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儿!你变了!真的变了!”真的变得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馨辞万没想到杀手会是当初的那个小师妹派来!她不会让自己的心痛被这个想置她于死地的人看到,仰起臻首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
“生与死于我早已不重要!可为了我的蝶儿,我必须活下去!”
“我帮你!帮你找蝶儿!”皇后喊起来,声音之中隐现祈求的味道。
她在怕,凭借馨辞的武功即便不能逃出皇后也能抵挡一阵子,在擒住馨辞之前被皇上知道这件事,很可能会放过馨辞一马!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她了解馨辞,这个女人看似冷血无情,可就怕别人祈求!
“我也不会再找小玉麻烦!保证她们母女一生平安!只要平定叛乱,我是北国的皇后,我的儿子是北国的太子,还怕没有机会征讨南国吗?!”转而,皇后的口气悲伤起来,“师妹也不……忍心让师姐送命!我的心也很痛!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们顾念太多!为了顾全大局,我除了这么做还能怎么办?!”
看到皇后眼中的泪光,还有那陈恳又悲痛的神色,馨辞终于动摇,凭她现在势单力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自己的蝶儿,还是小玉母子的性命,还有那未完成的师傅的大计……
“我再信你一次!”馨辞眼眸犀利地定定地看着皇后。诸多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的馨辞能保全得住的!花萼说的没错,她现在是皇后,她可以一人完成所有事!这无疑是一个交易,用馨辞的一条命换取一切的顺利进行!似乎也值得!
“擒我,也不是在这里!”馨辞说着纵身飞起,这里距离冷宫很近,如果被擒会连累小玉!
皇后见左右无人,亦飞身而起跟了上去……
“有刺客!保护皇上皇后!”皇宫里的侍卫大呼起来,一群人纷纷涌向皇上斋戒的宫殿……
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就在馨辞跨入那供奉北国祖宗排位的宫殿门口束手就擒。数把大刀架在馨辞的脖颈上,那金属的寒冷几近冰封她的整个身体,这就是死亡逼近的前兆,原来……她对死亡也会有着本能的恐惧!
“你……居然能进宫!”皇上步法沉重地从里面走出来,微垂着头,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蝶儿呢?!”就在皇上靠近馨辞,她望进他那对星亮而深沉的眸底,想都未想本能地问及。
“就为了她……不顾自己?”皇上的口气显得异常哀伤,却又怒火翻涌,“值得吗?值得吗?!!!”他一把抓住馨辞的衣领吼了起来。
“我是她的娘亲,没有值得不值得!”馨辞目光憎恨地瞪着皇上,“像你这种凡事都用值得来衡量的人,感情于你只是个玩物!”
皇上闷笑一声,笑得神色尽显落寂,摇晃的身形向馨辞靠近一步,口中的湿气喷洒在馨辞的脸上,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用值得来衡量也好,玩物也好,我的心,已被你伤得千疮百孔!”他一手点在自己的心口,声音沉得好似从胸腔内挤出。
馨辞有一瞬的愣怔,转而嗤笑一声,那是对他那沉痛神色的不屑。做出那么残忍的事,如今还用这幅嘴脸来博取同情吗?
“你一心求死,朕又怎么好不成全!”皇上忽然甩开抓着馨辞衣领的大手,嘶吼起来,“三日后砍头示众!!!”
就在他欲离去与馨辞擦肩而过之时,冰冷的声音清淡得恍若能融入夜风之中,“本想将她留在皇宫为婢,既然你如此在意,不送去青楼倒有些对不住你了!”
第六卷 351:第三百五十一章
本章字数:3286
林间,遍地死尸血流成河,馨辞与易风扬剑相对……
心间的苦涩终漾上馨辞的唇角,苍白地嗤笑。找谁?他居然问她来找谁!她还能找谁?是她这一举止显得自作多情了吗?还是他太过无情误会她的好意,亦全当彼此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懒
一股怨愤自心间无法控制地涌起,却在看到他那随风飘荡的空衣袖而尽数消散,最终化成一声轻叹……
“来找你!”馨辞的眸光变得无力,只能逃一般地从易风那空荡的袖子上移开。跃过易风看向他身后那片葱翠的绿色……
“虽然你说过……”她的声音僵住,他说过什么?事隔一年多,还真有些忘记了!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也不是那么专情!这也得感谢易风,没有让她陷得太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虽然你努力划清那道主仆界限!我也发誓再见到你会杀了你!可……”她的口气顿了下,接着笑得无奈,“可我没有办法……,曾经为了救我失去手臂的人,我没有办法看着他陷入险境置之不理!”
