殿分送书籍,之后又要去取回御书院!季清云在宫里那么些年,小贵子进宫也有两年,定是没少见过当初的太后娘娘!
“你仔细想想,那背影到底是谁?”馨辞继续拖着长音低声问道,唇角弯起的笑意逐渐放大。
小贵子低着头一阵无声,跪着的姿势隐隐显得有些不安分,好像是紧张也好像是在冥思苦想,终于在馨辞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贵子恍然想了起来……
“啊!奴才想起来了!虽然她蒙着面纱不是很肯定,但是从她的背影也是十有!她就是……”小贵子低呼一声,一副很激动的样子,然他话还没说完被馨辞一扬手打断。
“不必说出来,心里明白就好!”馨辞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水盈盈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季清云,我让你进得来出得去却惹一身马蚤!
“娘娘!莫不是……那宫女是……”小玉亦是惊怔不已,正要说出来却被馨辞一把抓住手腕。
馨辞给了小玉一个噤声的眼神,低声呵斥道:“这里来来回回都是人,你想说什么?心里知道就好!”
小玉赶紧咬住嘴唇一个劲地点头不再说话。
“天快黑了!”馨辞看向染血的夕阳,绝美的脸上绽放娇媚的笑……
馨辞带着小玉离开了御花园的凉亭,就在她们刚走远一步的那一刻,小贵子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按住胸口不住地喘着粗气,回头看向馨辞离去的背影,他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
“吓死我了!还以为发现我了在试探我!”长吐一口气继续嘟囔,“我怎么知道那个宫女是谁啊!我又没见过!”
这声音……这声音怎像极了莫离的?
第六卷 293:第二百九十三章
本章字数:2997
“娘娘,还是奴婢去吧!”小玉压低声音问向一侧的馨辞。
“你尽管在附近守着!”馨辞已换了一件简单的素色衣衫,若同宫人们一样蒙上面纱,还真难以辨认她就是备受荣宠的萼妃娘娘。
小玉虽还想替馨辞去御书房,但不得不听从馨辞的吩咐。她亦蒙上了面纱,一身宫女装与忙碌的宫人无异!懒
馨辞径自去了御书房,换衣服这段时间已派小玉在御书房附近守着,没有发现那类似季清云的背影离开御书房。想必是在找机会接近皇上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皇上最近胃口大减只是命御书房熬了些容易消化的清粥,晚膳没有太过铺张,宫人们忙碌收拾白日晾着是被子,也没人注意馨辞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的宫人开始退下,到了皇上进膳时分,工作也全部做完,殿内渐渐空下来,却有一人没有着急退下,而是拿着抹布擦着靠近了皇上的床榻……
皇上正靠在榻上翻阅奏章,不时咳嗽几声,近日来他一直这个样子,总是不见好转!他并没有注意有人的靠近,今天一天人多混杂,他早已不再戒备这些!
“皇上!”轻轻的一声呼唤当即将皇上的注意力从奏章上吸引到那传出这道声音的主人身上!
虫
“……你?”皇上侧头看向榻边的宫女,那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不大亦不惊艳,却透着清丽的光芒,即使她遮着脸他亦能清楚地忍住那双眼,正是……
就在皇上的面色转怒欲喊出声之时,一只冰凉的纤手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却有威胁的味道,“我能进来就也能平安出去!”
皇上的面色微微皱紧了下,即使在病中那对黑眸依旧炯亮,目光渐渐收紧锁住那双清丽的眸,抿紧的唇嚅动了下,显然是在犹豫……
季清云那隐在面纱下的唇角隐隐弯起一抹弧度,声音依旧很低,“皇上亲笔的圣谕,我可是摹印了好几份!”
“都退下!”皇上终于做了选择,扬声喝道,可他的眸却始终没有离开季清云的眼。紧紧地锁着,携着萦绕的怒意。
一屋子的人都应声退下,殿门关紧的那一刻,季清云扯下脸上的面纱,白色的绢纱宛然飘落在青石砖地上……
“忆儿呢?”季清云努力保持的冷静终于动摇,情绪隐现激动,声音冰冷噙恨。
“忆儿?”皇上那两道浓眉悠然皱紧,“你问朕?不是在曦王府吗?”不加任何考虑神色愠恼地脱口反问。
季清云的神色不解地皱紧,难道金焰什么话都没对皇上说?原来……金焰也不是对皇上十全的忠心啊!还是有所隐瞒!可金焰的隐瞒明显是刻意,难道金焰是在保护什么人?保护劫走忆儿之人?
那人会是谁?能让金焰背叛皇上也要保护?!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疏忽了最为重要的一点,果然是心急则乱!当年金焰就是因为馨辞才与楚昭曦闹翻的啊!看来……忆儿的失踪一定和纳兰馨辞脱离不了干系了!而皇上只是纳兰馨辞嫁祸的对象!
“忆儿……”皇上是声音本是很紧张,却又猛然顿住,转而口气变得很是平淡,“忆儿怎么了?不见了吗??”他拿起奏章伪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你还会关心忆儿,我还以为你被那些流言迷惑,真当忆儿不是你的骨血了!”季清云的口气里带着幽怨与嗔怪,更带着几分属于女人的酸涩。
“啪”地一声皇上愤然阖上奏章,怒目瞪向季清云,“你别不知好歹!朕不喊人抓你已是给你莫大的殊荣!”
“我有说错吗?现在在你眼里除了那个女人还能容下谁?!你以前那么喜欢忆儿,可现在呢?!居然怀疑起忆儿不是你的骨血了!”季清云的情绪再也无法冷静,她的心好痛!忆儿的生父居然怀疑忆儿的身世!这是她不曾体会过的痛,亦是不曾预料到的!
“当年你跟过几个男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皇上气得面色绷紧,这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朕一直不说并不代表不怀疑!!!忆儿的长相有几分像他你不是没看出来!!!”
季清云的身形猛然一晃,颤抖的唇半晌才挤出声音来,“你……你居然说这话!我……”她使劲点着自己的心口,“我做那些还不是为了你坐稳皇位!!!”她的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说她爱过皇上,有过!但这几年,她对他的感情已随着彼此间的距离渐渐淡化,而那曾经与她指腹为婚的人渐渐地再次占据鳌头!或许,当年她误以为的爱,爱的只是权利!而不是皇上的人!而对楚昭曦,她也渐渐明白爱的是人!知道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但她现在在极力弥补!
“朕已经给了你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想要的太多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皇上在床榻上坐直身体,双手捏紧拳头。他做了多年的傀儡皇帝啊!朝中大事那几年哪件不是要询问这位当初的太后才能做最后决定!
季清云突然嗤笑一声,神色无谓起来,“什么像谁不像谁的!你们都是楚家人!你们叔侄本来就有相像的地方!”
这也是她一度误以为爱上皇上的原因,他和楚昭曦真的有很多相像之处!对!她现在肯定自己是误以为爱上了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小人!是她看走了眼!早已计划好的计划现在也能狠下心来做决定了!眸光悄然扫了眼窗子方向,那她引/诱上钩的人也该守在殿外了!
“你知道萼妃是谁!你不爱她,你是愧疚!”……
第六卷 294:第二百九十四章
本章字数:2770
“你知道萼妃是谁!你并不爱她,你做的一切是因为你心中有愧!”季清云看着皇上那虚弱又噙怒的俊脸,她口气阴冷肯定,一针见血点中皇上心底的最深处……
“你不要胡说!!!咳咳咳……”皇上当即怒声嘶喊,瞪大的眸竟显得有几分狰狞,话落忍不住咳嗽起来。懒
季清云并不理会皇上的怒火,继续一字字极为清晰地吐道,“当年你为了打压楚昭曦嚣张的气焰,将以为痴傻的南国公主转嫁于楚昭曦!也是想激怒楚昭曦借机将他除去,没想到你的如意算盘没有得逞,楚昭曦即便再怒也没有做任何不轨的举动,只是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纳兰馨辞身上!她是你坐稳皇位的可怜牺牲品之一!”