终还是她的心不够狠吧!
易风虽然没有说话,可他那本是毫无变化的神色微微收动了下,那对无情的眸看着馨辞,渐渐地好似盈上几许温度……
虫
“既然知道你没事,我也该走了!”放下指着易风胸口的软剑。原来这剑重得无力抬起,放下时却是这般轻松!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垂眸看向抵在腰际的断剑,打趣的口吻略带几分傲气……
“你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千万别再逞强当我是敌人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虽然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泛痛,可对付一个连站都是勉强的易风绰绰有余!
话落,轻快地转身,深吸一口林间的清风,虽然这里遍地尸体,可只要抬头看天,这里的景色依然美好!释怀地笑起模样绝美,许久都没有发现了,原来世间的空气还是这般美好!
就在她欲离开这里踏前一步时,身后易风的身影晃了下,待发现手中的断剑差点刺入馨辞的腰际急忙收手,而他自己却轰然倒地……
身后传来的闷响让馨辞的脚步不得不僵住,无奈地看向前方的路,看来……她没有办法现在离开了!孩子,等着娘亲,用不了多久就能见面了……
京城之外有一偏僻的茅草屋。
一面靠山有溪水从山上缓缓流下,溪上有一架水车,随着水流缓缓转动,溅起层层晶莹璀璨的水花。屋前生有一片葱绿的菊花,可惜还不到季节开放,只有那些爬在篱笆上的藤蔓开着一片粉色的小花……
馨辞在山上菜来一些药草,当掀开易风的衣衫,他的背上那道道紧闭排列的刀疤让馨辞的心猛然一揪,这些疤痕就是去年易风被处以三日凌迟之刑留下的痕迹!一些事虽不详尽知晓,但也知道易风是被她和季清云的争斗所害!
赶紧帮易风包扎好箭伤,又在这间茅草屋内找到可以用来熬药的器具……
“你醒了!先把这药喝了!”一碗滚烫的药汁递到刚刚醒来的易风手边。
易风昏睡了一天,刚刚醒来神智还不尚清晰,略显迷茫地环视四周。
馨辞看出他的疑惑,“这里无人,许是被弃掉的住所!”这里的家居推满了厚厚的灰尘,“附近又没落脚的地方,这里隐蔽很安全!”
易风犹豫稍许终还是接下馨辞递来的药碗,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神色变化,可那张苍白又毫无变化的脸实在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想法……
“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要想杀你,你晕倒的时候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给你下毒!”馨辞的口气不满起来,他那犹犹豫豫不喝药的样子只会让她觉得他在怀疑药里有毒。
易风的唇角无奈地扯动了下,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灌下。抹了下唇角的药渣,“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为什么救我?”易风抬眸不解地看向馨辞。
“为什么不救?”馨辞抢下易风手中的空碗,转身在门口找来清水洗刷干净。
“你不应该救我!你都自身难保!”易风那为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馨辞微微回头看向屋内的方向,朱唇抿了下,“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自身难保?”
不管是大雪天的泉山,还是徐半仙的住所,更或者是楚昭曦的灵堂上,易风所做的很多事哪一件不是将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她救他……或许是为了报恩吧!
“我害过你!”易风的声音不再平静,是那么的挣扎。
“我抛开了!我也想开了!”馨辞甩干手上的水渍。到一侧的炉灶上盛一碗清粥进门。幸好这房内还有些米,不然他们两个真要饿着肚子了!
“我不想那么累了!也不想再事事较真!”她将清粥递给易风。“我之所以活得这么累,就是因为事事太较真,别人给我一刀我就要还一刀!你曾经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救命之恩,说实在的根本无法扯平!”
易风的头沉重得无法抬头看向馨辞,接下那个发烫的碗,看着碗中袅袅升腾的热气,眼中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馨辞转眸看向门外的优美景色,风吹过,如画般的美景轻轻浮动……
“当我不去想你在曦王灵堂上的谎言陷害,也不去想破庙内你断然拒绝我的一份真心,救你,我感觉很快乐,心情也是从没有过的轻松!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他让她感觉到,想快乐起来并不困难!她也可以笑,而不再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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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有幸升为红文,离不开亲们的支持,谢谢你们!
第六卷 363:第三百六十三章
本章字数:3124
馨辞的帐篷内。
莫离趴在矮榻上,身上已无一处完好,馨辞为他小心上药,无法控制双眼噙满泪水……
“名字……很好听!姓……也好听!”莫离痛得汗水涔涔,却还好似无事一般笑着轻道。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是在楚昭曦的帐篷内,模模糊糊听到楚昭曦这般唤她!而她是南国的公主,国姓纳兰……懒
“姓不好!”馨辞的面色徒然一紧,也不顾这话是不是打击莫离的兴奋心情。
在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还觉得姓纳兰是一种荣耀!在得知自己不过是父皇和那孟氏太后手中代替宁月的棋子,得知自己的娘亲如何被残害,自己如何被父皇弃之不顾任由孟氏送去青楼,她恨透了这个姓!
莫离唇角的浅笑凝固,转而缓缓恢复,讷讷地低声开口,“是……,是不好!”
他习惯顺着她,好不容易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又刚刚开始关心自己,可不想因为一句失言而打破!可他的嘴就是个闯祸的祸害!
“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努力扭头看向馨辞,她眼中的浅浅泪色让他心疼又开心,“喜欢上我了,对不对?我就说,我又没那么讨厌,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馨辞的眉心猛然皱起,一时气愤将手里的药毫不温柔地撒在莫离的伤口上,当即痛得莫离大叫出声……虫
“哎呦!想谋杀亲夫啊!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都没错!”不叫唤的莫离就不是莫离了!即使被人拒绝的难堪,也能轻松将这个话题转成玩笑!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过,即使突然正经起来,他说的话也会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
馨辞长吐一口气,无奈地重新拿起一瓶金创药,再次小心地敷药,也对自己方才过激的举动赶到愧疚,是自己控制情绪不当!在莫离这个时候,应该多给他一些关心,毕竟因自己而被牵连!她欠他的!
“以后,你就唤我姐姐吧!我没有弟弟!”从没有亲人,怎么会有弟弟!即使知道娘亲还存活于世,那算是她的亲人吗?这个世界除了一双儿女,再没有亲人了!
“姐姐?”莫离忍不住不能理解地问了句。
“我比你大!当然是姐姐!不然唤姑妈姨母也可以!”
“不是!”莫离反驳一句,转而败下强辩的气势,“……好!姐姐就姐姐吧!总比姑妈,姨母……来得好些!”
莫离的头虚弱地枕在枕头上,那凌乱的发遮住了面上的落寞神色……
楚昭曦的帐篷内。
“你带人乔装成商贩从这条小路抄过去!你带人乔装成镖师走水路!……”楚昭曦在桌上的地图比划,与几个将军商量如何找到皇上押送金家家眷的队伍。必须在送到京城的途中将竹儿解救出来!
楚昭曦不知,季清云就躲在帐篷之外,将他的商议计划断断续续听在耳中……
转身愤然离去,却忍不住低狠抱怨。“现在情势危机,他居然派大量的人马找那个jian人的孩子!!!忆儿也失踪了!生死未卜,怎不见他这般焦急?楚昭曦,你够狠!!!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季清云没有注意,她的这句话被给馨辞送药回来的惜红听到……
上好药后,莫离身体上的剧痛减轻渐渐睡去,馨辞端着染血的水盆出帐篷,没想到惜红正站在外面……
“我有事找你!”惜红的口气并不和善,说着就走在前头,一副馨辞一定会跟上来的样子。
馨辞不屑地闷笑一声,本不想去但还是放下水盆跟上惜红。她倒是想看看惜红又打算玩什么幺蛾子!不信季清云会丝毫没有举动!她故意给自己下毒,害得季清云挨了楚昭曦的打!那个男人的骨子始终是暴虐的!就连青梅竹马的云儿,口口声声深爱的女人也真能下得了手!