这一点已属人尽皆知,这不是她想说的重点,重头戏还在后面!一想到揭穿皇上的真面目她心里一阵痛快,说起话来也显得激动!可……她也是牺牲品之一啊!她的心在悲叹与畅快之中苦苦煎熬!
“寿宴上你发现她并不痴傻,能设计让楚昭曦心甘情愿自残,她还是第一人!后宫里没有这样的女人,你对她充满了好奇!从那一刻起你便开始注意她!你想得到她,可她已经被你塞给了楚昭曦!之后你找春雪设计了尚缙那一出戏,却让楚昭曦和纳兰馨辞都以为我是幕后指使!”虫
当时她没有揭穿皇上还自己清白,她也不想去揭穿皇上!她也痛恨馨辞害楚昭曦剜肉做药引,借尚缙欲强占馨辞一事杖打馨辞以解心头之恨!
“尚缙被馨辞咬掉了舌头,尚家和曦王府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历朝历代不管哪位皇上都不希望朝中臣子太过和睦以免暗中结党营私!这就是你利用尚缙的目的之二!你以为纳兰馨辞与他人有染,楚昭曦会执意休她,到时你就当和事佬出来顺了曦王之意!可你没想到,楚昭曦并没有提出休掉纳兰馨辞!反倒还同她行了床/第之欢!”季清云说着脸上漾起一片冷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费尽心思进宫就是为了提及陈年旧事的吗?!!”皇上低吼出声,整张脸气得狰狞颤抖。
“念叨念叨而已!”季清云并不理会皇上眼底萦绕起的杀气,依旧往下说道,“我发现有孕为了不让宫里的人发现,便去翠竹园安胎!那一天你对我的说话还记得吗?”
她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靠近皇上,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然她只看到皇上怒火愈加浓郁的脸,没等皇上的回答自顾说了下去……
“你说,如果我想抓住楚昭曦纳兰馨辞就不能留在曦王府!不然楚昭曦的心早晚会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你还说,楚昭曦那般在意我一定恨死伤害我的人!”季清云直起腰身,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她是南国公主,楚昭曦休不得!但你可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找个合适的说辞将纳兰馨辞接到宫里!我信了你的话,也想抓住楚昭曦,便自行落入温泉池陷害纳兰馨辞!果然,楚昭曦盛怒之下鞭笞纳兰馨辞!却发现她身怀有孕,这一次楚昭曦真的怒了!纳兰馨辞被逼无奈挟持我从泉山逃走!这些事皇上不会忘记的是吧?”
季清云反问了皇上一句,让往事的荆棘赤/裸/裸地刺痛他的心,让那些渐渐遗忘的愧疚之意再次占满他的心房!见到皇上的神色已由怒渐渐转为哀痛,好似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当中,季清云还是继续狠心说了下去……
“你明知道尚缙恨纳兰馨辞,还让尚缙协助金焰去找她!明显是往死路里逼她!”季清云厉声斥向皇上,想让一个人清楚地认清现实就是彻底揭开他的伤疤!
“我没有!!!”皇上嘶吼起来,眸底漾起忧郁而悲痛的光芒。“朕有找尚缙,只要找到她秘密送到宫里来,朕就封他做候王!可他……”
没待皇上说完季清云将话接了下去,“可他没有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没有想到他对纳兰馨辞的恨可以让他违背你的密旨!楚昭曦一直误会纳兰馨辞和尚缙有染,又看到尚缙和纳兰馨辞在青楼衣衫不整,这火可是烧到了极点,就那样一剑刺了下去!”
季清云的眸子锁住皇上那双忧郁的眼,说着还做出握剑的姿势在胸前比划一下,她要让皇上真切地感受到当时的血腥场面,完全摧毁皇上的意志,让他的的情绪接近崩溃!