楚军的营地后面是一片草丛,虽然鲜有人来,可在不远处却把手了众多的官兵!两人站在这里谈话,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因为馨辞身边没人看守而被她逃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惜红睨向馨辞质问出声。
“我得罪过你吗?”馨辞真想不通,当初明明是她和雨荷救了惜红,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己!
“伤害王爷就是伤害我!!!”惜红声音尖利地低喊起来,“你知道什么?你觉得王爷残忍,其实你比王爷更残忍!!!”
喊得气愤惜红忍不住大口喘息,情绪似乎平定稍许,接下来的声音无比的痛心,“王爷……落泪了!我只见过王爷为墨妃落过泪!他的母妃!”
馨辞的眉心紧紧锁起,“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说他,我没时间!”
话落,馨辞转身便走。她不想听关于楚昭曦的任何事,更不想因为他的悲苦经历对他可怜,他根本不值得可怜!
“王爷已经派大量的人马去找你的孩子了!”惜红赶紧出声,这一句话果然唤住了馨辞离去的脚步。
举目看向遥远的天边,即使视野空旷馨辞的心还是被堵得哽咽,“他……应该的!”
不需要感恩,他就应该这么做!竹儿的骨子里不也流淌着他一半的血吗?!即使自己的心不肯承认,有些事还是要真实面对!这个世界太现实,也太残酷!不会因为自己不肯面对就改变任何事实!
“忆儿也是王爷的子嗣,怎不见他这般卖力?足以见得你在王爷心中的份量!”惜红喊着,试图敲开馨辞紧闭的心扉……
第二卷 65:他的两次不救
本章字数:2840
梁上滚下一个巨大的火球,馨辞惊恐地张大双眸,她没有躲,亦是来不及躲闪。眼角余光扫向门外的楚昭曦,那人依然稳若泰山,难道?她押错了宝?他根本就不是她救过的那个小哥哥?
馨辞不甘又无奈地闭上眼眸,准备迎接火球压顶的剧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席来,一声持力又显吃痛的低吼,“嘶”的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瞬时弥漫开来。懒
馨辞急忙睁开眼睛,与此同时她已被扯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一件湿漉漉的男人外衫严实地裹在她的身上,帮她挡去那些纷飞坠落的火苗,抱紧她一个跃身跳出火海!
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快到只在眨眼之间便已完成,但馨辞还是清晰地看到那来救她的人正是振国大将军——金焰!他……他居然用自己的手帮她挡下那巨大的火球!心间一暖,眼中漾起一层酸涩……
金焰抱着馨辞逃出火海的同时,楚昭曦好似刚从记忆的深处回神,急忙命人灭火。金焰大怒,虎目横扫楚昭曦一眼,抱着馨辞大步跑到装着水箱的马车前,将打水救火的下人全部踢下车。
“都没人了,还救个屁!”他粗犷着嗓音吼道,厉目瞪向楚昭曦,狠狠地“呸”了一口呛入口鼻的烟尘。
金焰将馨辞放到车上的水箱中,动作虽然粗鲁却也不失温柔,他用外衫叠放在木桶的边缘,将馨辞的头小心地靠在木桶边缘上。虫
水虽冰冷但缓解了馨辞浑身火辣辣的刺痛!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昏沉的头脑逐渐清醒过来!她……又一次死里逃生!
馨辞本能低抓住金焰的手,他的手背被烫得红肿,外面的皮肉已现焦糊之色!看得馨辞一阵心痛,溢出的泪砸在金焰的手背上。这是金焰第二次救她,亦是楚昭曦两次不救!这笔帐,她纳兰馨辞深深地刻在心底!