“你够了没有!!!”皇上大步下榻,抡起一巴掌打向季清云,他更想打的是不断浮现在眼前的血的场面……
季清云只是一个侧身就躲开了皇上摇晃的身体,唇角弯起张扬的笑,“我只是想让你清晰,不要再自欺欺人!你也是陷害纳兰馨辞的刽子手之一,她不会放过你!她是回来就是为了复仇!不会真正爱上你!你清醒一些吧!!!”
“不是!不是!!!”皇上嘶吼着不住地挥舞双手推翻床榻边的桌凳,“她是花萼是朕的萼妃!纳兰馨辞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皇上现在的反映让季清云很是满意,字字更是清晰地道,“不知道纳兰馨辞当年的孩子怎么样了!若是被楚昭曦的那一剑害死,皇上的欠她的就更多了!”
“朕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皇上喘着粗气环视整个御书房也没找到凶器,一把扯过季清云的衣领,另外一只手紧紧扼住季清云的咽喉,面目狰狞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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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小乖哦!嘻嘻。
第六卷 295:第二百九十五章
本章字数:3079
天色已黑,墨色的天幕上点缀了无数颗璀璨的星光,干净的清朗的星空下却卷起了冷风,一股股渗入骨髓的冷……
馨辞就站在御书房殿外的角落处,房内皇上和季清云的谈话她尽收耳中。两只纤白的玉手紧紧抓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溢出汩汩温热还不自知……懒
原来……在五年前,皇上做了这么多!!!雪地里尚缙的施暴居然是他设下的陷阱!当年春雪是受了皇上的指使而并非是季清云!!!
水盈盈的双眸瞪得狰狞,即使被冷风吹得刺痛依然无法闭上分毫,泪不经意流下,染湿了脸上带着的面巾!手心的血沿着指缝汩汩流下,滴在地上晕开多多暗红色的梅……
心里翻涌的怒愤再也无法控制,炙热的火灼痛了她的心,连带着浑身的神经都为之痛得颤抖!还以为他对她的痴心相爱,原来不是!他所表现出的一切疼爱宠溺都是为了弥补五年前的所作所为!
好!那就大家一起了结!正好季清云和皇上都在房中,御书房的附近又无侍卫看守,就让伤害她的人都死的掌下!念及此,她抡起一掌劈向殿门,欲冲进去用他们的命来熄灭心底的嚣张火焰……
“你疯了!”突然,馨辞的眼角余光扫见一条身影闪过,与此同时她的手腕蓦然一紧。虫
蕙心及时赶来制止了馨辞的冲动,压低声音隐忍怒火地呵斥一声……
“你也……”听到了!馨辞正要痛心地斥责房内的人,却被蕙心一把捂住了口,容不得馨辞的挣扎蕙心带着馨辞一个跃身离开了这里。
“你也听到了!是他!我和尚缙结仇就是因为他!最后若不是因为尚缙我也不会在青楼给楚昭曦找到!他脱不了干系,他害我不浅啊!!!”
在一偏僻处蕙心放开了挣扎的馨辞,就在这一刻馨辞点着自己的心口痛苦地低喊起来!真的以为他对自己真心,她甚至还傻傻的为他吃醋,为了他的病心疼又担心,还因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欺骗了他而愧疚!甚至还做了决定,大事完全后为了他继续苟活于世!
还以为他只是做了将她强塞给楚昭曦这件事,居然在幕后他还做了更多!却还做出旁观者的样子,让人一度以为他是无辜!她如傻子一般在他编排的痴情谎言中沦陷了自己!
“是又怎样?!”蕙心一把甩开馨辞点着胸口的手,“你本来也没打算善待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清清白白的爱你?!这样更好!他对不起你在先,你也没必要再犹豫不决!”
馨辞闷笑一声,双眼的目光显得有几分呆滞,蕙心的话好似点醒了馨辞,“师傅说的对!我是没有资格!”
“边境又传来消息,南国已经开始囤积粮草了!北国现在完全有理由发兵!”蕙心靠近馨辞一步,压低声音道。
馨辞的双眼恢复了些许光亮,她……的确犹豫太久了!因为他的痴情她有太多事都不忍心去做!而现在知道了一切,她也没必要再犹豫了!就让一切都终结在毁灭!
馨辞转身离开这里,找来小贵子带着小贵子去了御书房……
皇上一手扼住季清云的脖颈,面部狰狞得骇人可怖……
季清云忽感呼吸苦难,挣扎着抓住皇上的手臂,用力掰着可她毕竟是女人哪里能抵得过男人的力量!由于憋闷脸色涨红起来……
“……好啊!杀了……我!只要我今晚……没回曦王府,立忆儿……为皇储的圣谕……就会公诸于世!皇上金口玉言……即便再不愿……也没有反悔的道理!”季清云困难地呼吸着,声音被捏得细弱沙哑。
“没关系!你想要朕的江山,朕就给你!就是立了忆儿为皇储又何妨!”皇上咬牙切齿地说着大手更加收紧。
“你……你也想她……死吗?”季清云的呼吸更加困难,本是掰皇上手的手,指甲抓破了皇上的手背,“原支持曦王……的大臣们,现在可……都在维护我!我若死……在宫里,我已安排好……让萼妃为我……陪葬!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当下那些老臣们“红颜祸水”的舆论已是压得皇上透不过气!若不是容妃委屈自己与他在大臣们面前演了那一出戏,转移了一些人的矛头,只怕他现在已没有办法护馨辞周全了!
他相信季清云有这个能力,自从她嫁入曦王府一直暗中拉拢那些大臣他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不去阻止,而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那些!至少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颠覆楚氏的江山!
“你进宫与朕说这么多,不仅是为了刺激我吧!”皇上扼住季清云喉口的手僵住,一时间竟失了捏碎她咽喉的勇气。
他完全可以为了一时痛快捏下去,但他怕,怕她真的会让馨辞去陪葬!
“我是想……告诉你,你若再自欺欺人,你的江山……早晚会毁在她手上!”季清云总算得以呼吸稍许,眉心依旧痛苦地皱着,说话苦难。
“你在用江山威胁朕?!”皇上蓦地张大一对幽黑的眸子,声音狂佞:“不过朕可以告诉你,若不是为了她,这江山朕早就不想要了!朕还要告诉你,如果你敢碰她,定让你生不如死!”
“红颜祸水!这话果真没错!”季清云气得胸口起伏。当年他为了得到江山费尽心思,如今居然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用来保护一个女人的平安!
“朕是心甘情愿,与红颜无关!”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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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最近好安静哦,要不小乖狠狠地虐上一把?
第六卷 296:第二百九十六章
本章字数:3102
馨辞返回御书房时,季清云也带好面纱从御书房出来,两人正好在御书房的殿门外打了个照面……
虽然馨辞也蒙着一条面巾,但季清云还是从那水盈盈的清冷双眸认出了馨辞,她们彼此都深刻记着彼此的眼睛,也算斗了多年了!懒
“你出不去!”馨辞摘掉脸上的丝巾,盈动的眸光淡淡扫过季清云,声音很轻不带丝毫波澜。
“我出得去!”季清云亦是眸光浅淡地扫过馨辞,继续向前走与馨辞擦肩……
“这么肯定,想必也是有备而来!”馨辞斜睨向与自己并肩的季清云,从鼻翼间传出一声闷哼。
季清云声音很低地冷笑一声,“那我们就比比,看谁的准备充足!”
馨辞眼神不屑,视线从与自己并肩的季清云身上挪开,端视向御书房殿门的方向,正要举步走去……
“这出戏怎么样?够精彩吗?”季清云侧过头看向馨辞的侧脸,隐在面巾下的唇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即使努力保持冷静,但馨辞的面上依然有一闪而过的颤抖,莞尔一笑看向季清云:“从没在意过,怎么会精彩?你白忙了!”