“这点小伤不妨事!”金焰显得不耐又有些无措地推开馨辞的手。他平生最讨厌女人掉眼泪!
楚昭曦看到他们两个互相关心的样子着实火大,大步走过去发号施令:“还不来人带金将军去上药!”
金焰一手制止上前的下人,他瞪着楚昭曦指向水箱里的极其狼狈的馨辞:“我要她!”简短的三个字霸气张扬!如在战场上统领千军万!
楚昭曦的面色一凛,狭长的丹凤眼盯着金焰微微一跳,旋即笑了起来:“好说,好说!不过……”他拖着长音口气转换,恍若覆上一层薄冰:“就怕金兄要不起!”
“一个南国婢女有何要不起!”金焰粗犷着嗓音咬牙吼道,接着靠近楚昭曦,声音降低些许:“更何况,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馨辞倒抽一口冷气,惊得双眸瞪大。他……他刚才说什么?他怎么可以胡说?若楚昭曦以此大做文章,最终受牵连的会是整个南国!即使金焰对她有救命之恩,但在馨辞的心里根本无法忘记初遇金焰时,他曾对她施暴!
金焰说完那话,不管一脸僵硬的楚昭曦,一脚将驾车的车夫踹下,抓起缰绳就要连人带水箱一并带走。
“南国公主你也敢要!!!”楚昭曦隐忍怒火地低吼一声,抢下金焰手中的缰绳,抡起猛劲的一拳将金焰从马车上打倒在地。随即楚昭曦跳上车,一甩缰绳驾着马车离开翠竹园。
金焰半坐在地,看向越来越远的马车,他没有追上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昭曦一开始不准他碰那痴儿的原因了!
原来,她才是南国公主,她才是王妃!这个公主,南北两国的和亲公主,他果真是要不起!那是皇上赐婚,亦如多年前先皇将梦媛郡主赐给楚昭曦为妃,他亦是如现在这般无能为力!
馨辞靠在水箱内看着在前面驾车的楚昭曦的背影,她的唇角弯起一抹清冷异常的浅笑。他怎承认她是南国公主了?他不是知道她不是宁月吗?他不是放火想烧死她吗?痴儿玩火不幸葬身火海,的确是个能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的好说辞!他在火场外,就是这么想的吧!
楚昭曦驾车来到锦园。翠竹园外正值冬季,馨辞整个浸在水中,头发上的水珠已结了冰,冻得她的牙齿不住地上下打颤,一冷一热的折磨已另她的意识陷入昏沉状态,哪里还能下地走路,楚昭曦只有将她打横抱起。
文雁听到王爷的声音急忙迎出来,可当文雁看到抱在楚昭曦怀中的人正是一身狼狈的馨辞,文雁着实吃了一大惊,以至于面上神色没能掩饰完全。
馨辞尚未昏厥,半睁开的眼眸将文雁脸上的吃惊清楚地看在眼中。文雁在惊什么?惊讶王爷怎会突然抱着她来锦园?还是……另有其它想法?
文雁在短暂的错愕后,急忙命人收拾好床榻,再多取来几个暖炉,见馨辞身上有烧伤的痕迹,她又急忙去柜子里取出从南国带来的秘制药膏。
幸亏金焰的急救办法恰当,除了馨辞小腿上有一片烧伤需要包扎,其余地方只是被烈火烘烤,上些药膏止痛即可。
一忙活下来已到深夜,楚昭曦那一脸的阴郁的表情始终未散,他遣退众人包括文雁,房中只剩下他和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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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上架了,亲们多多支持!后面更精彩,小乖不会让亲们失望!看小乖文的人都知道,越到后面越精彩!
第二卷 66:霸道的惩罚
本章字数:2918
偌大的王妃寝殿只剩下楚昭曦和馨辞两人,一个躺在床上假寐,一个屹立在床边眸光深邃地睨着她……
“你是青楼出身!”楚昭曦知道她没睡,强忍下怒火,看似肯定的口气其实也是在问。
馨辞的心房猛然一怵,不由得眼睫一跳,索性睁开眼睛不再假睡。他……,难道他识得那段舞?他就是她十二年前舍命相救的小哥哥?懒
还是说……,有人出卖了她!文雁并不知她出自青楼,只知道她是皇上遗失在外的女儿!那出卖她的人就应该是南宫俊!他知晓她是醉梦楼的花魁!
可是……楚昭曦的口气中为何有不肯定的成分?难道南宫俊并未向楚昭曦提及他们曾在南国的醉梦楼就已相识的事?她如今步步险棋,稍有不慎,即使是和亲公主的身份亦不能保全性命!
“你怎么会跳那支舞!”馨辞垂着眼睑平静似水的样子激怒了楚昭曦,他抓着馨辞的衣领将馨辞从榻上提起来。霸气地逼视她的眸,试图另她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馨辞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眸,扯开苍白的唇温婉一笑,她用口型告诉他:“南国的女子都会跳!”
她暗自松口气,是楚昭曦识得那支舞才认出了她!深深地望向眼前的男人,似要将楚昭曦看个透彻。他到底拥有怎样一颗冷硬的心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柔弱女子再度身陷火海?虫
只可惜,那个小女孩现在不需要他的承诺了!他欠小女孩一条命,小女孩要讨回这条命!
绝色美女的一笑一颦在男人眼中都显得极具魅/惑,馨辞方才那羸弱又妩媚的浅笑当即点燃他体内的烈火。他清楚地发现,这个女子总是能很轻易地挑起他的欲/望,新婚夜那晚他就险些失控!
想起前段时间,她一人在房中抚弄自己的身体姿态y靡,无边的怒火瞬间侵占他的整颗心房,那真正积压在心底的怒气也终于爆发。
“你就是用那副姿态引诱金焰上你的床!”他咬牙切齿地地吼着,一把撕碎了馨辞身上的单薄衣衫:“你别忘了,你还是曦王妃!”
馨辞不住地推搡楚昭曦的身体,他现在怎承认她是曦王妃了?利用南宫俊施计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她是曦王妃吗?他怎可以这样不顾别人感受,随着自己的性子肆意妄为!
看着楚昭曦一件件褪掉身上的衣物,馨辞吓得抱紧双臂,不住摇头脸色惨白。若被楚昭曦发现她已是残败之身,金焰又曾在楚昭曦面前口出狂言,楚昭曦本就抵触这次联姻,借题发挥闹上朝堂定会引发两国争端!
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抵得过他,越是抗拒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厚重的身躯猛地压下来,没有爱抚没有亲吻,有的只是惩罚性地刺入……
痛,依然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亦如多日前那晚梦中的痛。只是这次痛得这般真切,这般难以让她忍耐,直痛得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粘着她的碎发帖在脸上。
她如一具死尸任由他的恶意撞/击,水样的眸空洞地望着不知方向的方向。不是完美之身,又……有何惧?南宫俊本就是楚昭曦投下的饵!心口传来一抹扯痛,这痛更胜于身体上的痛……
屋外下起了大雪,瑟瑟寒风卷过枯枝发出类似哭泣的“呜咽”声,那哭的是风?还是枝?抑或是那不愿来这肮脏红尘的雪……
楚昭曦大汗淋漓地下榻,斜睨一眼榻上那抹惹眼的鲜红,唇角邪佞地一勾,隐现一丝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欣喜之色。
“本王倒是低估了你!”他拾起地上的外衫简单地披在身上,口气不冷不热:“能让金焰对本王说谎!”
看到馨辞依然保持原状呆呆地躺在榻上,熄灭的怒火再度幡然涌起,一手扼住馨辞的后脑,另馨辞与他的距离就近在咫尺,逼视她的眼睛邪肆的声音冷冷威胁:“以后离金焰远一点!”
馨辞不畏他的威胁,即使心底对他的碰触厌恶至极,但她还是静得如水般温柔地看着楚昭曦,并且清晰地看到那双幽邃黑眸中暗藏着隐隐的妒火……
馨辞的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干干净净不带任何杂质的笑。以后?她的生命得他的特许,可以有以后了!值得庆幸吗?怎奈心间一片酸涩!这一刻她已决定,就要这个男人的心,然后一点一点地蹂躏残碎!