“哦?是吗?”季清云轻笑起来,她已经将馨辞面上的变化尽收眼底,她知道馨辞在意了!“没关系,我们还有后戏!”虫
话落,季清云转头看向正前方,哪里灯火阑珊却是光线暗淡,总会给人一种迷茫的感觉。她的声音蓦然冷了下来,威胁道:“你想借用忆儿激化我和皇上的矛盾,我也不会让你们安宁!”
她已经肯定楚成忆是被馨辞劫走!通过方才在御书房和皇上的谈话并已肯定,皇上并不知情!而金焰不与皇上提及楚成忆失踪一事,要保护的人就正是纳兰馨辞!
“你就不怕我杀了楚成忆?”馨辞将威胁的矛头转向季清云。季清云冒了这么大的危险进宫,还不是为了楚成忆的安危!但季清云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馨辞的预料……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我,不,在,乎!”后半句话季清云一字一顿,那冰冷的声音只怕连她自己的心也一同冰封。说完这话,季清云的脚步再也没有丝毫停留,匆匆向那一片迷茫的光亮之处走去……
馨辞忍不住豁然回身,愣愣地看向季清云的背影……
好狠的心!像季清云这种女人,能说出这种狠心的话,便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狠心!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吧!
馨辞看向隐在暗处的小贵子,向小贵子使了一个眼神,小贵子会意远远跟上季清云……
小玉半低着头匆匆走到馨辞身边,“娘娘接下来怎么做?”
“我已让蕙心以竹少爷身体不适为名招金将军入宫!现在也差不多到宫门了!你去宫门方向喊御书房有刺客,让金焰带侍卫去搜!”馨辞压低声音交代一句。
小玉听后便知了馨辞的意思,是想以刺客为名抓住季清云!季清云偷偷进宫加以一些惩戒也就没事了!但若再冠上刺客的罪名那就是砍头的重罪!
“到时候用暗哨联系小贵子!”馨辞最后交代一句便走向御书房……
金焰虽是大将军却没有支配宫里侍卫的实权,而宫里的现任侍卫首领是皇上的亲信,她无法支配!若宫里出现刺客正赶巧金焰在宫里,金焰一声令下即便无权指挥大内侍卫,也会因情况所迫听从金焰的调配!
安排别人去抓季清云要比自己行动更有说服力,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季清云几次欲置她于死地!季清云若落到她手里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她暗中做了手脚!将这件事交给旁人去做,哪怕是她宫里的人,到时候也能将责任推得干净!
这一切,她并不知情,她一直都在御书房陪皇上!朱唇轻轻弯起,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进御书房要经过一个台阶,台阶的两侧是汉白玉雕龙,硕大的龙头威武霸气。馨辞刚走到这里,就听御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传来皇上的吼声……
“林公公!林公公!!!”馨辞现在所处的位置有龙头遮挡,又光线不足,皇上没有注意到台阶之下的她。
“皇上!奴才在!”林公公正候在御书房的偏殿,急匆匆地小跑到御书房殿门前。
“传朕密旨,曦王妃蓄意谋反,捏造圣谕藏于王府之中,让金将军现在带兵把曦王府里里外外仔细盘查清楚,务必找到那张假圣旨!”皇上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显得好不狰狞。
“皇……皇上!好歹曦王妃原也是太后!只怕金将军没有权利搜查曦王府!”林公公吓得声音发颤,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这一点皇上自然知道!只要季清云搬出先前的太后架势,再加上他曾对外扬言,曦王妃变得只是一个称呼!现在朝中哪个大臣对季清云不是还似以往对待太后般敬重!
“她现在不在王府,你尽管去便是!越快越好!”皇上怒声低喝,吓得林公公赶紧躬身退下。
林公公匆匆下了台阶,由于走的焦急亦没注意到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