楚昭曦面上绷紧的肌肉松弛了些许,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般轻柔的笑,不知怎的心中窝着的怒火无故消减大半。
“这火,你放的很好!”楚昭曦突然收回手,看着馨辞的头重重地摔在枕上,他邪气一笑,口气玩味地继续道:“后日皇上寿宴,痴儿装的像一点!”
他说着拍打馨辞的脸颊几下,霍地直起腰身,深深地望过馨辞的眼眸,不顾馨辞眼中的疑惑,转身大步出门……
馨辞拖着酸痛的身体坐起身,看向楚昭曦的背影,本想唤住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懊恼地一手抚过自己的脖颈,总有一天,她要治好自己的喉!
他那句话什么意思?难道那火果真不是他放的?不救她只是想借着这场大火除去她?可从他今晚的态度,她已察觉出他转变了杀她之意,为何?难道她对他还存有一些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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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多更,亲们多多支持小乖哦,散花喽!
第二卷 67:掩盖褥上血痕
本章字数:3022
夜色越渐深沉,馨辞却毫无睡意。这场大火很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在这王府里除了楚昭曦还有谁想除掉她?
细细思量,却还是想不出是何人想对她下手!应该是晚膳被人下了迷|药,以至于门窗被封住她都不知!她在这王府不过是个卑j的奴,想杀她如碾死一只蝼蚁般简单!何故要大费周章制造失火?懒
这件事还有怪异之处,平日里翠竹园鲜有人来,从那些下人提着水桶水赶到翠竹园的时间判断,应该是在刚起火时就被发现了!这不应该是巧合吧?
忽然想起文雁,文雁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女人,一旦接触了荣华与权力,即使不属于她,也会拼力争夺!看来,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试探她一番!
扯过被子本想遮住裸/露的身体,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单上那抹未干的鲜红。她的心又是一阵扯痛,痛得喉口滚烫,双眼朦胧……
这世间从不缺少欺骗,感情可以欺骗,就连这印证女人贞洁的东西亦可欺骗……
那天夜里,南宫俊带她去了一家隐秘的医馆。她当时还傻傻地告诉自己,俊哥哥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是不想这事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毕竟她是南国送来的和亲公主,楚昭曦名正言顺的王妃!
虫
馨辞愤恨地抓紧身下的蚕丝褥子,南宫俊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他自己啊!他碰了不在计划以内的东西!他必须掩盖事实真相,这就是他带她去医馆作假的真正原因!
想到那个老郎中在她身/下一阵鼓动的恐惧与隐痛,她的泪终还是从那倔强的眼眶涌了出来,砸在那抹鲜红上,泛起一层晶亮之后渗入褥子中晕开一圈浅色的红莲。女人,何苦为了男人的错而受罪?!
馨辞缓缓闭上眼睛,隔断所有的视线。本以为逃出青楼,虽说不愿远嫁但至少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可……,兴许这就是宿命!在出生时,就被那南国皇后下了一生为娼的诅咒!
次日一早,文雁悄悄进来寝殿。见殿内无人,她向里面轻轻地唤了几声:“公主?公主?……”
馨辞故作熟睡,待文雁走近才悠悠醒来。文雁见馨辞安然无恙,松下一口气跪在榻边,声音温和而恭敬:“公主,好些了吗?”
这时文雁发现就在床榻前的小高台一侧有一堆陶瓷碎片,上面还沾有血迹,文雁惊讶地问:“公主?这是?”
馨辞撑起酸痛的身子,但还是故作无恙,给文雁一个放心的笑,抬起被陶瓷碎片滑伤的手,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公主,您等下,文雁这就帮您包扎!”文雁从地上起来,拿来了药膏还换掉了染上斑驳血迹的被褥。
馨辞看着巴扎好的手,缓缓低下头,唇角隐隐勾起一抹浅笑。文雁知道她已破身的事,若被文雁看到褥子上印证处子之身的血迹,她该作何解释?虽不知文雁忠心与否,还是小心为妙!
文雁倒是没问昨晚楚昭曦对她做过什么,反而小心地看了眼门外,刻意压低声音:“公主,您受惊了!是文雁的错!”
馨辞被文雁的跪地磕头弄得一头雾水,抓住文雁的手腕,费力地提起文雁,询问地看着文雁。
“文雁昨晚去探望公主,看到一个黑衣人在公主的房前纵火,文雁没有以身护主,而是悄悄离开去喊众人前来救火!岂知王爷正赶上这时回府……”文雁没有再说下去,又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公主责罚奴婢!”
馨辞轻笑下摇摇头,俯下/身扶起文雁,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拥住文雁,安慰地拍了拍文雁的背。
原来,那些下人及时赶到是文雁的功劳!怪只怪楚昭曦适时赶来阻止了营救!
文雁的选择不但无罪,反倒有功!翠竹园那般偏静,就是她以身护主,难保不会被黑衣纵火人灭口!换成有几分头脑的人,当时都会作出文雁的选择!
“公主,您说,谁会想杀您?”文雁担忧地询问,接着自己猜测:“王爷是不可能的!为了这次寿宴,王爷还专门请了南国名厨进宫!”
馨辞没有说话,回身坐在榻上低下头。黑衣人?前些时日在曦王府她也同样看到了一个黑衣人,也正是那黑衣人引她去了楚昭曦的书房,无意间听到楚昭曦和南宫俊的谈话!这两个黑衣人会不会是一人?
那日雨荷的有意无意的挽留,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看雨荷的样子,并不像有这等心计之人!
一天的精心调养,馨辞身上的烧伤除去小腿那一块已再看不出痕迹。
今日是皇上的寿辰,需赶在晚宴之前去太后宫中请安。这是规矩,没有例外!
楚昭曦并未在锦园等待馨辞,而是与马车一同等在府门外,他并不待见馨辞,怎会与馨辞携手同出同进?
不耐烦的等待,找人催了三四遍,盛装打扮的馨辞总算在婢女的簇拥下姗姗而来,嫁入王府两月有余,还是她首次享受王妃待遇!
楚昭曦掀开车帘,本打算不耐地催促,可就当他看到盛装打扮的馨辞,他的眸,甚至是他的整个身体都不由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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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68:车内……
本章字数:2897
馨辞披着白色的狐裘大衣,走动间隐现内里橙红色的华丽宫装,就像雪中盛开妖艳的莲,高贵典雅又透着几分清冷。高耸的高髻,华丽的凤钗华盛将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演绎到极致,尤其是那双水盈盈的眸如两泓温柔春水,似平静又似脉脉含情,眸光流转间自能带动男人的心为之砰动!还有那小巧而笔挺的鼻,微抿着的朱唇,无不让人迷得人挪不开眼球!懒
馨辞走近,依照礼节向楚昭曦屈身行礼。
楚昭曦猛然回神,不耐又愠怒地甩下车帘,坐回马车内。
馨辞站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无措,华丽的马车只有一辆,随后是一辆普通马车,想必那辆普通马车就是为她准备的吧!正要扯起裙摆上车,只听楚昭曦不耐又愤怒的吼声自华丽的马车传来。
“上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出门,没想到竟这般麻烦!
春雪和春兰搬来小凳,馨辞扯起裙摆小心地踩在凳上,岂料鞋底沾了雪,脚下一滑直接向后栽去……
一群人惊呼着去接住王妃,馨辞也吓得直抽冷气,想必这一下定会摔得不轻!也不用去参加寿宴了!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车内闪出一条人影,馨辞直觉手上一紧,一股劲力向上一带,她的身体便随之飞起,撞进一个冰冷又结实的怀抱!虫
馨辞惊讶地抬头,居然……居然是楚昭曦出手救了她!急忙站稳身体,推开楚昭曦的怀抱,俯身钻进车内。他的手好暖,以至于那抹温存缠绕在她的指上久久不散!
楚昭曦在车外愣了一瞬,方才被她那羸弱的身子一撞,他的身体居然会发生明显的变化!不由得有些懊?br />